夫君要出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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垠穹挑了挑眉,淡淡的看了一眼生龙活虎的某人,一想到她就是那个传闻不堪的王爷,淡淡厌恶的别开眼,说道:“看来昕儿并不需要他人出手相救。”说完,啪的一下松手。
“哎呦!穹姐姐,连你也欺负我,呜……”夜昕眼圈一红,委屈的瞪了一眼垠穹,长长的睫毛轻闪,嘴巴一瘪,吸了吸鼻子,然后径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也不看垠穹错愕的神情,转身蹒跚离开。
都欺负我,亏我还那么惦记你们。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再也不理你们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花花草草过一辈子,再也不和人打交道了。
本来是因为心里不舒坦,想找个人谈心的,可是现在居然都来欺负她了。夜昕越想越伤心,心里委屈得不行,一时竟然觉得这些日子那些笑闹亲密都是镜花水月,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独留自己遗世独立。
“昕儿?”垠穹掠到站在夜昕跟前,看着泪流满面的人儿。明亮的月色下,她一身白衣凌乱,孤寂的身姿独留月影随行,清冷萧索,弱不禁风。
这一霎那的脆弱,使垠穹心里有一个地方被触痛,想要拥她入怀,擦干她的眼泪,还她天真烂漫的笑容。
“走开,别管我就好!”夜昕朦胧着眼前进,伸手不耐烦的推开垠穹。伤心的时候她不喜欢有人在边上劝着看着,那样的话哭得不够尽兴,伤心得不够彻底。
垠穹被她大力一扫竟然踉跄了几步,心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伸手拉住她,“昕儿,都是穹姐姐不好,让昕儿伤心了,乖别哭了。”垠穹说完,脸上拉下三条黑线,这话说得,哄宝宝也没这弱智。
夜昕可没功夫听她说,睁开泪眼朦胧双眼,瞪一眼不解风情的垠穹。丫的,我哭得正欢呢,没看见我正在酝酿情绪吗!
于是干脆抖动一身内力,将垠穹震出几步开外,然后接着吸鼻子掉眼泪。
南风烨一脸心疼的看着哭得伤心的夜昕,暗想主上或许是真的喜欢自己吧,所以被拒绝了才会这样伤心。这一想,冷漠的心下痛苦并甜蜜着。垂下眼眸,寒眸里漾起涟漪,如此,这一生在暗处又何妨?足也……
感动是感动了,可是这一感动之下便是更大的痛苦,自责。因为他本来看见夜昕的前面有一块大石想要提醒的,这一愣神,夜昕已经和大石头亲密接触了。
泪眼朦胧的夜昕专注的哭着,全身心的投入,哪还会腾出心思来看路呢。
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哎呦!”夜昕五官皱成一团,肚子担在大石头上,脚肿了一个包,嘴巴有些饥饿的补充了一点绿色食品外带黑色土壤。
眼泪更凶猛了,“哇哇哇……破石头,连你也欺负我!!”
鬼哭狼嚎之声,闻于十里。
垠穹有些头疼的看着像小孩蹬着脚满地乱蹭的人,那形象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她就是曾经权倾朝野的昕王夜昕。
“昕儿!”古月华远远地跑来,见到哭得没有形象的夜昕微微错愕一下,然后又镇定下来,气息凌乱的说道“云侍君出事了!”
夜昕闻言一震,忘记了伤心,蹭的爬了起来,伸手一捞,脸上立刻五彩斑斓,“你说什么!?”
古月华近一步,在夜昕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听完后夜昕眸光骤寒,淡淡的看了一眼垠穹,冷冷启音:“穹姐姐,希望这事儿和你没关系。”
说完干脆的一个转身,和古月华消失在夜幕中。
是那淡淡的一眼,垠穹便浑身一震,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是曾经权倾一时的人。抬眼目送匆匆离去的背影,沉眸唤了一声:查!
不过片刻,关于那句话的内容便有了实质性的解释。遥遥的看着城外的方向,垠穹低喃,“昕儿,你是在怀疑我吗?”
说完,一招手,淡淡的对属下道:“人被抓住了就将人救出来,不管多少代价。”
“是!”属下领命而去,只留下垠穹立在夏风中出神,炎谷少主究竟要做什么?
052 追夫去也
夜昕和古月华带着家将五百到达城外的凤家军驻地时,只见火把丢弃一地,官府衙差尸横其间,凤家军早已没了踪影。
“主上,这——”
夜昕微微皱了皱眉,招来暗影,命他们分了几路前去看看,然后自己看着那些没有人料理的尸体发呆。
垠穹随后赶来,看了看现场,对夜昕道:“昕儿,这事交给我处理吧。”
夜昕淡淡的看了一眼垠穹,点了点头,眼中明显没有了先前的亲密。然后转头带着家将回了城中。
垠穹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回想起她淡淡的疏离,只得苦笑一下。心道,炎羽,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华姐,知道那个炎羽是什么人么?还有穹姐姐。”夜昕料想多半是炎羽告的密。
“垠穹的身份诡异,一直查不出来,但是她是红尘苑的幕后主人。”
“哦——”夜昕长长的叹息一声,原来那十万两黄金竟是进了自己的口袋,难怪她不心疼。唉,连这般潇洒的人也是真真假假,尘世纷繁,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呢?雾里看花还是水中望月……
“那炎羽呢。”夜昕回过身来,垂眸淡问。想起那双冷若寒冰的眸子,心下又是一阵余悸,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
“炎羽似乎并没有阻拦我们查她。我将资料拿回夜华阁,便出来结果了,她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所在,炎谷少主。”古月华说完抬头看夜昕。
“炎谷?!”夜昕苦笑,如此,倘若真是她做的也无可奈何。
忽又回过神来,“华姐是说夜华阁?”
“恩,夜华阁。”古月华看见夜昕疑惑,又说道:“夜华阁是昕儿的情报基地。”
“啊!”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夜昕懊恼的抬头,对古月华吩咐道:“华姐,武林圣裁前几日正在商量着制裁夜华阁呢!看来你得跑一趟,去采取措施。对了,叫她们日后那些有违道义的事还是少做,尽量别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庞大的开销。”
古月华闻言皱了皱眉,随即策马赶往夜华阁。
将家将安顿好后,夜昕便去寻炎羽去,只是她行踪不定,根本不知道从何找起。于是只得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夜深人静的,犬吠时闻,更添了几许寂寥。尽管是盛夏,夜昕还是忍不住寒冷般的紧了紧衣裳。
“你在找我。”邪魅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传来,随即一身玄衣的炎羽从天而降,悠悠的落于夜昕身前。
夜昕瞪眼,非常不爽的说道:“炎谷少主可真是闲情雅致,想必一路跟随,玩腻了才晃悠悠的出来吧!”
炎羽挑眉,一脸“原来你知道”的表情,散漫而慵懒,漫不经心的说道:“确实很无聊。”
“你——!”夜昕气极,颤抖着手,一口气憋在心中,终于不得不在对方毫不在意的眼神中头疼的放下手来。头疼的抚了抚额角,“羽,凤家军的事可是你做的?”
“凤家军?!”炎羽故作惊讶,随后上下打量一番夜昕,恍然大悟,“原来昕儿是昕王夜昕啊。”
夜昕青筋暴涨,瞪着眼睛用眼神在炎羽身上割了三千六百刀,“以炎谷之主的实力,不过挥手间,我的这点身份哪能瞒得过。羽可真是太无聊了,这般玩笑也拿来消遣了。”
炎羽勾唇一笑,惊讶道:“记起来了,今日我拜访城主,然后不小心提及凤家军在城外驻扎。事后也没注意,想不到那个草包城主动作这么快。唉,利益熏心,为了升官发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说着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昕。
“你——”夜昕有点气息不稳,看着她的鹰眸闪烁,如盯着猎物般看着自己,心里一恨,索性也有了胆子,冷笑一声,“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以至于这般玩弄?”
“没有。”炎羽肯定的摇了摇头。你没有得罪我,可是你伤了我最在乎的人,所以你该死……
夜昕嗤笑一声,美眸冷冷一瞪,“那看来羽是真的无聊了!”
“嗯,确实很无聊。我已经无聊很多年了……”炎羽轻声低喃,看着星空闪烁着眸光,里面有一种叫沉痛的东西掠过。
“原来羽这般狂傲的人也会伤感呢。”夜昕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嘲弄般的看着这个杀人也是谈笑间,完全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忽然讥诮的笑了,所谓的武林圣裁也不过是拿夜华阁这样的小虾米开刀,如炎谷这般草菅人命,她们也不过睁眼闭眼。
世界果然是强者生存!
炎羽收起伤感,挑眉,斜睨夜昕一眼,“或许有一天昕儿会为我这一刻的伤感付出代价呢。”上一辈的债该由这一辈来还的……
“是吗?”夜昕漫不经心的问着,然后嗤道:“羽莫不是忘了,我已一无所有,若论代价,恐怕也没有什么更值得的东西了。”倒是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是惹恼了我,我把你的炎谷也端了!
“一无所有啊……”挑眉看向眼前一脸阴郁的女子,邪魅的勾了勾唇角,“或许有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羽竟然比我更了解我?”我还有更有价值的东西吗?夜昕也沉下心来自问,终了,却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有一缕出尘的白闪过,他……
“比如,那个总爱穿着白衣,清冷出尘,传说抛弃了昕儿的男子……”炎羽说到这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夜昕,你究竟有多爱他?
夜昕一震,睚眦俱裂,不可置信的看着炎羽,“你!”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于是调了调情绪,冷冷道:“若是伤他一根头发,炎谷,便是平地了!”
炎羽也是微微一愣,勾唇:这,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昕王嘛,呵呵。
于是勾了勾唇角,摇头笑道:“伤他?哈哈,怎么可能!我爱他还来不及呢。虽然他现在的心还没有完全从某个不能承诺一生只有他一人的那个女人那里回来,但是我会一生一世只有他一个人啊,加上炎谷在江湖的地位,炎谷云宫的结合,绝对不比昕儿差哦。”
“你!”夜昕气得吐血,晃了晃身体,恨恨的说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说完扬起一地沙砾,离开。
次日清晨,暗影归来,说凤云已经带着凤家军日夜兼程往西定而去。夜昕当下便放下心来,然后命家将日夜兼程而去。
夜昕站在红尘苑的顶楼,看着已经歌舞歇罢的红尘苑,生出几分寂寥来。
“穹姐姐,谢谢你。”夜昕诚挚的看向为她的事忙得眼睛猩红的垠穹,笑得纯粹。
“昕儿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便该为昕儿除去麻烦。不过多花了一些银两罢了。”垠穹说着伸手端了茶盏,潇洒的一仰头,茶水尽入肠胃,沁入心脾的凉爽令她精神一振。
“这些钱我会还给姐姐的。”夜昕好笑的看着垠穹,岂会不知她在说“多花了一些银两”时,那语气的心痛啊。
“真的!那就好!”那可是一大笔钱呢!垠穹眯着眼睛嘴巴都翘上天了。
“不过,穹姐姐啊,听说这红尘苑是你的哦。”夜昕漫不经心的拨弄茶盏,偶尔掠来眸光,一荡一荡的看着垠穹,小样儿,想吞我十万两黄金,也太黑了。
“呃——”垠穹险些噎住,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像是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是,我问过老鸨了!”夜昕也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然后又惊讶道:“姐姐竟然不记得自己有这么大的一家青楼了!天,这红尘苑一定是姐姐的九牛一毛喽!天!姐姐这么有钱!那我也不和姐姐客气了!这赎人的十万两黄金那是肯定不能还姐姐的,姐姐就当送了我一个人。还有,姐姐也知道,我穷得只剩这身衣服还值点钱了,所以姐姐,那笔钱款可不可以打折啊?”
“呃——”垠穹一脸心疼,在夜昕期许的眸光中点了点头,“可以——”我也可以虚报银两的,打完折还是那些钱!嘿嘿!
夜昕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小样儿,当初一个柳如风哪里能卖十万两黄金,现在肯定又想故技重施。于是嘿嘿一笑,将手伸出袖子掏啊掏啊,终于在垠穹望眼欲穿外加忐忑的眸光中拿出一叠账单,“那,这是我特意托我的管家查了一下,姐姐的所有开销,一笔不落的。”
垠穹顿时如霜打的茄子。
最后两人在一番唇枪舌战中,敲定,优惠百分之四十。垠穹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干了!
“穹姐姐。”夜昕看出垠穹不太高兴,于是小心翼翼的看着眼色。
“嗯?”垠穹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我要走了。”夜昕淡淡的说道。
垠穹抬头,看向夜昕,“去哪里?”
“江南曲州。”夜昕看着窗外,墨发迎着风起,淡淡的沉寂。
“去那里做什么?”垠穹放下茶盏转头看着她。
“去寻一个人。”尘,你真的心里还有我吗?那为何又要离去?
垠穹挑眉,“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夜昕转过头来,好笑的看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垠穹。
“哦,那一起吧,我也有事儿去那里呢,正好有个伴。”垠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夜昕闻言挑了挑眉,勾起嘴角,“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丰州吗?”
垠穹噎住,半晌道:“临时改的路线。”
“什么时候?”小样儿,想跟着就跟着呗,还有这么多理由。
垠穹气极,看着她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