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夫临门-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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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来,日向与泰华频频交战,虽然有天才女帅五公主坐镇,但泰华国内本身便斗争不断,新帝登基带来政局不稳,周边小国受到日向的撺掇也不停地给泰华制造麻烦,使得形势一面倒向日向那边。
那个男人,如太阳一般的男人,两年前在绝峰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拉开了这两年的战事。
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教出来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啊!
该是如此,因为,她本身就是个不简单的人。
未央,你还恨我吗?如果你恨我,那就来杀我吧。我宁可死在你手里,也不要一生都活在没有你的日子里。
未央,为何你连入我梦来都不肯?你不是很恨我的吗?为何从不责备我?
如意伏倒在床上,无声无息地流泪。
边疆沙场的夜晚总是显得那么肃辽、苍茫。
军营里,熊熊的篝火在正中央燃烧翻滚,巨大的火舌不断朝天空伸展,仿佛要舔舐一下那遥不可及的巨大苍穹。
律袖一身便装,慢慢朝主帅的帐篷走去。两位守兵朝律袖行礼,然后为他撩起幕布。帐内,五公主律柳一身戎装,正背着手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认真研看。律袖走进去后,安静地站着,直到律柳看完整幅图,回头转身,他才微笑上前。
“哥哥,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啊。”律柳嘻嘻笑着快步上前,拉着律袖的手到地图前站定,“你看,陆遥那家伙今天狠狠地跟那帮臭男人干了一架,把这里的所有山头都拿下了,这样给我们打开了很大的局面啊!”
律袖把目光移到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嗯,这样,我们的粮草就后继无忧了。”他把目光落在妹妹坚毅的侧脸上,微笑道:“过来休息一下吧,听你的近身侍卫说,你又几天不眠不休了?真是铁打的吗?”
“啧,他怎么那么多话啊!成天就知道跟你告状,下次不要他跟我了!”律柳皱眉,天才女帅露出小孩子闹别扭的神情。
律袖挑眉,戏谑道:“你能摆脱他?”
“呃……”律柳无语,想到那人的粘人程度,的确,没法摆脱。她无奈笑着摇头,跟哥哥一起落座。
“他只是关心你,有他照顾你,我才能放心。”律袖说。
律柳低头温暖地笑了一下,然而她眼角余光却看到哥哥淡然的脸露出微微的愁绪,她问:“朝廷那边……”
萤火虫慢慢飞
更新时间:201269 14:22:58 本章字数:2961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律柳又问:“她怎么想?”
律袖微笑一下:“模棱两可,没有明确的表态。六絝酆暵”
律柳又一次沉默,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忽然她瞟向律袖:“哥哥,难道你没怀疑过为什么母皇会传位给她?”
律袖也看向他的胞妹,淡然一笑:“没什么值得怀疑的。”
“可是……”
“就算有什么手段,也与我无关了。”
律柳直视律袖,犀利深沉的目光如有实质,不断剖析着她唯一的同母同父的哥哥。终于还是无奈地摇头叹息:“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那么多年的心血,那么多年的谋划,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律袖垂眸,谈起她,淡漠的口气也变得有些温柔:“因为,她比什么都重要啊。”
“可是她不是已经……”
“一日不见她的尸骨,我一日也不会死心!”
律柳泄气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帐篷顶,心里想:这就是那什么爱情?究竟这是种怎样可怕的爱情,竟能将人的意志改变,尤其是改变她这个外柔内刚的哥哥的意志,实在是太可怕太恐怖了!倘若换成是自己,会不会为了他而改变呢?
一想起那个鸡婆多管闲事到死的男人,她又皱起了眉头。
“听说你把宁月关起来了?”
“嗯?”律柳直起身子,“嗯!那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前两天帮助军队布阵立了大功我还犒赏了他,结果第二天他竟然跑到日向那边帮那群臭男人排兵布阵,害我吃了败仗!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战事也为此延迟了!众目睽睽之下,不杀了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一说起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律柳就恨得牙痒痒,奈何又碍着哥哥的面子不能杀。
律袖也听说了这件事,幸好知道的人不多,只几个军中高层,但是,临阵倒戈是一个很严重的罪行。虽然他明白宁月为什么这么做,但如果他继续这样,只会两边不是人。
“算了,放了他吧。以后别让他参与战事就是了。他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太单纯,太执着。”律袖说。
律柳盯着哥哥看,朝哥哥挥手:“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全都为一个女人发疯了!算了算了,哪天把他带回金汤城吧。”
律袖点头,起身要走。
律柳坐在椅子上,望着哥哥的背影,心中无奈。
律袖走到军营中关押犯人的地方,营口站着两个彪悍的女人,黑夜里看见有人影朝她们走来,警惕地抡起长枪,枪口对准来人,喝道:“什么人!”
律袖身前迎路的怀恩也扬声喝道:“放肆,重华王爷在此,携元帅手令释放犯人宁月,快快让开!”
两个女人对看一眼,虽她们认得重华王爷,但毕竟军营里,一切得听从元帅的,王爷身份再尊贵也排在元帅后面。不过待到怀恩将律柳给的手令亮出来,她们才松了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让了路。
律袖往里走去,远远地就听到一阵轻灵的歌声:“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这样静寂无声的夏夜里,忽然听见这熟悉的歌谣,律袖仿佛一下子被拽回了两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他在房里等待叶未央,怕她来的路上着凉,便出去寻她。走到宁月房间的窗前,便听到从里面传来她轻柔的歌声。
律袖有立刻走过去,反而停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宁月唱歌。
“王爷?”过了好一会儿,怀恩轻声询问。
歌声也渐停渐歇了,律袖点点头,往里走去。
牢房里到处散落着干草,一块木板架在几块石头上,组成简易的板床。宁月坐在地上,趴在板床上,眼睛斜上方看着小窗外的星星。他的口中断断续续哼着刚才的歌谣。他听到了有人来,大概猜到是谁,但他没有回头,依旧盯着小窗外一闪一闪的星星。
“你何苦自找罪受。”律袖开口道。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宁月平静地说。
“这只会让你两面不是人!”律袖眉头轻蹙,“泰华和日向,你只能选一边。”
宁月慢慢直起身,背对着律袖,声音清冷:“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在帮未央。”
这个名字,这两年来,是个禁忌。宁月骤然提起,两人的心都微微刺痛了一下。但既然提了,两人都不会再忌讳。
“你们明明知道,未央讨厌家人之间互相伤害,可是你们俩偏偏做出这样的事。倘若哪一天未央回来了,你们有什么面目面对她?”宁月冷笑道。然后他似乎回想起什么,悲伤落寞地垂下头,“我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你们。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的,或许就是我!如果当年,我没有找你对质,我懂得忍耐,未央就不会听到,也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刺激,更不会……”
宁月越说越难过,他伏在板床上,泪水不断地流:“我好后悔啊,我只是生气,只是想让你给我个说法,只是想让你向我道歉。我不是要把我们的家破坏掉。我没有这个意思。为什么我这么沉不住气,为什么!是我害了未央!是我!”
宁月痛苦地低嚎,犹如困兽一般,律袖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黯然神伤。
“月儿,我们都有错。大错已铸成,多想也无益。如果你不打算明确自己站在泰华还是日向,那么你回金汤城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律袖叹道。
“我不走!你们一天不休战,我一天也不走!”宁月回头道。
“两国交战,不是你可以阻止的。如果你还想等未央回来,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不想未央回来以后还要她面对你的死亡!”律袖难得动怒。是的,比起他们,宁月爱叶未央爱得更加纯粹,没有国恨家仇,没有江山社稷,只是爱,只有爱,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情深似海的爱。所以,他要保住这个人,叶未央的绝然,反而让律袖真正的释然了。他会等她回来,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到时,他会将所有她爱的人还给她。如果,她还要他,他也会好好地跟着她,如果她不要他了,他会离开她,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默默地祝福她。
宁月愤然扭头:“你们……你们真讨厌!”
律袖点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夏日的雷雨
更新时间:201269 14:23:00 本章字数:2665
叶未央最近总是头疼,不是很剧烈,就像有人拿细细的针一点一点推进她的脑中一样,非常折磨人。六絝酆暵她痛,聂云迦也跟着不好受。每次发作时,她都哭喊着抱着聂云迦,嘴里不断地喊:“小云,好痛!好痛啊,小云!小云!”喊得聂云迦的心也跟着像被人用针一点一点刺进肉里一样。他试了好多方法,都没什么效果,这让他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感觉。
有些赌气地丢开医书,他在药房里来回走了几回。一个脑袋慢慢在门边露出,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朝里面眨巴眨巴地看。聂云迦眼角余光瞄道了这个在外疯玩了一整天的丫头,没好气地说:“未央,我看到你了,你吓不了我的。”
叶未央嘿嘿笑地跳进来,拉着聂云迦的手往外拖:“小云小云,我没想要吓你,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东西,快来,我带你去看。”
“不要闹了,玩了一整天,连晚饭都不吃,快去洗澡吃饭。”
“等一下等一下嘛,你就来看一眼,看一眼,你一定会喜欢的!”小孩子般娇软的嗓音求着他,聂云迦早就没辙了,嘴里说着不去,脚却自动自发跟随上去了。
“嘘,小声点哦,会把它们吓跑的。”叶未央拉着聂云迦来到一处地方,忽然放轻了脚步,连说话声也变得很小声,仿佛真的怕吓跑谁。
聂云迦也被她弄得紧张起来,果然走路变轻了。
“你看。”
顺着叶未央的手指,聂云迦吃惊地发现,前面不远处小溪边,在一片黑暗之中,竟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绿荧光,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忽而飞到东,有的忽而飞到西,非常震撼非常美丽。
“小云,漂不漂亮?”叶未央见聂云迦脸上浮现惊奇的神色,得意洋洋地问,“它们是萤火虫哦,我发现的!”
聂云迦扭头,看着绿荧光下天真得意的叶未央,温柔地笑了起来,他摸摸叶未央的头发,怜爱地说:“很漂亮,未央,你真厉害!”
“耶~~~嘘……”叶未央高兴地大喊一声,发生萤火虫群受惊地飞起,连忙用手指比在嘟起的嘴唇上,小小声地说,“小声点……”
“呵呵……”聂云迦轻笑出声,和叶未央一同坐在一块干净的地方,远远地看那群美丽自得的萤火虫。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叶未央靠在聂云迦肩膀上,轻轻哼着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懂得唱这首歌,只是自然而然地唱了出来。
唱完后,聂云迦微笑地说:“没想到我们未央唱歌那么好听啊。这首歌是谁教你的?”
在叶未央完整的七岁记忆里,她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外公,会唱一些小童谣给她听,聂云迦以为,这首歌谣也是她的外公教的,便如哄孩子一样问着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料,叶未央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是谁教的,于是,她就高兴地说:“我自己自创的!”
聂云迦,瞬间僵硬!
她已经开始记起从前的事了。
一点一滴,也许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但她的身体,她的脑子,已经慢慢地开始记起从前的一切。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开始头疼的时候?第一次带她出门的那次?还是……更早?
聂云迦心烦意乱,强迫自己待在药房里也找不出任何答案。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什么声响。但是药房在山洞的深处,他听得不是很真切,也就没有在意,继续思索着叶未央的病情。
然而,此刻,山外正狂风暴雨,夏日里的天气总是多变的,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下一刻便开始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未央站在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千丝万缕的银丝,远山处不断响雷,一道道闪雷如刀般从天际直劈下来,雪白而锋利。忽然,一道闪雷从天劈下,击中远处山上的一颗大树,“轰”一声山上燃起了大火,火势略被雨压下一点,尔后有如神助般重新冲起,疯狂地吞噬临近的树。未央的眸中映着那远处的山火,仿佛受到刺激般紧缩了一下。
“轰隆”又是一道巨雷劈下,惨白的亮光过后,屋内,竟无一人!
狂风席卷云雾仙境的每一个角落,暴雨冲击云雾仙境的每一寸土地,有一个人在这仿佛吞噬天地的狂风暴雨中疾驰。她的身影快疾如风,几乎与天地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