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小梦(空间) 作者:尤三姐(晋江vip13.10.12正文完结)-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等到仪式快结束的时候,她快累瘫了,以后再也不图新鲜,什么都要尝试一下了,这也太累人了,简直是自作自受啊。
头上戴的簪子是玉石的,很符合刘文青的审美观,简单大方,素雅精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听说还是这姑娘的两哥哥掏钱买得呢。
众人免费的看了一场及笄礼,都有点意犹未尽,这么大的场面现在可不多见了哦,下一次再遇到这种机会还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来宾津津有味地,三三两两地边讨论边入席,这还没吃上几口,那边来人通报,柳莹莹发动了,大侄子要出生了。
刘学止这一来,根本没吃席的愿望了,这可是孙子辈的第一位,受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除了关系比较近的人家,留下来等柳莹莹生孩子,一般路远的,家里有事的,关系一般的,吃完席就打道回府了。
这孩子生得快,根本不像头胎,个把小时就出来了。
稳婆人乐滋滋的抱着个大胖小子,出来报喜:“生了位公子,六斤三两。”
柳花氏一听,扑通一声跪下来,对着满天神佛直磕头,菩萨保佑啊,本来闺女没成亲前,她对这个乡下的女婿不冷不热的,一直担心对方心里记恨,如今刘家越发好了,女婿在巡捕房也升了副班头,形势已经逆转了,她们柳家根本配不上刘家了,万一再弄个姨奶奶回来,就闺女那直爽的脾气,怎么能斗得过,还不被人生吞活剥啦?
现在好了,老天有眼啊,胖外孙子一落地,这地位巩固了,以后就是有姨奶奶进门,她闺女的地位也是无可撼动的。
周王氏见到柳花氏的模样,哪能不明白对方的心思,她也乐意卖对方个人情。
也是上前逗趣道:“这孩子可真会生,同姑姑一天生日呢,都说怀胎十月,这都过了日子,怎么还不出来呢!原来是在这等着啊,算着姑姑的大日子,想着出来道喜呢。”
一席话说得刘习廉,刘任氏两人是眉开眼笑,看向大孙子的眼神又柔和不少。
不出意外地,她收到柳钱氏感激的,善意的目光。
刘文青有点哭笑不得,这周王氏也是人精,真会把握机会,就这都能被她说个三四五六出来。
刘学止抱着大孙子,逗了半天后,递给马氏,想让她沾沾喜气,也好下一胎一举得男。
在众人的目光下,马氏不得已,尴尬地抱起男婴,其实心里哪有半点感激公公的善解人意,反而暗暗嫉恨,这种场合,她当隐形人都来不及,哪愿意这样出丑啊,弄得人尽皆知的,等人都散了,再让她抱不行啊。
那边的李花氏也是满意得不得了,刘家的风水好啊,刘任氏生了三儿子,现在才进门一年多的媳妇,一举得男,那说明什么?说明未来媳妇,文青肯定是个能生养的,要是随了娘,也生好几个,说不定能结束李家两代单传的局面呢。
看刘文青略显丰腴,匀称的体型,果然越看越满意,这才是好媳妇的样子,要是娶回个豆芽菜似地,像竹竿样的媳妇,她才瞧不上眼呢,那样的,能经得住儿子折腾,能生出儿子?
就跟里正的孙女似的,长得跟小妖精似的,娇娇弱弱的,生孩子本身就在鬼门关绕一圈的,那样的还不得去掉半条命啊,想想都觉得晦气。
刘文青要是知道未来婆婆这诡异的想法,非得又惊悚一回不可。
正文 74出嫁
新生儿的出生给这个家;带来别样的欢乐,大哥和大嫂都在学习怎么当爹;娘。
连小弟都整天昂首挺胸,因为刘文青跟他说,他已经升级当叔叔了;是长辈;要做出榜样,不能再跟从前一样调皮了,要是侄子也跟着他学;怎么办?
经过深思熟虑后,刘文望决定像个大人一样生活;给小侄子做榜样,每天从学堂放学回来,就在小婴儿边上嘀咕,教他今天学习的内容,小侄子也很给面子,不哭不闹,偶尔还符合一声,两人一唱一和的,场面还挺和谐,至于两人交流的东西,只有鬼知道。
这是刘文青在家呆的最后一个春节,因为来年的二月份她就要披上嫁衣了。
所以今年的春节格外隆重,刘家村的屋子被挂上红灯笼,门对子,剪纸都已经弄得妥妥当当,远远一望,喜气洋洋的,一股新年的味道迎面扑来。
想到明年就要嫁人,她这心里突然觉得有点胆怯,莫名的烦躁,不由得嘲笑自己,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也是的,毕竟是两辈子第一次成亲,多少会想得多点,等成了亲,回过头来想想现在的行为,也许会觉得好笑和幼稚。
家里特意买了一刀肚肺,因为刘文青喜欢吃,可惜这东西实在难打理,所以并不怎么经常吃得道。
刘任氏先把肺子过水,得过十几次,把肺子里面的血水全灌出来,变得雪白雪白的,才算完事。肺子弄好了,再把肚子拿出来,用稻糠使劲的搓,将上面的杂物全都搓掉,再用酒泡着去腥。
猪爪是个细致活,要用镊子对着太阳一根一根的拔毛,然后再用点萝卜炖着。那汤特别有营养,听说对产后妇女的恢复,特别有帮助,就是平时弄着喝点,也能延缓衰老,这玩意最补充胶原蛋白了。
美美的喝了一碗炖了一天的汤,驱了寒气,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被屋子里的热气熏得,眼皮直打架。
直到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响起,刘文青才用冷毛巾,浸了浸脸,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
刘任氏端了饺子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有韭菜鸡蛋的,白菜猪肉的,芹菜豆腐的,好多种类,皮薄馅厚,满足众人的口味。咬一口,热乎乎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非常美味。不像外面出售的,吃了一大半还找不到馅在哪,得配上放大镜才能看得着。
刘文青吃得太撑,腰都站不直,摸着肚子直哼哼。
刘任氏边替她按摩边嗔到:“这都快嫁人了,还能吃撑着?可真不省心,万一当娘了,谁放心把孩子给你带啊。”
刘习廉阻止了媳妇的唠叨:“这大过年的,唠叨啥,光说不吉利的。”
刘文青连忙卖乖道:“娘,这可不能怪我啊,管不住自己的嘴,还不是因为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一时没控制住嘛。”
“鬼丫头,就你心眼多。”她笑眯眯的,把闺女的夸奖照单全收了。
“以后到了婆家,要多做少说,瞧着点婆婆的眼色,只要不涉及原则的事情,就轻轻地放过,不要大事小事都争一争,反而落了下乘,给人留下刻薄,得理不饶人的印象。”刘任氏絮絮叨叨,恨不得把几十年的经验,一股脑的全都传授给闺女。
“这大过年的,就不要说了,咱生的闺女,什么时候见她吃过亏啊。”刘习廉显然对自家的闺女,信心爆棚。
“也是,行了,我就不说了,反正啊,是比我这当娘的强。”
刘文青觉得她娘可能患上了,一种名为更年期的病症,每天不说点什么,浑身难受,她也理解对方的心情,就当自己的是垃圾桶,什么埋怨,叮嘱,责骂,唠叨都照单全收,简直太贴心了。
开过年,没几天,就到了刘文青成亲的日子。
二月二,龙抬头,老天爷也特别给面子,天气晴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刘文青的嫁妆全都一箱一箱的放在门口晒着,吃的用的穿的,一应俱全,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的,不出意料,又收到一堆羡慕嫉妒恨。
本来晒嫁妆的含义,就是,看吧,娘家什么东西都给闺女准备了,可没用到夫家的一阵一线,你们可不能亏待了她。
为了调节自己的心情,头天晚上,她在房间里,是打了一遍又一遍的拳,直弄得自己精疲力尽,没有心思胡思乱想,才洗澡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是有经验的人说,当你心里特别难过,特别累的时候,让自己的身体更累,是很好的一种治愈效果吗?如今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天才蒙蒙亮,就被娘从被窝里挖出来,按在澡盆里,全身洗了干净,再把迷迷糊糊的她按在梳妆台前,由着全福太太捯饬,对方拿着跟毛线,绷直了,在刘文青脸上来回刮着。
冷不丁的,把她的睡意全赶跑了:“这是干嘛啊,这么疼。”
“别动,在给你开脸呢,将你脸上的汗毛都刮掉。”刘任氏按住闺女的肩膀,示意她老实点。
全福太太,充当刘文青的全福太太,当然是排在第二位的那位,也是笑着解释道:“不是老话说黄毛丫头嘛,就是指待字闺中的姑娘,这要成亲了,自然需要将面上的汗毛弄干净。”
“娘,咱不弄这个行不行,你看我脸上哪有什么汗毛啊”,作为凶器的毛线,看得她汗毛直竖,这哪是修面啊,分明是酷刑,在刘文青的眼里,它堪比容嬷嬷的绣花针。
而且这东西多粗糙啊,刮得脸生疼的,好不容易保养好的皮肤,就要毁在这根毛线上啦,说什么也得保住自己的脸蛋!
全福太太也是笑着说:“她婶子,我看这环节就免了吧,看你闺女这水嫩嫩地皮肤,像刚出炉的豆腐一样,我这都不忍心下手,你看这边上红的。”
刘任氏看到刚被毛线刮过得面颊,红通通的一片,心生不忍,这才只弄了一下,就成这个样子,要是多来几次,这脸可就毁啦,再加上闺女用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她,这心里啊就更加难受了。
点了点头,终于同意不修面啦。
逃过一劫的刘文青,暗暗叹了口气,由着福太太把各种各样的调料涂在她脸上,弄得跟个猴屁股似的,滑稽极了。
哎,做人不能得寸进尺,惹人烦啊,这出嫁的闺女,按照风水,都得这样装扮,难不成就她特殊?比起她们,自己可幸福多啦,哎,随她,随她,忍了,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忍住没有开口。
这人生啊,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两人还在边上直夸漂亮,弄得她是郁闷不已,奶奶的,这都什么眼神啊。
穿上大红新娘装,带上礼冠,再披上红盖头,就坐等着李大牛来接新娘子了。
这婚礼太隆重也不好,这礼冠有好几斤重,压得她脖子生疼生疼的,再加上她这,从早上起来,就滴水未进的,很快就有气无力了,这体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得了,什么狗屁规矩,成亲的当天,新娘子得饿一天,得行过礼后才能进食,表示清清爽爽地嫁人,这要是稍微柔弱点的,还不得当场昏迷过去啊。
刘文青见房间没人,跟外面的喧闹相比,这里就像个真空世界,正好方便她做坏事。
悄悄地从空间掏出个苹果,三下两下的就啃干净了,又弄了点草莓,津津有味地吃着,换了几种花样,小肚子终于有点撑了,打了个嗝,才罢手。
嫂子们进来陪小姑子说话,嗅嗅鼻子,道:“这房间都什么味啊,好像一股甜甜的果子香。”
二嫂也是打趣道:“这里就这么大,哪有什么果子香啊,不是你又怀上了,馋了吧。”
柳莹莹有点不好意思,“那就是小姑子身上的少女体香了,等到晚上,那大牛还不一口将小姑子吞了啊。”说完还挤眉弄眼的。
哎,这生过孩子就这样,什么话都能开得了口,生冷不忌的,刘文青现在特别怀念那害羞的大嫂啦。
“啐,你这没脸没皮的,也不害臊。”二嫂想到那场景,也有点不好意思。
几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响起鞭炮声,这迎亲的终于来了。
刘习廉背着闺女,送到轿子里,这几步的路,却感觉十分漫长。
刘文青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很快晕失一帕子,她以为自己会很豁达,到哪不是生活呀,到头来还是没控制住,没想到她对这个家的感情,已经悄声没息的这么深了。
刘任氏在轿子的窗口,紧紧地握住闺女的手,早已泣不成声,不停地呢喃道:“要好好的啊。”
弟弟也在边上哭着嚷着,不准姐姐嫁人,要冲到轿子里去,拉她下来,被他爹死死的抱着。
这场景,在边上看的人,都悄悄地转过身擦着眼泪。
李大牛心里叹了口气,要是自己再不开口,说不定媳妇就带不走了:“爹,娘,哥,弟弟,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文青,不让她受一点委屈,要是瘦了,憔悴了,你们只管来找我,任打任罚,绝无二话。”
“你小子,这话可是你说的,一口唾沫一个钉的,要是我闺女有一丝不妥,你可看到了,这哥哥弟弟的都在这站着呢,到时候你可别叫屈。”刘习廉得了女婿的保证,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