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丫鬟-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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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行皱了皱眉头,“明年县试的时候我还在孝里,最快也要后年才能县试,下来是府试院试三年两次”陶行伸着指头数,再开口已经客气了许多,“得六年。”
玖荷点了点头,“那就是两届了。”
陶行嗯了一声,玖荷又问:“殿试考什么?”
陶行比方才认真许多,他已经明白能从玖荷这里知道祖母是什么想的了,便郑重其事回答道:“考策问,考治国理政,由陛下亲自出题。”
玖荷再次点头,道:“陛下今年十三岁,现如今还是太后垂帘听政,同几位顾命大臣一起理政。我猜”玖荷想起上辈子太后不甘心放手搞出来的烂摊子,道:“这两次的考卷多半是考孝道。”
陶行方才已经翻了两张卷子,现如今看着玖荷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玖荷给他倒了水,又给手炉里头换了新碳,用若无其事的语气暗示道:“不管是主持乡试的学政,还是主持会试的钦察大臣,这么些年,可从来没有人当过两届考官的。”
陶行刚想反驳殿试不一样,殿试从来都是陛下出题的,可是忽然想起来太后垂帘听政这事儿来,六年之后轮到他科考之时,陛下已经年满十九岁,无论如何都该亲政了,那个时候肯定不会再考孝道了。
陶行嘴紧紧的抿在了一起,果真是三个理由:时机、内容,还有出题的人。他忽又站起身来冲玖荷深深的鞠了一躬。
“若不是你给我答疑解惑,我怕是要误会祖母了。”
玖荷看见他面上严肃的表情竟然跟陶大人有了几分相似,当下闪了身子没受他的礼,道:“我不过是个丫鬟。”
陶行也没强求,只是道谢两声越发坚定的读书了。
玖荷收拾了东西出来,回到后院不由得又看了看小姐的屋子。
少爷虽然是个软耳根子,却能明辨是非,也听得进去话,可是这小姐
宋嬷嬷死死抓着常嬷嬷的手出了陶家的大门。
“这样不行!”宋嬷嬷一出来便回过神来,“这样回去办不成差事,要了我的命还在其次,咱们家里可要一蹶不振了!好容易抢来这个差事,要是不成——”宋嬷嬷打了个寒颤,想起表面上慈眉善目,但是私底下一点情面都不讲的老太君。
跟这个相比,连当初为了这差事撒出去的银子都不值得一提了。
她抓着常嬷嬷的手越发的不放了,“你想想你哥哥,还有你侄儿,难道你甘心在这山村里头待一辈子!你得帮我!”
常嬷嬷自然是不甘心的,她摇头道:“老夫人明白说了不行,少爷那个软和性子,是半个不字也说不出来的,小姐——小姐是从来面子里子都要占全的主儿,你要是办成了,她跟你笑一笑,要是没办成,她连眼神都不会给你一个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头看见了不甘还有点惊恐。
半晌,宋嬷嬷的眼神坚定下来,道:“她既然软的不吃,那我们就来个硬的!”
常嬷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硬的?你如何硬?她不叫你带走少爷姑娘,你还能硬抢不成?”
宋嬷嬷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把年纪,腿脚不利,加上天气干燥,又许久没有下雪了,你说万一厨房着火了,她能逃出来吗?就算她有心往外逃,万一摔一跤”宋嬷嬷冷笑一声,“陶家老太太死了,家里又被烧得一干二净,你说少爷小姐不跟着我们回京城,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你——”常嬷嬷吓得退后了一步,略有惊恐的看着自己嫂子,可是一句“你这也太过歹毒了”还没说出来,她便想到了这事儿办成之后的结果,而且一劳永逸,陶大人家里完全没了人,两个孩子又在国公府里头养着,这——这是几乎跟上门的女婿差不多了!
“等过上两年,老太君再在咱们家里找个旁支的姑娘嫁给他,陶大人那是从里到外都得一心向着国公府了!”
“啊!”常嬷嬷一声惊呼,下意识道:“此事得从长计议,要细细谋划,万一——”
“来不及了!”宋嬷嬷一声喝,“这事儿能有什么可谋划的,不过放一把火,再把角门卡主,让她出不来就行。”
宋嬷嬷来回走了两步,道:“你们家里那个结构,我也看了,老夫人住后院,西厢就是厨房,点火方便的很,再说又是初冬,家里必定备了许多柴火,你只管动手便是!”
常嬷嬷一惊,“你叫我动手?”
“你个没出息的!”宋嬷嬷低声骂了一句,“没胆子哪儿来的富贵?这样,等到明后天,我去寻你,就说要走了,跟你好好说说话,那天晚上我亲自动手!”
常嬷嬷松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来,道:“也好,家里柴火快用完了,兴许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谢婆子就该去族里要东西了,等新柴一来,我就叫你!”
宋嬷嬷点头称是,又像是泄愤一般抱怨道:“要我说陶家这个老太太就是个傻的,她的贞节牌坊,还有陶大人的官身,免了族里至少一二十人的徭役,还有好几百亩的田产不用交税,她还过得这样苦,真是个傻子。”
“谁说不是。”两人又暗自骂了一通,常嬷嬷觉得自己脸上稍稍平静了一些,这才回去陶家了。只是她心中有事,难免坐立不安,起来又坐下好几次,跟她同在一个屋里的依依见了道:“嬷嬷这是怎么了?你在我屋里也就罢了,出去可不能这样,叫人看见了又要说闲话了。”
常嬷嬷讪讪一笑,道:“我去看看晚饭可做得了,方才送她出去,来回走了这两趟子路,竟然有点饿了。”
依依忙将人叫住,迟疑半天才道:“宋嬷嬷这是要回去了吗?”
常嬷嬷眼珠子一转,只是她就算再不顶事,也知道这等事情不能叫旁人知道,便笑了笑道:“说是这两日买些山货野味的,大概后天一大早就走。”
依依半天没说话,叹了口气道:“你去吧,说起来我也有些饿了,今天晚上的米粥给我盛稠些。”
常嬷嬷应了一声,转去后院的厨房了。
饭已经做得了,玖荷正在分,看见常嬷嬷来,她抬了抬眼道:“少爷小姐的已经装好了,你提去便是。”
常嬷嬷心里藏了这样一个大秘密,就算她刻意想要控制,不过言语举止还是跟往常稍有不同,她想了想往日跟玖荷就不对付,当下沉了沉脸便道:“你锅碗等物可洗干净了,小姐少爷吃的是素食,若是你故意沾了荤腥在里头,小心菩萨处罚你!”
玖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指着柜子里头那两小口锅道:“看见没有,连锅都是新买的。”
常嬷嬷哼了一声,端起食盒正要走,看见炉子上炖着不知道是鸽子还是野鸭子,总之香喷喷的,她也是许久没吃过肉的,当下便觉得口水涌了出来,下意识便道:“你居然还敢炖肉吃!”说着就想去掀那砂锅的盖子。
“这是给老太太补身子的!”玖荷一筷子就敲了上去,常嬷嬷虽然吃肉心切,只是那盖子烫得要死,不过抓了一下便叫她烫的松了手,再加上玖荷的筷子敲了上去,她是手心手背都一样的疼。
只不过一边是被烫的,一边是被打的。
“真是讨厌,还说自己是国公府里出来,最没规矩的就是你们家里的人了!”玖荷小心将盖子垫着布又拿了起来,冲干净又放在炉子上,完全不理会常嬷嬷了。
常嬷嬷心中不忿,左踢右踢搞出好大动静来,见玖荷连眼睛都不抬一下,这才无奈端着东西走了,只是回去之后她心里越发的不满意,看着少爷小姐一边吃饭就一边抱怨起来。
“新来的那个小蹄子也太嚣张了,我去端饭,不过问一句这是什么,便跟防贼似的防着我,要我说您二位可得好好管一管她!”常嬷嬷眼珠子转个不停,“闻着像是肉汤的味道,这夫人的孝期还没过呢,她就敢明目张胆的熬肉汤吃了?谁给她的胆子!”
依依放下勺子,叹了口气,道:“要说这两日还是母亲的孝期,嬷嬷也少些事儿,况且她还是祖母身边的丫鬟,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得稍稍敬着些才是。”
常嬷嬷还想说什么,依依又道:“况且母亲还在的时候,不也常说原先外祖母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很有体面的?”
常嬷嬷叹了口气,看见陶行皱了皱眉头,有点少年老成般一字一板的说,“不是说她是卖身进来的奴婢?按理是该守孝的,祖母老说规矩规矩的,总不能叫她坏了规矩。”
常嬷嬷一笑,正要说话,没想被依依瞪了一眼,道:“这事儿不能拿出来说,她的卖身契是我同常嬷嬷两个无意之间看见的,你读了那么些书,可知道非礼勿看四个字儿?”
陶行语塞,半晌点了点头,常嬷嬷有点不太满意,正想再撺掇两句,依依警告般撇了她一眼,道:“祖母说她是丫鬟,那她就是丫鬟,你当她是短工也好,长工也罢,总之不是卖身。”
常嬷嬷长舒一口气,心想等到事成之后,叫她好看!不过嘴上还是服软,应了声是这才出去了。
那边老夫人的饭也做好了,玖荷端着东西回到屋里,没想却被老夫人将这鸽子腿给她跟谢嬷嬷一人分了一个,“也都尝尝,我年纪大了,虚不受补,吃不了这么多。”
玖荷还想再劝劝,什么您才四十之类的话都到嘴边了,没想谢嬷嬷已经夹着鸽子腿吃了,还赞了一句,“你这手艺真是没的说。”说完还冲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玖荷低了头,眼睛有点热,原本谢嬷嬷不是这样的,今天能第一个做出这有点失礼还让人没法拒绝的举动,还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安安心心把这鸽子腿吃了。
“嗯。”玖荷也点头咬了一口,道:“我什么都会做。”
老夫人跟谢嬷嬷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谢嬷嬷道:“今儿我还去了族里,他们说正好打了虎,说是给我们送个腿骨过来。”
老夫人笑道:“正好给你父亲也补一补腿脚。”说着又看玖荷,“你这身子还得长,不过虎骨劲儿大,你喝点汤就是了。”
第75章()
三日后见真章
玖荷笑了出来;很是讽刺;有气无力道:“喜姨娘喝了!”
不少人脸色难看起来,那最开始作证的老太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道:“喜姨娘有孕在身;兴许嗅觉有了变化也不一定。”
陶大人又将证词拿了出来;“当日罪臣审案;这是当日的供词,上头都有人画押的。”
“将军府是申时末刻用晚膳,之后喜姨娘小产;正如睿王妃所说;之后她去宣了太医,又手脚麻利的将一干人问了个清楚;最后察觉这一位张姑娘有重大嫌疑;将人送进了大兴县衙;这个时候刚刚一更。”陶大人瞪视着睿王妃。
“请问王妃;你是如何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头做了这许多事情的?”
“我手下丫鬟婆子众多,分开来问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陶大人又冲皇帝磕了个头;道:“陛下明鉴。”
“查!”皇帝怒道:“好好地查!”他指着下头这一干作证的人;“去查他们家里可有多出来的银子,还有王府的手下这些日子都去了什么地方!”
皇帝看着睿王的眼神似乎也有了几分不善,“王爷也不是一般人了;就是这么给朕找麻烦的?”
睿王一巴掌扇在了睿王妃脸上。
一时间大殿里头嘈杂起来;陛下这是明显的不给睿王妃面子。
玖荷低低的笑出声来;努力扭头朝陶大人看了过去,“还好陛下英明陶大人我怕是等不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了若是请陶大人在我坟前说一声便是。”
“张姑娘!”陶大人情急之下拉住了她的手。
玖荷分毫没有察觉,她依旧那么软绵绵的趴着,因为伤了脊柱,动也不能动,甚至现在连扭头似乎都有几分困难了,不然她非得好好再看一眼睿王妃才是!
不过现在似乎比方才舒服了许多,至少她不觉得冷,也不觉得疼了,就是有点累,有点想睡觉。
“我们没有收王妃的银子!”
方才作证的那些人齐声分辨起来,说的最坚定的便是那诊断喜姨娘小产的老太医,“微臣无愧于心!”
玖荷听着这些声音已经不是很真切,似乎耳边蒙上了一层雾,真好就算看不见睿王妃获罪,至少至少这告御状还是有了希望的。
玖荷的神志再次迷糊了下去。
恍惚间她察觉大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又有人进来,步伐坚定,还有这是铠甲摩擦的声音?
“胡扯!老子根本就没碰你闺女,她哪儿来的胎?小产个屁!”
大殿里诡异的安静之后,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