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田居-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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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事情。”
**的挥手,倒过脸去,恨不得转身便走。
“等我。”语毕宫明将怀中人微微搂紧,转入寝室,替她细心的盖好被褥,这才走出来。
看着那张似乎还残留着点点幸福的俊美面孔,宫瑞觉得满心的酸涩和难受,轻咳一声,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从言语间泄露出来,强颜笑容道,“恭喜二哥,这次虽未一举夺下铁矿山,但给他们创伤不小。除非以后他们集合兵力开过晟城,否则这边依旧是黑山的天下。按照合约,二哥已经能从黑山那边获得更多的赢利。”
“因祸得福,也还不错。”本该极有成就的话语,却被那平淡之极的口气轻轻带过。
他永远都是这样,无关于胜负输赢,无关于成王败寇,他几乎从小到大对着的永远都是这张沉着冷静,不卑不亢的面孔,尽管这张面孔倾国绝艳一般,但他永远彰显更多的是威严和冷漠。
除了刚才那一刹那的温柔……
“那么她……”不知为何嗓子出奇的干涩,顿了一顿,依旧带着薄薄的嘶哑,“那么公主是不是也该回山寨了?”
“你觉得黑山那样的条件和情况与漓园或者亲王府比起来如何?”漫笑着,不时的看他一眼。
“这当然不能够相提并论了。说难听些,那就是个土匪窝子。”宫瑞道。
微微侧了侧脸颊,目光略过那屏风,不用说,他也能够想到屏风后躺着的那张娇艳如花的熟睡面孔。雅然笑了笑,“她应该呆在最适合她的地方。”
宫瑞一顿,目光也忍不住转向那张屏风,神色微涩,疑惑地道,“钟书和年老恐怕会不同意吧?”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几乎也要和传说中的那个形象逐渐靠近,出来黑山,兴许还有很多很多在她身上的秘密,没发现一个,都会令凝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她虽然是公主,但在此之前……”宫明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微笑,转过脸定定看着宫瑞,“她更是我的洛姬。”这一点,是无论何时都让人难以取代,哪怕以后倾国的是她,哪怕以后为她而倾国的人数不胜数,这一点永远都发改变,只要他不愿意松手。
宫瑞只觉得那淡如止水一般扫过来的目光,看得他浑身如浸在冰雪之中,那种排山倒海的语气,像是在张扬,亦是在宣誓,更是在警告,她是洛姬,不管怎样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除非他放手,否则永远无法改变。
而没有人能比宫瑞再了解他,只要他愿意放手的或人或物,都只有一个下场和结局,那就是毁灭。
“我知道。二哥打算怎么办?”胸口堵的难受,但他也没有勇气说出一个‘不’字。
“等吧,黑山人撤退的如何了?”宫明转过那犀利如剑的目光,漫声问。
“都干净了。虽然最后张彦章赶到时,他们出了点小意外,但后来已化险为夷,顺利的退回山寨了。”
“嗯。那就好。”
“二哥,晟城的事情差不多停一段了,要不要回京城看看父王母后,父王看样子不成了,北方天气酷寒之极,太医说,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看他们?好啊。”宫明冷冷一笑,“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不高兴见到我,我觉得我还是最好乖乖的呆在京城之外,否则你们肯定会很早听到国丧的消息。”
“二哥,你总有顾忌一下局势吧?”就是不念亲情,也该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
“怎么顾?老头子已经将诏书颁布下来,我纵然入京,恐怕也难能得到玉玺,还可能被太子一党扣下。若如此,那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就白白孝敬给了他?”
“玉函无法打开,他也拿不到玉玺啊!盖不了玉玺,有再多的诏书有什么用?二哥……”宫瑞为难的的看着宫明。
“他们带你不薄,若是他真快不行,你该回去看看。太后和皇后应该十分挂念你的。”宫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宫瑞。
“二哥……”宫瑞深叹一口气,“罢了,你若执意不愿意回去,就随你吧。回去我会同母后替你圆话的。”
“什么时候动身?”宫明抬眼,淡淡看着宫瑞。
听着那浅缓而有节律的呼吸,宫瑞眸子黯然如磨去光泽的珠子,苦笑道,“还能什么时候,等过了这两天的风头吧。”
“早去早回。”
“二哥,你难道真的不想再见他最后一面?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父王。”
宫明冷然一笑,挥了挥手,不置一词。
不是他不想回京城,只是他要回了京城,会给不少人带来压力,何必在这个时候再给人雪上加霜?
宫瑞默然,良久,“不管如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无论何时,都会替你警告他们,是他们……”
“不用再说了!没事你就回去歇息吧,时间不早了!”冰冷至极的语气,带着一种暴风雨欲来的暴戾,几乎要撕破那张宁静的面孔。
放下这句话,他怫然转身而去。
宫瑞黯然,苦笑着摇摇头,犹豫的望了屏风一眼,毅然转身向窗外那皓洁如白昼的黑夜走去。
纤长而冰凉的指尖,略过那温暖滑腻的面颊,宛若羊脂一般,软到他心里去。
熟睡中骆尘鸢感到面颊的轻痒,不耐的娇哼一声,翻身挥了挥手。无奈被子错过肩膀,斜滑落一半,宫明欠身要去捡时,余光不偏不巧的捕捉到那乍开一颗纽扣的一隙春光,一股烫热的敏锐触觉,从下体直串脑海。
低呼一声,“该死!”忙转过身,将被褥给她盖上。
也许是因为和衣而睡,又捂着被褥十分热,刚盖上点,就被不安分的一脚踹开,只踹的宫大神脸色铁青一片,恨不能上去一口吞掉她。
索性手下一快点开那被封上的睡穴,任她迷糊之中醒来算了。
“唔……”熟睡半响后,一恢复知觉骆尘鸢只觉得快被累垮的胳膊酸痛无比,费力的抬起来,无力的甩甩,咧嘴骂道,“杀千刀的宫腹黑,累死我了……”于是睁眼,转头借着月光和昏暗的灯光要去摸索鞋子,一抬眼倏然看到一个冷冰冰的身影,“啊”的一声,继而又惊叫道,“墨炎吗?”
黑影缓缓垂下,原本就被搞得乌烟瘴气的脸色又更添一层冰霜,几乎脸贴脸,唇对唇,“你刚刚在喊谁?”
骆尘鸢再糊涂,这一会儿也给吓清醒了,缩在墙角仰望着宫大神那张灰溜到极点的面孔,撇了眼窗外的天幕,收收底气,斥责道,“王爷也忒没分寸吧?深更半夜的闯到我房间里来也未免太冒失了吧?没想到一张绝色面孔下,竟然会这么坏。”
宫明唇角一抽,顺手点燃床几旁的蜡烛,阴着脸故意带着骆尘鸢的视线,一起扫视周围,“现在你清楚到底是谁在谁的房间里了吧?”
骆尘鸢吞了口唾沫,脸颊一片绯红,干着嗓子闷闷道,“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余光瞥见宫明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咬了咬唇,压住脸庞无线蔓延的滚烫,一边大声嚷,一边跳下床,“不好意思哈,可能是走错路了。打扰王爷休息了,真是抱歉。我要先回去了。”
“在这里睡吧,漓园已经门禁了。”漓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门禁之时,除了主人可以乱走外,其他人都必须乖乖的呆在各自房间里睡觉。因此,昨天那个点出来的盗密信的人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
骆尘鸢僵掉,“那你在哪里睡?哦,对了,这里好像是书房!王爷要回自个寝院休息是吧?恭送王爷回寝院!我这就找人侍候王爷寝睡。”
“不用了,外面露水重,本王不回去了。你也别张罗着叫人了。这个侍候,下人也都睡了。”
“没关系!有值夜的!我去叫。”
“不用叫了,今天只有你值夜。”
“……不是吧……”
“是的。替本王宽衣。”已经侍候她睡了上半夜,下面该收的,都该变本加厉的补回来。
撇嘴,不屑的冷哼,“都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自己脱衣服啊!”
“骆尘鸢!”宫明脸色阴了一阴,“别忘了,现在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婢!”
骆尘鸢恨得牙齿直痒痒,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长叹,好吧,本姑娘忍……
“旁边候着去。另外,本王不喜无光而眠,记得时时将灯油补上。”
“好的。”补灯油,坐在椅子上,瞅着时而爆响的灯花,狠狠挖出一小勺油脂,填进去,继续瞅着爆响的灯花
“过来,别挡着光。替本王按一按肩膀。”宫明眼角勾着笑,依旧摆着副臭脸冷冷喝道。
“好的。”按肩膀,按肩膀……骆尘鸢觉得自己的肩膀骤然酸痛的更加厉害了。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坐到这边来。”宫明指着自己身边空出的床楞,继续命令道。
“王爷……”骆尘鸢咬了咬唇,楚楚动人的朦胧眸子无情的在控诉某人愈加无耻的要求。
无视之,继续道,“你难道还有话对我说?”
“没有,没有。”默然,好吧,坐在床头替他按摩罢了,咱什么没见过,NP的A片都听说过,更何况按按肩膀了……
于是乎,小白兔再一次忍气退让,摸索到大灰狼的床上,伸出白晢可人的小爪子,轻轻抚上大灰狼英挺完美的肩膀。
第一百八十八章 表白
虽然骆尘鸢腰酸背痛,还被大半夜的叫起来做一些非人的工作,一面腹诽着封建地主的缺德残忍,一面借此机会强打精神,不至于在这个结口上打个盹过去。
也许是宫大神天生一股让全身神经一接触他,就会高度紧绷,骆尘鸢按着按着反倒越精神了。
而躺着看似很享受的人,这时候心思竟也不在这里,深蹙着眉头,俨然不像是个在享受侍候的主儿。
“阿鸢,宫瑞这几天就要回京城了,宫里可能会出些事情。”无法排解的压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一遍遍的抚摸下泄露了自己一向伪装很好的底气。
骆尘鸢给那一声“阿鸢”给惊着了,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般姿态不是在跟一个被列为疑犯且还在“服刑”中的一个侍婢说的,倒像是夫妻之间……咳咳,当自己什么都没想到,刚才是自己的耳力出现了幻觉吧。
“阿鸢,你难道没有什么话可说吗?”宫明没听到人吭声,眉头一皱,薄唇扬了扬,转过头来看着她。
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这个时候骆大小姐忽然记得自己如今的服刑身份来了,恭谨的从床边上弹跳出来,端正的挺直腰杆,一本正经道,“王爷,小人不敢妄加言语。”
冷哼一声,宫明从床上坐起来,幽瞳深眸,如刀刃一般深刮着骆尘鸢那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漠漠一笑,压住了“惩罚”她的冲动,带点讥讽的口气,“这会儿惦记起自己的身份一词了?骆尘鸢,本王已经不止一次想你了,你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你到底懂不懂身为下人该是何等姿态?”
骆尘鸢被问的惊凉了脊背,吸了口冷风,含糊搪塞道,“有冒犯王爷的地方,还请王爷处罚。”
听都懒得听,宫明不耐的挥手,他向来善于把握自己的情绪,慵懒的侧卧在床,头枕着胳膊,耷拉着眼皮瞄着头发蓬乱,形象全无又不甘,还必须唯唯诺诺的她,“兴许你真是因为是宸国旧公主的缘故,压根骨子里就没有那种俗气。”
骆尘鸢嘴角一抽,真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哭,心想宫腹黑您老人家若是有什么话,好的,歹的,就快点说出来吧,这么一会说她非同类,一会说她这原版的离奇公主身份,怎么着,怎么都让你有旁敲侧击,阴险目的可疑。
眼珠子溜溜的瞄了瞄窗外黑透了的天,伸手不见五指的,连半颗星点也没有。
察觉她神色中的躲闪和不安,宫明眉头不着痕迹的一蹙,淡然的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宫里若是出事了,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应对?”
敢情是来请教问题的?骆尘鸢咬了咬唇,依旧打着让人想暴力的口气道,“小人不知王爷所说何事?”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老皇帝崩了,偌大一个凝国,家产分配问题么?
“我说的是储君之位。”宫明却颇有耐心的继续跟她磨蹭。
骆尘鸢也不惧跟他这般耗着,心念着这么陪他说话,怎么着也算是加班吧?明儿不知道能不能请来半天假补补觉之类的,不过开小差还不足以让骆尘鸢忘记陪着宫大神继续打太极,“这般重要之事,实非小人能够猜测得了的。”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宫腹黑你别觉得我是凤凰血,后天教育还是山鸡那一级的,这么深奥而复杂的问题,她可答不上来。就算是答上来了,那答案也能随便说说的吗?
“知不知道江南这一带受谁的管辖?”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爷只是考小人呢?”骆尘鸢应对从容,琉璃如玉的美眸中,带着狡黠时候特有的魅惑和光泽。
宫明不由多看了一眼,心底却依旧不松懈,危险的沉了沉自己的口气,“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你这么明白的人不会不懂吧?”
骆尘鸢一滞,“王爷这算是拿什么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