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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夏夜未黎,光年似锦-第20部分

小说: 夏夜未黎,光年似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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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凝噎,一个“我”字拖得很长很长,尾音一点一点地低下去,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面前的这个人,曾经一直没机会见到,等有机会见了,却又犹豫了,相见不如不见。
那些关于他的梦境,一直没机会做,等有机会了,却不想再做了。
那些想对他说的话,埋藏在心中好久,没机会说,等有机会说的时候,却说不出口了。
而这场关于他的爱情,一直没机会爱,等有机会了,却已经不能够再爱了。
夏未黎知道爱情从来都是短暂的,短暂而深刻,要从心底最深处割舍挖去,就算会痛,会痛哪怕一生,也只是会痛而已,何况伤痛还可以交给时间去治疗。
然而梦想,对于他,是从不知多少年前就融在这个男人的血液中,所以不放弃,所以倔强的要往前一直走,阻断了他的事业,他不肯放弃的梦想,等于阻断了他的生命一般。
既然爱的就是这样的他,那么,就要成就这样的他。
当思念太过积聚,深沉的有如负赘,会使一些遥远记忆中的话浮到嘴边,让人忍不住想再听一遍。因为没人堪寄,所以只能借一双耳朵说给自己听。
于是她看着他微笑,沉静清澈的目光,然后慢慢地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指尖拂上那振翅欲飞的羽翼。小爷,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做到心心相印。就算是情有独钟,找不到合适的翅膀,也只能够学会独自飞翔。





第 23 章

纵然叶锦年那天连哄带骗地跟自己说一定去换一双轻便舒适的好鞋子,可正儿八经到了演唱会那天夏未黎终究还是心甘情愿地穿上了这一身“技术”在镜子面前彷徨自顾,那映着洞灯光芒的窈窕倩影,流光溢彩,仿佛就不是真实。
郑楠开车过来载她去后台,门口的保安开口叫了一声“楠姐”只是盯着她打量,被郑楠一晃手打回去:“看什么看啊,不认识我怎么的,还不放我们进去?”
她拽着郑楠的手迟疑:“不然我就不进去了,还是在这里等着开场吧。”
郑楠瞪她:“现在才几点啊,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锦年在里面等着呢。”
化妆间里数十面镜子齐刷刷地立着,周边的白炽灯光折射反射,明晃晃一片亮得睁不开眼。演出服装一柜一柜地闪着金属亮光,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来回穿梭,叶锦年站在尽头用筷子捣腾着新发型,一看见她忙不迭地转过身来:“哎你怎么来了?”
夏未黎看着他手里的筷子差点笑喷出来:“你没有梳子啊弄这么个东西?”
他费力地按着脑边一撮顽固翘起的头发:“发型师刚刚吃饭去了。”
她哭笑不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郑楠拉了一张椅子过来让她坐下:“别理他,待会儿进场进得差不多了我再带你过去。”
她点头,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面最大的梳妆台下看着他忙忙碌碌。暖黄色的光落在地上,像是散在地上的金子,熠熠闪烁。他在那层金色上旋转舞蹈,偶尔回过头来看她,眼角带着笑意,缱绻温馨。
他凑到她跟前问:“会不会唱歌?待会儿让你当嘉宾吧。”
她嗤的一声笑出来:“那你让顾瞬间来干嘛啊?”
叶锦年还是折腾着他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得郑重其事:“那有什么要紧的,两个嘉宾好了。”
夏未黎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突然就吓得站了起来:“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我唱歌不行,真的不行……稍微一紧张就跑调。尤其是你的歌特别难唱,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的,还有我一看见那个追光灯我就头晕,还穿这样的鞋子,上台的时候非摔了不可……”
他看着她紧张得面红耳赤语无伦次“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还真急了…你这个样子…”
那样灿烂的笑容,露出洁白如雪的牙齿,映着雪亮的灯光,简直就是在给牙膏做现场广告。
又被耍了,耍自己很好玩吗?
还是真的是像书里说的那样:有的人你看了一眼,却影响到你的一生;有的人让你拥有短暂的开心,却得到你思绪的连锁。
离开场还有一刻钟的时候郑楠推门进来:“未黎,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吧。”
她拎着包站起身来,肩上的流苏耀着光晕流彩,化妆间里所有的人突然都停下手上的事情转过来看她。叶锦年送她到门口:“我就不出去了,你快过去等着吧!”
她抬起头去看他,目光深深、深深落进他清朗俊逸的眼眸,像是要把他的轮廓刻进脑海里,那么久那么久,每一笔每一划,在心底辗转反复了无数遍,即使眼眶酸痛也不愿意眨眼。直到闭上眼仍旧可以熟稔地描绘出那样的形容,才恍恍惚惚地低下眼眸,扯出一个很浅很淡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小爷,我不是贪恋这一秒,只是因为以后,我们或许再也无法相见。
郑楠在那边催她,那边造型师也要赶着做最后确认。他突然拉住她的手:“待会散场了别急着走啊,演唱会结束了你要陪我去庆功。”低头凑过来在耳边软软吹起,发丝拂到脸颊上,透过灯光那细细密密地绒毛有金色的圆晕:“还有啊,那件事情到底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她不敢动,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噎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小爷,加油!”
头顶的追光灯聚成一束,“咔”得一声射下来,盘旋着飞扬的彩带光环。立体混合音响悠悠舒缓地响起,架子鼓的节奏一下一下越来越强烈,像是敲在心脏上,混合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欢呼声,旋转舞台终于缓缓升起。
叶锦年站在上面,一如从天而降的王子,头顶落下的光亮映着他星眸璀璨恍若神话,一颦一笑千斤重,伸手轻扬:“Hello。 How are you?”
夏未黎坐在距离歌道最近的那个位置,空旷寂静,精致舒适的丝绒座椅。她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在霓虹下肆意挥洒的神采飞扬。那样熟悉的旋律,在电波耳机中辗转重复了无数遍,如今近在咫尺地演绎,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飘进耳中,拼成完整地词句。那一刻她觉得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追随着架子鼓点的节奏,旋律舞动,完全不由自主。
湮没在荧光棒的欣喜高呼声中,一首接着一首,他像是有意要给所有人展现自己这六年来的蜕变。翩然如蝶的轻盈步伐,国标、街舞、动感时尚与传统优雅地柔和,百转千回,却仍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时而低语,时而挑眉,时而如孩童般笑意窃窃。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不曾认识他,荧屏上角色中极为局限的一面,管窥蠡测,他不属于电视戏剧中的虚幻胶片,不属于光盘磁带中的录读数据,他是属于舞台属于大家的,那样如鱼得水的自在洒脱,玩转音符旋律。人面桃花,笑尽春风。
小爷,既然你是注定要属于舞台属于大家的,那么,太深的感情对你来说,只能是一种拖累。
他逆着光转过身来伸手,离自己那么近那么近,眼光定定地一片温情。她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在看谁,低下头侧过脸去,清凌凌的钢琴声在耳边悠悠盘旋,黑白键的交错,一下一下地敲在她心里,倏忽间一口气提到嗓子眼,隐隐地疼。她攥着皮包,手指上掐得全是红红的印痕。脚上像是灌了铁水有千斤重,流苏一晃一晃,每挪一步都分外艰难。
相遇过后总会有离别。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身边有个小女孩一个劲的喊:“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哎哎哎,你说他是不是在看我?是不是在看我这边?”
肆意洋溢的青春热情,目光澄澈炽热,有光亮的感动和期冀点点闪烁。就是她了!
她拎着包跑到歌道旁的观众席,高跟鞋在身后留下一串嗒嗒响声,极是吃力,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小姐,你看那边那个位置是不是看得更清楚?”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那可是内场VIP专座,你…你能带我过去?”
她拿出票塞到小姑娘手里:“你拿着这个过去。”
高跟鞋敲在拥挤堵塞接踵摩肩的过道上,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蹬蹬作响,一下下打在心上,深深地嵌进去,□。她硬撑着不敢回头,任由那零星细碎的脚步反复践踏着,直到鲜血淋漓,再痛也不觉得了。
一早就已经预定好的的士停在路口,杭州的司机一向和蔼厚道,先载她去宾馆取行李,在体育馆门口堵了半个多小时仍旧毫无怨言。
走出酒店旋转玻璃门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灯仍然亮着,明光的光温暖宁静,等待着晚归的人,给他指引回家的方向。
不说再见了小爷,总会有人等你回家的,只要你好,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汽车再次从演唱会场馆的门口开过,已经是很晚很晚了,人群熙熙攘攘地散去,霓虹灯一半亮一般暗,忽闪忽闪,映着那一张海报上转身腾跃的影子,半面侧脸温良如玉。
夏未黎看着那后视镜里一格一格慢慢褪去的阴影轮廓,突然叫:“师傅停车,我先在这里下。”
司机师傅一愣,缓缓地把车停到路边,收钱的时候一脸狐疑:“不是说去火车站吗?这演唱会都结束了,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还干什么去啊?”
她盯着那路灯投下的曈曈光晕:“我手机好像丢了,回去找找。”
司机师傅上了年纪,听了这话好脾气地“唔”了一声:“嗯,那是该回去找找。”一转过头来却又看见她迟疑着还不开门,倒像是着急了:“那赶紧去啊。”
她深吸一口气,猛的拉开车门拖着行李就往回跑,脚上的那双细跟长靴镶着碎钻,是郑楠特意去名店定的,就是叶锦年出院那天在逛街时看中的,说是配她的白色呢大衣好看,执意要买。后来只试穿了一次就摔得七倒八歪的,还发了小丫头脾气,弄得叶锦年连骗带哄:“不穿了不穿了,我们再也不穿了。”
风吹过镂空的花纹有呼呼的声音,像是低低地呜咽,缠着脚踝一步一瘸地怎么也跑不快。
人行道上有一块彩砖翘起来,磕在鞋跟上咔的一声崴了,夏未黎低下头去看,那极细极薄的羊皮就这样裂开了一个口子,足有一寸长,咧着嘴冲她笑。
她终于停下来不走了,立在原地,任由自己浸没在沉沉潮湿的夜雾里。身边的路灯像是坏了,跳一下,再跳一下,最终还是挣吧着暗了下去,只剩一地萧索的星光零落。
她低下头去转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一只翅膀向右,蓬勃欲出的翱翔期冀,铂金凉凉的贴在肌肤上,无论体温怎么去暖仍旧是一股冷冰冰的金属气息。钻石不是很大,但是切割得很精细,只要一点点的光亮就瞬间融融地盛放开来,璀璨耀眼,世界都像是亮的。
指尖放在上面很久,指甲慢慢地抠进去,一点一点,很慢很慢地把它从中指上退出来。夏未黎记得当时戴上的时候并没有这么的紧,松松的一个环,一点点把红绳绕上去,毛茸茸地蹭着有些痒。叶锦年一直说:“让师傅再收一收,你看你这样带着丢了都不知道。”
她执拗地摇头,不愿意去收。那枚被她拍得,后来又送还给他的尾戒,一直卡在他的小手指上,紧得差点取不下来。她看着那一对戒指从同一块母胚中割裂开来,翅膀分离,然后镶钻镀金抛光,他向左,她向右,在中指上镌刻下彼此的承诺,拼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人生。
那个时候她以为就可以这样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人生。
可是,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能和他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悲剧存在。 
冬至的杭州仍旧是绿柳盈盈,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一切才都变得这样阳光明媚?空气里有暗香浮动着,丝丝缕缕地甜美气息,咫尺的距离,她却没有勇气再迈出一步。
与你在那样青涩的时光中邂逅,相逢于路途,却不知你即将远走。又或许,那只是关于我一个人的太过于年少的爱情,走失在成长的旅途中,盲目的寻找不到方向,最终迷失。
是谁说过,一场相遇已是缘尽,一如烟花落下的薄凉。






第 24 章

应该已经很晚了,外街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衬着天际反而有些隐隐发亮。
那的车老师傅等夏未黎折回来居然在原地:“丫头,手机找到了没有?”
她点点头笑:“找到了找到了。”
老师傅长舒了一口气:“找到了就好。上车吧,这点打车困难,你一个大姑娘的站在路边怎么叫人放心?”
一句一句,只说得夏未黎眼眶发热,心头暖融融的。赶忙钻进车里。
车窗一点点摇上来,电台开始放歌,居然还是叶锦年的最新专辑。老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笑:“前脚刚开完演唱会,这边还是一点都不放松,半个多月了都是他的专场。过了六年了人气还这么旺,难得啊。”
夏未黎静静地听着,那样熟悉的旋律,每天都在枕边一遍遍地重复,直到自己安然入梦。
电话铃声突然大作,顾瞬间在那边喊:“锦年才下台没见着你到处找,楠姐都快急疯了。”
夏未黎噎了好一会儿,终于说:“他现在呢?”
顾瞬间叹了口气:“刚刚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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