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然在握我的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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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越挣扎,陆一洲就越狂乱,仿佛放弃所有只做最后的搏击。他吻得不管不顾,他的胸膛贴紧了她,死死把她压制在墙上一动也不能动。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她真实具体的存在,不再虚无缥缈令他无从掌控。他想他大概是疯了,疯了就疯了吧,他隐忍得太久,今晚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是她把他逼得疯狂。
他追寻着那抹红艳狂乱地吮吸,他伤心那不是留给他的颜色,他要把那些颜色吮吸干净,不能留给别的男人,不能。
白盈然兀自挣扎,可男女的力量实在悬殊。从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她既怒且怕,被封堵的唇中呜咽有声。
“陆总,小醉怡情,大醉乱性,这酒还真是不能多喝!”吴涛的声音在过道口响起,白盈然脑中轰然作响,被人撞见的羞愤让她更恨不得眼前立时有个地洞才好。
陆一洲闻声顿住身形,白盈然趁势一把将他推开。
“吴检,这也是你检察的范围?”陆一洲冷笑。
“如果当事人不是出于自愿,的确可以列入我的工作范围。”吴涛语气平静冷眼直观。
白盈然惊惶无措地站在那里,抬手擦着涌出眼眶的泪水和被吻得狼藉的口红。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她完全没有应对过这样的情形,脑中早已一片空白。
过道口已有一些人驻足观看,吴涛并不管陆一洲,径直走到白盈然身边道:“没事的话,我们走。”
吴涛扶着脚步微微踉跄的白盈然向外走,身后传来陆一洲透着绝望的声音:“盈然……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检察官吴涛(2)
白盈然从来没有这么丢脸的感觉,她奇怪自己居然还能坐进吴涛的车里。吴涛一言不发开着车,白盈然更觉无地自容。这算什么,第一次约会,就让他看见这样的场景。她又不自觉地想起陆一洲,既恼且恨却又不免有些担心,今晚他一定是喝醉了。
她局促地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丝,听见吴涛轻声说:“怎么,还没从惊吓中平复过来?”
白盈然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他今天喝醉了……”
吴涛微微一笑:“七分醉三分醒,不过酒后吐真情罢了,看来陆总对白小姐情根深种。”
以吴涛的敏锐,从陆一洲上来和他打招呼,看白盈然的眼神以及和她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早已了然陆一洲是喜欢白盈然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白盈然对陆一洲究竟是什么意思。过道里的那幕激吻显然违背白盈然的意愿,不过男老板和女下属的纠缠,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状态,吴涛心里却不清楚。一时不好拿捏,也就暂时不多表态。
“我没有这意思。”白盈然说,语气里有了无奈。
吴涛转头看了白盈然一眼,“那我替陆总可惜了。”
说话间,车子到了白盈然的家。白盈然下了车,吴涛降下车窗笑着和她说:“白小姐,有空再联系,再见。”
白盈然也和吴涛说再见,心里却想,再见吧,再也不要见了。
白盈然走进楼道里,一楼的感应灯坏了,黑暗中,她不觉用手捂住了脸,今晚真是……丢死人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路上,白盈然在晃荡的地铁里下了决心。等这一年的工作合同期满,她怎么样都不要留在海恒了。三个月,还有三个月,忍过这三个月,她便坚决离开。如果再待下去的话,她想她一定会比陆一洲先崩溃掉。
她才到办公室不久,陆一洲便走了进来。昨夜一场宿醉,他清明的眼神中难掩一丝疲惫。
他看见白盈然略微点了点头,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门在身后随即关上。
白盈然之前还担心该如何和陆一洲面对,陆一洲却似完全没有发生过昨晚的事情一样,只是对她的态度明显淡漠起来。白盈然暗吁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就当什么事都没有,自己再认认真真地工作三个月,然后,就相忘于江湖吧。
从陆一洲的嘴里得知吴涛的家世背景,白盈然觉得自己强烈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但也许只是自卑。有一点她头脑清晰,门不当户不对的两家人很难融合共处,因为那完全是人生两种境界,两种活法。不过她想经过那天的事,他们也自然不会再有什么联系。这样也好,两个世界里的人原本也处不长久。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有一天她下班后,却见吴涛的车停在海恒大厦的门口。她知道那是吴涛的车,是因为那块车牌上两两重复的四个数字,看过一眼便绝对不会忘记。她刚想装作没看到偷偷走掉,吴涛却从车里出来,说正好来这里办事,还没吃饭,问她能不能一起吃个晚饭。
白盈然抬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她想这检察官做事也真够拼命的,可她因为在公司加班,已在餐厅吃过晚饭。正自犹豫,却被吴涛不由分说地拽进车里,说:“就这样吧,你陪着我,我胃口好点。”
车门关上的霎那,陆一洲的车子从旁边风驰电掣地过去。自此,陆一洲见她更是淡淡,工作上的一些事也都交给赵廷去做,不到十分必要决不同她说话,两人竟成点头之交。白盈然的心里既释然又不免惴惴不安。
赵廷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急匆匆地敲门走进陆一洲的办公室。
“陆总,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催了好几遍,他们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陆一洲接过袋子,打开密封条,抽出里面的几张纸,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停留在一组数据上。
陆一洲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那里,脸色却已微变。赵廷看见,在旁轻声问:“陆总,有什么不妥吗?”
陆一洲紧紧抿了一下嘴唇,抬头道:“给我订机票,我要立刻回北京。”
北京的某一机关大院里,老式花园洋房的底楼灯火通明。
陆鸿明看着风尘仆仆赶回的儿子,微皱了双眉。
“你刚才说你要干什么?”陆鸿明问。
“我要召回那些药。”陆一洲回答。
“绝对不行。”陆鸿明厉声否决,“你要是召回那些药,不是明摆着将这件事昭告天下。你要毁了海恒吗?”
“爸爸,从小你就告诉过我,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么严重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已是药企的潜规则了。为了节省成本,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在这一行干的,或多或少都明白。”
“可是爸爸,难道你当初创立海恒就是为了不顾一切地追求利益的追大化吗?你不是一直说海恒要做最好的药,做最放心的药。可现在我随机抽样的胶囊药品里,这一项重金属指标全部超标。爸爸,这种重金属对人体是有害的,会引发基因突变,会增高人罹患癌症的可能性。海恒怎么能制作销售这样的药,无论如何,我要全部召回,并且要开除采购部部长龚毅,这种人不能留在海恒。”
“我不同意你这么干。”陆鸿明沉声道。
“爸爸,就算他是你莫逆之交的儿子,就算他这么做是在为海恒追求利益,我也决不能让他留在海恒,海恒会因此遭受灭顶之灾的。”
北京的天气已是寒冷,陆一洲的脸上却挂着细小的汗珠。他早就知道有些药企昧着良心赚钱,用低成本的工业明胶代替食用明胶,做胶囊类药品的辅料。可是他绝没有想到这种事居然也会发生在海恒。陆鸿明挑了老朋友的儿子龚毅做海恒采购部的负责人,原是因为老朋友的关系,可陆一洲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敢这么做。要不是他查了他们采购的单据,发现新换的胶囊辅料供应商有些蹊跷,近来又隐隐闹出一些黑心企业用生石灰处理皮革废料、熬制工业明胶制成药用胶囊的新闻,他也不会立刻抽检海恒的胶囊类药品。他拿到那份紧急加催的检测报告,看着那组数据,心里止不住地慌乱。所有送检胶囊类药品的某一重金属全部超标,这也就意味着海恒胶囊药品的辅料,用的也都是生石灰处理皮革废料熬制的工业明胶。这些药进入人体,绝对就是害人的“毒药”。
“立即更换胶囊辅料供应商,龚毅先内部停职,已经生产还没有销售的药品全部封存,但是已经销售出去的药不能召回。”陆鸿明看着自己的儿子说。
“可是,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这事人命关天。”陆一洲凝视着陆鸿明道。
“你们父子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先吃饭好吗?”冯婉秋从餐厅走出来招呼爷俩。
“妈,我不饿。”陆一洲有些不耐烦。
“你不饿,我们还饿了呢。儿子,你才回来就惹你爸不高兴,你刚才说的我在里面都听到了,我也不同意你召回那些药品。”
“妈,你不懂……”陆一洲急得想跺脚,却被冯婉秋抢过话头道:“我怎么不懂了,我只知道不能在人家还没枪毙自己之前,就先把自己给枪毙了。海恒一年要生产多少胶囊类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一召回,不说你自己先砸了海恒的招牌,就说那些召回的费用,得让海恒蒙受多大的经济损失?”
陆一洲自然明白海恒一年胶囊类药的产量和胶囊类药品的吸金能力,可再怎么样也不能昧着良心赚钱,这是海恒做药的原则。他急着回来,其实已经做好了一定要召回那些问题药品的打算,可是父母却都不同意他的做法。
“一洲……”陆鸿明站起来,“你也累了,先去吃饭,这事儿慢慢研究。总之,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你擅自召回。”
陆一洲近来都不出现在海恒,白盈然没有了面对他的压力,感觉轻松了不少。这两天赵廷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常常就只有她一个人坐镇。
白盈然望着陆一洲办公室那扇长时间关闭的门怔怔出神。
自她知道陆一洲对她的感情后,两人面对虽时有尴尬,但她终究还能应付自如。可从那次强吻事件以后,她对陆一洲的感觉却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吴涛在她生活里出现,她和吴涛在一起的时候又频频被陆一洲撞见。这真好比是火上浇油,陆一洲到底也是个骄傲的人,白盈然觉得陆一洲对她的态度明显和以往不同了。按理说这也没什么,反正她从来没想过要和陆一洲扯上什么关系,他对自己的态度她也大可不必在意。可心里不知怎么却生出一种空空落落不着边际的感觉来,陆一洲对她态度的骤然转变,竟让她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天气越来越冷,陆一洲还没回来,白盈然觉得自己的心也一天天寒冷下去。好在周梅的剧团要来本市巡演的消息,又让她渐渐缓和过来。
她日盼夜等,终于等来了周梅。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 摄政王之恋(1)
周梅的剧团在几个城市接连巡演了十几场,S市是巡演的最后一站,每天一场,连演三天。
时近初冬,气温骤降。S市的冬季虽不似北方冬季的严寒,但一向以阴冷着称。许是连场巡演的劳累,周梅一到S市便发起了高烧。白盈然在看第一场戏的时候,便隐隐觉察出周梅有些不在状态。戏后,白盈然去后台问候周梅,才得知周梅病了。
演出的戏票早已售出,很多周梅的戏迷远道而来,其中不乏香港新加坡的一些铁杆戏迷。停演几不可能,而一向把舞台视为生命的周梅也坚决带病坚持演出,只在演出的间隙去医院看病打点滴。白盈然陪着周梅去了一次医院,算是聊尽地主之谊。
第三天的戏是折子戏专场,周梅的戏排在开头和最后。开演前,白盈然早早地到了剧院,溜进后台去看周梅。
周梅正坐在镜子前准备化妆,旁边摆着没有打开的盒饭。
“周梅姐,还在发烧吗?”白盈然走到周梅跟前担心地问。
“是啊,挂了三天水,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身体真不如以前了,一个发烧就来势汹汹。”周梅打开化妆盒叹了口气道。
白盈然自然知道那是因为长时间劳累得不到好好休息的缘故。周梅是剧团的台柱,前两天的两场大戏都是由她主演,戏份重,武戏多,正常演下来也得出几身汗,何况她还发着高烧。今天的折子戏,开头和压轴又都有她,白盈然看着周梅憔悴的脸色和愈显单薄瘦弱的身形,忧心不已。
“周梅姐,你吃饭了吗?”白盈然看着摆在一边的盒饭问。
“吃不下。你吃饭了没,没吃的话你拿去吃吧。”周梅边说边为自己上妆。
白盈然打开盒饭看了里面丝毫没动过的饭菜,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周梅姐,你一口不吃怎么行,唱不动的。”
“没事,我们有句行话叫‘饱吹饿唱’,我真吃不下,你要是没吃饭就赶紧吃了,别客气。”
白盈然下班就往剧院赶,本想看了周梅再出去吃点快餐,既然周梅让她吃她的盒饭,她也就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其实,她只是想和周梅多待一会儿,边吃饭边看她化妆,也是一件乐事。
白盈然吃完盒饭,周梅也差不多画好了妆,开始穿戴第一个折子戏的服装。白盈然怕影响周梅入戏的情绪,忙从后台出来。
剧场里已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离开演还有半个小时。
七点十五分,音乐响起,大幕拉开,周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