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谈之红山古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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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声音。
“我不认道。”农村房屋错落,他还真不认道。
马强壮被花裤衩的人暴打一顿,头破血流,花裤衩强忍着五指折断的巨痛,领着手下继续追打已经逃跑的马强壮:“抓住他,我要把他十个指头都折断,妈的,帮他来出气,他还动手打我,不想混了。”
马强壮在前面飞快的跑,后面一群人凶猛的追。
“被撵上了我就交代了,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件武器。”这里离村委会很近,刚才就是想去拿戏装,装鬼吓唬人,村委会里有电棍,马强壮飞快的冲向村委会的联防队,脱下已经被扯破的紧身背心包在手上砸开玻璃就钻进去,等后面的大队人马堵到门口的时候,马强壮一手掂一根闪着电花的电棍站在联防队门口,目露凶光。“我杀!杀!”他豪不畏惧的冲十几个人冲过去,怎料对方竟然都有凶器,瞬间,每人都从后腰掏出一竿甩鞭,马强壮那股英雄气魄立时无踪,转身就跑。
无路可寻之时,慌乱间跑进了乱坟岗,里面都是埋的同村死人的骨灰,真是酒壮怂人胆,无路可逃也不能往这里面跑啊,他蹲在一座新起的坟头后面往外张望,花裤衩的人远远的站在墓地之外在商量着什么。这个村子前有卧虎山,旁有卧虎山水库,因而得名望虎村,望又通旺,也算是当地人对美好生活的一份向往。“哈哈,不敢追了吧,看来现在很安全了,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坟头是谁家的,都是同村兴许还认识呢。”马强壮点上打火机一看,是三角眼的坟头,说起来,三角眼还是自己的弟弟。
“好弟弟来,你哥让人追杀了,咱是一家子,你就保佑保佑我,让我躲一会,明天我给你多烧几捆纸。”他点上一颗大前门插到三角眼的坟头上。
“鬼火,大哥。”
“什么他妈鬼火!准是那小子点烟了。”
马强壮见对方不敢进来,暂时放下心:“弟弟啊,陪你哥抽支烟休息休息。”他背靠在坟堆上,用力吸了一口,剧烈的奔跑让他汗流浃背,头上滴下来的汗水把烟头打灭了,马强壮拿起打火机再次点烟。
“大哥,灭了。”花裤衩一伙人还在坟地边上挺着脖子往里面看。
正当马强壮刚刚掏出打火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颤抖的男音“哥~啊~我~给~你~点~上~“大哥,又亮了。”
一声凄惨的喊叫从坟地深处传出来“诈~诈尸了!”
这块埋葬望虎村世代村民的地是统一规划的,挨着村子边缘,也好让死人来去有路,四通八达,还不占用耕地,这一声尖叫不但吓跑了花裤衩,还惊了外面小旅店里住宿的望虎村人,加深了他们的恐惧心理。王辣椒也正从家里出来,他想起刚才在陈震天家踩到的那个软软和和的东西,陈家人说是被子,可现在想想怎么像是个人?不行,回去看看,得整明白,别看我眼睛不好用,心里明白的很,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谁家夏天还盖被子,王辣椒溜着墙往陈家去,走到半路上突然停下了。
“谁,你说什么,大声点,说话别哆嗦,是小三,怎么了?身子下面有太岁,你哥俩都睡不下了,起尸了,让我给镇镇,好说好说,有好处吗,钱!”
也不知道他自己自言自语说的什么,说完后径直往陈家去了。
这一声“诈尸了”估计听到的人不少,马局长护着全身无力,勉强能站起来的陈青媛。
“你听见了吗,刚才喊的什么。”
“诈尸了。”陈青媛有气无力的重复了一遍,马局长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咽了口唾沫:“我要崩溃了,怪胎村。”
“你都崩溃了,案子怎么整?”
“中庸。”
二十九。鬼语
29。鬼语陈震天和韩鹏拼命往家里跑,林凤娇现在还睡在家里尚未醒来,院子里还躺着一个满身酒气的姑娘,如果那些邪乎八拉的东西回了娘家真是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整个陈宅被一种异常的气氛笼罩,陈震天开始发牢骚,强烈的表现出对邻居的不满,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何一夜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些邻居们怎么就不管不问呢?即使没有能力和这些奇怪的东西对抗,出来帮忙捧一捧人场总是不难。人们把自己称为文明人,把创造的强大科技称为文明,可是如此的文明竟然使得邻情人理如此淡薄,假如可以把名利放到这样一种淡薄的低姿态上,那将是怎样的和谐共融的世界,越文明的地方,人情就越冷淡,越现实的地方,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越远,陈震天一家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根本没和邻居正经交往过,他们迷信,认为陈家宅院以前是个义庄,放死人的地方,不吉利,其实望虎村的人疏远他们也是有理由的,并不是单纯为了一个前身是义庄的宅院。
陈震天和韩鹏乃是生死之交,磕过头饮过血,朋友之间的感情交往贵在交心,他们两个人可以互吐心事,即是生死之交又是知音之交,这就占下了八拜之交的两拜,二人心底都有一种强大的友情凝聚力,他们互相信任,彼此搀扶。
月已隐,树婆娑,乡间石路光滑成坡。
树影摇,夜风动,两鬓染霜咋咋作歌。
人心古,情不去,卧虎水库流连碧波。
到那时,人虽逝,满山黄花仍缀山坡。
往昔路,同走过,情义深重如缕如梭。
笑谈中,赴艰险,挚友心扉对酒当歌。
看人间,万般事,浩然之气存于山河。
刚刚到了宅门口,看见王辣椒站在门口往里面瞅,陈震天凑过去顺着王辣椒的视线往里面看,门没锁半开着,那个女的还醉醺醺的倒在那里满口胡话,刚才出来确实没有锁门,陈震天问王辣椒:“您老人家这是看啥,里面有啥?”他突然想起王辣椒是个瞎子,随即改口:“您是不是听见什么东西进去了?”王辣椒全神贯注,被陈震天这一问吓了一跳:“陈老爷子,你听不见吗,你听里面那个热闹,别提了,你听见了吗?”
“我…我什么也没听见。”
韩鹏也凑过去竖起耳朵听,他也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脸的茫然,家里的灯都炸了,屋子里常用的照明灯已经接上了,院子里的都还接上呢,里面漆黑一片,什么动静也没有啊,王辣椒所谓的热闹从何讲起。
王辣椒抬起手往陈震天耳朵眼上用力一拍:“这下你听见了吗?”
起初陈震天也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后来他感觉有说话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细细的辨听竟然是从妻子睡觉的屋里传出来的,声音从微弱到清晰,陈震天听的越来越清楚。韩鹏看到陈震天的表情很不自然:“王先生,来来,麻烦您也给我拍一下。”王辣椒一直盯看着院子里,好象他一点也不瞎,他头也不回的往韩鹏耳朵上来了一下,里面的声音很杂乱,有女人的有男人的,这时候,陈震天和韩鹏才看见院子里放着一具棺材,坏了!一定是那帮东西进去了,这明明就是刚才那些东西抬的那口棺材,林凤娇的卧房里面断断续续的传出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那两个人说话还挺准,说是有祭品给我们,我们来了一看还真有,要是这些事天天碰上那多好。”
一个细小的女童的声音在里面传出来:“姐姐们,我觉的这事怪怪的,望虎村的牲畜不是你们杀的。”
“不是,我们可不是恶鬼,我们只要吃香火就够了,只有公婆有时候犯了隐就可能吃个人。”
“是怎样的一个人,给你们报的信,说是这里有阴祭?”
“小娃子操这么多心,来吃这个,看这狗肉香的很。”
“姐姐,你就给俺说说。”
“不认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给我们门口下了道符,说这里有好多阴祭,我们就来了,点名要我们给帮忙带口上好的棺材,我们也带来了。”
“妹妹,你家是哪里的,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好象没有记忆了。”
“你喝了孟老婆子的汤,不对,要是那样你早就转世去了。”
“没喝,反正大脑一片空白,姐姐,你是怎么死的?”
“嘻嘻,你看我这舌头,你看…看…”
“这么长,快拉到胸口了,上吊死的。”
“我们都是上吊死的,你看看…看看我们谁的舌头长。”众多女人的笑声传出来。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叫…叫龙白。”
“你是冤死的?干吗穿件红衣服?”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你可能是自杀,谁会等你死了以后再给你套上一件红衣服。”
可惜陈青媛没在,不然真是惊了,王辣椒推了推眼上戴的黑镜片,韩鹏把手放到他眼前晃了几晃竟然感到双手麻飕飕的还怪痒痒。
“晃什么,把手拿开。”
“您…到底是不是瞎子?”
“我眼是瞎了可是我心不瞎,这就是天眼,我这瞎子看的比明眼人都敞亮,不像有些人,有眼无珠。”
陈震天听着那些人的古怪对话脊背发凉,妻子还在宅子里吗?如果现在冒然冲进去会有怎样的后果。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传出来:“不行了,老头子,忍不住了!”一条黄色的大尾巴嗖的一下撞开门从里面飞出来,把地上躺着的娟子卷进去,接着就是恐怖的肉皮撕裂,骨头折断的声音!同时还传出了女人,女孩的尖叫声。
陈震天大喊一声:“凤娇,你在里面吗?”他这一声大喊聚集了全身的力量,他想让声音把里面的东西吓走,宅子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安静下来。
王辣椒突然露出一幅狰狞的面目,狂笑起来,眼上戴的黑镜片也许是因为面部肌肉抽动的缘故掉了下来,露出两个白眼珠子:“娘西皮的想跑。”王辣椒把中指咬破,使劲的咬了一口,韩鹏清楚的看见都咬掉了一小块肉,鲜血…不…是黑色的血…连个月亮地儿都没有,也看不清是什么颜色,鲜血不断的流出来,王辣椒把那根指头直接摁在陈家门板上,那一点鲜血就好象有了生命,成蜘蛛网的样子向两边,上下,四角几乎所有的可能方向延伸,俨然一张偌大的蜘蛛网,一团黑气立刻出现在陈宅之上,…突…好象原子弹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一团黑色的蘑菇云往上冲起来,然后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王辣椒拍了拍手:“好了,完了,辛苦费你看着给,你家的女鬼和那些个黄鼠狼都死了,其它的事我不管了,我不想搅和在里面,娘西皮的刚才还想吃我,敢咬我一口,我让它就地化成一滩脓水。”
大家进到屋里,只有一口空棺停在院子里,刚才说话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陈震天看到妻子瘫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慌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凤娇,凤娇,怎么了你?”林凤娇微微睁开眼睛,缓了一口气,看见陈震天身后站的王瞎子立刻瞪圆了眼睛,喊出一句让陈震天,韩鹏不能相信的话,他们俩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叔叔…叔叔…他,他不是人!”
王辣椒倒也不惊慌:“还有个附体的。”转身出了陈家门,等他走后,韩鹏才问道:“他怎么个不是人?”
“不知道,他不是鬼,不是妖,也不是人,我感觉到他有奇怪的气息。”
韩鹏心想:“不是人,不是鬼也不是妖,那是什么,难道他妈的是人妖。”
马局长紧张的四处看着,轻声问陈青媛“我说,你好点了吗?”
“好了,咱们走…回家…”
离陈宅不远的地方,王辣椒哼着小调,很高兴,他用一只手摁住一个鼻孔,往鼻子里抽气,陈宅上面还未散尽的黑烟飘飘的被他吸进肚子里,他很满意的拍了拍肚子。
三十。安灵
30。安灵第二天正午十二点,在望虎村口的坟地里,摆出一个大阵势,八条长条板凳都漆上了黑漆,刷的油亮无比,望虎村出去住小旅馆的人也都回来了,刚进村子就看见了这个阵势,也顾不上回家,满满的围过去,昨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是喊又有哭的,全村竟然没有一人来帮忙或者来看看,今天这场面可是人山人海,人啊…人啊…好奇心太重,都说陈家宅院是个鬼宅都不敢靠近,今天进得这坟地里看热闹就敢靠近了,陈震天无奈的笑了笑。
八条板凳整整齐齐的围成一个圆圈,圈子里围的是两个新起的坟头,看热闹的人群都在议论,比看耍猴的都来劲。
“这是干啥?”
“王半仙又出什么花花事了?”
“看,那不是村长他儿吗?咋给打成那个模样了。”
陈震天心里想,王辣椒还真有点本事,一个瞎子什么时候弄的这么些个板凳,看样子还都是新的。
马强壮哭丧着脸:“王叔,你这是干啥?”
“你不是给我说你昨天晚上看见你弟弟了吗。”
“可是又不像是个人,是个魂。”
“废话。”王辣椒阴阳怪气像太监。
王辣椒往身后招呼了一下:“看热闹的,帮个忙,我老人家眼睛看不见,帮着把身后的这些个黑泥巴碗给摆上去。”立时就有人应声,是村里的一帮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