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诡事-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区长又道:“前几天周副区长派了我们区里两个同志去截访,谁想到人都带回本市了,在市里却出了车祸。”
“截回来的可是一个女的?”我心头一震,忙问道:“因为拆迁去上访的那个,他爸死了的那个丫头。是她吗?”
“你怎么知道的?”吴区长奇道:“就是那个女的,奇也就奇在这里,汽车撞在了电线杆子上,车里两死一伤,但她却没了踪影。”
“吴区长,这件事您能听我说两句吗?”听吴区长说那上访女没死在车祸里我就放心了,也不知道死的是那胖子还是瘦子?反正也说到这儿了,索性就直接把话和吴区长说明白,他要真是个青天老大爷,那上访女的事可算是能解决了。
吴区长点点头道:“好啊,你说。”
我道:“当初薛局长搞强拆,这丫头她爸本来就死得冤枉。现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因为喊冤,拘留所关过,还差点被送进精神病院,这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不瞒您说,我被薛局长关进拘留所时见过这丫头,但是她不认识我,我这旁不相干的人都看不过去了。吴区长我看您是好官,这事就不能给她解决了?就不能帮她伸冤?”
“唉,”吴区长叹气道:“你是个正直的好小伙子,但说话未免有些孩子气。给她翻案,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死了的警察怎么办?烈士待遇难不成收回来?那样的话人家警察的家人再去上访,岂不是按倒葫芦瓢又起?”
王老板吧嗒着嘴点了点头,吴区长又道:“再有征地是以区政府的名义开展的,如果说征地强拆错了,那错的首先就是我这个区长,受牵连的官儿恐怕不只十个八个吧?”吴区长用手指了指王老板道:“你那朋友周副区长第一个就跑不掉。”
吴区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就算我们豁出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前程不要了,却还是不能帮她翻案。如果说她家这抗强拆抗得对,那以后区里还想征地吗?还能征得来地吗?这土地征收不到拿什么发展建设?区政府欠得满屁股外债拿什么去还?地方财政收入又从哪儿来?”
范胖子斜楞着眼睛道:“那就只能把她送精神病院?”
吴区长没理会范胖子,沉吟了一下道:“老周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办事简单粗暴,我也提醒过他几次了。你们也都不是外人,说句粗话,他是净干些拉屎不擦屁股的事儿。”
“是是是。”王老板忙道:“老周就那草包脾气,难改。有机会我可得好好劝劝他!”
“周副区长联系精神病院的事情我事先是不知道的。”吴区长道:“这事这么搞越来越激化,终究不是办法。我其实想好了一个主意,和开发商谈谈,多给她家几十万拆迁款。反正开发商一本万利,也不少那几十万,就当弥补她父亲过世的损失。本来想着这次把她截回来就派人去商量,希望她拿了钱就不要再闹了,谁成想还没来得及谈就出了车祸。”
我仔细想了想吴区长说的话,恐怕还真有道理。给一个旁不相干的人翻案,弄得自己一群人丢官罢职,正常人是不会那么干的。看似吴区长提出的办法就算得上万全之策了,老百姓命如草芥,设身处地去想,如果上访女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但几十万买人家父亲一条人命,也不知那上访女能不能答应。
“车祸之后现场没发现这丫头。”吴区长道:“她应该是跑掉了,只希望她没受什么伤才好。”
我点了点头,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吴区长还惦记着上访女的安危,他果然是个好官。
“我们派去的两名同志一死一伤,这倒也没什么说的,按政策办。”吴区长道:“头疼的是那个临时雇来的司机,没有编制的临时工,他搭上了一条命。”
我恍惚记得那天截访的人叫那个司机“小赵”。我问吴区长道:“司机是姓赵吧?”
“嘿嘿,你这个年轻人还真神了。”吴区长笑道:“你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呢?”
“既然事情都出了,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道:“吴区长我说出来您也别多心,我和范红兵在拘留所里见过这丫头她爸的鬼魂,左右相随保护着她。拘留所的一个管教因为用刑殴打这丫头也遭了报应,我看这车祸出得蹊跷,恐怕也跟鬼魂有关。”
“难怪、难怪,”吴区长点了点头道:“车祸出得的确蹊跷,无缘无故的就撞在了电线杆子上,交警队的人说可能是司机疲劳驾驶,哪成想却是这么回事。”
吴区长一伸手在脖子上取下一条红绳,红绳上坠着一小块乌黑发亮的小石头。向海叔一递道:“说到鬼魂我就想起个事情,老陈你看看这东西怎么样?”
海叔接到手里看了看,摇头道:“杀气太重、杀气太重。”回手交还给了吴区长。
吴区长把石头挂回脖子上,笑道:“我就说你老陈是高人嘛,果然厉害。前几年有位大师送给我的,说这石头名叫挥鞭石,可避妖魔鬼怪。”
“挥鞭石?”范胖子奇道:“啥意思?”
“那大师也跟我讲过。”吴区长道:“早年魏武帝曹操东征乌桓,率兵一路打到锦州。这曹孟德临渤海饮酒赋诗,哪知道就在这时有小校前来禀报前方战况不利,曹孟德一怒之下挥槊将海边一块大石击得粉碎。我这块石头就是那块大石的碎片之一了。”
“难得!难得!”王老板连忙赞叹。
吴区长道:“那大师讲曹操一生南征北战杀人无数,算是个大恶人。俗话说好鬼怕恶人,这大石在曹操一击之下承载了太多杀气,所以佩戴在身上实在是神鬼不敢进前。想来那大师说得在理,这么多年来我倒是真的没遇见过什么怪异的事情。”
海叔却摇摇头,眯着眼睛道:“此石不祥,依仗杀气护身恐非正道。”
王老板见海叔竟然贬低吴区长的宝物,连忙圆场,打个哈哈道:“我看老陈这话说的不在理,什么正道不正道的?管他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吴区长笑了笑,没接海叔的话茬,继续说道:“那个司机小赵是区政府临时雇来的,只负责开车截访,哪成想在车祸中却丢了性命。丧葬费一类的问题区政府和他家人谈不妥,老赵家最近一直在上访闹事。他父亲只说孩子是独生子,一家全指望着这孩子,所以狮子大开口要得是天文数字。其实现在又有谁家不是独生子?我也只有一个儿子罢了。”
我心说这小赵助纣为虐,为了几个小钱就甘心帮人家欺压百姓,虽然不算死有余辜,但也总是不太冤枉。转念又想了想,他既然肯为了这点工资当一个临时工,想来家境也一定不好。底层百姓上访,又遇见底层百姓截访,这底层互戕也算是特色国一景。
“老赵家最近把区政府闹得乌烟瘴气。”吴区长道:“这事归老周分管,其实倒也没我什么事。只是老赵白天闹,这小赵却是晚上闹。”
“小赵?”王老板惊道:“小赵不是死了吗?他晚上闹?您是说区政府闹鬼了?”
“是啊。”吴区长皱眉道:“这些天来区政府一到晚上就乱套了,门窗无故开关,抽屉满天飞,已经有四个保安辞职了。大家心知肚明就是闹鬼,却没人愿意说出口。”
“难怪。”我点点头附和道:“政府闹鬼,说不出口啊。”
“老赵家的事情我最近要亲自过问一下。”吴区长道:“抓紧谈谈,希望能和老赵谈妥。但是小赵的事我却没了办法,我总不能天天晚上挂着这块挥鞭石去区政府值班吧?请老陈想想办法,让小赵安息,把他超度了吧。”
我也不禁暗自点头,想当初那薛辛明张嘴闭嘴就是“抓鬼”,连他妈死了他都想抓来审问审问。你看人家吴区长,小赵把区政府都闹成那样了,人家却只说求我们去“超度”。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十。超度
“小事、小事。”没等海叔开口,王老板忙连声道:“这都不叫事!老陈出马手到擒来。”
吴区长转头看了看海叔,海叔点头道:“周六我就亲自带几个孩子去做一场法事,希望那小赵的亡魂可得救拔。”
“这事弄成了对孩子的父母和区政府来说都有好处,那我就先谢谢陈老兄了。”吴区长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小叠钱来,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道:“工钱就先结了吧,三千块,陈老兄你点一点。”
海叔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们可不能拿区长的钱。”
王老板赶忙拿起钱往吴区长兜里塞,嘟嘟囔囔道:“区长你太客气了,工钱这事交给兄弟了。”
“哈哈,瞧不起我这点儿小钱吗?”吴区长笑道:“我比不了那些有钱人,这都是我的工资,是干净钱。陈老兄你要是不拿这工钱,以后咱们兄弟还怎么交啊?拿着、拿着。”
三个人推推搡搡弄了好一会儿,海叔终究拗不过吴区长,收下了三千块的工钱。吴区长说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必须要早睡早起,说完就起身告辞。我们送吴区长出会所大门,眼见这位大区长骑上一辆破自行车走了。
“咋样老陈?”王老板拍拍海叔的肩膀道:“这官儿不错吧?”
“他参透了名利却看不破生死。”海叔笑笑道:“终究还是个凡人。”
“谁不是凡人啊?这就算不错!”王老板拍着胸脯道:“比我强!”
太子妹说她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看不得那政府大楼,做法事她又不会,索性就不去了。我和范胖子退了高干病房,谢过了赵院长,周六半夜就随海叔到了区政府。
区政府大楼总有十几层高,仿欧式建筑,修建得格外气派,月光之下看来阴森森更显庄严肃穆。估计网上那些专家说的大国崛起、民族复兴就是指的这些政府大楼吧?咱哪个机关衙门不都比美国白宫强?这也算得上是圆了当年超英赶美的白日梦了。我一直犹豫该不该为这些政府大楼而感到自豪呢?可惜,想来想去大楼总是不能当饭吃,又不可能让我搬进去住,这全国的大衙门与我这平头百姓说到底也没什么关系。
区政府前有个大广场,一块巨大的泰山石耸立于广场当中,广场一角七个汉白玉的大石球摆做北斗七星的形状。想来当初建楼的时候也找风水先生看过,这块巨石不知耗了多少民脂民膏。广场四周围墙、铁栅栏林立,不知道这些墙是防着外面的人进去还是防着里面的人跑出来。我们三人和值夜班的保安打好招呼,借了一张桌子,就在广场的一个僻静角落搭起了法台。
范胖子右臂挂在胸前,左手捧了口宝剑撇着嘴不干活儿。我用黄布把桌子蒙好,蜡烛、香、纸钱、酒盅、筷子、供果一一摆放整齐。用黄纸折好一个素头,上面写上了小赵的名字,端端正正摆放于法台之上。
海叔身着道袍道冠,抬手看了看表,见时辰已到,随即双眼微闭,口念道:“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我闭目仔细听海叔念咒,和自己所学一一验证,心说这些可得记牢,弄不好就是下半辈子吃饭的买卖。海叔又念道:“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还没等这段咒语念完,我猛然间觉得汗毛孔发炸,平地里阴风四起。我激灵打了个冷战,睁眼一看远处一股小旋风卷着尘土落叶直奔法台近前。在地上“滴溜溜”打旋,就是不散。
海叔面沉似水,正色道:“你生前为虎作伥、欺压良善,本就该堕入地狱或是永世徘徊于阴阳之间。今日我受人所托前来超度于你,引你走正途投胎转世,你不晓得感恩也还罢了,却怎么还要搅闹!?”
话音还没等落地,范胖子就像被汽车撞了一样,“妈呀”一声喊,整个身子离地向后飞了出去。“咔嚓”撞到身后一棵大树上。树叶被震得哗哗作响,范胖子一屁股摔坐在地。刚刚那保安本来还在远处探头缩脑的看热闹,一见此情此景吓得转身就往楼里跑,顺手在里面锁上了大门。
“去你妈的!”范胖子大怒,站起身来抬断臂挡眼念咒,左手“哗啦”一声把宝剑抽了出来。
刹那间身前的桌子也凌空飞起,在三四米高的空中直奔海叔砸来。海叔一皱眉,闪身躲开,桌子整个砸在地上,桌上的贡品、法器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范胖子凭空连刺两剑,我赶忙回身在包里取符咒,只听海叔大喝道:“谨请上清三天力士,八杀将军,急急为吾控缚邪鬼,不得走失。急急如律令。”平地里金光猛然一闪,一个血淋淋的鬼魂身缚金绳现身于面前。
这鬼魂全身扭曲,四肢残破不堪。头只剩下半个,白色的脑浆夹杂着殷红的血液顺着脑袋淌向全身。喉咙里“咯咯”响了几声,一股黑血从七窍涌出。我自从加入海叔“公司”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