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祭世:缘起非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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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帐!”
女子扬手就是一掌,可是被牢牢抓在手里。
蒙面男子笑道:“姐弟共主,国主真是好福气。”
“劫游,你给我小心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个狗奴才死的很惨。”
“那在线先谢谢了。”
“我自己走,你还是滚回主人身边吧,狗奴才!”
碧语竺冷哼一声,怒火冲冲,她转身就走,将身后的人甩的老远。
劫游笑了一下,从怀里逃出一瓶小酒,几下飞至远处的树梢,悠闲地坐在上面喝了起来。
银月高悬,薄纱般的光辉洒向大地。冷月悲凄。
青松不语。
冷风袭人。
轻纱羽帐内,完美的肌肤让人口干舌燥。
“··碧连,朕要你···”
西刑嗔铘眼神迷离、情欲难耐地说着,果然就分开了碧连修长白净的双腿。
碧连呼着气,气若游丝。
“··国主···能否请等一等,奴才还未做好心理准备··”
“···你要怎样?···”
“国主先背过身去。”
从始至终寒着脸色的碧连居然在这时候,脸上现出迷人的可疑红晕,西刑嗔铘没来由地心头一喜,便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忽然听见响声,他迅速转身,发现碧连已经到了不远处的墙角,手上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而那正是桌上果篮中的短刀!
“你要做什么,碧连!”
西刑嗔铘暴喝一声,飞快朝碧连所在跑去。
只听碧连森冷阴寒的声音,缥缈般道:“···西刑嗔铘,你终究是个可怜人,我纵使一死你也休想···!”
一声呼啸,碧连的喉管上端端出现一条血口,刺眼的鲜血汩汩,滴落在如雪肌肤上,西刑嗔铘面色阴寒地夺下短刀,厉声道:“··碧连,你想死还没那么容易!”说罢,他
快速点住碧连肩处的穴道,再将真气自后背运入碧连体内。
血很快就止住了,碧连已经木偶,瘫倒在西刑怀中。
“··西刑··我告诉你一件事····”
碧连双眸明亮如天山寒星,澄澈如万古清泉,虽是垂死,可是声音依旧清晰,他看向西刑嗔铘,面带胜利的淡笑。
“···要想死··还是很容易的···”
他说罢,狠狠闭上唇,西刑嗔铘一惊未过,眼下吃惊,连忙大声吼道:“这次你想要舌自尽吗?休想··!”
用力想捏开碧连的唇,可是那唇任凭被力弄得出血,也紧紧闭着,只有令人心惊的血液缓缓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越流越多,红了他的颈,染污了西刑的胸膛。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朕就偏偏不让你死。”
他这次点住碧连全身的动穴,让他不能有任何动作,将锦被抱住碧连后,他吹响联络的暗哨,劫游像是飞鹰般立马赶了进来,冷血残忍如他,饶是杀人无数的他看到屋中的遍地猩红,也微微皱了下眉头。他杀人几乎从不见血,因为在当人死见血的时候,他也早已经离开很远了。
难得一见的,随性而为放荡不羁的他,面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肃杀起来,见西刑嗔铘没有丝毫伤口,便已猜到个大概。再望一眼衣衫整洁的西刑嗔铘那满脸的阴沉模样,像是马上要杀上十万人才能解气的态势,于是二话不说,即刻动身去泰仁房寻来太医为碧连医治。
内心里,一向无畏无惧的劫游,深深惧怕着这个连他也摸不透脾性的西刑国主,搞不好他真的怒火上来,会这样做是很有可能的。劫游从来都预测不到这个男人下一秒将会做出什么惊心动魄的决定。就这一点来说,对于处处敢于违逆西刑的墨莲镇才子碧连,他心里也着实佩服他是条英雄好汉,只叹造物弄人,生不逢时,年少轻轻就落到了这西刑国主手中,前途可谓黯淡无光,甚至性命堪忧。
多想无用,这些心里的想法叹息即使想说,也得等到碧连这次能活过来之后。
但是。
当劫游看到碧连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必苦恼另外找机会对碧连说出这些话了。
14、第六章 追截隐狐
西刑嗔铘冷漠地看了一眼床上柔弱苍白的人,负着双臂,声音寒若冰雪。
“劫护卫,把他带到你的住处,日夜加以看护,朕绝不允许他死掉。”
“是。”
“必要时,你可以采取任何手段。”
“是,主子。”
西刑嗔铘一改漠然面色,忽儿嘴角上扬,狡猾道:“劫护卫,你将可以致命的东西放在床前,他果真想死,你无须阻止,待他动了手,你再出手,只要第二日他还活着就行。”
劫游打个冷颤,心道,这男人果真阴险,一方面给自己找了麻烦不说,同时又能让一心寻死的碧连生不如死,这简直是魔鬼所为。
“怎么?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
“不敢就快动身!”
他接着低声威胁道:“碧连受伤的事情,你要对其他人保密,特别是淑兰园的人,倘若被其他人知晓,本国主会让你比碧连现在更惨!懂吗!”
劫游半跪的身形一抖,僵声道:“是,主子。”
待劫游出去,西刑嗔铘却意外地心情很好,他很快地批阅完奏折,缓步走出锦宸宫,神态悠然地去了虞妃住处。
经过上次的事情,碧语竺一定会悔恨难当,痛不欲生。他在等,等她来求自己。
所以现在,西刑嗔铘再不必委屈自己,去百般讨好一个不肯屈服自己的妃子。
元国大都。
桓元殿外。
一袭艳丽红袍的素面女子,气度悠闲地走向宫门,随行的护卫皆冷眼滂滂,到了宫门,她轻笑一下,道:“几位大哥回去吧,元帝让你们送我,却并未让你们将我送回玬晔。
“
“我们走。”
最前的头领模样的侍卫一声令下,其余几人皆冷目离开。对于帝国玬晔的访客,他们自然是没有好感。
红袍女子一路东行,沿着密密的针叶林中的小道,她很快见到和她再次汇合的人。
她看着前方三个穿的像粽子似的人,笑着玩弄道:“怎么着,你们几个打算今日让本谷主蒸着吃吗?
“谷主!”
三个人同时朝她瞪眼。
此人正是药王谷主眉霞儿。
“呵呵,你们三个别瞪,本谷主可没有说谎。”
离雨嗔道:“谷主,你要有个谷主样子,老是这样的话,还怎么服众?”
眉霞儿笑道:“雨儿,我不能服众的话,你大可找个能服众的人顶替我便是。”
鱼梦石有些生气道:“谷主,切莫如此说话,弟子们都很敬重您。”
眉霞儿呵呵两声,算是蒙混过去,又一人上前,东瞧西看个不停。
眼下正是一日最冷的清晨十分,密密的林内有薄薄的雾气,针叶木生长在沙质的荒瘠土里,在温度极低的环境中,仍然能够生生不息枝繁叶茂,任凭树干伸展开来,连成一大片。
眉霞儿折断一根树枝,拿在手中闻了闻,道:“这树木可以用来炼制上好驱毒药物。”
“谷主,你怎么知道。”
眉霞儿狡黠道:“都说给你听了,那本谷主就要早日滚蛋走人了,你还是自己琢磨着吧。”
血儿气鼓鼓地,红着脸道:“谷主,你真狡猾!”
离雨和鱼梦石两人哈哈大笑。
过一会儿,离雨问道:“谷主,你这次采完毒草后去哪里了,弟子怎么都找不到你。”
眉霞儿拍拍刚刚沾到的露珠,不在意道:“去看望元帝了。”
“元瞳?谷主,你找他做什么,此人可是玬晔国的大敌。”
“没什么,只是想与他交个朋友而已。”
说完,危险地眯起眼,语气淡然道:“难道你怀疑本谷主?”难道真的她想到了什么?
“弟子不敢!”离雨一时惊恐万分,连忙低下头。
“···哈哈哈哈···”眉霞儿拍拍手掌道:“雨儿,本谷主发现几个人里面就你最有胆识,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离雨听的面上一红,小声道:“谷主过奖。”
“好了,我们这次也走的够久了,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谷主,是什么事?”
三人同时问道。
“狐洞里的隐狐跑了。”
“什么!怎么会?”
那可是费尽心血从南方极险之地捉回来的稀罕宝物,可谓世上罕见。
眉霞儿乏味道:“唉,看来我们得尽快动身才行。”
“谷主,这次血儿就不去了罢,以她的身手要是再像上次那样,弟子们三个可是吃消不起。”
鱼梦石明显指的是上次在岚峡山下,刚刚被眉霞儿训斥的血儿由于撒气,惹恼了一群白熊,被穷追不舍的她连功夫都忘了,只得狼狈逃窜,最后还连累了他的几位师兄师姐受伤。
离雨也表示同意,点头道:“谷主,梦石说的对,这次要去的地方可不知有白熊猛兽那么简单,依弟子看也不应该带血儿师妹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功夫,完全剥夺了血儿的随行权利,眉霞儿更是态度一致。血儿眼见南行无望,只得罢了口。
一路上,血儿沉默不语,眉霞儿和其他两人也懒得管她。
多日之后,准备南行的众弟子恢复了平常装束,眉霞儿照例换上朴素的灰色长衫,外罩白羽轻纺,墨发飘扬,整个人显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又含有庄严之气,颇具王者之风;而弟子们则换上了平日的简便衣物,以便出行。
随行的大弟子煞令交代一番后,他们在谷主的带领下就准备出行。
“众弟子听好,今日起就要去南方捉拿隐狐,想你们也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若是害怕大可不去,本谷主绝不怪罪。”
他扫视一眼,众弟子齐声答道:“谷主放心。”
眉霞儿微微一笑,眼神变得犀利:“这次你们可能会与江湖之人有一场血战,隐狐是天下奇物,所经之地又异常招摇,它必定会在回极雪山的途中引去大量贪婪凶狠之徒,大家切要小心。”
“隐狐乃我药王谷所有,既然能捉住一次,希望这次大家也不会令本谷主失望。”
“捉住隐狐!”
“····捉住隐狐····!”
弟子群情高涨,激愤不已,大声高呼着。在这壮阔的波涛声海中,谷主眉霞儿扬眉喊道:“出发!”
冬日初雪,凡入眼之处皆一片洁白,令人耳目一新,光秃秃的树梢连积雪都存不住,只化成晶莹水滴滴落地下,在浅雪上打出一个个圆孔来。这些景象对于久在药王谷,不出远门的药王谷众弟子来说意义非凡。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时聚时散,漫长的南行,日子倒也过得不算枯燥乏味。
经过项国国都之时,眉霞儿告知弟子他要去一好友家中做客,二话不说便让弟子们先行离开,弟子们虽然不愿和眉霞儿分开,但是师令难为,他们也只好照办。可是就在他们与眉霞儿分开之时,忽而从人群里窜出来了一个相貌堂堂,但行为怪异的游方道士。
那道士说什么也要跟着药王谷众弟子一道,在弟子中乱扯朋友关系,搞的大家心烦气躁疲惫不堪,最后大弟子只好作主,让他留了下来。
大弟子名叫管鹰,他飞鸽传书给眉霞儿,谁知眉霞儿只写了几个宝贵的大字:嘿嘿,本谷主不管,自己定夺。
管鹰想了又想:自己定夺是什么意思?这怎么着也是谷主的职责吧?
他真是欲哭无泪,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恶魔谷主?
正站着发呆的管鹰,冷不丁地被人用硬物在背上捅了一下。
“管兄弟,你在干什么?”
“是你啊。”
管鹰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为何粘着我们不放。”
“我不是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夜天玥,呵呵,是个好名字吧?”
夜天玥洋洋自得,虽然穿着道士服,但动作举止完全不像个游方道士。
“你们叫我夜道长就好了。”
“就你,还道长?顶多算个道士而已。”
“管兄弟,你别看我不起眼,我道观的师父,他的道行比起我来还略低一筹呢,要不是可怜他老人家,我早就取代他当道长了。”
“屁话!”
一个霸气眉,桃花目的年轻弟子神色骄狂地插嘴骂了一句。
“我从没听说修道之人还有后来居上之说,要是像你那样,岂不是人人都会道法?那天下不是要大乱了吗?”
管鹰嗤笑一声,摇头道:“九师弟,看来你还是不懂,修道之人的成就与时间长短虽有关联,但最重要的还是天资过人。”
九师弟听他这么一说,脸色一僵再不说话,好不容易插句嘴还丢了面子,真是心有不甘。
日落时分,管鹰招呼大家赶路,于是一行弟子带齐物什又匆忙赶路了。
此刻,身处极雪山下的西刑兄弟二人也渐渐地感觉到了,在这段时间以来,极雪镇上的越发浓重的杀气。江湖上的凶恶之徒、正门弟子、贪婪杀手,以及有名的一些邪教左派
都渐渐云集此处。
极雪镇上,人心惶惶。除了有武艺防身的商贩还在依旧开店外,当地其他的寻常百姓大都已经走光。空屋幢幢,随处可见。
只要有慧眼明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