裆人不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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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伯和卢厅长一行人,赶到事发地,才得知顾立夏和刘亚,都已中枪落入江中。
几名在枪战中受伤的刑警,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消防部门的救援车也随队赶到,正在架设机器打捞沉入河底的车辆。王瑞涛神情凝重,冷然的站在卢厅长身后,听他质问余下的两名刑警,是谁下令不顾证人死活开的枪。
未受伤的两名刑警,面面相觑,脸上稍显委屈。解释说当时状况混乱,来不及救人。卢庆柏面色阴沉,又问掉落河中的车上,到底有几个人在里面。两名干警的答案不一,一个说只有一人,另外一名说是两人。
卢庆柏转身,低声跟王瑞瑞商议后,当即吩咐各队继续全城搜索,务必把那一伙持械袭警的悍匪抓获。下达完命令后,他搀着陈伯,上车返回公安厅办公大楼。
接到王瑞涛秘令的周庭宇,没有去桥头的事发现场。他换上便装,沿着沿江路徒步寻找刘亚的下落。虽已是凌晨,但两侧江岸依旧霓虹璀璨。
打着手电,周庭宇顺着竹林里新鲜的足迹,一路追踪。追了近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昏厥在礁石后的刘亚。只见她嘴唇乌紫,肿得很高。在她身侧不远处,有一条头部被石块杂碎,但身体还在动弹的小青蛇。
心惊肉跳的周庭宇,立即蹲下查看刘亚的伤口。见她已经自行做了应急处理,他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自己的衬衫袖子帮她包扎。
联系上王队后,周庭宇将刘亚弄到自己背上。他刚要向上爬去,惊见顾立夏一直随身携带的包包,落在一旁。电光火石间,他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心头一时酸涩不已。
拿上包,周庭宇用嘴巴咬着手电,背上刘亚艰难的爬上江堤。褚子杰驾车正好赶到,两人二话不说,合力将刘亚放进车子后座,争分夺秒的驶出市区。
这一晚,整个H市风声鹤唳。钟南接到褚子杰的电话后,惴惴不安的等在高速入口处。他没料到这次任务,竟会导致刘亚中了蛇毒,顾立夏葬身江底。最让人泄气的是,引发这一切幕后真凶,还在逍遥法外。
焦急的等待过后,褚子杰的车由远及近,在他身边嘎然停住。周庭宇和褚子杰同时下车,将后座的刘亚抱下来,放到和他们同时抵达的,迎面开来的另外一辆车上。
褚子杰低声交代钟南,让他随车去照顾刘亚。如无必要,在刘
亚苏醒前,不要随意联系任何一个人。同时也要注意安全,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钟南领命,迅速上车坐到副驾座,和开车的人一起动身,离开H市。
周庭宇和褚子杰看着车子远去,两人对视一眼分头离开高速入口,回返市区。省公安厅110指挥中心内,人声嘈杂。在座的人士纷纷讨论,如何向市民封锁消息。刚才参与枪战的两名刑警,战战兢兢地站在卢厅长身后,负责通报先前的情况。
不一会,负责打捞尸体和车身的消防队,传来消息。车内发现一只密码箱,死者尸体可能已经被水流冲走。
陈伯听完报告,面色沉重地站起身,却未发一言。王瑞涛拧着找了个借口,送他去休息室休息。坐在主席台的卢庆柏,一拳砸到会议桌上,整个110指挥中心,瞬间鸦雀无声。
旁边的信息中心内,杨杰打开H市卫星地图,通过他们的独立系统,查到顾立夏已经离开泉江。正在往H市北面的宜江县城,快速移动。他悄悄关闭系统,给方家源发送了一条代码短信。
、第五十九章 横生枝节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放送大结局~~~
许安然和他带来的手下,从快艇入水后,及时潜到方才顾立夏落水的地方。他们分头在水底摸了一圈,才找到被车门卡住的顾立夏。不料,水底还有另外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士。两方人马在水底因为争抢顾立夏,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抱着顾立夏的许安然,瞅了空带着她脱离战圈。在水底费了一番功夫,他总算赶在消防车到来之前,带着她浮出水面,远离沉车的位置。
早前布置在江面上的渔船,收到命令后,随即从暗处开出。不多会,江面上的渔船;不顾桥上的一直喊话的巨大喇叭声,如往常一般交错往来。顺利的挡住上方的探照灯,掩护许安然退进安全范围。
一手抱着顾立夏,许安然另一只手抓紧其中一条渔船的龙骨,慢慢避进暗处。他怀里的顾立夏软绵绵的,已经失去知觉。令人窒息的恐惧突兀的袭上心头,他不由地催促船家加快速度,往停靠在下游礁石后方的渔船开去。
坐立不安的杨春萍见有渔船开来,一颗心忽上忽下的乱成筛子。直到渔船近了,她看清船边的许安然,心跳才逐渐安定。把事先准备的软垫铺好,她立即吩咐船上的另一名手下下水,去协助他把人弄上船。
将顾立夏托出水面,扶上杨春萍所在的渔船。许安然回头看了一眼,也迅速翻了上去。他摘掉氧气罩,立刻抓紧时间抢救,受了严重外伤又落水的顾立夏。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保证?”杨春萍压抑住汹涌的愤怒和绝望,悲怆地别过脸,不敢去看顾立夏的样子。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许安然低声吼了一句,继续用双手按压顾立夏的胸口,同时给她做人工呼吸。
杨春萍咬着唇收声,主动将氧气瓶的管子抽出来,以备不时之需。江风很大,却无法吹散众人心头的慌乱。沉重的死亡气息,渐渐弥漫在小小的渔船上,让人呼吸紧迫。
身后的泉江四桥上方,灯火通明,消防队已经开始打捞。守在发动机旁边的阿成,等刚才的船走远,立即启动渔船。轰鸣的马达声,哒哒哒地响了起来,从黑暗中快速往下游开去。
顾立夏吐出胃中的河水,慢慢恢复了呼吸,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许安然把氧气管插到她鼻子里,痛苦不堪的将她抱进怀中,连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绝望的模样,让人不忍卒看。负责掌舵的阿成,鼻头酸胀不已,自发将船的马力开到最大。
杨春萍面色苍白,和刚才下水的手下,心烦意乱地坐在一侧。她脑中一片空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当初之所以答应许安然的条件,是因为他以自己的性命担保,不会让顾立
夏出意外。此刻,任何语言都不足形容她的懊恼。但她深知,这个时候再责骂许安然,也已于事无补。
5分钟后,渔船开到泉江下游的一处支流口,迅速拐弯找了个小码头停下。接到杨春萍通知的另一名手下,已经驾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等在岸边。许安然抱着顾立夏下船,在杨春萍手下的协助下,急急跑上河堤的台阶。70多级的青石台阶,他愣是一鼓作气;不带歇脚的爬了上去。
待阿成扶着脚步不稳的杨春萍上来,所有人都迅速坐进车里。那名驾车的人,警惕的查看过四周。立即发动引擎,车子一路呼啸往宜江开去。
夜色如墨,带着凉意的清风不断地灌进车厢。从发现顾立夏坠河到现在,一直无法冷静的许安然,拥着失而复得的她,缄默地坐在最后一排。帮她换下湿嗒嗒的衣服,他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自责和担忧。
从他去公安厅接人,心底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果然后来发生的一切,完全背离了他们的初衷。现如今顾立夏受伤,装有信息数据的包包遗失,这个损失王瑞涛铁定不会承担。
此时此刻,许安然早已不关心,林礼松有没有出逃成功,沈天到底藏身何处。他整个脑子里混沌一片,只盼着怀中顾立夏能清醒过来。
整个行动中,许安然所扮演的角色相当不光彩。也可以说顾立夏今晚所遭受的一切,全是由他一手造成。如果他不自作主张,私下约见蒋善舟。蒋善舟也不会顺藤摸瓜,暗中通风报信,存心将顾立夏置于死地。
******
省公安厅办公大楼,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无数的警员、警车进进出出。110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和枪战有关的画面一直在滚动。旁边的信息中心,人人凝神静气,监控着市内所有的出入口。
距离枪战发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所有出入口均无歹徒出入的痕迹。而市内的多处监控点,也未发现有可疑人士出没。卢庆柏来来回回的看着手表,脸上忧虑之色尽显。
与此同时,枪战的部分视频已经在网络传开。应接不暇的各路传媒,纷纷来电询问最新的进展。面对失控的局面,卢庆柏大光其火,却又无力回天。偏偏这个时候,陈伯推说顾立夏失踪给他的打击太大,他需要时间让自己恢复冷静。
王瑞涛双手随意地放置在桌面上,看着卢庆柏有条不紊地指挥全局,眼神晦涩莫名。刘亚送顾立夏去码头的途中,发来信息说卢庆柏也曾参与赌局。他这才知道,原来卢庆柏也是伍书记的人。
先前姚文正被踢出局,就因为他太贪婪
,太目中无人。眼下,卢庆柏也出了篓子,那下一个上位的人轮也该轮到自己。只要顾立夏不死,他的事很快就会在网络上曝光。伍书记即便还想袒护他,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这么一想,王瑞涛觉得自己心里舒坦了许多。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丁点的消息和顾立夏有关。他还真希望顾立夏没死,这样他才有机会扳回一局。刘亚已经获救,但是周庭宇没有提,顾立夏的包到底是落入河中,还是幸运的被他截获。
眼下的情势,已经大大超出他当初的预料。本以为能一击中地,不料斜刺里冲出个程咬金,生生坏了他们的计划。他想不明白,伍书记为何一面安排卢庆柏困住顾立夏,一面还要自己找机会把顾立夏劫为己用。特别是刚才,明明机会就放在眼皮底下,他却临时改变主意,要对顾立夏痛下杀手。
可卢庆柏为何也要杀顾立夏?这个暗度陈仓的计划,从头到尾只有陈伯和方家源,还有周庭宇及许安然他们几个人知晓。他们谁都没有理由要这么做,毕竟他们谁都没料到,是自己在暗中做了手脚。
难道这都是伍书记的意思?他想借着自己的手,名正言顺的帮助卢庆柏铺好仕途之路,让其稳坐厅长之位。王瑞涛越想越觉得不舒服,奈何眼下情势复杂,他只能见机行事。
卢庆柏谈了一会便口干舌燥,他灌了一口茶水,转身去外面走廊尽头的洗手间。王瑞涛放下文件夹,随后跟上。两人前后脚进入洗手间,王瑞涛边解皮带边说:“歹徒太狠了,直接把人打死。这个案子要是不破,伍书记肯定会兴师问罪!”
“人死没死现在还说不准,不过伍书记要问罪,也是问你这个总队长的罪。”卢庆柏瞟了他一眼,话里藏着落井下石的意味。
“干活的总是挨骂最多的!听说卢厅长也喜欢玩麻将,等案子破了找个茶楼玩几圈怎么样?”
“碧湖小区,你即刻派人过去,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伍书记那你帮我说两句好话,到时好处少不了你的。”卢庆柏提上裤子,四下观察了一番,轻声说道。
王瑞涛意有所指的咧开嘴,轻点了一下头用眼神示意他先走。提好裤子,王瑞涛脚步轻松地跟在卢庆柏身后,出了洗手间。俩人谁也没发觉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门,从他们进门时就是闭紧的。
方家源等脚步声走远,才从隔间里慢慢步出。掬了把冷水洗脸,他若无其事的出了洗手间,返回110指挥中心。
距离泉江四桥,约2公里的碧湖高档小区内,A19栋一楼192号房。蒋善舟放松四肢,大刺刺地躺在竹制躺椅上。一名身材惹火
的女人,仅穿了一条Tback扑在他□。后脖颈上的蝴蝶纹身,伴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清晰可见。
没有关紧的房门外面,一名手臂被子弹射穿的男人,正被人摁在椅子里强行包扎。低沉压抑的声音,从他被毛巾捂住的嘴中,零零碎碎地倾泻而出。
蒋善舟低吼着发泄完毕,朝女人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腿上。女人情潮未退,乖巧的伏到他胸前。蒋善舟的眼神瞬间狠戾,飞速地以掌为刀,劈向她的脖颈。女人的头很快歪了下去,他推开她径自走进浴室,清洗自己。
简单围了一条浴巾,他来到客厅看望那位受伤的兄弟。负责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好赶回,慌慌张张地向他低声汇报。听完之后,他神情严肃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小区外面是响彻天际的警笛声,和随处可见的路障关卡,想要带着负伤的兄弟安全转移,多少有些难度。
“老板有话传来没?”蒋善舟走到窗前停下,回头问那个打探消息的手下。
“有,老板说北面的出口全是他的人。叫你把碍事的女人剥光,和受伤的兄弟放在后座,避开盘问。出去之后,会有人送我们出城。”
“没有其他的了吗?”
“老板说,饵子的包里有一份至关重要的档案,让我们务必寻回。”那人回答完,神情紧张的站到一旁。
“去准备点麻药,我们随时离开这里。”
蒋善舟丢下话,转身回房。
、第六十章 石破天惊
次日一早,有关H市凌晨枪战的新闻,占据了各大网媒、纸媒、和省内新闻晨报的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