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男儿心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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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人出来,本来视线就一直在马车身上的众多路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小小街巷,人空前居多。
被围着的,的确是爷孙俩,老大爷泪流满面,额头已经青肿见血,却比不上身上无数的伤痕来的触目惊心,衣衫不是很粗糙,想必家境虽不富裕,也是温饱之类,这点,从他身旁一样跪着的,神情害怕恐惧的男孩可以看得出来。
没接触过家务粗活的一双手,比不上大家公子白嫩纤细,亦是十分耐看的,小小的好像大人一只手就能全部包在掌心,衣裳质地不属上乘,青翠的简单样式,因人本就长得小巧玲珑,也是小家碧玉系列,另有着官绅儿女没有的一种风情。
那男孩是被吓怕了,身子一直在颤,眼里盈盈泪光更显柔弱三分,发丝稍微凌乱,落魄的也算美感,见周围人寂静,胆怯的也跟着看过去,贝齿咬着下边唇瓣,变得痴了起来。
阴炙是皇家血统,质量杠杠保证的那种,从小身居高位又有常人没有的,那种冷静淡然,运筹帷幄的气质,容貌可以靠整,靠后天保养,气质这玩意却不行,这是时间打磨出来的绝世珍品,哪怕真出了歪眼睛斜鼻子的人,也会比民间一样歪眼睛斜鼻子的人瞩目几分,所以男孩发痴一点也不是意外,就算周围那早想到车中人不凡的围观百姓,也是一时间呆了的,阴炙的皇家血统继承的优良,细眉凤目,容貌俏丽大气,隐隐凌然之势,无愧帝王之家的子女,尽管说不上阴筱茉的那种天仙,让人见了呼吸都要一秉,宛若见了天上人,稍微出声一切就会化作泡沫幻影,但那终究缺了一点女子该有的英气,过于的虚幻与阴柔。
加上小地方平常哪能见到这样的存在,男孩只是偷偷想了会,脸就不可避免红了起来。
世女!
完美的金龟婿,家中有男孩的都难免想入非非,突然就痛恨起中间跪着的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起来。
阴炙看着周围好笑,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下,盯着发痴的男孩,“你爷爷与这些家丁,哪个话属实?”
抢人的一队人听了陡然清醒,缩缩头,讳忌的看着出来的女人,形势很不利,还是笑着开口,“世女这话可对草民不公平,这孩子自然是向着他爷爷的。”
“嗯?”阴炙骤然抬头,懒懒看着对方,“那你说我要怎么处理?”才公正?眉眼带笑,笑的艳阳天里气温突突的降。
那女人也不是个脑子浆糊的,噗通一声跪下,“草民不敢,如何处理自然全听世女。”
“世女为我爷孙俩做主啊!求世女为我爷孙俩做主,她和家欺人太甚,逼我女儿同她们做赌,现在借此为由又要夺我孙儿,狗县官被钱迷昏了双眼,我老头子一个,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只能逃,求世女做主!”
“彭!”说着说着又是一个响头,看着老泪纵横的男人,一旁失魂的男孩才骤然清醒,一把抱住自己的爷爷,慌的只是一个劲掉泪,也是好像明白,阴炙是唯一救命稻草,怕怕的看着人,身子抖的厉害。
迷情下车站在阴炙身边,又是一堆的瞩目,本来被吵的醒来心情就不好,一下车就看到有人盯着阴炙,脸色刷刷的难看起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主子。”
阴炙回身,看着醋意正浓的男人,笑出声去,手指指向那个还在不停哭的男孩,“看他怎样?就当做件善事,买回家给你做个端茶的?”
迷情顿时抬头,有些不高兴了,他自己不就算是阴炙身边端茶的?嘴一撇,难得不收敛性子耍小脾气,“不要。”
阴炙敲敲马鞍,“嗯?”
看到主子眼中的不认同,迷情腿一软,豁出去的跪了下去,不语。
这边围观群众安静啊!傻了一样看着阴炙这无比利落的处理手段,连老大爷都抬起头,傻了眼。
男孩看着让他刚刚怦然心动的女人,心跳的厉害,又看着跪下去的男子,目光都舍不得挪开了,他好漂亮!
原本周围看热闹眼里还有怜悯的百姓,这次全换成了艳羡,那是世女啊!
华亲王府的世女,那是什么地位?
这爷孙俩可真是因祸得福,他们怎么就没这好运了!
老大爷愣了下,好歹是反应过来了,拉着男孩又磕了下去,“小孩福薄,这辈子能平凡下去找个好人家成亲生子便是大幸,不敢有此妄想,世女好人当有好报,是有神人庇佑之人,还请世女不要怪罪。”
彭彭两个响头,阴炙挑眉,旁人也睁大眼,不识抬举!
如此,懒懒抬起眼皮,对侧身的殷茑吩咐,“取三百两银子,给他们。”
“是。”
殷茑应的干脆,怎么处理意义不大,只要华亲王府面子无损就行,老大爷的变相拒绝,也掀不起她们这些人多大情绪。
你不能说这世界所有人都是攀权附贵,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是吗?
还是有那么几个看的透的。
“世女善得,不知世女行程何处,若是不急,草民斗胆,替我家家主邀请世女下榻,这天气也是炎热,喝杯茶不知可有耽扰?”带头抢人的那膀大腰圆的女人见了这样,便知抢人肯定是没用了,要是阴炙追问缘由,非判个是非黑白倒还好应付,偏偏对方是直接就给了银票,反倒让她们无话可说起来。
如此回去,定是要受皮肉之苦的,还不如想点法子将功折罪,和家在这的景坪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家中世代经商,积蓄比一般州官还要多,只是从来商皆下品,也只有在这一小小景坪县,才好如此肆无忌惮,称王称霸。
毕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般一说时,殷茑已经取来银票,让一下人送了过去。
老大爷接过银票热泪盈眶的磕头,也不去管别人说了什么,拉着男孩就要赶紧走,这三百两好像是给他们还债,阴炙没有离去,又谁敢开口说要,默契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阴炙才有些讶异的看过去,就这么走了?
莫非是她想多了?
男孩万般不舍的回头,正好对上阴炙眼睛,突然就有了勇气,甩开老大爷的手跑了回去,在阴炙三步开外跪了下来。
老大爷愣了下,低下头一瞬间不知道想了什么,马上回来拉人,“非儿?”
沈非回头看眼爷爷,清澈的大眼睛里一片愧疚,还是坚定决心磕头,“世女恩情,沈非无以为报,愿意为奴为侍,为世女添衣送水,还请世女收留。”
迷情刚刚站起来,微微好转的脸色再度寒下,盯着地上那男孩的目光恨不得是剥其皮拆其骨,沈非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大眼睛一片雾气,他不大会说话,才十三而已,能早熟到哪里去?只是很尽力的在表达着想留下来的心思,对于迷情虽然怕,还有自以为的,阴炙这个希望在给他力量。
下巴被抬起,较为屈辱的姿势,害怕又有点迷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小心脏跳动的厉害。
阴炙笑出声,看着眼前的人也慢慢放轻松,给了自己一个好不纯真羞涩的笑脸,那眼中满是欣喜与爱慕,阴炙虽然没料错现在的局面,见此时这样眼底又有了一些暗沉。
那笑容实在晃眼,脸蛋看不到瑕疵,阴炙打量一会得出结论,故作思考,迷情果然先出声,“主子不是说,让他给迷情做个端茶的?”这话,全是醋味。
沈非心慌了下,委屈的眼里溢满泪珠,可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阴炙放开他起身,调笑的回头,“不是才跟我说不要?”
迷情瞪大眼,几秒后逼得软下来委屈下来,两手使劲绞紧衣衫,“现在要。”
说着闭眼去,直到那阵熟悉的笑意后,落到让人心安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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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时发布中,一路顺风。
第二十一章 和家
事情闹得不怎么大,只是因为多了个主人公叫世女。
县官钱纾月赶来的时候,额头上全都是冷汗,唯恐遇上最坏的结果,不过就算世女要为那一家人出头,她们也有应对措施,能混淆百姓名正言顺安罪名自然不能只靠一张嘴,所有可能的证据早就全部毁灭,留下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毕竟虽说天高皇帝远,但隔墙有耳,谁都难免有个仇家,还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敢真正说自己就是王法。
无视朝堂律法,那更是随便参一本都可能抄家灭族的死罪。
贪官,也是得有点本事才能当的,否则早就被人算计的,死了不知百遍千回。
和家的人同时赶来,同一时间相遇撞见,却有趣的分开没有交集,直到到了现场才统一的跪下,“下官(草民)见过四世女,不知四世女光临景坪县,未能及时迎接,还望世女恕罪。”
阴炙挑挑眉,沈非看到来人时的目光陡然恐惧,老大爷更是愤恨的想要啖其肉饮其血,一切似乎都没什么不正常,只有迷情烦躁的看着来人。
“天色不早了,就在这歇夜吧!”阴炙看看天空,微眯起眼睛开口,殷茑应声,无异议去准备,县官钱纾月心底七上八下的,和家人眼睛一亮,已经抢着开口,“是家中奴才管教不严扰了世女行程,草民斗胆请罪,可否给草民一个赎罪的机会?”
钱纾月看着和家家主卑躬屈膝的样子,也狗腿子一样的笑了起来,“世女能看上我景坪县是我景坪县的荣耀,来人,还不快去给世女的人马准备落脚之处。”
这俩人,一人负责一边,殷茑将手中马匹的缰绳丢到来人手里,世女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
沈非脸色却苍白,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阴炙,又看向自己沉默下去的爷爷,快要哭了出来。
迷情狠狠瞪他一眼,怒火一次性散在他的身上,“跪着干什么,主子和奴才该是什么位置,你还分不清?”
沈非揉揉眼睛,害怕的站起来,老大爷拉起他,直接往了县官负责的那队走去。
阴炙没拦,更别说阻碍这俩人的自作主张安排,有人操心这事,她便省得清闲。
看着那烦人的爷孙俩消失,迷情面色才缓和些,也才想起看眼阴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瞅上一眼,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神色点点不安。
阴炙当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摇摇头,就见他马上拉下了脸,低着头和衣裳斗气,漂亮纤细的一双手绞着衣衫一角,好像和衣服也看不顺眼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钱纾月。”“草民和家和睦。”
“嗯,带路就是,不用看着我。”和睦,倒是个好名字,阴炙似笑非笑盯着她,一旁钱纾月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那下官先去为各位大人布置住处,世女随意,随意。”
不追究那事就好,这世上毕竟没有完全天衣无缝的事,再说还有一个成语是这么说的了,屈打成招!
和睦暗地里松了口气,阴炙这可是尊大佛,平日这山区尽管说不上偏远,也不是京城那些达官贵族会常光顾的地,她和家摆脱世代商人卑贱地位的机会,可能就是此次了。
书香门第的院落,绿柳长青,附近还是学堂,和家宅院规格很低,占地面积好像也只有那么点,走进去才会发现别有洞天,阴炙饶有兴趣的在外头立住脚观看着,和睦一颗心又提上了喉咙口。
早有下人报信,此时和家大门口,密密麻麻估计上下几百口人全部到齐,大阴对这倒没什么明文条例约束,人家有钱,奈何?
你还真能管人家请多少下人?娶多少夫侍?只是不是屯兵就好,还为走投无路的人提供一条去做下人的出路,避免民间一大堆的流离失所。
“草民(民夫、民子)参见世女。”
阴炙眨眨眼,收回视线,能跟着她来这里的,迷情肯定,残影加那个新收的小奴也不可能落下,其余几个就是殷茑和华亲王府来的,职位较高的侍卫,不过这些人到底是没名分官职的,不可和阴炙并提,就像迎接的一大堆的人,只有正夫领着嫡系儿女有资格跪在最前面,也就是大门口,其余的全在里头花花绿绿混为一团,看着就是眼晕。
不过说起住处,和家院子在这景坪县里自然是最好的了,这次迎来的客人不同凡响,更是准备出了最好的院子,那是原本用来给老太太老太父养老的地方。
和家的老太太仙逝的早,就算不早,估计也有办法整出来,里里外外临时重新布置,人多力量大,原本一尘不染的院子此时更加是焕然一新,殷茑指挥人先跟着和家的下人去看看,厅堂里大摆流水席,人人表情都是紧张而兴奋着。
和家迎来世女光顾,消息飞一样传播了景坪县所有角落,附近的县衙城乡也蠢蠢欲动,只是,这毕竟是世女,不是太女。
还没敢正大光明过来拜见,那就成了结党营私了。
几斤几两大家伙掂量的清,和睦小算盘就更加响亮。
日落西沉,霞云万里,火烧云烧的西边天地一片明亮,笼罩着层层金黄的大地,渐渐陷入一天中的沉睡。
佃农有路过和宅的,都忍不住探出头去望一下,连带守门的神情都高傲了几分,趾高气扬的面对众人。
有些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