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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炙情错爱-第3部分

小说: 炙情错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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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晓寒随手捡了本小学课本,什么也看不进去。低头瞥见陈果今天有点异样。她脸色憔悴,穿了件银灰色防寒服,高领,脖子缩在里面,似乎特别怕冷。不像往日又说又笑,灰着脸,一手夹着饼干,一手端着水瓶,吃得很慢。

“我收到你的信,一夜没睡。今天来看你……。”南晓寒丢开书,盯着陈果,直抒胸臆。

“迟了,我已经和关韬确定了关系。等他离婚了,立即办手续。”陈果低着头,随口找个“挡箭牌”,边吃边说。饼干撒了一床,也顾不上收拾。

“你疯了?那是一头猪,他配吗?”南晓寒大吼。想起那天在大兴火锅城关韬的长相和谈吐,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人家至少比你敢爱!”

“那街道上的痞子脸皮厚,敢爱,你也接受么?”

“那又有什么不可?”

“你这是在自残,知道么?”

“我又不是孩子。”

“你会后悔的。”

“我愿意!”

南晓寒见陈果赌着气,不知怎么才能说服她。他第一次发现,陈果是他一直深爱的女人。不用说爱,那种默契,是埋在地下的水,今天终于决开口子,喷涌而出。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果,一眨不眨。

陈果低着头,发丝盖住她的脸。她已停止吃东西,用手摆弄着衣角。在南晓寒的目光下,她一言不发的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

这时,冬日的太阳,再次从窗棂斜射而入,黑魃魑的地板上,一束阳光很夸张地铺开着,像神话中的银河,隔开两个相爱的人。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在无声的注视中,南晓寒双眼发酸,发自内心深处的悲怆使他身心俱碎。他抬起身,叹了口气,踉踉跄跄闭门而去,丢下孤单单的陈果,在自划的心牢里囚禁。在一家小酒馆里,南晓寒要了一碟花生米,一瓶“城固”特曲,自斟自饮,直至晚上十点打烊时才晃出店门。



 章节6



5。花心男狂追小美女

南川乡小学距中学五公里左右。南晓寒离开小学附近的小酒馆,没有坐蹦蹦车和过往车辆,借着酒劲,他一步一步,向前踱去甚至爬去。今夜无月,也没有星星,黑漆漆的夜幕锅底般无垠。南晓寒想:人生亦如此,爱和女人亦如此啊!他走啊,走啊,累了,躺倒在路边田野的包谷秆堆里睡会儿,醒来又走。他想,只有不停地走,才能到有水的地方,有床的地方,有梦的地方。只有走,才能离开噩梦,离开苦恋,离开谜一般难解的女人。只有走!

第二天上午,南川乡中学最优秀的语文教师,破天荒头一次没按时上课。当一位同学敲开他的门时,发现他仿佛大病一场,一屋子酒气,见人便倒。一摸,头特烫。送进医院诊断方知:重感冒。

陈果彻底绝望了。南晓寒的到来,使她又喜又恼。“嫁给关韬”纯属气话,没想到,他不但不哄自己,反而缺乏耐心,又摔门而去。陈果不知该怎样才好。这个南晓寒,怎么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

陈果气愤地关了门,蒙头便睡。至于关韬一次又一次的骚扰以及政教处主任的职务,一点也不能与南晓寒的恩怨相提并论。现在,南晓寒走了,惟一能安慰陈果这个苦命女子的,可能只有昏睡了。

关韬在南川乡小学的改革经验,在乡党委书记马千里的推荐下,一下子成了莫水县教育系统的一个典型。

一周后,由南川乡宣传干事捉刀写成的“豆腐块”在《周山日报》三版发表。

一月后,周山市在周山饭店召开全市教育系统深化改革经验交流会,关韬作为特邀代表,在会上做经验介绍。晚上,他给学校打了个电话,通知陈果连夜赶来,说是有重要工作商量。

“笃笃笃”。关韬听见敲门声后,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迅速开了门。只见陈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上身穿蓝色西服,敞开怀,露出里面的白高领毛衣,高挺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关老师,听说有要事,非今晚来不可。到底是啥事?”

“你先进来再说。”

“啥事嘛?”

“咱们学校的事迹在这次会上引起了震动。市文联准备出一本反映全市改革的报告文学集,我考虑你爱好写作,想给你压压担子。”

“我行么?”

陈果和关韬边进门边说话。她发现,这里是周山饭店南楼204房间,标准间,有两张床,铺着绿色毯子,米黄色地板,床头灯橘黄,浅棕色窗帘里面是白纱绸窗帘,在夜风中拂动,十分温馨。

待陈果坐定,关韬靠在另一张床上,给她砌杯绿茶,热气直冒。他自己点燃一根烟,也冒出一腔热腾腾的话题。

“陈果,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喜欢喝酒,举止粗野,可内心世界不见得简单空虚。我爱读书,尤其是中外伟人的传记作品,以及柏拉图、培根、老子等哲学家的经典著作也读了不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发现你是那种让我可以丢掉一切的女人。我活了快四十岁,找了十几年,终于发现自己爱的驿站,我怕失去机会,我有些心急,你理解么?”

关韬连珠炮似地表白。他是省师范大学的高才生,满腹经纶,口若悬河,加之升任校长春风得意,且今天滴酒未沾,欲形成凌厉的爱情攻势。

面对这个强盗般闯进自己生活中的中年男人,陈果措手不及。他一次又一次的纠缠,使她甚至来不及思索,分不清是讨厌、畏惧、幸福还是迷茫。同是男人,她感到南晓寒像一片云,美如梦幻,不可企及。而关韬则像大雨,实实在在,倾盆而下。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女人心里。两种示爱方式各有千秋,难分伯仲。拿今天来说,往日凶巴巴的关韬,在橘色灯光下,满脸烟雾缭绕,显得格外有人情味。

“陈果,你倒是说话呀?”

“可我喜欢南晓寒。”

“南晓寒?是中学那个笨头笨脑的近视眼吗?”

“他是一个少见的诗坛才子!”

“什么呀?他是书呆子。你和他结婚,他有钱么?有房子么?他能让你幸福么?一个男人,不能让心爱的女人活得滋润,算什么男子汉?你这么漂亮,应该找我这样的成功男人。”

“爱情并不等于金钱、房子,你太俗气了!”

“俗气?离开金钱、房子,爱情不成了海市蜃楼了吗?古人不是说,贫*夫妻百事哀吗?”

“可你结婚了呀?”

“是的,我结了婚,有一个女人,但那是父亲定的婚,她婚前就有了男人,与我同床异梦十几年。我当了校长,她才百般讨好。可我和她在一起,孤独啊,你知道吗?常常是夜里凌晨三点,我睡不着,在家里阳台上蹲着、跪着、坐着。想自己事业蒸蒸日上,为什么不能享受爱情?人活着,官做得再大,没有心爱的女人,死了没人哭,连狗也不如!这时,我轻轻地放着哀乐磁带,在黑暗中任那种低缓的旋律在夜色中弥漫。我想:人活着有啥意思,便不自觉打开煤气,想一了百了。”

“好可怜噢!”

陈果涉世未深,关韬这段中年人的感情表白使她吃惊,不由得对他痛苦甚至屈辱的婚内生活同情起来。她爬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里边正播放一部西方言情电视剧。

“本来我早就死心了,不相信世上还有真正的爱情。可是在我三十八岁的今天,遇见你,我的精神仿佛从冬眠中苏醒过来,异常兴奋。我想起马克思和燕妮,想起孙中山和宋庆龄,想起了鲁迅和许广平。那些伟大的爱情跨越年龄,成就了伟大的事业。我比你大二十岁。如果说,我要干一番伟大的事业,你愿意和我荣辱与共吗?我愿意用自己整个生命爱你。在我心目中,你像一件珍贵的瓷器,我小心翼翼待你,不忍心碰你,怕弄碎你,怕弄脏你,怕弄疼你。你在我心里是那么美丽那么脆弱。”

关韬对着陈果的背影说话。女人爬在床上,长发垂背,小腿上弯,穿着皮鞋的双脚翘起来,一晃一晃,富有童趣。橘色灯光下,她的表情显得无拘无束。

“关老师,今天我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哦,是吗?”关韬像个优雅的绅士,他跨前一步,俯*子,*着陈果九曲黄河一样的背部。

“你不是说不忍心碰我吗?”

“那是违心的话。面对自己生命的另一半,我咋能像冷血动物一样无动于衷?”关韬掀起陈果的毛衣,用手轻轻地*着女人光滑如脂的肌肤。

“你不要这样嘛!”陈果无力地拒绝着,她心里却被这个男人一次紧似一次的进攻征服了。

关韬激情难抑。他扳过陈果的身子,两人在床上扭成一团,两张于涸的*终于粘在一起了……

关韬趴在陈果的身上到处乱摸,陈果的上衣已经整个被褪去。……



 章节7



6。原本寂寞

关韬兴奋得差点死去。他的生命终于*陈果的生命。他疯狂地呻唤着,站在那里半天,顾不上收拾零乱的衣裤。陈果的屁股下,雪白的床单上,几点血花像腊梅怒放。关韬跪在闭着双眼的陈果面前,说:“宝贝儿,我要一辈子为你的幸福忙碌,永远不让你吃亏!”

不知过了多久,陈果终于睁开眼睛,眼角挂着泪花。她终于由一个*变成成熟的女性。望着面前信誓旦旦的关韬,她有气无力地问:

“你放了吗?”

“放了?啥放啦?”

“放就是放。放屁,懂不懂?”

“放屁干啥?”关韬依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陈果闻见空气中一股男人*的腥味,知道关韬已射,说:“给我到卫生间拿些纸去?”

关韬这时才恍然大悟。这位七十年代出生的男人头一回发现:在陈果这些八十年代以后出生的女人面前,自己愚蠢得像兵马俑,与出土文物无异!

早上醒来,陈果发现自己躺在饭店房间床上,室内依然舒适而温馨。床头上,关韬留下一张纸条,上写:

“亲爱的,我先去开会。你醒来后先回校。”

陈果猛地后悔起来。

“我是不是太随便了?这样关韬怎么看?以后咋见南晓寒?”

痛苦中的南晓寒,被爱烧昏了头。

那个难忘的夜晚之后,他大病一场。一周后,病魔虽然离去,但内心深处那份悲怆却植入心底,无法挥去。半年后,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他提笔写下了一首名叫《又一种声音》的诗。

一天中午,时值盛夏,他带着诗稿,搭长途车,来到城里,请周山市作家协会主席韩默女士斧正。

穿过一条喧闹的柏油路。路面在太阳的暴晒下又臭又软,车辆尾部的汽油味令人窒息,街上穿着薄如蝉翼纱裙的少女们大方地兜售着青春,买冰激凌、汽水、刨冰的小贩扯着嗓子乱窜,无可奈何的狼狗吐着舌头找阴凉。最潇洒的是那些蹬三轮的民工,戴顶破草帽,肩上搭条毛巾,遇见水龙头,先洗脸再牛饮一样猛吸一气,痛快极了。

满身大汗的南晓寒穿过马路,走进混杂在大批民房间毫不起眼的作协家属楼,经过一堆又一堆楼层间的杂物后,在家属楼的七层,他见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女诗人韩默!

“谁呀?”

在南晓寒敲过门之后,他看见风姿绰约、典雅高贵的韩默从门缝探出头来。虽然第一次彼此在大兴火锅城见过面,但那种场合,只顾和孔鸿蜚说文坛趣事的韩大作家与南晓寒之间明显隔着一层神秘。今天,离作家这么近,南晓寒第一次感觉文学殿堂,应该这么高,应该这么难找,像在做梦。他想:作家住的就是与人不同。更要命的是,与外面热闷的气温相比,房间里空调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凉风,更令风尘仆仆的南晓寒仿佛走上仙界。

“快进来!”烫着披肩发的韩默喊到。南晓寒进门。这是一个丰腴的中年妇女,与丈夫离婚后独居的房间,由于没有男人的异味,充满一股温馨的清香。她穿着紫缎睡裙,手里端着高脚杯,里面的红葡萄酒透明清澈。要命的是她的背影,进里间屋的瞬间,南晓寒看见她的披肩长发,颜色发黄,一个又一个烫花,随着走动抖动不已。南晓寒一身悸动。他惧怕这个,心里不由得也卷起了浪花。

“韩老师,我来想让你看我的诗作。”南晓寒诚惶诚恐地坐在沙发上。韩默紧挨着他坐下。

“不客气。”韩默很轻柔地寒喧着,*着的白皙胳膊似莲藕,手指涂着红指甲油,而穿着塑料凉鞋的脚趾却涂着绿指甲油,格外引人注目。

这是一套一间半住房。南晓寒走进的这间是大房子,除靠墙一对乳白色真皮沙发外,另一角放着一张很新的席梦思床。床罩是乳白色的那种,床头有一个插着绿色孔雀毛的白瓷瓶。床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毛绒绒的狗熊。绿色的窗帘低垂,平添几分神秘。

“喝水。”听见韩默的招呼,南晓寒吓得不敢看她。她简直是梦中的文学女神。“让我看看吧。”韩默轻轻地拍一下他的肩,接过诗稿。在紧张和慌乱中,只看见韩默打开他递上的诗稿。

“太妙了!”不知过了多久,韩默夸张的一句话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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