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情错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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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云烟”。
在鱼龙混杂的记者群中,耿涌就像从古代出生在现代醒来的侠士,不参与他们那些花花绿绿的游戏,不是埋头工作,就是在基层奔走,去揽那些谁也不爱管的棘手事。偶尔出现在酒店里,也是他请同事的客,那些鬼头们乐不得在餐桌上大吃大嚼他大度的美德。
陈果赤足跳下床,扯住裙子,娇滴滴地说:“唉,可惜了我这身真丝连衣裙,你看看,后面是不是压了些摺子?”她扭动身子让耿涌看。
耿涌气得扭过头去,心中暗骂:“装疯卖傻! ”他把枕头举起来,重重地摔到一边。
陈果一闪身走到小门厅的镜子前。用手指在冰凉光滑的镜面上,涂抹着A、B、c。
耿涌眼中冒火,追踪着她的身影。“陈果,你到底为什么跑到我的房间来?”
陈果偷偷从镜子中打量着他,仍不开口。
耿涌更为愤怒:“陈果,你别以为谁都可以被你随意编排耍弄,我耿涌不吃你那一套。我顶瞧不起你身为知识女性却丑化知识,丑化女人的后现代主义行为,不沦你到我房间来是什么目的,你都选错了对象。”
陈果此时才转过身来,她一副胆怯的小女孩模样,用一双大眼睛迅速了耿涌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神态既娇憨又纯真。“我并没有看错人。你想呵,一个女人在三更半夜潜入一个男人的房间,这不是冒犯,而是信赖。”
耿涌口气强硬地说:“不敢当。你一个眼风就能支使一串男人,上至省市权贵,下至厂长大款,我耿涌可担当不起这份信赖。”
这时,那个不懂事的小服务员用钥匙打开门进来,傻乎乎地站在门边看热闹。
陈果没想到她会来添乱,忙走过去哄她,让她出去。
服务员却不肯走:“我,我不懂什么是恋爱,让我在这儿学学嘛!俺妈说了,什么都得学。”
陈果急忙把她推出门:“哎呀,等我有空了,专门教你怎么恋爱,现在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连忙关上门。
服务员被关在门外,生气地吐口水:“呸,不让我看,我不稀罕!”
她一脚踢飞了扫帚,差点打到程实的身上。
程实不快地叫道:“喂,有你这么扫地的吗?”他看到服务员的证号,“哦,你就是管二楼的小姐吧?哎,我问你一件事。”
服务员瞪他一眼:“我不明白!”
程实低声说:“昨晚,陈果是不是住在耿涌的房间里?”
服务员还是那句话:“我不明白!”
程实感到莫名其妙,焦急地说:“咦,你怎么总是这么一句话?”
服务员伸出手,嬉皮笑脸地说:“我昨天对陈果说了句‘我不明白’,她就给了我二百元钱。”
程实终于明白了:“哦,我,我也给你200元,怎么样?”他忙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服务员一把抢过去,说道:“你是不是问我,他们谈恋爱的事?我呀,我什么都知道……”
程实像老龟点头缩脖,高兴地连连说道:“那好,那好。你快点告诉我,一个字也别漏掉。”
宾馆208房问。陈果巧舌如簧,重新对耿涌抖擞全身魅力。她双臂抱在胸前,眯起笑眼,说:“耿涌,我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漫画上蝙蝠女郎那四个字,是你题的吧?”
耿涌一怔,老实地说:“不是,我只画了个问号。”
陈果调皮地扬起眉毛:“问号?”
“对,我不明白,你何必这么糟蹋自己?”
陈果突然“扑”地一声笑出来。她用一只手掩住自己的眼睛,仿佛想掩住这个笑,眼中却飞出一个妖冶的眼风,这一撒娇式的笑又是陈果的秘密武器。
章节68
68。求爱
在许多场合,只要陈果这么娇憨的一笑,又含蓄又迷人的孩子式的笑容,马上把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他们立即成了和她一起寻开心的同谋,忘了江山忘了官位,和她一块嘻戏起来。
耿涌是老实人,尽管不谙风情,还是被她笑红了脸,又不知自己什么东西惹她发笑,就有此隍惶然。
陈果一边笑,一边娇嗔地说:“耿涌,你让我想起了我老爸,他就总是这么板着脸,用老古董的口吻和我说话。”
说着,她亦板起脸,夸张地学着方才耿涌的口吻和表情:“陈果,我顶看不起你这种后现代主义的生活方式。”
她学得并不像,可样子古古怪怪,没等学完,自己又说:“哎呀,笑死人了——”
耿涌被她古怪的样子逗得忍不住,不由得和她一起憨憨地笑起来。
陈果见把耿涌逗乐了,自己却收住笑容,板起面孔,坐到耿涌的床上。
“你看我很出格很不顺眼是不是?男人对女人总有偏见。”陈果作出动人的委屈状。
耿涌突然这么近地和她坐在一起,有点紧张,她身上的香水味钻进他的鼻子,使他想打喷嚏。他有过敏性鼻炎,只习惯他女朋友刘玉的檀香皂味。
陈果凑近他,天真地问:“听说,你们男人,只把女人分作两类:正派的与不正派的,对不对?”陈果调皮地看了耿涌一眼,不等他回答,又用唱歌一样的调子说下去。“这也不算错,可是你们错在只看表面不看实质。你们不知道,聪明的女人会在不正派的外表下坚持正派,也会在正派的大旗下反正派。这是一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可得为我保密哦。”
陈果脸上现出天真无邪的笑靥。
耿涌明知她在狡辩,可也觉得她说得满新鲜,不由说道:“你这是奇谈怪论,像绕口令一样让我听得糊涂。尤其是你这种才正派的正派,让我看起来,总是鬼模鬼样的。”
耿涌的憨态和老老实实的话,又让陈果乐不可支,她笑得弯下腰,头几乎碰到耿涌的膝头。
耿涌望着她孩子样笑得发抖的窄肩和苗条的后背,忽然产生了一种用手去扶一下的欲望。
陈果自己笑够了,才抬起头来说:“耿涌,我听说你们男人也分两类,正派的、不正派的。可怜我命苦,总遇上那些不正派的男人。你让我怎么办?我总得曲线救国活下来呀!在你的眼中,我属于鬼模鬼样不正派的女人,可我这种装出来的不正派,只属于花拳秀脚。那些不正派的男人并不买账,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一次次被他们识破,广告拉不成,反倒被他们粘上。正派的男人又把我当成不正派的女人,像你一样,对我恶眉瞪眼,我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别提有多惨了。”
耿涌看着她娇怜的模样,心里一软。可旋即又想: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他人很老实,这样一想就脱口说:“没准你是以捉弄他们为乐儿,看着他们被你耍得像玩具,你就得意了。”
陈果像被烫了一样尖叫起来:“天哪,耿涌,我要是会魔法,一定马上把你变成女人,让你去领略一番那种得意!”
耿涌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他往后挪了挪身子,陈果像小女孩一样凑上前来,用知己的门吻对他剖心挖胆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得为我保密哟。”
走廊里,程实此时已听服务员讲完,正站在门口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专门跟我假正经,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服务员以为他在骂她,被吓了一跳:“我,我哪有什么话说?”
程实一扭头走掉。服务员兀自数钱:“这个老头好傻,他给我——250元!”她高兴得像个小猴子数豆一样又数了一遍。
独自睡了一夜的郭松走到宾馆服务台前,给姚晓津打电话。“姚老师,起来了吗?”
姚晓津正在房间看书,听到郭松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嘶哑,回话道:“哦,是郭董事长,我早就起来了。”
郭松说:“那好,我们一起吃早点,我在l号餐厅等你。”
姚晓津说:“好的,我马上下去。”
郭松放下电话,心怀鬼胎地走近耿涌的房间,脸上现出妒恨的神情。他侧耳倾听。
耿涌在房间里,较真而憨憨地追问陈果:“还有什么秘密,你快说呀?”
陈果细声细气地说道:“你知道吗?人一生下来,正派不正派就是定了型的,就像蜜蜂逐花苍蝇逐臭一样不可更改。你看见轻浮的女人会反感,我见了下三滥男人也会恶心哪。”
陈果用手指指自己的娇腮,又说:“你看不出我已未老先衰了。这大半年,我在那人中间*,身心疲惫,几乎累死了。”
她夸张的表演,又哀怨又娇憨,把个耿涌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好困惑地转动着大眼睛傻笑。“要不我怎么说,你是自己糟蹋自己呢?”
“所以呀,耿涌,你得帮帮我,做我的保护伞。”
陈果见耿涌终于从高高在上的判官变成了和她一起嘻笑的小鬼儿,觉得时机已到,便可怜巴巴地寻求起保护来。
耿涌边笑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懂你那些鬼模鬼样的东西,我帮不上你,更保护不了你。”
陈果又飞出一个媚笑:“你一定得帮我。不然我……”
耿涌说:“你是自讨苦吃,又没人逼你。”
陈果反驳道:“什么,没人逼我?”
“是呵,你好好的放着记者不当,反而拉什么鬼广告?”
“耿涌,我是被逼上梁山,文人都快穷死了,你不是不知道。”
耿涌说:“你别夸张,我嫂子姚晓津就靠文字谋生,她活得非常好,你不是没看见?她是职业作家,写诗歌写散文写报告文学,最通俗也不过写字写小说,不染红尘,坚守净土,被我哥哥像天使一样地爱着。”
耿涌的话被一阵叩门声打断了,随即响起郭松的声音:“陈小姐,还没起床吗?”
陈果应道:“就来,就来。”
她旋即压低声音,对耿涌说:“求你帮帮忙,我今晚还得住在你的房间里。”她不等耿涌回答,便上前打开了房门。
郭松站在门外,目光像钉子一样在耿涌和陈果盼脸上扎了几下,冷冷地说:“我们到l号餐厅去吃饭。”
耿涌满脸尴尬。
陈果却笑魇如花。
耿涌狠狠瞪了陈果一眼,大步走出门去。
陈果叫了一声“耿涌——”正想追上去,郭松伸手拦住她。
“陈小姐,你怎么向我解释?”
陈果堆起笑脸,刚要说话,郭松却板起面孔,大步而去。
陈果一个人被扔在走廊里。她也苦起脸,耸耸肩,心中哀叹道:“唉,我该怎么办?正派男人不理我,不正派的也恨我,怎么都是我的错?”她沮丧地像个孩子一样,踢踢踏踏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这顿早餐,自己是吃不消停了。
郭松领着一干人进了宾馆餐厅包间里。他十分殷勤地请程实坐在自己的右手席上,又恭敬地请姚晓津坐在左手席上,让耿涌坐在自己的对面当副陪,唯独没有安排陈果的座位,还有几个同来的处长、主任把座位全坐满了,陈果被冷落在一旁,她忽闪着一对大眼睛,一脸委屈状。
姚晓津看不下去,欲拉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郭松斜着眼瞄了一眼陈果,说道:“陈小姐不是外人,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好了。”
陈果一副幽怨的眼神。郭松却故意不看她,头像个泼浪鼓一样,一会偏向程实,一会偏向姚晓津,说着打趣的话。
陈果恨恨地望一眼郭松,恨恨地想:该死的程实,让他抢先一步,我只好坐冷板凳了。这些家伙都是章鱼,谁对他有利,他的多爪的吸盘就缠住谁。
章节69
69。小美人儿总是有新花招
陈果拣了个靠近耿涌的位置坐下来。欲对耿涌说点什么,却见耿涌的头僵硬地朝向前方,对她更是不屑一顾。
她只好面对饭桌发呆。
郭松举起酒杯:“昨天和程团长谈得很成功,我把今天的晚宴提到早上来办,让我们先庆贺一番。”
程实连声说道:“谢谢,谢谢啦!郭董事长,事已办成,家里事多,吃了这顿饭,我就告辞啦。”说完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陈果。他心怀鬼胎决定先走,去找耿涌的未婚妻刘玉,借刀杀人。
身穿红制服的小姐给郭松和程实都倒上白酒。姚晓津说自己不会喝酒,郭松忙说:“给姚老师来一听椰奶果汁。”小姐转到陈果面前要倒白酒,陈果也用手捂住杯子:“对不起,我也不会喝酒。郭董事长知道的。”她向郭松飞去一个眼风求援。
郭松板起脸,一挥手:“陈小姐,你的酒量我当然知道。服务员,给她倒满,满上!”陈果瞪着那一杯酒,心中泛起五味俱全的感慨。她见姚晓津只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裙,清清爽爽无忧无虑地坐在那里,坦然地接受着人们对作家的敬慕,不由悲哀地想:我从前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精神贵族,在文学圈里用美德支使一大堆高贵的男人。跳进了广告这一行,见人仿佛就矮了三分,沦落到用眼风来支使男人时,必然水深火热。这些男人全备了两样货色,看人下菜碟,见了姚晓津那个阶层的女人毕恭毕敬,而把她归入了“黑五类”,个个拉开架势,想从她这里找乐,她身单力孤,就像羊入狼群,每每在梦中都在拼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