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乱之都市修真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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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没了,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一个完美的替代品,只能把从前父亲给的那个护身符随身带着。虽然效果比不上眼镜好,但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下午一点多两点来的,正是太阳最好的时候,一般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敢这个时候出来。
迎面通往学生公寓区的岔路口走来两个女生,打扮的花枝招展,背着画板抱着画本,见到许寂澜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抬起手,试探的朝她挥了挥手。
许寂澜微皱了皱眉头,简单的点了下头,没说什么就快步朝教学的方向走去。
许寂澜并不是有意要听对方说话,可快步朝前走的同时,不知怎么的,那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就清晰完整的尽收耳内。
“是戴隐形眼镜了?我记得她过去都戴眼镜的……”
“肯定的。不近视的话谁呆着没事儿戴副那么丑的玩意儿啊!不过摘了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嘻嘻……”
“不过你觉不觉得,她今天气色看上去比平常好很多?”
“哪儿啊?没看出来,她过去也挺白的,不过是那种挺难看的苍白。”
“不是啊!你不觉得她今天皮肤很有光泽么……”
因为许寂澜走的很快,两个女生不一会儿就被远远的甩开在后头,后面两人再说些什么她也就听不到了。
气色变好了?许寂澜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脸,想起昨晚入睡之后,再次进到那个奇怪的“梦境”。
和前一天在别墅那晚一模一样的梦境,同样的高大桃树,同样的青色蒲团,四周同样白茫茫的一片,还有那些重复三遍整的金色楷字以及自始至终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桃木手串。
想到这儿,许寂澜不禁低眼看了眼腕上的手串。有点灰有点暗的色泽,半点不起眼的外表,一眼看上去会以为是最普通的路边摊货色。稍微懂一些的,也会觉得许寂澜是去寺庙一类的地方买的劣质纪念品。反正无论怎么看,都绝对不起眼的样子。
可是想到自己昨天早上起来后,身体上所有擦伤割伤莫名其妙的痊愈,以及一整天都神清气爽的舒适感,许寂澜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丝亲近。手指不自觉的抚了抚一颗珠子。
今天早上起来时,其他异常的感觉倒没有,只是比过去觉得精神很多。因为她向来睡得比较晚,查资料备课或者心血来潮画幅画什么的,所以每天早上起来时都挺艰难的。最重要的是,直到昨晚十一点多,她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就是周五!这两天为蒋致临的事儿忙乎的整个人都糊涂了,再加上在别墅昏倒一整晚,弄得她还以为还有一天才要来学校上课的。
可尽管昨晚慌手忙脚的忙到半夜两点多,今天早上刚听到闹钟响第一遍时,她就醒了。不是被惊醒,而是那种睡饱了之后自然醒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早上起来之后到下以及附近的公园晨跑一圈,然后到附近的菜市场买菜买肉。回到家那只龙崽子早待不住了,正好要到超市买东西,许寂澜就带上他,俩人继续昨天姐弟装扮,到超市转了一圈,买了些日常用品回来。
中午做的红酒炖牛肉,许寂澜就着一碗米饭只吃了几块,剩下一整锅都让龙崽子包圆了。洗碗刷锅的时候都比过去方便,只不过一想起整顿饭的花费,就让许寂澜忍不住嘬牙花子。
许寂澜带的是大二学生。这也是这个班的学生第一次面对人体模特作画。许多学生都摩拳擦掌,在见到那位清纯可人的年轻模特时,女生大多是一副失望的神情,班里少有的几个男生倒都打起了精神。
不过这也只是开始。等许寂澜简单嘱咐了一些基本事宜,正是开始绘画后,学生们很快就进入状态。看模特的眼光也从初时的好奇、探究转变成为专业的观察和钻研。
许寂澜在课桌旁边坐了大约半小时,喝了两杯水,就站起来开始在屋子四处转转,顺便给个别学生进行及时的指导。
整节课的程序和她上学期教过的一样,很顺利,也没什么特别,直到她走到一个男学生身边。
第008章 西画课
要知道许寂澜教的是西画,通俗的讲也就是大家口中的油画,这节课因为是大家第一次临摹人体模特,所以一般都先用松节油薄涂来打轮廓,基本用不到色彩浓重的颜料。一整圈看下来,虽然学生们画的有快有慢,采选的角度甚至部位都不尽相同,可所有人都是依照老师教的步骤来,没人会一上来就沾好颜料直接涂抹。
这根本不是是否按照老师教导去完成作业的问题,这是任何一个画手都懂得的基本常识!
许寂澜站在男生身边没说话。也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二十来个学生都没带颜料。她之前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个学生什么时候调好的颜料!
目光从男生手边的调色盘再次转移到画布,许寂澜这次不光是皱眉不满,简直是在惊诧了!
这……这画的是什么?
虽然许寂澜教的两节课分别是西画理论以及绘画技巧,本人上大学时学的也是西洋绘画,可因为幼时的经历,她对于传统的国画画法及技巧并不陌生。但眼前这个孩子画的,既不是西画侧重的人物描摹,也不是传统国画中的水墨两色,而是把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杂糅在一起,用西画的工具绘出东方的神韵,这简直是……
许寂澜自认不是老古董,可画布上的景象,实在是太可怖了些,这根本跟什么画派画风都没有关系,是画画人的脑子……许寂澜忍不住转过脸去看男生的侧脸。
是个一点都不起眼的男孩子,戴着无框眼镜,长的也普普通通,只是肤色偏白,这会儿大概是因为专注于手上的画作,白皙的脸庞染上两团红晕,一双眼熠熠闪光的在模特与画布两者间徘徊。许寂澜站在他身边足有五分钟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注意到!
许寂澜再次将目光移向眼前的画布。画的背景很暗淡,灰色之中夹杂着赭色,显得既脏乱又有些诡异,画中一个女人上身□长发披肩,抬起一只手臂扭曲着腰肢,手上还拎着一样东西。
若只看这些的话,或者不觉得这幅画有什么,可那个女人手里拿的,是一张美人皮!
饶是许寂澜见识过不少非人的东西,胆子也比普通女性大出不少,见到这幅画也禁不住从心底泛起一阵恶寒。对,不光是寒颤,还有一种难以控制的恶心感!
画室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大扇玻璃窗,毫不吝啬的灌满整间屋子。当初学校之所以选择这种窗子,就是为了学生作画着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对学习西画的人来讲,光和影有多么重要。
许寂澜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心口那个小小的护身符,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那个模特。
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皮肤白皙肢体柔软,栀子花一样的身体,脸长得一般,但这点对绘画的人来讲并不是头等重要。女孩儿也很敬业,大约每半个小时会换一次姿势,其余时间都保持着事先摆好的姿势不动,脸上的神情也很宁静,是个很清纯的女孩儿。
许寂澜没有说话,掏出调成静音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下课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从男生身后绕过,一一看过余下五个学生的画作,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其中有个女生还提了两个问题,许寂澜帮她看了看,稍作指点,女生很高兴的小声道谢,拿起画笔填补了那两处细节的缺漏。
还有十分钟。
许寂澜走回讲台,用手指轻敲了两声黑板边缘,轻声说:“还有十分钟,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可以收拾东西了。”
有原本就画得心不在焉的学生立刻吹了声口哨,许寂澜看了那个扎了七个耳洞的女生一眼,又道:“记得跟模特道谢。”
说着率先朝那侧着身子靠坐在藤椅上的女孩微一点头。因为还有学生在作画,那个女孩也不好动作,只是用眼神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许寂澜站在画室前面等着,眼看着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个别几个还记得跟自己道声再见,许寂澜也微笑着回应一声。
直到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许寂澜,做模特的女孩,还有之前那个奇怪的男生。
许寂澜翻开刚从包包里找出的点名册,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男生应该叫刘铭。
时间早就过了,做模特的女孩也有些不知所措。许寂澜朝她做个手势,示意她可以换衣服离开了。
女孩儿朝她点了点头,从旁边拿过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披在身上,拽过随身带来的大包就跑到画室角落的一个小空间,拉上帘子开始换衣服。
许寂澜接着就朝那个男生走去。
原本以为见到自己临摹的模特离开,那个男生会情绪激动的阻止或者央求自己,谁知道那个男生仿佛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似的,依旧在神情激昂的作画。
许寂澜越看越觉得奇怪,索性走到距离男生一米左右远的地方停下,故意挡在他往模特原本呆的位置看的角度。
谁知道那个男生好像根本没看到她这个人似的,只是偶尔抬眼往这边看一眼,然后笑笑,继续低下头,手中画笔飞扬。
好像自己整个人都透明了一样……
许寂澜不自觉的背心泛凉,眉心也微微皱起,正在这时,那个模特换好衣服出来,白T恤蓝裙子,脚踩一双细跟凉鞋,朝许寂澜点了个头,甜甜道了句“许老师再见!”,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画室里只剩下许寂澜和刘铭两个人。
倒退着走了两步,不小心碰到一张椅子,椅子晃悠了两下,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许寂澜有些慌乱的抬眼,就见刘铭突然抬起头,朝她笑了笑:“老师先走,我还要等一会儿才画完。”
许寂澜的心中浮现一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不要管这个人,不要管这件事”,可嘴巴却不受控制的先一步出声了:“刘铭……”
刘铭忙得几乎不顾得抬头:“待会儿我画完了会记得关门窗的,而且这栋里也有检查的老师,许老师放心……”
许寂澜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之前的憋气而隐隐作痛,却因为这种疼痛而升起一种镇定:“刘铭,你这幅画,下周二记得带来给我看。”
刘铭缓缓抬起头,脸上透露着反应不过来什么事情的迷茫:“下周二……不是理论课吗?”
许寂澜这会儿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嗯……你带来就是了。”
刘铭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画了。
许寂澜转过身,飞快收拾好东西,拿起水杯快步出了教室,竭力忽视背后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被窥视感。
不是刘铭,尽管他现在不太正常,但他有影子,也能正常对答自己的话,还知道学校教学的规章制度。虽然许寂澜判断不出他到底怎么了,但那道窥视的目光绝对不属于他。
那是谁?
从刚才教室只剩下她和刘铭两个人起,那种感觉就愈发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注视着,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下一刻就扑过来一口咬死她!
许寂澜越走越快,终于在出了校门之后,那种感觉完全消失了。
依旧是灿烂到耀眼的日光,依旧是炎热到有些憋闷的高温天气,虽然不太舒适,终究一切都恢复到常态。
脑子冷静下来,又想起那个刘铭。许寂澜不放心,又走回校门口的传达室,敲了两下窗子,跟值班的老师讲明了情况,这才快步离开。
想到家里那只嗷嗷待哺的龙崽子,许寂澜再次感到头痛……
第009章 我要吃肉
一回到家,就见夏同学抱着手臂坐在旧沙发上,瞪着眼一脸肃穆的盯着电视机。
电视是许寂澜走之前给他开的,还专门找了个爱放古装电视剧的电视台给他。临出门之前瞄了眼,即将播出的好像是什么X汉天子的。
谁知道刚脱了鞋子,就听那家伙瞪着眼朝自己抱怨:“这些人都是骗子!”
许寂澜嗤笑了声,自言自语的道:“谁说不是呢……”
结果她忘记了龙子大人过人的耳力,耳朵一痛,就听那边传来一声暴躁的低吼:“你明知是骗人的还让本尊看!”
许寂澜走了一路,也谨慎了一路,大太阳顶在脑袋上,再加上之前整整两个小时都是站着走来走去,这会儿早累得跟什么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不吱声。
龙子大人对此感到非常不满,小手推了推许寂澜的胳膊,粗声粗气的道:“喂!本尊在跟你讲话呢!”
许寂澜摊在沙发上不想动,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做饭,更是没心成跟他废话。
夏同学推了几次搡了几把无果,再次化身暴躁喷火龙,站起来在沙发上冲许寂澜怒吼:“本尊在跟你讲话,你区区凡人竟敢无视本尊!”
许寂澜连捂耳朵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这个时代,扰民也是可以告官的。”
因为特意选择了龙子大人可以听得懂的词汇,许寂澜的威胁很快收到成效,但龙子大人十分不满因为眼下这副娇小身躯,因此对于如此居高临下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