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我就别烦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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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泓十分吃惊地望着她:“从高中到大学,一直都没有变过?”
“对!”花翎点头,“而且是很爱很爱那种,十分疯狂。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一直偷偷地注视着你,所以我知道你的一切爱好,例如喜欢打篮球,喜欢穿天蓝色衣服,喜欢在运动后喝柠檬水……我可能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例如我甚至知道你刨铅笔时喜欢一刨到底,如果中途不小心断掉了,你会很不开心……”
原泓感动得执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所以,正如你上次提到的,分班后我们也经常会偶遇,但那不是缘分或天意,而是我故意制造的,因为我一直没能忘记你,总希望有一天你能看到我。就这样,我暗恋了你整整八年……可以说,你就是我的初恋,虽然你一直不知道。”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今后我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好好补偿你!”原泓一边说,一边在她的手上印上深深一吻。
“那样疯狂的事,我也许不会再做,那样热烈的感情,我也许也不会再有。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的同学聚会吗?当我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你和你女友在浓密的盆栽后热吻,我就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告诉自己要从此把你忘掉。”
“当时就是你在对面?”原泓的表情懊恼而又内疚。
“对!如果你能在一年前看见我,该有多好!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已将你忘记之后?”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和他表达什么,只是本能地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你真的已经将我忘记了吗?我不相信。”原泓有些急了,“我们最近在一起不也是很快乐吗?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爱上你。因为,也许我只是喜欢达成心愿的感觉,或者这只是我的虚荣心在作祟。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尝试吗?”
“那当然,这次我不会再错过你。”原泓慎重地朝她伸出手,“花翎同学,你好,我正式邀请你担任我女朋友一职,报酬丰厚,待遇你定。”
花翎从自己哀伤的情绪中走出来,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们试一试吧!”
中秋
周三是节,虽然只有一天假期,但能回家的都纷纷往家里赶。对中国人来说,中秋是仅次于春节的一个重要节日,寄托了全家团圆的美好祝愿。花翎收到了不少节日祝福的短信,其中也有肖云祁的,不过不像其他从网上下载来幽默或深情的短信,他的内容很朴素,只有“中秋快乐”四个字。想不到他还一直记着自己,花翎也手打了几个字回复:“也祝你节日快乐。”
花翎周二晚上就回家做乖女儿了。家中还是那么热闹,母亲大人还是不断地唠叨着她的终身大事,小豹子还是那么生龙活虎地爱折腾,连平时上班少见面的哥哥嫂嫂也回来吃饭了。
吃完和和美美的团圆中秋饭,花翎对家里人说,她和同学约好了去凤凰山赏月看日出。
“那就是要在山上露营了?”母亲大人说。
“是啊。现在天气还不是很冷,我们有帐篷和毛毯,不怕的。”花翎回答。
“冷倒是不怕,带多点御寒的东西就行了。”哥哥搭腔,“最应该担心的是安全问题。”
“对啊,”嫂子也说,“最近报纸上不是常说,有些登山的人或是在山脚晨运的人被歹徒打劫吗?”
“是啊!”母亲大人焦急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安全问题最重要了,你们有哪些同学去啊?男同学多不多啊?”
“老妈,你别老将我看成弱不禁风的娇小姐啊。晓岚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去,还有几个同学也都是男的,我们不会分开行动的,也不会走到偏僻的地方去,很安全的。”
最后,晓岚开着她的小菠萝在她家门下按喇叭时,花翎才在父母亲担忧的眼光里出了门。唉,缺乏安全感的社会啊,这点事都要父母担心不已,花翎很是内疚。
花翎和晓岚的男友张乃俊打了个招呼,将行李扔在后座,三人便朝凤凰山出发了。
实际上,这次露营计划是原泓组织的。大约有十几人,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几个老同学和聂寒非及他的朋友。
在知道聂寒非也要去时,她曾经非常踌躇,不知应不应该去。不去,原泓肯定会很失望;去吧,和聂寒非又太难相处。她这样去和原泓露营,他肯定就知道她和原泓在一起了,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花翎最后还是决定要勇敢一次,既然决定了,迟早是要面对的,自己又何必再躲躲闪闪?
但来到山下,看见从冯非寒车里出来的那几个男人时,花翎还是后悔自己不该来了。
那几人看见她也甚为诧异,目光在她和原泓之间流转。
“你……你就是……原泓的小舅舅?!”突然晓岚结结巴巴地说,手指着聂寒非。
聂寒非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这是我高中同学花翎、邝晓岚,这是我小舅舅聂寒非,这是他的大学同学,费文帆,陈云海和凌峰。”原泓为他们介绍。
原来斯文眼镜男就是费文帆,粗壮肌肉男就是陈云海,而总是一脸坏笑、像何润东的男子就是凌峰。
费文帆微笑地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而陈云海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出声。
只有凌峰热情地走过来和她握手:“嗨,美女,你那天跑得那么快,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等会儿可否告诉我答案?”
花翎几乎想一拳砸掉他那一脸的坏笑,但最后她只是和他礼貌地握了握手:“你好。”
原泓好奇地问:“你们以前认识的吗?”
“不算是认识,只是见过一次面,但是印象深刻啊,想不到又碰上了,真是缘分啊!”凌峰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原泓问。
“这说来话长了,但你这高中同学可厉害了,我慢慢跟你说……”凌峰揽着原泓的肩,一脸的坏笑望着花翎。
花翎满脸通红,又羞又怒。
“凌峰,过来帮我搬行李。”聂寒非在旁边叫道。
“好的,老大。”凌峰便撇下原泓去帮忙了。
花翎的秘密暂时是保住了,但在场有这么多知情人,能保密多久呢?
她再一次深深后悔自己错误的决定。
晓岚走过来安慰地抱了抱她,说:“不要理他们,哪怕说出来也不是特丢脸的事,由得那个长舌男去嚼舌根吧。——快来收拾行李,我们出发了。”
他们的行程是背着帐篷和毛毯,以及一些吃的东西上山。去到山顶的电视塔的位置去赏月,然后在山顶下来一点点的那个平地扎营露宿,早上再爬上山顶看日出。车辆都要留在山脚了,但实际上一直有公路通向山顶的。可大家一致认为直接将车开上山顶就不好玩了。
男的背着帐篷等重物,女的背着毛毯和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一路嘻嘻哈哈地出发了。
一轮圆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旁边有点点星光闪烁。在月光和稀疏的路灯照耀下,他们一路东南西北地瞎扯着。
花翎一直沉默着,看着路边茂盛的灌木和杂草,黑影团团的山峰,心思有些恍惚。
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年,他们班级也有组织过来凤凰山露营,那个时候毕业班都流行来这里露营当着毕业留念,原泓的班级来得比她们班还要早。当时,她也是这样背着行李走在这条路上,一边想着原泓走过时会想什么。——当时一片痴念的她啊,现在看来真是既可怜又可笑。
现在,当初心心念念的这个人终于和自己同时走在了同一条路上。但为什么自己心里并没有喜悦的感觉?
还是因为在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段朦胧的记忆?那样的记忆十分荒诞,她甚至无法解释它是怎样进入自己的大脑的。以她的经历,她不可能有那样的记忆,它犹如南柯一梦,但又是那么清晰和真实,使她无法将它当成一场幻梦,为此,她还特地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医生也无法解释她的状况。
就如现在,她脑海里就浮现了这样的画面:她和几个人一起骑着马,奔驰在山路上,暮色渐渐笼罩了一切,那两旁飞逝而过的景物就如现在身边的景物一样。青山不老,天地长存,唯有红颜易逝,渺渺难寻。
“花翎怎么了?行李太重吗?我帮你背。”原泓关心地问。
花翎笑了笑:“不用了,我只背了一床薄毛毯,能有多重啊?到是你背的全是吃的东西,才沉呢!”
“看我马上让它变轻!”原泓对着众人大声叫道,“帅哥美女们,谁口渴了?我这里有汽水,啤酒,要的就举手!”
众人纷纷举手。
“我要汽水!”
“给我来罐啤酒!”
“有没有矿泉水啊?我只想喝水!”
“有,有,要有尽有!”
众人都领了饮料,原泓看着少了半袋东西的背囊笑得得意无比。他一把抓过花翎背上的行李挂在自己肩上。花翎见其他女生身上也没有了大背囊,便也就不坚持了。
一回头,看见聂寒非正在几步之遥处,望着他们的举动。夜色下,他的面孔有些模糊,但花翎还是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悦。
花翎心里暗叹了一声,还好一早就和原泓协商好,说不要那么早公布他们的关系。否则,聂寒非的面色会更难看吧?
他们一路走着,还遇到了不少夜间登山的同道中人。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皓月当空,清辉泻地。
秋风萧瑟,树影婆娑。
天上星光,山下灯火。
众人有片刻的静默,也许都想起了年少时某次相似的经历。
“啊,就是这棵树,当年我就是在这颗树下骗到了女朋友的初吻!”一个绰号叫“大头”的同学突然大叫起来。
众人一片责骂。
“你这个大煞风景的家伙!”
“就你有女朋友吗?”
“我怀旧情绪刚刚酝酿好,就被你吓跑了!”
“…… ……”
花翎面上微笑,心中恻然。她自然知道大头说的当时女友是谁,但物是人非,大头的女友不知换了多少个,到现在还是单身汉一个。
爱情这东西,真是比雪糕还难以保存。热情地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它会化得很快,转瞬消融;理智冷静一点处理,它就会冷硬,一不小心嗑伤了你的牙。
大家在山顶吹了一阵冷风,缅怀了以前在此露宿的英勇往事,YY过月宫中嫦娥和两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情感故事后,都说肚子有些饿了,便下到山顶下一点的空地安营扎寨。
这片空地是凤凰山露营的黄金地段,所以他们旁边早就散落地扎着一些帐篷了。
他们支起户外活动专用的简易煤气灶,架上烧烤架,开始烧烤。负责采购食物的晓岚还准备了不少东西:鸡翼、香肠、鱼墨丸、玉米……
众人便一边烧烤吃东西,一边东拉西扯地侃大山。后来还一人一瓶啤酒慢慢地喝着。花翎不敢喝啤酒,东翻西拣终于找到特地要晓岚买的广式菠萝啤。
“美女,你这个也叫啤酒么?”眼尖的凌峰马上发现了蹊跷。
“你就放过她吧!她就是这个熊样,她敢喝的能称为酒的就只有这个了!”晓岚在一旁说。
“它的确是酒啊?你们看,不是写着‘啤酒’两个字么?”
花翎无力的辩解引来众人的一致哄笑。
白夜
众人喝着喝着,情绪就高昂起来。恰巧旁边露营的人在空地中央燃起了一堆篝火,还开着迪斯高音乐,他们便围着篝火跟其他人跳起舞来。
花翎专心地烤着手中的鸡翼,虽然她今晚并没有食欲。聂寒非和陈云海也在旁看着,没有加入跳舞的行列。
大头也没有去,但却不断地叫嚷:“跳吧!跳吧!明天早上我起来捡你们掉下的手机。”
花翎烤好鸡翼递给陈云海:“你吃吗?”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很饱了。”陈云海很有礼貌地回答。花翎发现他的性格并不是像他的外表那样,让人感觉强硬粗暴,他是一个很内敛的人。
“小芹还回衣服给你了吗?”花翎小心地将鸡翼放在塑料碟子上,然后又补充,“我说的小芹是上次漂流时我的那个朋友。”
“早就还回了。”陈云海将视线转向篝火,结束了对话。
花翎无事可干了,摸了摸手臂,发现夜间的山风还挺凉的,便回帐篷找了一件外套披上。但回到烧烤架旁边,发现只有聂寒非一个人还坐在那里,陈云海和大头不知去向。
花翎很想马上逃走,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走过去对聂寒非说:“你不过去跳舞吗?”
“你们决定在一起了吗?”他不回答,反而冷冷地问。
“嗯。”花翎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几乎低不可闻,但聂寒非还是听到了。
他面色越发阴沉,正想说什么。
花翎却大声地打断他:“我去找他们了!”然后就跑掉了。
原泓看见她跑来,赶紧拉住她,将她拽进跳舞的人群中。花翎只有随着他们跳啊,笑啊。但怎样笑,都赶不走心里那沉甸甸的压抑。
花翎笑出了眼泪,但她觉得那眼泪是悲伤的。
耳边传来的是《还珠格格》的主题曲“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以前每次听到她都会喷笑:你是疯儿,我是傻……但现在她却有一股流泪的冲动。
无论是世间的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