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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部分

唐骑-第3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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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桑维翰到来之前后唐境内的这种微妙平衡,对天策军来说是最有利的,可是桑维翰既已出口,这事就如同射出去的箭、泼出去的水,想要继续维持平衡也难了。张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面临这样重大的抉择。

桑维翰回到住处,郭威见他满面春风,问道:“书记,事情有什么进展了么?”桑维翰笑道:“我见到张迈了。”郭威啊了一声,道:“那……”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来,便闭上了嘴。

郭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前几日丁浩那帮人来,说今天天策军的大将石拔会到小朱坊喝酒,桑书记,我是否去见见他?”

桑维翰就要道:“不必了。”但转念一想:“且慢,曹元忠虽是天策军的国舅爷,但说到亲信,只怕还不如石拔。若能从这上面着手,或许也会有帮助,两条腿走路,总胜过一条腿蹦弹。”便道:“好,你去吧。”

不久有人来请桑维翰到天宁寺东厢居住,桑维翰也不推辞,便关了茶铺,郭威却从后门出去,径往小朱坊的那间小酒铺去了。

 第二十四章 大云寺

天策元年,夏,河西第三批新兵入伍了。第三批更有一万六千人,除了甘肃凉兰之外,还有部分来自河州、鄯州、廓州的士兵,由于这几个月来不断有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内迁到各州州城附近,这些内迁者中间有不少后生为了获得耕地、草场,也报名加入到新兵的行列中来,此外还有二百多人是来自中原、巴蜀的新移民,所有人都经过三重检查,然后才得以入伍。

薛复虽镇金城,第三次新兵入伍张迈点了他做督导参谋,所以也就跟着最新的一批兰州新兵来到了姑臧草原,入伍仪式之后张迈让他且莫回兰州而入住凉州城,薛复便猜又有事情发生。

果然,当晚张迈便召集了薛复、郑渭、郭师庸、李膑、曹元忠、鲁嘉陵、慕容归盈、张毅与石拔九人,由张中谋做书记,开了一次天策军核心层的秘密会议。这次小会议在凉州城内另外一座大寺大云寺中举行。

慕容归盈最近正与曹元忠修补关系,两家关系回暖,他对桑维翰之事事先已有耳闻,会议还没开始对此次要议什么心中已经有底,看看已经召集的九个人,便知来者代表了天策军内部的各派势力,薛复是东线军衔最高之人,石拔是军中张迈最亲之人,郭师庸和李膑是岭西军方的代表,曹元忠和自己是河西军方的代表,郑渭是安西系文臣之首,与丝绸之路上商人集团的关系甚深,张毅是河西系文臣之首,乃河西境内之儒魁,加上出身佛门、主持外交事务的鲁嘉陵,这九个人正好代表了天策军境内各大族系与势力。

静静的禅堂外有马小春看门,静静的禅堂内,十一人坐定后,张迈以一种平和而不带感**彩的声音说道:“河东来了个人,是石敬瑭的使者,叫桑维翰。”

这句话说的甚是简单,但禅堂内诸大臣大将如今都是何等人物!就连本性最质朴的石拔这时也历练得颇有心机了,人人都自有自的耳目。对后唐境内的情报都有所掌握,或者不知道桑维翰,却人人知道石敬瑭。

张迈停了下来,一时没人接口,石拔道:“元帅,这个姓桑的来干什么?”张迈道:“元忠,你来说吧。”

曹元忠道:“石敬瑭派桑维翰来,是希望我们支持他入主洛阳,事成之后将尊元帅为叔皇帝,割让朔方、定难二州,往后年节进贡,每年助我军旅之费黄金五千两、白银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在狄道榷场交割。至于边境互市,一切如旧。”

贡品一项,是桑维翰后来加上的,既然连土地都割得了,连尊严都舍得了,区区五千两黄金、十万两白银与三十万匹绢就不算什么了。

曹元忠的话还没说完,郭师庸等已经忍不住咦了一声。

鲁嘉陵道:“桑维翰入凉之事,我也知道一二,只是他未投礼司,却不知道是怎么见着元帅的?”

其实桑维翰一直被他监视着,如何见到张迈鲁嘉陵心知肚明,这时却故意问了出来,慕容归盈便知他有暗怪曹元忠之意。

曹元忠是武将,考虑到他是归义军的最高代表,他的军衔甚高,列于将军且位在郭师庸、安守敬、石拔等之上,不过在张迈的长子出世之前,任谁都很清楚这是一种对降将的安抚性的任命,他的权力被限制地很死,实际权限比起姜山、田浩等人来都有所不如,擅自与境外势力接触更是越线之行,所以鲁嘉陵这句话问出来,曹元忠不免有几分忸怩,一时开不了口。

张迈道:“桑维翰是元忠引见的,元忠,你就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跟大家说一遍吧。”

慕容归盈见张迈轻轻一句不含褒贬奖惩的话就将事情带过,心想:“看来大公子这一出世,果然让形势大为不同。”

鲁嘉陵见张迈对曹元忠似乎也有回护之意,就不好继续追问。曹元忠松了一口气,这才将桑维翰如何来求见自己,自己如何引见之去见张迈,见到张迈之后双方的交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在此次会议之前康隆帮他打的腹稿本来是句句都彰显曹元忠的功劳,甚至还带上康隆几句,这时被鲁嘉陵一句话一压,气势登时泄了,言语之际反而不敢太过把自己的作用加进去,只是将自己描绘成一个传声筒一般,以免犯忌。

石拔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个桑维翰在凉州城已经住了很久了啊。”

鲁嘉陵道:“是很久了,不过他一入城就已经被我们看住,我们以他身份尴尬,所以故意不理睬他,但没想到他居然能够直接找到元帅。”

薛复道:“桑维翰如何见到元帅,不值深究,今天元帅召集我们聚在一起,想必是为了商议该如何应对这件事。”他军衔最高,居中说了这句话,便将话题扭转了过来。

“还商议什么!”郭师庸道:“我们与李国主既有盟约,元帅又已经与他结为兄弟,这件事情四海皆知,既有盟国之约,又有兄弟之谊,自然应该马上将这个桑维翰驱逐出境!同时知会李国主让他小心石敬瑭,这才是盟国、兄弟应有之义!”

慕容归盈听得眉头一皱,心想郭师庸怎么如此食古不化?军国大事,讲什么情义!只是郭师庸这话堂堂正正,一时间倒也无从反驳。郭师庸在天策唐军中地位甚高,天策军中两大都督郭洛、杨易算来都是他的子侄辈,他又是唐军旧兵法的整理者,同时在唐军新的军事制度、军事体例的创建上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从安西军时期开始,几次全军性的军事训练的实际执行者通常都是他,门生遍布全军,话由他口中说出来,张迈也不能轻易推翻。

曹元忠虽然因为张迈长子的出世而愈显亲近,但作为一员降将是没法跟郭师庸直接抗衡的,慕容归盈更是不愿直接站在郭师庸的对立面。

禅堂内静了一下后,鲁嘉陵打破沉寂:“我们虽与洛阳结盟,元帅又与李国主约为兄弟,但这毕竟只是表面功夫,我们与洛阳之间,既有合作,也有争竞。是否答应石敬瑭还当商议,不过就算不答应石敬瑭,向洛阳告密这种事情也是万万不能做的,否则的话,中原的藩镇、臣民见有石敬瑭殷鉴在前,怕被我们出卖,今后还有谁还肯与我们来往?就是李从珂自己,也不见得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感激我们和我们加深情义,相反,只怕他还要笑话我们是傻瓜!”

鲁嘉陵与曹元忠虽有矛盾,但他的立场却又与郭师庸不同,他是做情报工作的,后唐境内暗中向天策军献媚的文臣武将原也不止石敬瑭一个,只是石敬瑭是最大的一个而已,这些人在后唐乃是不忠之臣,李从珂必欲除之而后快,对天策军来说却是难以估量的助力,数量越多越好。只不过这一些都是阴暗层面的辅助性动作,可以做,而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郭师庸从新碎叶城一路杀到这里,对这种事情也不是不懂,却还是坚持道:“这些旁门之事,可以从权,但大道却不可有所偏差!元帅天宁寺的一番言论已经奠定了我军与小唐朝廷的交谊方向,这是我天策全军都已经认可、普天之下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如果连这都可以背弃,那么将来我们还拿什么来取信于天下?别说中原士民对我们本来就怀有戒心,就算是河西百姓,见我们出尔反尔也会因此而背德离心!”

从岭西归来的安西四镇乃是大唐边疆将士的后裔,心中认同的是李渊、李世民所开创的正统大唐,对于后唐王朝他们心中并不认可,原本斥之为伪唐,但伪字贬意十分明显,既然天策军已与后唐建交双方便不好仍然用这种敌意十分明显的称呼,有部分兵将便在非正式场合称当下的中原政权为“小唐朝廷”以区别他们心目中的正统大唐,这个“小”字仍有鄙夷之意,但敌意已经大减。

当日张迈在天宁寺对着张希崇、李彝超和西北数十位高僧道:“如果李从珂能外破契丹,扬我华夏国威,内治万民,带来和平、安定与富庶,一统海内,结束大唐灭亡以后的藩镇割据与战乱,那么,不用他派出一兵一卒,我将手捧河西、安西民籍图谱,亲自前往洛阳,将一个完整的大西北交给他。”又说:“但如果李从珂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那么退而求其次,我愿意给他时间,停蹄于黄河岸边,以观其治国之成效。但如果让我发现中原之主倒行逆施,出卖国家,祸害百姓的话,那我将率领西北精锐,吊民伐罪!以告天地祖宗!”

这两段话不但当时震慑了在场所有人,事后更有变文僧将之编入变文之中,传遍西北全境,甚至关中、巴蜀、河东等地也有人暗中传诵,可以说已成为天策军对后唐王朝公开的外交纲领,为天策政权境内军民所认同,中原士大夫对此以持拭目以待的态度。

郭师庸这时将张迈的言论搬出来,直指与石敬瑭勾结将会彻底违背天策军的既定外交战略,石敬瑭所许利益虽然不小,但天策军所要面对的隐性损失却也难以估量。

但是郭师庸这番话说将出来,同是出身安西的郑渭、李膑、鲁嘉陵等人都没有附和,却是张毅开口道:“郭老将军所言甚是。国无信不立!王爷既已在众人之前公开宣言,岂可随意失信于天下?立国当行正道,权术可以用,但不能喧宾夺主。”

张毅虽然与曹元忠同是出身于沙州,但沙州张氏与沙州曹氏之间的矛盾之深,却还远在曹氏与安西外来征服者矛盾之上,而且他是儒家孟子一派的信徒,执政主张倾向于保守,现在天策政权与后唐商路渐通,两国百姓都沾润了不少好处,张氏家族有从政的,有圈地经营农场的,也有趁机到金城经商的,乃是当下政治体系的既得利益者,若天策军与石敬瑭联合倾覆李从珂,中原必乱,当前稳定中逐步上扬的河西经济也将受到影响,所以于公于私,张毅都反对此事。

慕容归盈不愿意得罪郭师庸,却不惮与张毅对立,一见张毅开口,马上道:“不然。元帅在天宁寺虽有宏论,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张毅道:“慕容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归盈道:“国策也好,战略也罢,从来都没有百年不易的。上善之策略,从来都是因应当时当地的局势而定。元帅去年在天宁寺所作宏论,因应的是当时的局势那时候我们初到凉州,河西东部尚未平定,中原的军队随时都会西进,我军威势虽盛,但那时东进之兵马其实不到三万人,粮草又非丰足,实在不可能外拒张希崇、内压凉兰鄯河诸州的割据势力。若一旦与中原交恶,兵连祸结起来,只怕一年半载也没法平定凉兰,东线不定,甘肃沙瓜便难以全心务农,如何有力量来应付高昌的荒年?既与中原开战,军方如何还有精力来应付北庭的变故?所以当时以稳住张希崇、争取河西东部诸州的民心为主。如今则不同了,凉兰诸州已经归心,沙、龟之粮已可赈济高昌,我军更与巴蜀孟氏结成了盟国,正所谓内安而外定,恰恰可以居西北而窥中原此强秦所以收取东方六国之势也。”

张毅忙道:“慕容兄,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之事艰难。眼下冬小麦虽已收割,我军算是过了最难的一关,但高昌的饥荒还没过去,北庭的战事也还没结束,我军仍然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两面作战的。”

慕容归盈道:“对啊,所以这个时候正该使用纵横之术!若使小唐朝廷齐心对外,于我何利?需使李从珂与藩镇勾心斗角,混乱犹如列国,那样我天策军才能稳如泰山暗助石敬瑭以谋李从珂,此事对我天策军实是有利无害!若使石敬瑭得胜,我们可以稳收朔方、定难,坐享其朝贡,甚至趁乱收取关中;就算石敬瑭失败,李从珂在内战之余国内必然空虚,仍然不敢得罪我军,至不济也仍然是维持现状。若是依张兄所言,仁则仁矣,义则义矣可惜不智!”

慕容归盈年纪已经甚老,头脑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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