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唐骑 >

第538部分

唐骑-第538部分

小说: 唐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石敬瑭是背靠着契丹发达起来的,耶律德光对石敬瑭的态度是:认为自己既然可以立他,也就可以废了他。但石敬瑭并不真的愿意一辈子做契丹人的傀儡,可是目前来说除了契丹举世并无一个可靠的盟友。

至于天策张迈,石敬瑭更是将之视为心腹大敌耶律德光不是没有入主中原的野心,但他的军队应邀入塞击败张敬达的军队后旋即北退,为的就是在中原缺乏统治根基,所以对南下十分谨慎,暂时还是倾向于选择一个傀儡皇帝。

而张迈则不同了,虽然中原士人有不少仍然顽固地认为天策军乃是西凉杂种而篡尊号,其实与契丹没什么差别,却也有越来越多的开明者在慢慢地接受天策军乃是同文同胞的事实。若让张迈进入洛阳,那么他来统治中原的阻力会比契丹小得多。

针对这个形势,石敬瑭是软硬两把抓,软的方面是不断宣传东汉末年董卓进京、祸乱天下以至于灭亡汉室的那一段历史,引起世人尤其是读书人的惨痛回忆,这一招效果倒也甚佳,除了那些曾经去过凉州并折服于其清明政治环境的人外,大多数人开始在这宣传攻势下犹豫起来,并对由西凉武力入主中原产生排斥心理。而这部分民意的存在,也成了石敬瑭的支撑性力量。

硬的一招当然是加强兵备,同时向契丹、蜀国派出使者,极力宣传天策军意图统一天下的野心对这一点契丹方面早有认同感,而蜀国也震慑于天策政权连番大胜之威,虽然不敢真的与天策军决裂在民间仍然任由西域奇货流入以及增加蜀绣出口,在政治上却也在暗地里与石敬瑭眉来眼去,减缓了对关中东部的压力,好让石敬瑭能集中力量去对付天策军的东进。

在蜀国的立场上,最好的局面莫过于维持现状,而决不是让张迈统一中原。因为谁都知道,以天策军如今的威势,以张迈的野心,以中国“大一统”的政治传统,一旦让张迈统一中原,那么接下来要收拾的肯定就是吴蜀荆楚,这一点不必石敬瑭去宣传南方诸国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所以整个中国大地目前就形成了一个相当微妙的局面:

在民间,大部分有良心的人都在或明或暗地指责石敬瑭卖国,就连吴、蜀的当政者也不例外;但在肉食者层面,赵晋鲁豫以及关中的许多藩镇却倾向于维持现状,而不想出现一个强势的中央政权,吴蜀荆楚也都减轻了对石敬瑭的压力好让他有力气去抵抗张迈。民间与官方、舆论与行动之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在政治上,各国都谨守边界,以防其它势力的军事行动,尤其是石敬瑭已经在长安、洛阳之间大肆调兵;但在经济上,各国却都抵御不了来自丝绸之路巨大财富的诱惑,在政治紧张之中仍然有一条默认的通道通向各国各地,过去几年丝绸之路的重开,不但让商人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也让各藩镇得到了不可估量的收益,洛阳换谁做皇帝对许多人来说没什么要紧,但谁要是敢阻断自己的财路,那就等同杀父之仇!

天策五年冬天,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长安的周围早在去年冬天就已经埋下了一个可怕的陷阱,同时天策与蜀国的边境上,也有超过五万人的蜀**队偃旗息鼓。蜀国并未告知天策政权为什么要派出这样一支部队埋伏起来,如果关中平静,这支部队也许就不会有什么作用;但如果关中发生重大变故,那么这支部队会怎么样行动就很难预测了就连蜀国的君相在事前也拿捏不准到时候自己会下达什么样的命令。

这支部队一直到开春也没什么动静,丝绸之路的交易旺盛了起来后,边境贸易的繁华掩盖了许多暗藏的东西,只是这一切都瞒不过薛复那双冷冷的眼睛。

天策六年三月,在万众瞩目之下,张迈率领万骑兵临秦北,在他兵马出动之前,早有消息飞报洛阳!

石敬瑭脸部抽搐,怒道:“张迈!他终究不肯与我共存!”从去年到现在,他已经接连派出了六拨使节,张迈却连见都不见就逐出凉州!

刘知远道:“张迈与李从珂有兄弟之名,虽然我们都知道他和李从珂之间猜忌大而情谊无,甚至他根本就没将李从珂放在眼里,但这次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臣认为他肯定不会放过。何况我们在割让燕云的事情上落人话柄……”

石敬瑭脸部又抽搐了起来割让燕云十六州一事他自己也觉得是耻辱而非荣耀,往常身边的人谁也不敢轻易提起此事,若换了别个人在他面前说一句“我们在割让燕云的事情上落人话柄”,马上就会被人拖出去斩首喂狗了,也就是刘知远,才敢在他面前说这话。

刘知远继续道:“张迈如今来势汹汹,必不肯与我们善罢甘休!”

旁边桑维翰道:“我主其实也不必忧心,张迈在凉州行政极为霸道,他的治下虽然政治清明,但得益的是小民,而凉兰地面上原本的族长酋长、城主番长,都受了打击,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因此中原藩镇,除了像张希崇这般的人物,其实都不怎么希望张迈东进。”

他的这一句话,点出了当前石敬瑭赖以抵抗张迈的背后力量那就是各地大小藩镇并不希望结束这个乱世,特别是那些拥有兵力的人,除了一小部分有大义理念者如张希崇、折从远等,其他的都不希望有谁来终止他们的特权。

桑维翰继续道:“秦西诸将,心如狐狼,虽然我们也都知道他们与凉州多有勾结,但与凉州暗中来往愈密者,其人必然贪酷,其贪酷之性与天策军之政治格格不入,他们若引天策军进入关中,最初也许能够加官进爵,但随后而来的却必是眼下各种特权的丧失,想张迈若吞并了关中,以他的风格手段岂能还让贪酷之民继续盘剥百姓、鱼肉商旅?”

石敬瑭听到这里以后,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他也知道桑维翰分析的正是自己的有利之处,但按照这几句话的分析,却将天策政权描绘成清明世界,而将自己治下反衬得犹如污浊之世了,忍不住怒道:“朕之治下,也容不得官吏盘剥百姓、鱼肉商旅!”

“是,是。”桑维翰急忙应道,跟着说:“这样的人是谁也容不得的,所以张迈若得天下,一定马上就要拿这些人开刀,秦西诸将久在边疆,此等微妙干系他们比谁都明白!因此别看曹元忠在这一带卖力接纳诸藩,但张迈真的东进时,这些人拿出来的未必是迎军酒食,而是明枪暗箭!”

石敬瑭哼了一声,道:“但也说不定有浆糊迷了心窍的人,会一见西凉兵马就吓得弃城逃走了!这些人多是李从珂旧部,当初我为国家大事计才没撤换了他们,但要叫我信任他们会为国家捍边,我却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桑维翰道:“陛下说的是。要秦西诸藩为国捍边那是很难了,但要他们为自己捍边,却还有一些作用。如今关中形势复杂,已成前线,党项人一投靠了张迈,天策对关中更如高屋建瓴,这一带已不得不作为一个战场。只是我们当下要对付天策军,尚有内外两大忧患。外忧自然就是契丹,但对付天策之时,契丹既是忧患也可以变成助力。至于内忧……”

说到这里,他就不敢说下去了,刘知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内忧便是民情不顺!”

这四个字说的十分隐晦,其实还是暗指石敬瑭割土卖国,举国百姓都心怀不满。

石敬瑭哼了一声,道:“我也知道此事有后患,但现在还提它来做什么!难道要我毁约与契丹为敌么?虽然我也不怕耶律德光,但现在若去要回燕云十六州,与契丹自相攻伐,那势必是自取灭亡!以张迈的狼子野心,他肯定不会因我北攻契丹就放弃东侵中原!”

桑维翰道:“是,是,这内忧与外患,其实是二而一,一而二,但我们若巧为设法,却也不用去攻打契丹,便仍然有机会一并解决,只是看我主舍得不舍得。”

石敬瑭道:“桑学士有何妙策?”

桑维翰道:“使西凉祸水北引,让天策军与契丹自相攻伐,那我们自然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刘知远嗤的一笑,道:“这等空话,我也会说。只可惜张迈与耶律德光都不是傻瓜,未必会先自己杀个两败俱伤然后等着我们去捡便宜。他们若要开战之时,必然会逼我们摆明立场!”

连石敬瑭都不得不倚靠握有兵权的刘知远,桑维翰自然不敢开罪,道:“刘令公所言甚是,但如今契丹、天策与我三足鼎立,其中两方联手,第三方必败无疑!契丹与我,本有盟约,天策与我,也无旧仇,相反,天策与契丹之间却有深仇大恨,彼此不死不休!所以在这三足关系上,其实我大晋比起契丹、天策来,反而大有进退余地!”

刘知远听了这话,倒也点头称是,道:“这话就有几分道理。”

“是啊。”桑维翰道:“所以只要我们与契丹盟约既在,张迈便退守有余,进攻不足。眼下曹元忠之流虽然声言要讨伐我们,但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要讨便宜罢了。张迈虽得秦北,但他骑兵若真敢入侵长安,则我们的重兵守长安坚城于内,洛阳方面兵入潼关,与之呼应,同时约齐契丹,使之进攻套南、朔方,威胁凉州,那时候张迈被我们拖在关中,契丹为其大患,秦西诸将为其背芒,蜀国为其隐忧,关中虽是平川,只怕却会成为他的覆灭之地!”

刘知远道:“不错,天策虽强,不过要想同时向契丹与我开战得胜,那是不大可能的。但西凉有山川之固,又有强兵悍将,我们与契丹就算要联手灭亡天策,却也不易。真要开战,最后多半就是个拉锯之局面。”

石敬瑭道:“我登基未久,民心未附,所以才忌惮张迈,若能保住关东,稳住数年,那时何惧张迈!不过桑学士刚才论的都只是解决外患的大势,解决内忧的妙策却还未见。”

“这个嘛……”桑维翰道:“污水澄清不容易,清水弄成浑浊却不难。张迈向来自居道义,既然如此我们便拖他们下水,只要他们也污了身子,以后就没法再以清者自居,而天下百姓也就都会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咳,咳,臣的意思是,让天下百姓明白:陛下之所以忍辱负重,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天策六年三月中旬,张迈抵达了芦关,与此同时石敬瑭的使者也到了这里,他带来了一份关系重大的议和书。

“石敬瑭?”张迈怒道:“他引胡入塞,乱我国家,杀我兄长,还有脸派什么使者来见我!给我轰走!”

但范质、曹元忠等却都认为就算两军交战,接见使者也是应该,张迈道:“我不见他!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曹元忠道:“既然如此,不如由臣先行见他,看他有什么话说,若言语还算合耳,元帅一见无妨,若言语污秽,再将他逐走不迟。”

张迈沉吟片刻,才道:“好吧。”

 第一七六章 韩家父子

曹元忠出去以后,一个人被提到了张迈帐内,旁边除马小春之外更无第四个人。被提进来的这个人年轻英俊,只是容颜憔悴,竟然是韩延徽的儿子韩德枢。

他在夏州一战中被俘,李彝殷抓住他后将他献给了张迈,这时是他第一次见到张迈,但却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谁。

张迈看着他,也不说话,亦没有让马小春为他解除沉重镣铐的意思,韩德枢拖着镣铐,有些吃力地爬起来,跪下叩首道:“契丹韩德枢,叩见天策张元帅。”

马小春怒道:“元帅,你看看这个人,明明是个汉人,却自称什么契丹!这人不可救药了,拖出去宰了吧!”马小春是很聪明的,在大臣聚议的时候他一般都不开口说话,这时候帐内只有三个人,他就帮忙开腔,要做个引子,他也不怕说错话,说愚话说错了话张迈不理会,话就算说得愚蠢,回头张迈一驳却又显得张迈更加英明了。

韩德枢微微一笑说:“元帅不也是汉儿?为何却称天策?”

马小春怒道:“那又怎么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韩德枢道:“大唐兼有胡汉!中原属大唐,契丹亦属大唐。大唐既没,天下分崩离析,元帅也出自岭西,当知汉人未得势之前,生于胡地之汉人其实没得选择。臣为燕人,生于胡地,故入胡政为官,自称契丹韩德枢,有何不妥?”

马小春叫道:“那……那……那契丹乃是胡虏!你给胡虏做鹰犬,那就是为虎作伥!”他经过这么些年,已经认识了不少字,学到了一些成语。

韩德枢道:“这位是马都尉吧?”

马小春一奇:“你居然认得我?”

韩德枢一笑,道:“契丹派入西凉之细作队伍,多是家父所主持,家父日理万机,许多事宜便交给在下处置。在下因此知道马都尉的一些事情。此刻帐中再无第四人,能与张元帅如此亲近的,除了马都尉更有何人?”

马小春被他一捧,微有得意,韩德枢语锋一转,又道:“不过听说马都尉的姐夫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