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谱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盲春秋 >

第20部分

盲春秋-第20部分

小说: 盲春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糯哟翱谛喝氲幕颐擅傻墓猓倜死锛洹4忧翱壳降哪强诤稚蠊褡樱丫患恕G奖诳湛盏模挥斜凰合碌姆馓酰谷釉诘厣希惶醭こ嫠频兀谖⒎缰腥涠J鼗ぴ鹤拥睦咸啵膊恢ハ颍拖翊永疵挥姓飧鋈恕�
第五卷 闯入者(4)
出于本能,我直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我没有回到我的住处去,而是悄悄地留下来,等候小刘子。我把书架里的书籍和纸卷都扒下来,铺了一地,然后和衣躺上去。我把帝国历史和历代君王的龙颜威仪统统压在身子下,酣然地睡着了。
在天亮前的寒冷中,小刘子果然找到了我。他把迷糊中的我架起来,背到了另一个僻静之处,藏匿了起来。这地方是皇后和我都万万想不到的,就是我煽了昭仁公主耳光、闯下大祸的黑妃家。
皇后的侍卫扑了空,只给皇后呈上了几页我没有写完的家信。她在读完家信后,令人给它打上九十九道镇妖符,然后扔进了铜炉的火焰中。火苗如干渴的舌头,瞬间就把几张纸舔完了。她对侍卫颁布了另一道懿旨,去积水潭扫叶林葫芦庵捉拿我母亲。皇后说:
“倘若擒不到活物,也要立斩妖母的头回宫。”
三二
黑妃慷慨地收留了我,对我曾在她院里煽公主的一耳光,她此刻的评价是:“我以为是有人用鞭子驯马呢。”我和黑妃同居一室,并在她的绣床下边铺了一个被窝,如果听到风声,即刻可以滚入她的床底去。我用文绉绉的语言向她表示,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动,十分的歉意。然而,她用手拢着我的额发说,“好多年了,我缺的就是没有人来惊动啊。”黑妃的口音,已远不是初入宫时的鸟语了,她的嘴巴和肚皮,都装满了宫廷的家长里短,但是,她的卧室,甚至她的黑皮肤,都依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她说这味道,是世代吃鱼、天天吃鱼留下的。每顿饭,她面前的盘里都盛着一条滑溜溜的鲜咸鱼,她在鱼上撒些盐末、辣椒粉、少许的黄酒,对我宛尔一笑,就把鱼递进嘴,张了森森黑牙喀喳喀喳嚼起来,直到把骨头都嚼碎,全部吞下肚。她问我,“我这种生番是不是很可怕?”我摇摇头,说,“还是你们的牙口好。我们的牙齿都磨细了,吃饭咯着一粒沙,就像要把命崩了。”她听了我的话,拿白多黑少的眼珠直勾勾瞪着我,呼出一口气,“我们?你们?我还是不明白。”
有一天晚上,鞑靼高原上的冷风吹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春雪。后半夜的时候,我被冻醒了,蜷成一团,轻轻地呻吟着。黑妃从床沿边伸下手,把我捞进了她的被窝里。在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时,她已用两条滚烫的胳膊,把我搂住了。她的两个大而热软的乳防,覆压着我刚刚坚挺起来的胸脯。她的脸在我的脸上,嘴在我的嘴上,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痒,痒得只想着要从黑黢黢的潭里沉下去,直至把自己溺死了……过了一会儿,她腾出一只手,沿着我的背脊火辣辣地摸下去,我咕哝了一声,“不要动。”随后就又睡着了。当雪地上的麻雀把我吵醒时,我睁开眼,天光早已大亮了,而我还躺在黑妃的怀里。她服从了我的话,那只手安静地放在我的腰臀相交处,保持着停下的动作。
我喃喃道,“我的父皇,他该在做甚么?”黑妃说,“在玩先帝的玩具。”说着,她伸手在床头一阵捣鼓,翻出一块木头递给我,“喏。”我说,“先帝赐你的?”她说,“我偷先帝的。”我把木头摊在掌心里,不相信这就是弄乱了两代朝政的小东西,它看起来很像是镇纸,乌澄澄的、亮滑滑的,因为被手反复地抚摸过,就有了玉一样的温润了。我说,“怎么看也不像是玩具啊。”黑妃把它接过去,只听到咔咔的轻响,木头已成了一座楼,转而又成了一座塔,再变则成了一座桥,我乐了,说“我来”,黑妃一笑,顺手一抹,楼、塔、桥……眨眼间就被抹平了,还原为刚才那一块木头,无缝无隙的。我说,“太神了……”她说,“不现出神迹来,怎么是天启之君呢?”我说,“是谁让先帝陷入这种游戏的?”她说,“一言难尽,大概该算客奶奶罢。”我说,“给我讲一讲客奶奶。”她白多黑少的眼窝里,慢慢浸出一种遥远的迷茫,“哦,客奶奶,她已是先帝时候的旧人了……”我伸手拢着她披在额前的头发,一根根地往后抹,她的额头、眼角、鼻子的两边,在黑皮肤的荫庇下,都有了密密麻麻的小皱纹;她的头发是被乌菱的灰烬染黑的,已冒出了浅浅的雪白的发根。我说,“我,不是也躺在先帝旧人的床上么?”她小姑娘似地噘噘嘴,手上发力,把我紧了紧。我被搂得有一些窒息,尤其是她热软的乳防,顶得有点要我的命。
第五卷 闯入者(5)
我笑起来,“我见的女人也多了,你这两个东西,没哪个比你更大了。”
她也笑,“可见你的见识,还是小了点,我是最软的,却不是最大的。”
“谁还比你大?”
“客奶奶。”
“为甚么?”
“因为,她是先帝的奶妈啊。”
“你见过吗?”
“是她,还是她的奶?……我倒都是见过的。”
三三
客奶奶被宣入宫,是万历三十三年的事情。
此前,她一直住在菜市口南边临街的木屋里。客家是五代以上杀猪卖肉的屠户,两间门面,两副肉案,每天客父领着四个儿子杀猪、开膛、片肉。猪在一阵凄厉的尖叫后,最后都被像旗帜一样地挂起来,向熙来攘往的人们招摇着。她是长女,也是独生女,虽然生在屠户家,也是有个闺名的,父母叫她春桃,弟弟们叫她桃姐,等身子长了出来,左邻右舍又改口叫了她桃姑。春桃也罢,桃姑也罢,她都是有气力,也有心计的,不只是跟熟透的桃子似的,只拿来看的、捏的、吃的。她既受了宠爱,也就当了一半的家,替父母算钱管账,给男人缝衣纳鞋。闲时候,她也读一点唐人的传奇,宋人的平话,字都是母亲教的。母亲曾经是大户人家的丫头,陪过大小姐念书。除此之外,春桃还要帮母亲下厨。母亲总把卖剩的猪蹄塞满一锅,炖在炉上,煨到天晚,煨得将烂未烂,使筷子夹上一夹,娇嫩得颤颤巍巍。那汤则浓而又浓,雪白、肥腻,晚上掌灯吃饭,一家人嘴里呼噜噜山响,说不出的热气腾腾。菜市口的四街、八巷都知道,客家最著名的有两响:早晨杀猪,晚上喝汤。
春桃自小被厨房的水汽蒸着,也被猪蹄的浓汤养着,一直就是白白嫩嫩的。过了十五岁,她身子发了些,白嫩就变得有些白胖了。但她的胖,还是很有腰身的,动作也是利索的,一对杏子眼安放在她白胖的脸上,总闪着乌黑发亮的、温和、沉着的光。菜市口是刽子手行刑之所,囚车载着死囚过来的时候,看热闹的人把那儿围得水泄不通。午时三刻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痒,心里发怵,无数贼溜溜的眼珠都射到鬼头刀的锋刃上,射出一片慌乱的光。光嗖地一闪,人头飞滚出去,鲜血喷起来,人群一齐跺脚,举双手喊:“好!”简直就像在戏园子看戏。桃姑也是逢刑必看的,而且一声不响,愣愣地往人堆前排钻。有一回血飞起来,溅到她下巴上一大滴,她竟浑然没发觉,后来就结成了一块痂。母亲见了,给她擦了半晌也没擦下来,惊问这到底是甚么?
她照了镜子,淡淡道,“猪的血。”
街对门住着姓侯的菜贩,脚勤、手勤、嘴勤,童叟无欺,生意也总是兴旺的。侯家独子二郎(因为独子,所以忌奇),长桃姑一岁,虽然也算父母掌上的珠子,却是很懂得孝顺、俭朴的,最好吃一口的东西,无非刨一碗炸酱面,嚼十几颗生蒜。只是他脸上有些麻子,右脚微跛,性格就自然腼腆。桃姑爱看杀人,他也想看,就拉了她的手,跟着往人堆里边扎。等到鬼头刀一举,他就尿了裤裆了。再一见血,就软软地晕死了过去。桃姑把他拖回家,候父搓着手,不知道应该怎么谢。候母叹口气,说,“这姑娘的命也忒硬了些。”但侯家找摆摊的瞎子算了命,说二郎孱弱,服硬,硬才扶得住。桃姑十八岁,侯家请媒婆来说媒,要娶桃姑做媳妇。客父、客母问了问桃姑,桃姑没有顺从,也没有不从。等到秋深了,皇上杀囚犯,客家杀肥猪,北京城南的市井小民储备了侯家的大白菜要过冬,桃姑就嫁了过去了:一街之隔,爆竹还没有响完,她就顶着一顶红盖头,自己走进了侯家门,替二郎省了多少轿子钱。
第五卷 闯入者(6)
婚后的桃姑,只变了一点点,就是回娘家喝汤时,屁股上跟了跛脚的候二郎。二郎总提着两节新鲜的莲藕、一袋又老又硬的花生米,憨憨地往汤锅里边撒。莲藕的芬芳和老化生米的油脂煮出来,和猪蹄的肉香沆瀣一气,是有锦上添花的意思的。然而,二郎不明白(也许他装糊涂),莲藕、花生米煨猪蹄,本是产妇催奶的偏方,桃姑天天喝,没有把奶水催出来,却把*催得更大了,就像胸衣里边捂了两只兔。兔子是要蹦跶的,桃姑的*就在胸衣里寂寞地蹦跶了多少年,可总也怀不了身孕。直到桃姑过了二十五岁了,二郎都把念想掐死了,他老娘都撺掇着要给他娶妾了,她的肚子忽然就挺了起来,如一夜大雪后,雪地上忽然站起了雪娃娃!
怀胎十月,二郎从不让桃姑下过炕,花生米煨猪蹄汤,都把她养得快像一条肥猪了。然而,养到立夏,已经整整十个月,桃姑却没把孩子生下来,拍拍肚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二郎坐立不安,公公成天搓手,婆婆冷笑,“看你要给我等个甚么好时辰?”桃姑不说话,说了又有甚么用。又捱了三、四十天罢,掌灯的时候,她小弟弟给她送汤来,顺便说些道听途说的事,给姐姐解解闷。“今天有个买肉的顾客说,他家骡子生了匹小马驹,可笑不?”桃姑变了色,低声喝斥,“有甚么可笑的!”弟弟赶紧换了个话题,说,“今天一早,全北京的喜鹊都飞到紫禁城去了,知道为甚么?”桃姑说,“领报喜银子罢。甚么天大的喜事呢?”弟弟说,“慈庆宫里,皇太子的侍妾替他生了个皇太孙,九斤一十一两呢,你说怎么钻得出来呢?”桃姑笑笑,刚想说一句甚么,下身一阵惨痛,就哼哼了起来。弟弟惊问:“姐你怎么了?”桃姑呻吟道,“我生了。”许多的羊水和血把炕全都弄湿了,一对双胞胎像是被山洪冲刷出来的,泊在她两股大腿的交岔口,哭着,哇哇地叫着,一刻也不停!
二郎使称菜的秤给两个儿子称了重,共是八斤零七两。桃姑的*,一个儿子咬一个,憋了多少年的奶,泄闸似地朝小哥俩的嘴里灌。然而,奶水很快就把两个小肚子灌满了,甚至都把他俩呛住了,而她硕大、饱满的*还是发胀的,胀得酸叽叽地痛。二郎自告奋勇替她吸一吸,但她泪眼婆娑地不答应。做二郎媳妇她是克尽妇道的,只有一件事宁死也不干,就是他吮她的大*:她嫌他嘴里总有蒜臭味。
三天后,一顶黄轿停在侯家的门前,一个干瘦的老太监奉上一只蒙了锦缎的托盘。二郎把锦缎揭开来,一百两金元宝照得他眼发黑,差点就要哭出声来了,他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钱!慈庆宫的人访遍北京城,最后选了桃姑给皇太孙做奶妈。当然,她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她看了看二郎,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公公还是只会搓手、叹气,决定最后还是婆婆做出的,“去”。婆婆说,“有这堆金子垫了底,甚么事情做不成?几辈子都花不完。我都替你们两口子攒着罢,我不吝用在孙子身上的。”桃姑就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慢慢挪上了那顶黄轿子。那一天奇热,轿子走了一箭地,桃姑的汗跟豆子似地,从鬓角、额头、全身的各个旮旯涌出来,不住地滚,即便脸上有纵横的泪水,也都被滚滚的汗水淹没了。她把轿的窗帘撩起一小角,看见二郎正跛脚追上来,嚷着俩儿子还没名字呢,他让媳妇拿主意。桃姑把头向窗外探了探,踌躇而柔声地说道,“就叫国兴、家兴罢,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卷 闯入者(7)
三四
桃姑已经是慈庆宫为皇太孙寻的第七个奶妈了。北京城够大了,但要为太孙找个合适的奶妈,却是千难万难的事。她的孩子要和皇太孙是差不多同时出生的,也就是说,恰好是在哺乳期,而且一定是清白人家的女子,要健康,白净,端庄,而且亲切和温和。同时符合这些条件的,已经少之又少了,但最后决定她去留的,却不是太监、太子妃,甚至不是皇太子,而是那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奶娃娃。前边六个千挑万选进宫的乳妇,太孙的嘴碰一碰她们的*,就撇开去,哇哇大哭着,用脑袋把她们统统拱出了宫。在桃姑到来前,他一直在重复做着一件事,咂一口米汤,就接着野声野气地嚎。他嚎了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