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英魂-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感到不好称呼才没说出她来。
岳中民一边帮助李云飞的手脚恢复自由,一边告诉他:“这里是荔城城郊,鉴
于你的伤势,就请别多讲话了。反正是关帝神在暗中保护了你,让我的两粒子弹赶
在那个日本杀手向你扣响扳机之前搁倒了他。其他事等你伤好些再谈吧。现在,你
的任务是休息。”
“不,如果你不把情况都告诉我,那就别提休息二字!”李云飞转向老医生,
“对了,老先生,我想,与我一道获救的一定还有一位女子,她此刻也一定很需要
您的护疗吧?”
“放心吧,年轻人!”医生安慰道,“她很幸运,子弹连碰都没碰着她!现在,
她正在我内房里躺着,拙荆正在安慰她——因为,据她所说,她刚怀上三个月的胎
儿,已不幸流产了……”
“啊……可怜我姐夫的一点骨肉……”李云飞伤感地叹道,“姐姐啊,我对不
住你……”
“老先生,您真不该这种时候告诉他这种事的。”为了支开老医生,岳中民故
意说,“既然您已说了,看来还是由我来劝慰他。老先生您是否可以替我把这几块
银圆拿去买点好吃的给她俩补补身子。”
“好的,好的。”老医生接过银圆走了。
岳中民关上了房门。回头低声道:“前天晚上戴局长接到消息后,即令我与助
手柯平前来接应你,幸亏及时赶到了西丰镇。你贴在腿根上的情报我已派柯平火速
送往重庆破译。戴局长还叫我和你一道速将元瑞兄暴露身份的原因查明。”
其实,岳中民奉命后就立即利用暗线与柏城日谍内部的共产党地下工作者联系
上了,他说明了情况,要求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给予协助。
此刻他问李云飞:“元瑞兄被害之前,他的行动是否有过破绽?他身边有过可
疑的人吗?”
李云飞仔细考虑了一番,摇了摇头。随后他把他接到姐夫电话之后所发生的一
切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对于在柏城东门玉娘与姐姐二女争着献身的情形描叙得尤
为悲壮,致使岳中民对这两位巾帼英雄的行为赞叹不已。当岳中民听到玉娘在关帝
庙里如何由懦弱转为勇敢地刺杀日本兵杀手以及后来还拔枪射击吉原之事,他都敬
佩得惊讶了。
汇报完情况,李云飞以征询的目光望着岳中民,他很想知道面前这位机智过人
的队长是否能从他的话里寻出点蛛丝马迹来。
然而,岳中民只是和他握了握,说:“好吧,你安心养伤,我还有别的事,有
空儿再来看你。”
十五
重庆杨家山戴公馆里,戴笠匆匆地钻进了一间密室。年轻漂亮的女机要秘书立
即迎了过来道:
“岳中民完成任务后已派人将情报送来了。他还来电说倭寇为了夺回情报,派
人四出追截,以致双方均有伤亡,由此估计这份情报一定非常重要!”
“倭寇可知情报内容?”
“不知道,据说这份情报未上过倭寇的手。”
戴笠接过女秘书手里的纸片,只瞅一眼便大吃一惊,忙说:“快,先把正面的
图摄下放大给我,然后把背面的密码送去火速破译。”
“是!”女秘书接过纸片走了。
戴笠跌坐在沙发上,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刚才虽只瞟了一眼那小小的纸片,
他就已经明白那是幅军事布防图,凭直觉,他就估测到又是什么重要军事官员叛变
了!
实在令人可恼啊!戴笠恨恨地想。近几年来,倭寇一边大举进犯,一边还对国
民党的官贝外施压力内行诱降,当“国军”与日寇相继进行了中条山会战、长沙二
次会战,以及大别山、闽浙、郑州、鄂西、湘北、滇边等多次大小规模的会战之后,
国土大片大片沦丧于日寇之手,看起来中国已经十分危险了;于是国民党党内一些
贪生畏死的官员就开始动脑筋为自己谋后路而不惜卖国求荣,甚至连汪精卫这样的
“党国首脑”都叛逃到河内去了!蒋介石慌了,赶紧采取措施。他密令戴笠派遣大
批军统特务暗地密查所有与日寇有过来往的人,一旦发现嫌疑,立即格杀勿论!于
是,戴笠马上全力以赴,不仅向各地军统站增设人员,还想尽办法派人打入日军内
部去刺探情报,当然更主要是将许多特务安插到那些国民党军政要员身边去进行监
视。这一着果然效果很大,仅一年多时间,这些特务就查出了准备叛国投敌和已经
成为汉奸的国民党中央委员十多人、旅以上高级将领二十多人,其余低品位者更不
计其数。结果,这些人能逮捕的就逮捕,不能逮捕的就暗地里刺杀掉。这样一来,
的确震慑了许多被日寇吓破了胆而意欲投降的人,但这些被杀的人里面也不乏清白
蒙屈者!由于戴笠干这事干得很卖力,他得到了蒋介石的嘉奖……
这时,女秘书回来了,戴笠赶紧接过那张放大了的图纸。才粗略看一遍,他就
惊得冷汗直冒了:这可是一张国民党军队在整个广面的军事布防图啊!难道驻扎广
西作为陪重庆的屏障的第五军内部也有了汉奸?这还了得?要是这张图真的落到倭
寇手里,广西岂能再守?重庆岂不垂危?啊,作为军统头子的我连这样大的变故都
未能觉察,实在是严重的失职,要是老头子怪罪下来,那……戴笠不敢再往下想了。
一那份密码文拿去破译了吗?快,快快!"戴笠急得直想吼,连话都说得紊乱
了。
“是的,局座。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命令他们尽快破译,刻不容缓!”女秘书善
解人意地应遵。她随即端过一杯早就备好的香茗,递到戴笠面前,“请喝口清茶下
下肝火吧。我想提醒局座的是,无论出了何事都要冷静一些,切勿急坏了身体。”
戴笠坐下喝茶时,女秘书轻轻地坐到他身边,关切地补了句:“近来您瘦多了,
每当看到您为国事操劳而废寝忘食时,我心里就一阵难过。余夫人去美国了,您身
边没个体贴的人,理应自珍才是呀……”
在这种伴君如伴虎的忧心忡忡日子里,女秘书说的这些话常使戴笠感觉到她的
温柔和体贴,她早就利用她的美貌与他有了暧昧关系,半年多来在他身边也博得了
他的欢心,此刻她依偎在她身边,声音更加柔和了:“好吗,局座,您就听我的话
吧,我心里只有您呀!……”
此刻的戴笠虽然没有心境去与她调情,但气色已被她说得缓和下来了。“于琴,”
他叫了声女秘书的名字,说,“你还是去看看,密码是否已经破译出来了。”
“是,局座!”于琴赶紧起身去了。
不一会,她回来了,手里拿着译槁。
戴笠接过扫了几眼后,惊得非同小可:“啊,有这事?怪不得那张军事布防图
画得那样清楚!这实在想不到……”
“人心真是难测呀!”于琴接口道,“200师这一变,我们的党国……”
“别多说了!”戴笠令她,“火速密电命令岳中民:立即派人监视200师的将士,
务必在三日之内把戴安澜师长近日的一切行动调查清楚,并火速汇报与我!”
“还调查?”于琴提醒他,“兵贵神速,日寇为夺回这份东西,赔了好几条命,
甚至还不惜冒国际舆论指责之险,残杀了天主堂神甫父女;而我们恰恰是多亏了神
甫父女的帮助,以及谷太太的大义献身才得到了这份绝密情报,可见其中情况之危
急了。可是,局府您在这等紧要关头还在讲派人去调查,实在是有欠考虑。倘若调
查中稍有不慎,让戴安澜得知你在算计他,他一定会来个狗急跳墙,提前叛变的。
要是设备精良的200师果真倒戈,枪口掉指重庆的话,那……”
“哦……”戴笠果然被于琴的这番话慑住了。他明白,戴安澜所部的200师是广
西杜聿明的第五军中最精锐的部队,这个师的装备是花了血本的,该师准备以机械
化为主,官兵都是训练有素能攻善战的,比起其他乌合之众的部队,实能以一当十。
而且,这个师的官兵又十分佩服他们的师长,个个都是肯为他拼命的,故有“常胜
之师”的称号,日本兵听见了戴安澜的名字都害怕。要是这样的部队跟着戴安澜叛
变反戈的话,取黔攻渝易如反掌……这、这还得了?戴笠想,看来此事正如于琴所
言,万万麻痹不得,必须速取速决才是!
但是,他又想:戴安澜曾多次与日寇激战,屡立新功,在举国上下人的心目中
都认定他是抗日英雄,如果不公布罪状而马上派人会刺杀掉他的话,一旦200师的下
属得知此事是军统所为,哗变就更有借口了,到那时我戴笠纵有一千张嘴也无法分
辩的。倘若因此致使老头子下不了台的话,说不定他还要借我戴笠的头示众以平民
愤呢!
立在一旁的子琴见他迟疑不决,便又补了句:“当断不断,遗患无穷!委座不
是有过密令,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吗?”
“嗯?”戴笠忽地抬起头来,一脸的怒容,“党国机密,谁叫你乱说的?”
“这……”于琴吓了一跳,这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但她很快就做出了万分委
屈的模样说,“其实,这话是您经常教导我们工作人员的,我只不过牢记住了并在
适当的时候提醒您一下而已,又没到外面去说……”
“好啦好啦,”戴笠心烦得连连挥手,“还唠叨什么,你让我静一静好不?”
被赶出密室的于琴一点都不感到沮丧,反而心里窃喜。她知道自己的话已起了
作用,便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在一张特制的纸条上用药水写下了几行密码字,然
后来到外面,将纸条塞给一个卫兵,低声命令:“速送中村少将!”
果然不出于琴所料,她的几句“提醒”的话,致使戴笠对这件棘手的事件有了
果断的决定:杀,宁可错杀!不过他还想到了一条为自己开脱的办法:先请示蒋介
石,只要他点个头,那么以后即使会出现不测之事都可以由他自己去对付了。于是,
戴笠带上了情报的原件和译件,急匆匆地找他的主子汇报去了。
十六
老医生的祖传金疮药果然奇效,李云飞的伤口三日后就愈合了,如今他已不再
躺床而可以到处走动了。他的伤口之所以好得这么快,除了用的是速效药外,更主
要的是玉娘给予了他一种精神慰藉在起着作用。这位与他一道从阎罗殿门口爬回来
的女人流产后并不愿“坐月子”,她不时地来到李云飞身边,温柔地谈些情话,重
温着西丰镇关帝庙里的未了情,致使李云飞享受到了从未享受过的精神愉悦。
如今,在李云飞的心目中,玉娘确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女子,她年轻貌美,心地
善良,性格温柔驯顺,在他面前简直像只小绵羊,当谈及日寇杀害了谷元瑞时,她
又是那样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并口口声声发誓要报仇雪恨,不难看出她的忠贞与烈
性。于是,李云飞对她从有好感转变为有了爱意。
这天,二人饭后又坐在病房里谈了良久,李云飞终于冒出了一句:“玉娘,我……
太爱你了!你可是一位奇女子哪……”
玉娘抿嘴一笑,似乎对李云飞的夸奖感到不好意思,她说:“干吗夸到我头上
来呢?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英雄,我觉得你甚至比谷先生还强!”说到这,
玉娘忽又眼圈一红,依偎到李云飞身上道,“飞哥,你可千万要记住你姐姐和姐夫
是怎么死的,一定要拿出本领来替他俩报仇啊!”
“是的,”李云飞抚弄着她的脸颊说,“这件事不须你说我也会永远铭记于心,
我发誓要把倭寇斩尽杀绝……”
“不,你不能光记着明里杀害他俩的敌人呀。”玉娘打断他的话说,“更要紧
的是要查出暗里引起这场不幸的汉奸——我们自己中国这边的叛国投敌者!”
“啊,你也知道我们内部有人叛变?”玉娘的话引起了李云飞的极大兴趣。
玉娘不自然地一笑,应道:“这是谷先生被害那天他告诉我的,他说他发觉自
己的军队里又有高级军官叛变了。”
“噢,他把这样的事也告诉你……”李云飞没再说什么,脑子里努力地猜测着
那个叛国投敌者到底是谁。
玉娘又补充道:“谷先生他也许是从那张纸片上得知这个秘密的。”
“可惜我姐夫那天只和我说了情报的来路之后就……”李云飞十分惋惜没能听
到谷元瑞谈及叛国者之事。
玉娘的眼睛里已有了泪水,看得出她对谷元瑞的死是十分伤心的。她咬了一阵
嘴唇,忽然嚯地立起:“谷先生与月姐的仇我非亲手报不可!飞哥,就让我当你的
助手吧,我能吃苦,为了报仇我也不会怕死,反正我已经是日本人子弹下逃过来的
人,能报得了他俩的仇我就是死了也瞑目!”她抓紧李云飞的手恳求道,“飞哥,
答应我吧,以后你不论执行什么任务都带上我,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仇人!”
李云飞听了她的话当然很受感动,但对于她的要求他却无法答应:一是他无权
决定收谁当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