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凰废后前传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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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伤害,有一次那人用新得的小弓箭要拿自己练箭,若不是云儿以身相护,他怕是血溅当场,云儿却也从此体弱。她总说施恩不望报,这是她心底的本能。但他总是心怀感恩,从此更是对她百依百顺,不忍拂逆分毫,如今是不是因为他大婚她心中郁结所以身体不适呢,那又该如何向她说贵妃之位他暂时无法为她争得呢。
李承胤放轻脚步声,来到寝殿内,却见只有秋彤蹙眉静立一旁,云儿睡在床上面色苍白,秋彤看见皇上心想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忙打算跪下请安。他怕吵着云儿,示意秋彤免礼噤声跟他出去问话。
待出得寝殿,李承胤怒声道:“秋彤!云儿怎么回事,朕怎么交代你的!病了怎么不宣太医!还有这永宁宫宫人都做什么去了,弄得这里向冷宫一般!”见秋彤支支吾吾,李承胤更怒,厉声道:“说!”因刻意压低了些声音,这喝问声更显得有些扭曲,让人胆寒。
“回皇上的话,娘娘本不让奴婢说,但是奴婢实在不忍看娘娘委屈啊!”秋彤微红了眼圈,慌忙跪下。
“怎么回事,细细说来,朕定为云儿做主!”
“是,皇上。昨夜,昨夜您在跟皇后大婚,娘娘便在宫中梨花树下站了一夜,便着了凉……”
“荒唐,你不知道劝吗?!”看秋彤欲言又止,李承胤甚是不悦,“还有什么,一并说来。”
“是,奴婢该死。今日上午,娘娘觉得皇后是后宫之主,应前去恭贺皇后入主中宫,可谁想到,谁想到……”秋彤吞吞吐吐,哽咽道,“皇后身边婢女拦着不让进,后来好不容易进去了,看皇后与惠妃娘娘和贤嫔娘娘相谈甚欢,但却对咱们娘娘视而不见,皇后还,还纵容贤嫔娘娘口出狂言侮辱咱们娘娘是贱婢,还不让娘娘坐下。娘娘看皇后不悦,便回来了,回到宫中便差点摔倒,还,还让所有宫人下去,说她是奴婢,不配有人伺候,不配看太医,还让奴婢也下去,奴婢实在不放心,才等娘娘睡了在这里看着……”
李承胤按捺着烦躁听完,几乎要怒极咆哮:“皇后!又是皇后,她竟敢,竟敢将朕的话当耳旁风!还有贤嫔竟敢口出秽言侮辱云儿!朕要去找她们算账!你赶紧让人去宣太医,让人在这好好守着!”
“是!”秋彤下去叫宫人宣太医,并没有再回林云贞寝殿,她知道娘娘自有办法。
果然李承胤正准备走,却听见寝殿内有动静,似乎是云儿在说话,赶紧推门进去,只见云儿努力撑起身子,目带企盼的朝门口望着,看到李承胤,双眼都泛上了泪花,哽咽道:“真的是皇上……云儿不是在做梦吧……皇上……云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承胤快步上前,坐在床边将云贞拥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怎么会呢,朕不见谁都不会不见云儿的,朕这不是忙完就赶着来看你了吗?傻云儿,病了也不宣太医,你不知道朕会多担心吗?”
她眼眶渐渐泛上泪水,又赶紧眨去,略带抽泣地道:“皇上,云儿只是奴婢,哪里敢肖想那么多……”
李承胤拥着她又紧了紧,佯怒:“不许这么说话,你要是奴婢朕不是成了奴才了!朕早答应过封你为妃,永伴朕左右的!你忘了吗!”
“皇上别气,云儿只以为您逗云儿开心呢,哪里敢当真。”林云贞委屈道。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朕一字千金,怎会欺瞒你!”
“可是如今后宫进了那么多新人,皇上哪还有空来关心云儿,云儿老了,丑了……”她作势要翻身背对他。
“不,在朕眼里,云儿一辈子都是最美的,云儿不老,也不会老。云儿,你护朕平安长大,朕必予你一世荣华。佳人再是如繁花入眼,又怎及你一片冰心。幼时你护持之情,挡箭之义,朕永生不忘!”想起旧事,李承胤更是唏嘘,絮絮说道,“若不是你,尚是雉子的我早就被那狠心堂兄害死。你这身子多半是因为当年留下了病根,是我对不住你。云儿,那些人不过是看重我的身份权位,只有你,我知道,世上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即便是母后,我也不知她更看重的是不是这太后之位……”
虽是做戏,但听朱云深如此说来,云贞也不禁想起那黑暗岁月,他竟然记得这般牢,看来他对她的感激比她想象的只深不浅,心下还是有些感动,半真半假道:“皇上待云儿如此情深义重,云儿只有万死以报……”
李承胤连忙掩住她的口:“云儿万不要说死字,你死了还有谁真心对朕,你怎么忍心留朕一人在世上孤家寡人?你不会死的,你还要陪着朕一辈子,何况朕现在是天子!朕要护的人,谁敢动!”说着又想起皇后,“皇后与那贤嫔竟敢欺辱于你,朕必重惩!”
“皇上您怎么知道的?”云贞故作惊讶道,“定是秋彤说的,她竟敢不遵我的吩咐,皇上,不要怪罪皇后与贤嫔,何况,她们说的也不错,云儿本就是奴婢……”说着,竟是将静蓉也攀上了侮辱她的污名。
“休要胡说,朕已经奏请两宫太后封你为妃了!”
云贞双眼发亮,几乎掩不住激动:“那,那皇上是说云儿是贵妃了吗?”抬头看李承胤蹙眉似是有难言之隐,她不禁急声道:“皇上莫不是在诓骗云儿!皇上不用安慰云儿,云儿没事!”说着便要推开他。
李承胤忙不顾她挣扎,紧紧搂住她急道:“真的,自然是真的,朕刚刚从太后那儿过来,怎会骗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追问。
“只是暂不能拟封号,只能等日后有功于社稷才晋封……”
有功于社稷?不就是子嗣么,林云贞心下冷笑,她这个年纪还能不能生子都不知道,没封号的妃子?真是不堪!面上却惶然道:“云儿不介意,只要能永远陪着皇上,云儿便是做一辈子奴婢也是愿意的……”
李承胤欣慰:“云儿不怪朕就好,来你这前朕还担心你不肯原谅朕呢,就知道你最是善良大方,定会体谅。一会待太医看过你,朕便去坤宁宫为你讨回公道!顺便晓谕六宫你封妃之事。”
“皇上,您今天就陪着云儿吧,还是别去责怪皇后了,她毕竟是一宫之主,与您结发夫妻……”
“朕心中只有你配做朕的妻子!既然你想让朕陪你,朕明日再去问罪!还有,别再为皇后求情了,这般容不下你,简直是妒妇!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朕可以废了她!”
“别,云儿求皇上了,皇上刚刚大婚,不要如此动怒了。”云贞知道此时废后还不是时机,没有切实罪证,两宫太后不会妥协,但在李承胤心中埋下这颗种子也是好的。
太医匆匆来看过,确认万妃只是感染了风寒,李承胤稍稍放心,传了晚膳,便拥着云儿闲话,不时,便相拥睡去。
云贞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眼中有得意,有不满,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区区一个没有封号的妃子如何满足自己,估计还比不上嫔位呢,贵妃之位必要得到,皇后也终要让李承胤将她废弃!否则,云贞有预感,她必是后宫中自己最大的敌人与威胁!
……
随着太医离开,还不等李承胤宣旨,林氏封妃的消息便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六宫。
坤宁宫。
静蓉闻言只是一声长叹,果不其然,林氏的身份有皇上的宠爱是水涨船高,无人能挡其势,虽未有封号,却不过早晚之事罢了。叮地一声,琴弦已断,果然,心已不宁了啊。静蓉无言,屏退众人早早歇下,却一夜难眠。
钟粹宫。王毓秀闻言只是柔婉一笑,皇上宠爱谁是自己管不着的,她不去招惹就是了。
咸福宫。柏香函气怒地砸了一地的瓷器,砸完却只剩下担心,白日里自己骂了那林氏,她要是向皇上告状自己哪还有好果子吃,该不会还未见圣颜就打入冷宫吧,越想越害怕,贤嫔这晚只觉得内心充满了煎熬。
第二天天色刚亮,李承胤便醒了,看被自己动静吵醒的云贞还是睡眼朦胧,病恹恹的样子就觉得气闷,便决定罢朝去找皇后的麻烦。他走前云贞再三恳求,他便答应不会严惩,只略作小惩警告一番。云贞也只是想在他面前装个贤良淑德的样子,也就随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帝心微动小惩戒
因为夜里没什么睡意,静蓉这天早晨便比平素晚起了些许,且还有些睡意朦胧。意识模糊中,她就由春萱伺候着洗漱着装,颇是随意,神色也没了往常那些端庄和整肃。所以李承胤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娇柔美人夏初起的样子,倒让他想起“侍儿扶起娇无力”那句诗,多年来的奢靡岁月也让他见惯了各色美人,其中不乏姿色更艳的,但端容严肃的皇后这般柔弱模样,竟让他有些难以自持,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
一众宫人早已跪下请安,但眼看皇上看着皇后不做声,皇后又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便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敢起身也不敢出声。过了会李承胤才醒过神来,让众人起来,却看皇后还是那副半眯着眸,朝着床榻将倒未倒的样子,气怒之下竟觉得有些好笑。
春萱看皇上似乎有些笑意,以为皇上是看皇后入了迷,心下欢喜,却见自家小姐都要倒床上去了,怕她惹皇上生气,赶紧使劲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一扯险些将她扯到地上去,春萱又赶忙去扶,但动作哪有李承胤快,他虽幼年吃了些苦,但后来作为太子也是练了些武的。
李承胤扶住静蓉,看着她自然流露的有些娇憨可爱的模样,只觉得仿佛满心怒火消了大半,于是暗下决定,想着警告她一番就是了。
而静蓉这一摔才有些醒了神,看见眼前扶着自己的人,忍不住心生依赖,这样没有争锋相对的静静相对让她觉得岁月静好,颇是想就这么靠着赖着想这样多一时是一时,但这个想法不过转了一转就赶紧摈弃于脑后,她又开始暗骂自己身为皇后怎能如此不端庄,况且他一早过来必是有要事,她这样像少女撒娇一般成何体统,三岁时候的她都没那么幼稚。于是她赶紧端正了表情,站直身子,用平淡无波、大小适宜的嗓音福身请安道:“皇上吉祥,臣妾不知皇上驾到,容服不端,有失中宫礼仪风范,请皇上恕罪。不知皇上来此有何事?”静蓉还是略微疑惑,什么事情需要跑这么一大早,当今皇上可不是个爱上朝的,十天半月不上朝是常事,也难得这么早起,这大清早跑这来总不是她的荣幸吧!
李承胤原本看到她耳根微红,面带娇羞,心里竟微动,仿佛冒着一个个小泡泡,痒痒的,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有些欣悦,有些紧张,有些想抚上她的脸轻吻她的朱唇。但他的手刚抬起来就看到她那么快像换了张脸一样平板地说着话,李承胤只觉得消下的怒火蹭的全上来了,一个好好的灵动人竟突然变成了个木头美人。他来不及去分辨为什么心中此般翻覆变化,只睁大着一双冒火的眸,连珠炮似的厉声怒喝:“朕何时去何地轮得到你管!你还问朕来作甚,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昨日怎么对林妃的!忘了朕大婚之夜怎么警告你了吗!”
静蓉看他忽然色变,几乎要赞他变脸之术,听他这般责难,只觉心下委屈,昨日对林妃又不曾打不曾骂,不知林妃在他跟前挑拨了些什么,怎会如此愤怒,难道是?她这才想起昨晚有御医去了林氏那里,这么说来,是林氏病了,推怪她?看皇上这兴师问罪的紧张样,应该昨夜就要来兴师问罪了,估摸着是林氏拦住了,是怕自己趁夜留住皇上,林氏也太高看她了吧。
看静蓉这么久没说话,神色黯淡,李承胤想莫不是自己太凶了些,毕竟她是一国皇后,是不是应该婉转一些。他正要开口,却听得她语调都不改地垂眸低语:“皇上此话从何说起,皇上去哪哪里是臣妾能开口相询的,至于林妃,皇上的训诫臣妾一直铭记于心,林妃昨日来此也是很快离去了,臣妾并未对她做什么。”
李承胤只觉得她假惺惺,懵懂装蒜,故作不知,毕竟云儿那般柔弱可怜又心地善良如何欺骗自己,遂怒道:“你还狡辩!你昨日可曾纵容贤嫔侮辱林妃,还坐都不曾给她坐!云儿身子素来不好,回去就病倒了!”想起云儿昨晚的柔弱样,他越说越是怒气勃发。
静蓉越发委屈,昨日她们争锋相对自己根本不好插言,是见要动手才赶忙拦住,但那什么不让她坐下,分明是林氏自己不要坐,也怪在了她头上。但她根本无言辩驳,便是找人证他也定会说串供,她只好跪下认罪:“都是臣妾的错,没有管束好宫中嫔妃,没有顾及林妃身体,请皇上降罪。但是贤嫔年纪尚小,刚进宫不认得林妃,更不知道林妃在您心中的地位,所以请饶她这一次吧,臣妾定会警醒她,她定不会再犯了。”
李承胤冷笑:“呵,你倒是会替人求情,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这就是你皇后的风范,永远保持冷静自持,是吗?”
“臣妾不敢,但念在贤嫔……”她觉得贤嫔其实只是刚进宫不知轻重罢了,若真重罚了那样一个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