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这职位-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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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被围,安仲卿却也不惊慌,把手指含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佟氏就见他的那匹坐骑四蹄扬起飞奔朝她们跑来,跑到她们跟前,事不宜迟,安仲卿飞身上马,弯腰探手,佟氏没反应过来已稳稳坐在马鞍上。
眼看着劫匪距离越来越近,此时,三面受敌,只有前方的大路没看见劫匪的身影。
安仲卿打马跑起来,朝前方狂奔,山野风声呼啸从佟氏耳边掠过,抽打她脸颊,她闭上眼,不敢睁开,她紧贴在安仲卿胸膛,这胸膛厚实温暖,给她安全感。
‘嗖、嗖’几只利箭从背后夹带风声射来,安仲卿忙把佟氏护在身下,趴在马背上。
佟氏前世没坐过马,一路疾驰颠簸,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一气跑出几里,前方出现两个岔道,安仲卿看身后劫匪没了踪影,勒马停住,前方大路连个人影都没有,远处天空飞起一群鸟儿。
在看旁边岔道,通往山上,紧够一匹马单人独骑,稍事犹豫,安仲卿打马便朝着窄道奔去。
佟氏不知前面大路不远的地方,一队劫匪正等在那里。
山道越来越窄,二人下马,快到山顶,盘山转弯,此地窄处仅容一人过去,安仲卿在前,牵着马先行,马通人性,知道此处危险,一步步挪动步子,靠着崖壁慢慢蹭过去。
佟氏瞅一眼下面,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马匹已安然过去,安仲卿站在狭窄崖边,伸出手,坚定有力地声音道:“慢慢过来,我拉着你。”
佟氏望着他,安仲卿神情笃定,鼓励地眼神看着她,佟氏瞬间忘了怕,不朝下看,一步步朝他走去,任他拉着一点点走过这危险所在。
走过去后,佟氏才敢回头,望了眼幽深的崖底,脊背发凉。
安仲卿的大手还握着她,掌心温热,传导给她一股力量,她不在怕了。
攀上山顶,朝下一望,却没有下山的路,满山是半人高的荒草。
安仲卿取下佩剑,阳光下寒光一闪,蒿草纷纷落下,安仲卿一路披荆斩棘,走在前面开出一条路,随后马匹和佟氏过去。
下山的路很漫长,下到半山腰,前面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佟氏赫然见石头旁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小路,这条小路通往山顶和山下,原来方才她们没找到下山的路。
安仲卿停下,招呼她道:“如玉,坐下歇歇脚在走,你也累了。”
佟氏此刻坐下,就不想起来,脚底生疼,大概磨破了,也不敢出声,怕安仲卿笑话太娇气,佟氏板着脚揉着,安仲卿见状,迟疑道:“你脚一定磨破了,不然我背着你走。”
佟氏咬牙摇摇头,强撑着站起来,继续往山下走,小路好走多了,半个时辰后,终于上了大路。
安仲卿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架势,眼波异常柔和,道:“上马走吧!”
佟氏脚疼,看马身高大,上去有点吃力,安仲卿也没问她,伸出双臂轻轻托起她,又轻轻把她放在马鞍上,随后自己飞身上马。
他怕她禁不起颠簸,勒马徐徐前行。
佟氏感激他的体贴,又忍不住心里的疑问,道:“安大哥,方才为何不走大道。”
安仲卿道:“劫匪三面放了人,唯有这条路没放人,就是诱我们走这条大路,你看身后的劫匪并未用力追,轻松就放过我们,这不是杀人不皱眉头强人的性格,他们盯上目标,是不会轻易撒口,此时才过正午,你看前面大路,却空无一人,只有惊起的鸟儿,说明定有他们的人在前面,这条小路不好走,然树上鸟儿静静呆在那里,一定无人埋伏。”
安仲卿极少说这许多话,佟氏仰头靠在他胸前,这男子心脏有力地跳动,这是个睿智机敏又温柔体贴的男人。
傍晚时分,走到一村落,这小村子就十几户人家,二人在村口一户亮着灯人家门前停住,安仲卿上前轻轻叩打门环。
里面传来男女说话声,女的道:“好像有人叩门,你出去看看。”
好半天,门吱呀开了条缝,里面探出一个壮年男子的脸,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安仲卿抱拳道:“在下姓安,路过此地,想借一宿,明早就走,请大哥行个方便。”
那汉子看他身后,跟着一女子,想来是俩夫妻赶路,要借宿,就把门大开,道:“进来吧!”
二人就进去,这是一间茅草屋子,门口是灶台,里面穿堂有套间屋。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里面出来,看看她二人道:“借宿的。”
见是女人,佟氏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客气地道:“大嫂,能不能弄点吃的,我二人一天没吃东西。”
那大嫂忙道:“二位屋里坐,正好锅里有吃的,我给你们盛去。”
就把二人让到外间屋,佟氏脱鞋上了炕。
一会功夫,那大嫂端了个碟子,里面摆放着三个两搀面馍馍,和一大碗炖白菜,放到炕桌上。
二人走了一天,早就饿了,风卷残云地吃了。
那大嫂在旁边看着,可怜地道:“这是怎么话说,饿成这样,我烧点热水,你俩夫妻洗洗,歇下。”
佟氏帮那大嫂把碗筷捡了下去,大嫂用铁钩把黄泥炉子里的炭火拨旺了,压上新木块,坐上一壶水。
安仲卿走出去喂了马。
不大功夫,大嫂端进水来,二人洗了手脸。
庄稼人天黑没事干,就早早歇下。
主家俩口子住里间,佟氏二人住外间。
她和安仲卿一个炕头,一个尾。
山里夜晚很静,偶尔有一两野兽的叫声,佟氏听着觉得耍蛔拧�
里间屋传来那俩夫妻小声说话声,男的道:“你胳膊松一松,箍得我喘不上气。
女人声道:“谁让你对人家不亲近,说,是不是有相好的了,是村西头那小寡妇?”
男人咳了声,道:“你瞎说什么?我和她怎么可能,外面有客人,明个我在同你亲热。”
女的发狠道:“我就要今儿你证明给我看。”
男人被她缠磨不过,像是下了决心,道:“今儿我就依你,不过不许在搅闹。“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粗重喘息声儿,和压抑低哼声。
佟氏脸红,偷偷看眼炕尾睡着的安仲卿,正好这时一束月光从窗子洒落屋里的炕上,佟氏看安仲卿闭目,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佟氏试探地低低□了声,安仲卿压低声儿道:“怎么了,是脚疼?”
佟氏暗中悄声笑了,一本正经地‘嗯‘了声。
安仲卿小声道:“明儿找个轿子让你坐。”
佟氏不敢多说什么,怕里间俩人听见,就有‘嗯‘了声,算是回答。
次日早,那婆娘就预备早饭,二人吃了,又准备了干粮带上。安仲卿留了银两,告辞出了这家。
解开拴在树上的马,安仲卿这次没犹豫,先把佟氏抱到马背上,然后自己腾身上去,稳稳地坐在马鞍上,继续赶路。
佟氏坐在他身前,安仲卿不像昨日坦然,似有意与她身子离开点空隙。
按说安仲卿谦谦君子,光明磊落,她该高兴,可她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不禁失落地想,是自己魅力不够,不足以颠倒他的心。
安仲卿打马加快,本来佟氏不会骑马,这一快,身子侧歪险些掉下马背,安仲卿忙用双臂紧箍住她,二人身子却不得已贴近。
佟氏心下窃喜,紧紧靠在他胸膛,安仲卿大概怕她掉下去,这回没有躲闪。
马跑了大半天,快到晌午,终于看到不远处路边有个茶棚,这一上午的颠簸,佟氏身上像散架了一样。
安仲卿勒住缰绳,跳下马,佟氏却坐得骨头生疼,不能动弹,下不了马,求助地看着安仲卿,委屈的眼神倒像是撒娇。
安仲卿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抱了下来,佟如玉却在他抱她的瞬间,自然地伸胳膊搂住他脖子,可安仲卿随即把她放到地上,却松开手
佟氏半天才能挪动步子。安仲卿道:“不会骑马的人,头几次都会这样,慢慢走几步试试。”
佟氏一踉跄几乎摔倒,安仲卿忙一把扶住,佟如玉这次就赖在他身上,不肯离开,安仲卿刚想撒手,她就摇摇欲坠,安仲卿只好让她靠着,二人相依偎着走去茶棚,佟如玉暗地里窃笑。
偷偷瞟了安仲卿一眼,见他一本正经,佟如玉自信心受挫。
84家人团聚
茶棚里没有客人;茶棚掌柜的看一对男女依偎着走来,男子通身白袍,女子一袭绿裳,遂摇头晃脑啧啧赞道:“真是一对璧人。”
招呼道:“客官;歇歇脚;喝杯凉茶解解乏!”
掌柜的那句夸赞飘到佟氏耳朵里;她飞快瞅了安仲卿一眼,安仲卿不但不喜;却有些微的不自在,往旁闪了闪,像是想和她撇清关系,佟如玉在他一闪身;佯作摇晃着要倒的样子,安仲卿无奈,刚离开的身子,马上就又倾过来,让她依靠。
佟如玉促狭笑了,二人来到敞篷前,掌柜的忙甩甩肩上的白锦巾掸了掸凳子,招呼两位坐下。
安仲卿对掌柜的道:“来壶茶水。”
“好了。”那掌柜的一溜烟进去沏茶。
佟氏看看这茶棚就只有二人,在无其他客人。
一会,掌柜的提着壶茶水上来,转身回去,又取了两个干净的茶盅,斟满,买好地瞅着二人笑说道:“二位是我生平见过最漂亮般配的一对。”
佟氏抿嘴笑,安仲卿表情略显尴尬,想解释又开不了口,说俩人无甚瓜葛,既无瓜葛,却又作出亲密样子,更惹人猜疑,图惹是非,于是就没出声。
佟氏看他样子觉得好笑,书读多了,竟有几分傻气,但傻得很有几分可爱,令她喜欢。
茶水上来,安仲卿解开背后包袱,取出干粮,递给佟如玉,自己拿起一个,就着茶水吃起来。
佟氏看他一点不挑拣,想这倒是个好说话的男人,就也咬了一口,干粮放凉了,生硬,就着茶水吃了大半个。
吃饱喝足,略歇了会,安仲卿看天已过正午,急着赶路,就付了茶钱,二人并肩走出茶棚。
来到一棵老树下,马匹拴在树身上,安仲卿解开缰绳,等着她先上马。
佟如玉抿嘴,站着不动。
安仲卿拿她没法子,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到马鞍上,随后,安仲卿上马,打马前行。
下晌,二人骑马来到一渡口。
滔滔江水,滚滚东流去,望眼一看,江边没一艘大船,只有几艘小船,泊在岸边。如不渡江,就得留在江这边过夜,耽搁一晚。
佟氏着急祯哥处境,心急赶回京城,查访祯哥下落,安仲卿也急,睿王大军怕已到京师,自己迟迟不归,恐睿王怪罪。
佟氏道:“问问小船,过不过江。”
二人奔一个年纪稍长的艄公走去。
那艄公看二人朝他方向走来,就站起身,问:“客官,过江啊?”
二人齐答:“过江。”
艄公道:“二位要过江,现在就得过去,稍晚江面起风,就过不去了。”
佟氏看看泊在岸边的几叶小舟,又朝江面看去,层层江水拍打堤岸,佟氏有点担心,问:“此处没有大船吗?”
艄公道:“大船走了,下晌就一趟,你们来晚了,刚开走,想坐,得明个早上。”
安仲卿看着她,他怕她有一点委屈,凡事听她意见,佟氏道:“今日不走,还得耽误一晚,不如坐这小船过去吧。”
安仲卿也正是这个意思,就讲好船钱。
安仲卿牵着马先上去,佟氏小心迈步上船,安仲卿在船上伸出手,拉她上去,由于船小,马匹上船,二人只能站着。
随后,艄公摇橹,小船离岸。
开始水面还算平稳,船到江心,江面起了一阵风,一个浪打过来,船身摇晃起来,小船左右摇摆不定,佟氏被晃得天旋地转,一时失去重心,往船舷外倒去,若不是安仲卿手疾眼快,拦腰一把抱住,佟氏险些掉入江里。
佟如玉被他紧紧搂着,强自站稳,安仲卿不敢在撒开手。
佟如玉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江上水深浪急。
好久,她才敢睁开眼睛,江面恢复平静,小船又平稳了。
佟如玉佯作害怕,还赖在他怀里不出来。
和这男人在一起,有一种被保护的安全感,你不需有任何担心。
上岸,离太阳落山还早,岸边停有小轿,安仲卿道:“如玉,你坐轿子方便些,马不是女人该坐的。”
佟如玉瞟一眼他,轻哼了声,娇嗔道:“安大哥是怕如玉带累与声名有碍。”她明知不是这样,却偏偏要这么说,想激他一下。
安仲卿却是不急,好性地解释道:“你女流之辈,骑马不适应,还是坐轿子舒服些。”
佟氏上了轿子,安仲卿策马跟在轿旁。
佟氏打起轿帘子,以便能看见轿旁的安仲卿,不时和他说句话。
安仲卿不管她说什么始终都微笑着,从未有不耐烦的时候。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这日,离京城四十里,二人一个下轿一个下马,去凉棚里喝茶,歇歇脚。
二人坐在边上一张桌子上,就听旁边桌子上的几个男人议论才知道睿王大军凯旋,昨儿已到京师。”
黄昏时分,二人进了京城,只见街上熙熙攘攘,非常热闹,都在谈论睿王得胜还朝的事。
安仲卿勒马,轿夫歇轿,安仲卿俯身朝轿子里问:“如玉,你想去那里,我送你过去?”
佟如玉有点生气,回到京城,他是不想带自己在身边,难道自己给他丢脸不成,不禁往歪了想,自己是贾家一个罪妾,怎好跟他一介功臣扯上关系。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