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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了尘孽-第106部分

小说: 了尘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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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歌双手捂脸,隐隐的哭泣,楚英,是我害了你,我罪孽深重毁了你,求求你回头吧,你想要的白如歌给不了你。她软在门角,头晕沉沉的,哆嗦着慢慢爬起来,向着刚才人影消失的方向久久凝视。

清一禅师飘然而来,怀里没有念儿,估计已安排人照料了,白如歌此时的心都在楚英的安危上,哪里顾不上问念儿,她紧紧的盯着清一大师,清一禅师道:“女施主请宽心,那位施主不过是过于疲乏,体力不支而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白如歌听了这才将一颗悬挂的心放下,谢道:“多谢老禅师。”

清一禅师也不多话,默默的看着她,白如歌垂着头慢慢的往外走,刚迈出门槛又回头道:“小女子还有一事,乞烦老禅师不要告诉他我曾来过,并劝导他早日回家罢。”

清一禅师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又劝道:“女施主气血两虚,精神疲惫,不宜再长途奔波,”白如歌苦笑道:“小女子有尘孽在前,不能停步。”白如歌朝清一禅师深鞠一躬,慢慢出了山门,再回头看,感慨良多,佛度有缘人,路在脚下直,可是自己脚下的路,弯曲坎坷,苍茫望不见尽头。她幽叹一声,默默的垂下头,一步步下山。

有人从身边走过,目光却久久的落在自己身上,白如歌恍然不知,不紧不慢的走自己的路,那人却停下脚步,向她喊道:“白梅?”白如歌心中一跳,猛然回头,身后站着个身材颀长的青衫中年人,那中年人定定的盯着她,目光中满含怒火,白如歌一愣,转而冷笑起来,一双原来黯淡无神的眸子射出嘲弄、仇恨的亮光,象刀锋一样划在中年人的脸上,她沉声道:“霍青然!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还活着!”

霍青然没有说话,白如歌已经激动起来,声音也变得尖利:“哈哈,青城派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那个吴统君也死了,还是你是自认为有本事一个人杀我一尸两命,还是来送死的?”霍青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张清瘦的脸扭曲起来,他咬咬牙,似乎在强压住心头的仇恨,终于怒火平息下去,目光也随之黯下来,他平声道:“八师弟右臂伤残,愤恨自尽,如今青城八英已归黄土,今日相遇实属偶然,往日是非恩怨皆如过眼云烟。”

白如歌想起相水上的生死相博,想起青城派的疯狂围攻,想起母子二人险些丧命,恨道:“过眼云烟?笑话!霍青然你忘了你的师兄师弟们是怎么死的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忘了,我也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在相州你们是怎么围杀我的!要杀了我这魔女?要将我开膛剖肚?这是你青城派的话!过眼云烟?只有死,才是过眼云烟!”双眼圆睁,两道噬人的毒光令霍青然心底发冷。

霍青然闭上眼,下唇被牙齿咬得渗出细密的鲜血来,额角青筋鼓起,半晌道:“霍青然今日上少林,是要请高人指点迷津,潜心向佛,忘记前尘恩怨。”白如歌冷笑道:“血染于手,血污于心,佛也渡不得你。你我今日遇上,必要见过死活。”

霍青然低叹道:“你腹中之子……”白如歌冷然截道:“住口!当日相水围杀我,我同样有孕在身,你可有怜我腹中之子?可怜我的孩儿尚未出世,已受尽磨难,险些命绝腹内,我自然要为我孩儿出了这口气,何况,我自认为今日杀得了你!”满目杀气。

白如歌左手托腹,一步步走向霍青然,霍青然摸了摸背上的长剑,有些犹豫不决,没有立即解下,只是按在剑柄上来回磨挲,白如歌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柄剑,夺剑,是第一招,只有以最快的速度夺下那柄剑,才是胜券在握。

霍青然的手紧了紧,剑半出鞘,白如歌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嘴角挂着冷笑,心激动处膨胀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杀人,她突然想起那个“青梅竹马”的故事,想起梅子,雪地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于是,自然而然的又想起讲这个故事的楚英,他此刻还有这个寺院里昏迷着呢,她的心有些柔软,稍稍停住脚步,霍青然的剑慢慢的又退回去半寸,双方各有所思的对视着。

“阿弥陀佛。”一声清朗的佛音似乎从天而降,两人心中同时一震,同时徇声望去,清一大师站在山门,闭目合十,喃喃而语,山风吹动他的袈裟,微微鼓起来,西边寺角的夕阳淡淡的笼照着他全身,如一尊佛威严天生,慈悲在怀。

清一大师道:“该去的去,该来的来,放下执念,自在去来。”霍青然闻言取下背上的剑丢弃在地,向清一大师跪拜:“请老禅师渡我。”清一禅师看着他,微笑道:“施主何需老衲渡?佛在施主心中,施主自己渡自己罢。”霍青然一愣,慢慢思索起来。

白如歌黯然道:“不错,佛在心中,可是,魔也在心中呢,他们要打起来了,老禅师,谁渡谁呢?”她眼中流出一抹悲哀,她也不待清一大师回答,朝他再深鞠一躬,失魂落魄的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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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冰儿动情难取舍

更新时间:2008114 21:46:36 字数:5180

九十一冰儿动情难取舍

再表相州易府,崔鹏收到黄石铁的副将王家琦带来的书信,确认是少爷的亲笔,默思片刻,做不得主张,去询问三爷虚无道人的意思,虚无道人则回他道:“这易府里的事,水寒在时,则由水寒为主,水寒不在,你这总管一力承办便是。”崔鹏有了主意,他一向以少爷的话为命令,既然少爷有亲笔书信来,便张罗银两的事,易家虽然富有,却也不是在府里就放有白花花的银两堆着,崔鹏关了两家铺子,兑换成官银,选了十余精壮汉子随行,这才又来请示五爷,因他要亲自送银西去,这府里无人坐守,还要五爷留下来,虚无道人经不住崔鹏的磨蹭,无奈只得应允,崔鹏这才与王家琦押银上路。

崔鹏刚走,虚无道人则嚷嚷起来,这易府虽大,却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呆坐半日,与新月打个招呼要出门,新月笑道:“老爷子可不能走远了,这一大家子还需要您主持事务呢。”

虚无道:“我一修道之人,哪会管家?但凡有事,十九即可处理。”新月道:“老爷子可是应允了崔总管的。”虚无瞪眼道:“我是怕他去向水寒告状,不应允他,他必又向水寒说我长短了。”

新月笑起来:“崔总管不过是怕侍候您不周,少爷怪罪。”虚无摆摆手,道:“快莫说了,一天五顿饭,这便是侍候,他还是快快离开我为好。”挥挥手,也不让并新月多说,只嘱咐道:“我不过是气不过老叫花,他去了这么久,逍遥自在,却将我困在这里,我也出去玩耍玩耍,几日即回。”一颠一颠的出了门去了。

新月无奈,只得作罢,刚送走虚无道人,门口一阵风似的进来一人,这人边走边呼喝道:“虚无!你给我滚出来。”新月听得心惊胆战,忙跑过去一看,却是一位生得花容月貌的白衣女子,该女子手持长剑,柳眉倒立,一脸寒冰之色,见新月过来,指剑喝问:“虚无在哪里!快叫他出来!”

新月惊问:“姑娘找老爷子何事?”白衣女子冷声道:“取他性命耳。”新月大惊失色,道:“姑娘是何人?”白衣女子哼道:“你一个婢女,问这个做甚!只管叫他出来,本姑娘与他决一死战便是。”新月慢慢静下神来,回道:“老爷子不在家,姑娘可报上名来,待老爷子回来,婢子只会禀报老爷子。”

白衣女子美目凌厉的看着新月,厉声问:“不在家?还是血债太重不敢出面?”新月一震,气也来了,大声道:“老爷子确实不在家,若是在家,又岂会怕你一个小女子。”白衣女子大怒:“放肆!一个婢女也敢出言不逊!”绿茵在屋里听得白衣女子的呼喝,忙让大柱扶了出来,问:“姐姐,谁在闹事。”

新月道:“妹妹快回屋,这里风大。”白衣女子冷眼看绿茵,突然哼道:“你是白如歌带过来的丫环吧,易水寒竟然留你在人世。”绿茵脸色一白,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大柱连忙扶紧,新月也伸手荡开眼前长剑,飞奔向绿茵拉住她的手,向大柱道:“大柱哥,快扶妹妹回屋去,仔细着了凉。”绿茵则又惊又忧的盯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站在院中,也不追究新月打她的剑,哼道:“你倒是有情义的,我便信了你的话,虚无去了哪里?何时回来?”新月心想此时府里家丁稀少,除了自己,无人可动刀枪,咬牙道:“老爷子行事,岂是我这婢女可知的。”白衣女子被她呛言,倒不生气,冷冷道:“这府里总得有人看管,想那老秃驴走不了多远,左右就在附近,本姑娘就不信抓不着他。”收剑入鞘,向新月道:“你且告诉虚无,本姑娘叫冰儿,立誓取他性命。”扭头而去。

新月怔了怔,与大柱将面色苍白的绿茵扶进屋,再说冰儿离开易府后,在相州穿肆走巷,未见着虚无道人的影子,怏怏然觉得腹中饥饿,到一酒楼喝酒,不料店小二走路太快,脚下生滑,竟将一壶酒尽洒在冰儿身上,若说以冰儿的身手不至于躲不开,却因正在盛怒与悲痛之中,坐在桌旁正生闷气,忘了躲闪,惊觉胸前一凉,酒味熏鼻,不由得拍桌而起,按剑在手,店小二见那明晃晃的宝剑,吓得仆倒在地,一连声的“女侠饶命”,连店主都过来作辑,愿意赔衣裳请罪,在座的其他客人见店里出了事,都吓得噤若寒蝉。

巧在旁边一位俊秀少年走来,向那店主与小二笑道:“这位姑娘的衣裳极其名贵,可不是几两银子就能赔的。”店主与小二见冰儿的衣裳确实面料不凡,便是领袖处的刺绣都做工精细、金丝缕缕,不敢作声,冰儿没好气的看了眼俊秀少年,没有作声。俊秀少年道:“姑娘,小二是无心之过,请姑娘放他则个,在下愿替他赔偿姑娘的衣裳。”

冰儿看着他,眼中怒火慢慢熄弱,俊秀少年始终美目含笑,冰儿只得卖个人情,挥手叫店主与小二退去,两人一连磕了十余个头,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后,俊秀少年抱拳道:“在下沈十九,隔壁有家布庄,请姑娘移驾,可任由挑选布料或衣裳。”

沈十九?冰儿心里轻轻一笑,易水寒的兄弟,冰儿我早知有你,你却不知我冰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拾剑而出,沈十九随在一旁,领至布庄,小赵见沈十九吃个饭的工夫便领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冲他咧嘴一乐,迎上来道:“哟,来了客人了,姑娘随便挑随便选。”

冰儿淡淡的看他一眼,也不理他,果然正真在布卷前挑选起来,指着一款白底淡黄提花的罗纱道:“就要这一款,两个时辰可能成衣?”小赵吓了一跳,沈十九上前看了看,认真的道:“若只要成衣则不难,只是要绣上姑娘衣服上的这个刺绣只怕不能。”冰儿哼道:“你倒实在,罢了,你看着做就是。”

沈十九朝她笑笑,吩咐小赵量布,并好生招待,自己抱着布转身出了门,冰儿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默默不语,果然两个时辰后,沈十九抱着衣裳回来,向冰儿笑道:“姑娘可去里间试穿。”冰儿一愣,接过衣裳掀帘进屋,不多时换了衣裳出来,大小极为合身,沈十九微微笑着,小赵则瞪大了眼。

冰儿冷声问:“你做的?”沈十九摇头道:“在下是卖布的,不会做衣裳,这是在下请了相州锦绣坊赶出来的,姑娘可满意?”冰儿不作声,低头发现袖口与裙摆处有粉色绣花,惊问:“现绣的吗?这么快?”沈十九笑道:“也没有织女下凡,哪有这么快的绣工?这是现成的,我选了几个花样贴上去,不知姑娘是否中意?”冰儿默默半晌,方道:“我叫冰儿。”

沈十九俊面微红,抱拳道:“有幸得见。”小赵是鬼精灵,得了空便溜出门去,沈十九也未拦他,默站一会,为冰儿斟了茶,两人聊起话来,冰儿原本满腔仇恨与悲痛,受不住沈十九温言笑容,慢慢的平稳些,眼见天色渐晚,沈十九问:“在下瞧姑娘不是本地人,此来相州是寻亲或是访友?”冰儿淡然道:“既非寻亲亦非访友,不过另有私事。”沈十九不便再问,冰儿起身告辞,沈十九忍不住又问:“姑娘可有落脚之处?”冰儿点头回了个字:“有”,转身即走了。

沈十九一呆,复坐下,心中怅然若失,闷闷的喝了会酒,复睡去,冰儿则在三更之夜探了回易府,却见府上十分平静,寻了大半夜,也非找到虚无,此时心里真真的信了新月的话,才离去。

再说沈十九辗转反侧一宿,到五更时分才迷糊睡去,一觉醒来,已日上三杆,小赵在外间嘻嘻笑道:“沈少爷,您一向睡得浅,起得早,今儿怎么才起?”沈十九敲着他脑袋,道:“多事,罚你今天好好看着铺子,哪也不许去。”慢慢的出了门,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来到相水。

突闻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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