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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了尘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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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白如歌出来看看,哪里知道家丁护院出来不少,易水寒白如歌总不露面,巧在连崔鹏也不在家,去店里打理了。

这边楚玉与一堆下人打得起劲,那边,一条黑影鬼魅般飘出易府,解了门口的马,飞也似的朝楚府而去。

楚府此时灯火通明,华堂大厅,盛宴居中,桌旁却只坐了三人,正位是一位六旬开外,须发半白,却面色红润的布衣老人,楚府老爷楚涟;右位上却是一位破破烂烂的老乞丐,正是千杯不倒翁;不用说居末位陪客的少年就是楚英了。前晚在相水上,千杯不倒翁应了楚英的约,今日果然赴会。

楚英原是想借爹爹威名震住老乞丐,不想老乞丐真来了。楚涟倒并非奸猊之辈,虽属武林人物,但是久居府内,少有争强好胜之心,可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素若有绿林人物相投,也是着礼招待,自己却从不出门攀附。听儿子说约了千杯不倒翁来府,喜忧掺半。喜欢的是这千杯不倒翁二十年前已名震江湖,在武林榜上也是居指可数的人物,只困此人性情淡泊,众人百访不得,江湖中便慢慢淡了此人,也偶然有人说某时某地听过此人,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江湖中能人辈出,也就不太在意他了。这次突然出现在相州,自己得缘相见,也是难逢的机遇;忧的是楚家正与欧阳家结了怨,早年听先父说这千杯不倒翁与欧阳家有过交情,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莫不是为欧阳家助架了?虽是心头多虑,倒底是一家之主,威仪自然。

千杯不倒翁果然拎了只大葫芦前来,楚涟这两日早吩咐了家人在门口盯紧点,见来了,亲自出府百米相迎,又在正厅设宴款待,也是对这位武林前辈百份恭敬了。千杯不倒翁嬉笑人间,也不拘泥,见楚涟面色慈祥,高高兴兴的与楚涟杯来盏往,聊将开来。

楚涟在千杯不倒翁面前也不隐瞒,将楚家与欧阳家的恩怨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这楚家与欧阳家确如千杯不倒翁所言,到楚涟的爹爹楚康这辈,已有五代交情,算来,楚德的姑姑秀娘还与欧阳展云的曾祖母同侍一夫,这秀娘命薄,嫁到欧阳家不到一年,未留下一条血脉就一病而逝。欧阳展云的曾祖父续了二房,延续香火,才有欧阳展云的祖父。事情就出现这秀娘身上,楚德的祖父偶然的机遇得了一件宝物,名叫玉玲珑,这玉玲珑的模样是一龙一凤相嬉相戏,为一块完整璧玉精琢而成,巧的是整块玉呈碧绿色,莹莹夺目,偏在龙凤的额前各有一点朱色,鲜艳如血,碧中点红,浑成天成。楚德的祖父得此宝物视若心肝,偏他又极疼爱一对儿女,后来楚德的爹爹娶了妻,秀娘也要与欧阳家联姻,楚德的祖父当众表示,她们兄妹们谁先有了孩子,就将这玉玲珑送给谁。秀娘出嫁后一心顾着夫家,想将爹爹的玉玲珑据为已有,心想,哥哥成亲在自己前半年,嫂嫂怀子嗣也可能比自己早,若不使点招,必然得不得宝贝,便寄了信骗爹爹说,自已已怀了孩子,老人家一高兴,就答应将宝贝给女儿,并当即命亲信主管护送宝贝去欧阳家,这亲信发现受骗,便要将宝物取回,秀娘哪里肯,偏偏祸从天降,秀娘得了急病,三日后便一命呜呼,临去前还抱着宝贝让丈夫好生保管。这亲信见突来祸事,一家人凄凄惨惨,想起小姐在娘家时对下人也是极好的,也不忍心要了,空手回相州,半道上思前想后又觉得对不起老爷,两边为难,找人差了封书信给老爷,就抹脖子自杀了。

楚德的祖父年轻时就因江湖恩怨伤了元气,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才落府相州,少走动了,在家养了几十年还是不见好转,收到亲信的绝命书,又急又气又恨,急火攻心,不过半日,就断了气。楚德的爹爹练武成痴,无心过问世事,对玉玲珑也不曾放心上,如今爹爹与妹子都相继去世,认为玉玲珑乃不祥之物,更不想取回,只是厚葬了爹爹,并将亲信的绝命书好生收起来,当成爹爹的遗物传给后辈。

如此一辈辈传下来,都是恭恭敬敬的收藏,并不知晓其中内容,两家仍和平相处,直到楚涟这一辈,楚涟素知自己楚家是代代为武,心猜这传家之宝必为楚家绝艺,一日小心拆了看,这才知道事情始末。楚涟虽是秉性温和,却是极具家族观念,决意收回原本属楚家的宝物。

这欧阳展云的曾祖父,秀娘的丈夫,十分疼爱秀娘,见秀娘为顾欧阳家而死,也将这玉玲珑看得珍贵,当做传世之宝一直留到欧阳展云的爹爹手中。楚家来取宝物,欧阳家当然不给,两家相争,就动了武,一来二去,也就结了怨。欧阳家的功夫不如楚家,几次交手下来,玉玲珑就被楚家夺了回去,欧阳展云的爹爹又急又悲,不想祖传之物竟在自己手中丢失,渐渐病倒,三个月前,郁郁而终。

独子欧阳展云性情刚烈,见爹爹被楚家逼死,哪里肯罢休,趁了个月黑风高夜,也是一时侥幸,竟将宝物又偷了出去,刚刚转手,楚英发觉追了上来,到相水边,被楚英一掌劈落水中,也是他大难不死,遇上了白如歌和千杯不倒翁,就有了后来的事。

千杯不倒翁听完事情经过,也是唏嘘不已。

千杯不倒翁连喝三口酒,叹道:“你们两家五代相交,在武林中已传为佳话,如今恩断义绝,实是让世人嗟叹……”话未说完,就听得外面闹成一团,楚涟欠身道:“前辈稍等片刻,待后辈去看看就来。”要说这楚涟年纪并不比千杯不倒翁年轻多少,只是成年深居内室,又是子承父名,成名较千杯不倒翁晚,加上锦衣玉食,看上来竟要年轻十数岁,楚涟是个谦谦君子,言行极为恭敬,故此对千杯不倒翁为“前辈”相称。正要出门,一家丁慌里慌张的闯进屋来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

楚涟皱眉责道:“究竟何事?慢慢说来,这般冒失,不成规矩。”家

  二十 难忍气再度登门

二十难忍气再度登门

一条黑影幽灵般滑至场中,一脚踢飞一个大汉,挑起他手中大刀,伸手接过,忽又晃至楚英身边,低声喝道:“换一下。”不等楚英反应,右手夺过他手中长剑,左手将自己的大刀丢给他,飘然又到了千杯不倒翁身边,长剑变幻似魅,一招就逼退几个大汉,护在千杯不倒翁前面。

众人都疑惑,这平空出现的黑影究竟是谁,但见他刚才只看似平淡的一招,高手都明白,此人的剑法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赵丽娘原想着不用多久就可抓得人质以求交换,不想半道上杀出个程咬金,气道:“你是何人?”黑影也不答应,仗剑如妖,在人群中飘忽不定,将众人看得眼花瞭乱。响马堂被这黑影的神秘惊得乱了方寸,唰唰几剑下来,几个大汉已负伤退回。

楚英平时里傲然无物,就算见到爹爹对千杯不倒翁百分恭敬,心里也不是全服,这下,莫名其妙的被人抢了剑,才真是呆住了。千杯不倒翁也在猜测,这黑影倒底是何人,看他直奔自己而来,主要是相助自己,对楚府并不放心上。黑影身材并不高大,显然不是易水寒,那么,在这相州地盘上,还有谁这么护着老叫花?再想他刚才明明捡了大刀,偏要换成长剑,可见此人只擅长剑术,但从他刚才几招看来,与各大门派都不相容,真是奇事。

只听黑影低声喝道:“尔等再不退出,休怪我剑下不留情。”赵丽娘迟疑不决,黑影再喝:“再不走?”赵丽娘还是不愿走,黑影将剑尖缓缓指向赵丽娘,赵丽娘一咬牙,道:“兄弟们,上。”再次搅成一团。

黑影低喝一声“找死。”长剑煞气大增,如妖孽出世,在众人眼前如魔似幻,寒光一闪,鲜血喷出,赵丽娘马鞭脱手,左手护右臂,鲜血正汩汩往外冒,她身边的大汉想再上前,剑光滑过,各人左袖皆被挑开,此一招,在场人都脸色大变,不敢出声。

赵丽娘花容全失,面如土灰,几人护了她退出西厢房,向前院走,其余几人仍边战边退。黑影看了看千杯不倒翁,低声说句“保重”,飞身跃过院,也去了前院,千杯不倒翁对楚英道:“好生护着令堂。”也赶去前院。前院仍在打斗,楚涟被七八人围了,这半夜下来,纵然武艺卓绝,也是无还手之力了。黑影从天而降,长剑无声无息的划过众人,叮当作响,已然削了几柄大刀。前院尚不知后面已打完收场了,初见黑影,就断了自己兵器,不敢上来,一回头,见兄弟们护了堂出来。

楚涟见天降奇人相助,喊道:“侠士报上名来,楚涟厚报。”黑影并不理他,只是横剑看着赵丽娘等人。赵丽娘也知今夜有这黑影在此,自己再不走,必死无疑,咬牙切齿的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赵丽娘必定重来。”“兄弟们,走。”几十人唰唰跃过墙头,纵马而去。

刚才还是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一瞬间,死般静寂,众人再回头,哪里还有什么黑影,楚英的长剑钉在柱角,尚微微而颤。

再说楚玉,与一堆丫头下人磨了半个晚上,也算是找遍了易府,只是不见白如歌,无心恋战,放了个空档,轻轻一跃,过了墙外,却不见自己的马,明明拴在树旁的啊。楚玉惊出一身冷汗,也不敢多留,只得一路轻功回到家中,心想自己偷偷离家,不可让爹爹知道,转至后院,准备翻过去,到家门口时,唬得心惊胆战,原来自己的马正拴在后门上。

进院里一看,见灯火通明,护院乱窜,草折花陨,一片狼藉,分明是有过撕杀,更是魂飞魄散。冲进正厅,爹爹,哥哥,还有一位抱着大葫芦的老乞丐,必是哥哥说起千杯不倒翁,看三人神色,也是刚刚战斗完。楚英一眼看见妹妹,低声叫道:“妹妹。”楚涟见她刚才打仗时不在,这会才来,心中不悦,道:“玉儿一晚上去哪里了,现在来做什么?”楚玉心中惭愧,也不敢多说话,低了头站在门口。楚涟摆摆手,斥道:“还不去陪陪母亲,都白养这么大了。”楚玉赶紧跑了。楚涟又在后面追一句:“还有你妹妹,人家千里而来,若是受着惊吓,罪过。”

楚涟回头向千杯不倒翁欠身道:“让前辈见笑了。”千杯不倒翁笑道:“孩子尚小,不必责骂。”又叹气道:“老乞丐不中用了,未能劝和,反让你们打起来。”楚涟道:“前辈客气了,今晚若不是前辈在,楚涟也抵挡不住。”

千杯不倒翁知他谦逊,笑道:“老乞丐去了,若是寻着欧阳展云,必定劝说于他。”楚涟知他心性淡薄,已是方外人物,也不强留,连道感激,与楚英送出府外。

再说欧阳展云别了千杯不倒翁和白如歌后,并未直接离开相州,而是寻了家客栈住下,楚英果然够狠,那一掌拍在背上,可是用足了功夫,意欲制自己于死地。欧阳展云骂道:“好狠的小崽子。”抓起桌上的酒瓶,猛的喝一口,将剩下的反手洒在背上,这烈酒顺着流过掌印处,那掌印竟由青变紫,又由紫变青,直痛得他咧牙咂嘴。欧阳展云心想,若是当时楚英手中有剑,不知自己能接得几式流云剑。

叫来店小二,要了二斤牛肉,大口咀嚼,很快消灭掉,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说话声吵醒,只听得一个老者道:“说不接待就不接待。各位客官也是另寻别家吧。”想必是店主。一个大喇叭男音道:“开了门就得做生意,爷爷今日坐在这里不走了。饿了自己去厨房寻吃的,困了自己去后院找房子睡。”接着一阵走动的声音,可能是那个大喇叭自己去找吃的找住的了。只吓得店主求道:“好汉放过小店吧。看各位爷都是走江湖的大人物,小店实在是招待不起啊。”接着一推人哟喝起来。

欧阳展云骂道:“哪里来的野人,三更半夜的,来欺侮弱小。”下床推了门嚷道:“吵什么?”大家都停下来看他,一个汉子冲上来道:“欧阳公子,是你啊。”他一愣,又一汉子上来,一把拉住他道:“欧阳公子,原来你真不在楚府啊。堂主找得你好苦。”欧阳展云听他说起“堂主”,心里一痛,来不及说话,众汉子早拥着赵丽娘近来。

欧阳展云见赵丽娘面容憔悴,臂上鲜红一片,虽说已用布条紧紧扎住,仍是不断渗出血来,心疼的上前搀住,又是责备又是疼爱的道:“你一个姑娘家,如何离了山东来这里了?”赵丽娘见了情郎,早已流下泪来。大家簇着她二人进了屋,赵丽娘见了情郎背上的掌印,失声痛哭起来,欧阳展云安慰道:“不妨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赵丽腾的起身往外走,道:“我须得再去杀了他。”众人慌忙拦住。

欧阳展云怜惜的道:“连累了你为我奔波至此,已是心有不安。先坐下,我为你包扎了伤口。”赵丽娘不依,定要去杀楚英,众人都好言劝慰,这才渐渐平静下来,默不作声了,大家都悄悄退下,让她二人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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