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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了尘孽-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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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楚英是谁?”欧阳展云想起那新郎倌曾令侍卫放他离开,心存感激,护道:“看那人,相貌不凡,不是奸恶之辈。”楚英大笑道:“欧阳公子便是认准了我这个楚英才是奸恶小人。”

欧阳展云此时虽是半信半疑,却也不能全完就认定是楚英干的,但听了楚英这话,心里也气,道:“不错,你便是奸恶小人。”楚英冷笑道:“我自然是小人,却是光明正大的小人,我若是要抢你玉玲珑,何需要那些蒙面人?我一人便取不了你那三个兄弟的命了?笑话!”

欧阳展云心里大怒,可是想想,这话却是在理,单是楚英一人,三德他们便不是对手,何必多事派出那么多人?因此默默不语。楚英语不饶人,冷笑道:“将宝物交给你,你都护不住,留它又有何用?”欧阳展云顿时面红耳赤。

白如歌怕他二人再闹起来,劝道:“不如找个地方坐了慢慢聊,你二人也好澄清误会。”欧阳展云谢道:“夫人心意,在下心领了,坐下聊,却是不必了。”说着,斜睨了眼楚英,楚英是何等聪明,笑道:“想必,欧阳兄还在想,这么好宝贝,若不是你姓楚的拿了,谁能知晓?若说不是你拿了,如何如此巧遇,我追到哪里,你便在哪里?是么?”

一语中的,欧阳展云确是这么想,被楚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顿时无地自容。楚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欧阳展云大声道:“是不是你,我终有一天会查明白的,此时你也勿需说这些。”楚英道:“那你可要快些查明白,免得夜长梦多,我倒是不怕被你冤枉,只是我那爹爹可是急着要宝贝,你早些找回来,也省了我不少麻烦。”纵是欧阳展云竭力忍住,也不禁怒道:“好大的口气。”

楚英冷冷的看着他笑,也不说话。欧阳展云也不理他,转过头来与白如歌道:“夫人与易公子新婚燕尔,如何来到了这里?”白如歌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这些尴尬事,微微一笑,并不说话,楚英在旁边最不愿意有人提起易水寒与白如歌的关系,接道:“如歌随我来苏州,有何不可?”

欧阳展云显然不明白这是何意,皱眉思索,白如歌知楚英脾性,非但不愿避讳,反而喜欢大声宣称,怕他们再说出什么来,忙道:“我原是想回家看看爹娘的,路过苏州,不想巧遇楚公子。”欧阳展云也不怀疑,道:“在下半月前路过相州,原是想去府上拜见夫人的,因这玉玲珑一事,心里着急,也未去了,不想夫人竟不在府上,也是巧了。”白如歌听他这一说,不禁又思念起易水寒来,不知他现在可好,是否着急寻找自己?若是当时欧阳公子去了便好,自己也可打听一二,如今是杳无信讯了;也罢,他若是去了,自然知晓是楚英挟持自己了,欧阳公子一向敬重自己为恩人,他若是知晓真相,少不得与楚英打起来,更不好了,如此思前想后,愁肠百结。

欧阳展云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怪自己了,心里也怪自己,怎能只顾自己的事,竟如此失礼,也不知说什么才好,白如歌回过神来,笑道:“欧阳公子太客气了,如歌若是在相州,得知公子到来,必然迎来小住。”欧阳展云听她这话,心里顿时释然,笑道:“夫人客气,既如此,在下先告辞,他日必定去府上叨扰。”

白如歌问:“欧阳公子准备去哪里?”欧阳展云叹道:“先找到那黑衣人再说。”白如歌想起刚才撞了楚英一下的那个黑衣乞丐,“哎呀”一声,道:“刚才确有一个黑衣人从这里跑过,只是不曾想到是被欧阳公子所追。”欧阳展云听了,忙道:“夫人,恕在下心急,要去追那黑衣人了。”

白如歌也不便让他知道自己与楚英在一起,客气的送别:“欧阳公子有事在身,如歌不敢多留,公子一路小心。”欧阳展云冲白如歌一抱拳,理也不理楚英,向前追去。

楚英这才转过身来,见白如歌发呆,已知她在想易水寒,心里不高兴,柔声道:“天色已暗,我们回去吧。”白如歌长叹一声,道:“楚公子,你越好,如歌心里越难过,我要离开你了,请公子珍重。”楚英虽是时时做好她要离去的准备,此时听她说出来,还是承受不了,握住她的手,求道:“这么久的相处,你竟一点也不留恋么?”

白如歌也知他这份情义深重,唯恐自己一时心软,又要忍不下心,咬牙道:“白如歌已心有所属,请公子不要再强求了。”楚英突然笑起来,道:“第一天你便这么说,我怎么会放你走?”白如歌垂首道:“若是我执意要走,公子不一定能留得住我。”楚英刚才见识到她的身手,叹道:“如此说,楚英是再也留不住你了?”

白如歌不说话,楚英道:“虽是如此说,楚英仍不放弃,你若是将我杀了,你便走吧。”白如歌心里一痛,虽说自己不能爱他,但是不能否认,他用他的柔情早已将他的身影深深烙入她的心底。楚英见她还不说话,凄然道:“出手吧,如歌。”

白如歌不动,心里突然怨恨起易水寒,因为心里有了他,自己才会容不下楚英,但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他呢?记得初嫁他时,全没有他,自娱自乐,甚至讨他的粗鲁,那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打进自己的心坎里,疼到现在,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惦记起他来?因为那个晚上他找不着自己而大发雷霆?还是夕阳下马背上他在背后轻轻的搂住自己?不记得了。

楚英痴痴的看着她,她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楚英恨得一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掐,白如歌猛的将他推开,楚英不曾提妨,被推得后退几步,落下泪来,白如歌低道一声:“对不起。”楚英呆呆的看着她。

路对面有人喊道:“表少爷,白姑娘。”两人看去,却是南宫府里的丫环,丫环跑近来,喘着气道:“表少爷快回去,小姐回来了。”楚英咦了一声“表妹如何回来了?”扭头看着白如歌,意思是,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白如歌问:“小姐?从哪里回来?”楚英道:“是我姑姑的女儿,叫南宫红颜,两个月前去了相州,今日回来了。”白如歌心里有了想法,既是从相州而来,必然知道相州发生了什么。于是点头许可,楚英虽知她心意,也不在意,只要她不走便好,见她点头,喜上眉稍。

  三十二 刘侍郎喜得娇娥

三十二刘侍郎喜得娇娥

南宫红颜此时正依着爹娘撒娇,丫环们立在旁边喜滋嗞的听小姐说相州的见闻,到底是为娘的心细,搂了女儿,上下打量着,心疼的道:“乖女儿,如何竟瘦了这许多?”南宫红颜心里叹口气,想起那不知姓名也无情义的少年来,又恨又悲,还不能让爹娘担心,笑道:“娘是太疼女儿了,舅父舅母不知多疼女儿呢,恨不得将天下好吃的都给女儿吃,若不是玉姐姐人好啊,都该嫉妒了。”南宫夫妇听了哈哈大笑,南宫夫人轻轻的捏了下女儿的脸,笑道:“自然是自己父母更疼孩子,总怕你哪里不好了。”

正说着,楚英拉着白如歌进了门来,白如歌在外面就听见厅里欢笑声声,不愿进去与他等全家人一起,楚英不依,一把拉着她就往里走,南宫红颜瞧见,一愣,惊诧的道:“表哥,你如何在这里?舅父舅母正到处找你。”楚英笑道:“表哥来看看姑父姑姑可是不对?”南宫红颜又看了看表哥身边的女子,她在楚府时便知道表哥为了一个女子离家出走了,便究竟是怎么回事,并不清楚,今日见了两人,以为是表哥追这女子追到苏州来了。

原来,楚英将白如歌带回楚府住了半个来月,起初也只有楚玉一人知晓,到最后一天,楚涟夫妇才知道家里还藏了一女子,因此这些事情,南宫红颜都不知道,她看着白如歌赞道:“这位姐姐果然漂亮,难怪表哥一往情深。”白如歌尴尬的笑了笑,不说话。

楚英怕白如歌一怒而去,换个话题问:“表妹如何不和玉儿一起过来?”南宫红颜笑道:“玉姐姐是想与我一起来的,只是表嫂刚过门,舅母让她多陪陪。”楚英想起欧阳展云曾说起有个假冒楚英的人娶亲,自己还疑惑,为何爹爹没有反应?是被骗了,还是故意以假乱真,掩盖我离家的事实?看表妹说话的神色,她并不知情,说故意问:“我何时又多了个哥哥?”

南宫红颜笑道:“这事说来也巧,这位哥哥还是朝廷中的大官呢?”众人皆惊,南宫红颜嘻嘻道:“据舅父称,是位礼部侍郎,官还挺大的,他回家乡探亲时路过相州,偶遇舅父,两人一见如故,这侍郎当即便认了舅父为干爹,更巧的是,这位侍郎哥哥在相州游玩时见到府尹范大人的千金,心生爱慕,于是舅父为他上门提亲,娶了范家小姐。”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其实南宫红颜说的并不完全对,刘正清此次还乡,一是探亲,二则,也是奉圣上口谕,沿路示察,到相州前,就听说了相州在中北地区也算是个繁华之乡,有心探探这府尹的功绩,去了官袍,只携一小童,来到集市边走边看,迎面撞上披着面纱偷偷逃走的范蓉儿,这位刘大人也是风华正茂,范蓉儿猛的扎入他胸前,让他抱了个满怀香,两人顿时都红了脸,范蓉儿没好气的掀起面纱,正对上刘正清的眼睛,若说情缘天注定,这二人便是了,只这一眼,便双双动了心思,只是两人都是官宦出身,礼教束缚,范蓉儿垂了头,匆匆离去。

刘正清也不便追赶,只好目送她消失在人群中,然后失落的立在原地,小童看出主人心思,伶俐的拉着主人进去茶楼歇脚。巧在楚涟为了楚涟离家之事郁闷,步行至一家茶楼吃茶听曲,见刘正清主仆二人相貌不凡,请来同坐,刘正清正想找个人问问地方上的实情,见有人相约,也不推却,两人杯来盏往,越聊越投机,刘正清见楚涟面目慈祥,如仙逝的爹爹一般,顿生亲切,当即提出愿拜楚涟为义父,楚涟刚失一子,又得子,自然高兴,刘正清也不再隐瞒自己身份,说出真相,楚涟大惊,离座拜道:“草民拜见大人。”刘正清扶起道:“义父折杀孩儿了,孩儿还望义父为孩儿隐瞒身份才好。”两人相扶而起,楚涟喜悦万分的携了刘正清回家。

如此说来,刘正清认识范蓉儿在前,认识楚涟在后,刘正清住到楚府后,日日思念范蓉儿,凭着一面之缘画下她的画像,独自欣赏着,楚涟虽是得了义子高兴,但是许下范朝阳的婚礼迫在眉睫,仍是心急,寻思着找刘正清商量,不料发现范蓉儿的画像,楚涟与范朝阳相交十几年,也曾见过范蓉儿,惊问:“我儿,这女子好生面熟。”

刘正清以为义父取笑自己,忙解说:“义父休要取笑孩儿。”楚涟见他眼角神色,已猜出个三分,笑问何故,刘正清想,既然已是父子,也不必扭捏,于是直言:“孩儿前日在街上偶遇此女子,心中惦念。”楚涟哈哈大笑,心喜柳暗花明,对刘正清道:“若说此女子,为父却也知道,孩儿若是愿意,为父替你主了这婚事,如何?”刘正清大喜,长躬谢道:“孩儿多谢义父成全。”刘正清笑道:“我儿就等着做新郎倌吧。”刘正清欣喜若狂,楚涟却严肃的问道:“为父有句话,原是不该问,只是为这婚事,只得先过问一句,望孩儿莫做他想。”刘正清道:“义父有话只管问便是了,孩儿不敢隐瞒。”楚涟道:“孩儿家乡在岳州,出了京都理应直往南去,为何反而北上了?可是待命在身?”刘正清道:“义父说得对,孩儿正是有皇命在身,故而北上。”楚涟大惊,忙问:“可是与相州知府范大人有关?”刘正清也不隐瞒,直言道:“确是与范大人有关。”

楚涟听了默默不语,刘正清奇问:“义父因何郁闷?”楚涟叹道:“孩儿,你是朝庭命官,是皇上的使者,为父是草民,原不该多嘴,只是这范大人,为父却是知道的。”刘正清来了兴致,问道:“义父不妨直言,这范大人是个怎样的人?”楚涟道:“孩儿,不瞒你说,为父与范大人相交多年,深知其性,范大人是位好官,爱子如民,相州百姓安居乐业。”刘正清笑道:“就连义父也这样说,孩儿更加相信范大人了。”楚涟不知其意,刘正清笑道:“不瞒义父,孩儿这次不南下反北上,正是为范大人而来,相州离京都甚近,范大人爱民勤政之事,圣上多有耳闻,故命孩儿先北上,并带有圣上口谕嘉奖。”楚涟喜道:“原来如此,义父放心矣。”大笑着离去。

楚涟心知,虽是这义子人品胜过亲生儿子,但是贸然提出换亲,范朝阳父女脸上还是挂不住,想了个主意,亲自带了刘正清的画像到范府上,先是与范朝阳闲聊,兴头上提起:“范老兄,老弟近日结识一人,人中之凤啊。”范朝阳素知楚涟清心寡欲,居然也会如此夸赞某人,好奇的问:“何人得亲家如此厚意啊?”

楚涟不慌不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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