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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部分

了尘孽-第97部分

小说: 了尘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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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在船尾又喊道:“客官,岸岩上似乎躺了个人,是否……”两人一惊,闻言望去,果然在一块岩石上躺了个人,如此严寒之冬,江水拍岸,这般躺着,即便不伤不病,也难禁得住浸骨之寒啊,齐声道:“快,靠过去。”船夫应个声,将船慢慢移过去,不待船泊,两人纵身跃起,落在岩上,奔上前一看,那人俯在石上,衣裳湿尽,一动不动。段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惊道:“这么凉,只怕是已经死了。”楚玉道:“翻过来看看。”段云“嗯”了句,将那人翻了个身,这一翻不要紧,只听楚玉失声喊道:“刘承恩!”

段云惊问:“可是你的朋友?”楚玉顾不上回答,伸手探他的鼻息,气息全无,顿时心凉透底,再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往他胸口一摸,手指似乎触到什么东西,一怔,突然想起那支珠钗,心里软软的,段云见她发呆,问:“阿玉,怎么样?”楚玉凝神再探,似乎仍存一丝暖气,喜道:“胸口仍暖,兴许可救。”段云见了,也不多说,将刘承恩往肩上一搭,背去船上。

楚玉将披风解下,裹在刘承恩身上,护住回船,且行了几步,不料远远的听得有人喊道:“站住!不许走!”两人回头看去,只见数十人提着刀奔了过来,段云道:“阿玉,赶紧上船。”

此时虽已立春,积雪已融江水,但岩角冰层仍未全化,若凭两人轻功,来往跳跃自然不成问题,但是背负昏迷之人,不敢颠簸,就走得慢了,不多时,已被追上,团团围住。

来人悉数黑衣劲装,薄刀在手,为首一人抱拳道:“两位,那昏迷之人,是我家主人要的人,请两位放下。”楚玉哼道:“你家主人要将他置于死地么?本姑娘告诉你,这个人,我救下了。”为首那人,道:“在下看姑娘也是在江湖上行走的,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各自扫尽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楚玉冷声道:“休要多言,有我在,这人你们带不走。”为首那人脸色已然不好看,其中一人催道:“大哥,何必多话,复命重要。”为首那人点头道:“不错,两位既然不听劝告,非要插手,只能兵器上见高低了。”

“慢着。”段云阻道:“我也知道有句话叫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既然是受命而来,我也不会试图劝说,却要个理由,这人究竟所犯所事,你家主人非要制他于死地?”

为首那人摇头道:“主人的理由,岂是我等下人可以知道的,听命行事便是,死与不死,更不是我等知道的,主人并未说起非要他死。”楚玉怒道:“再不相救,必死无疑,有甚可说的?”其中一人道:“我家主人未叫他死,他便死……”为首那人扬手阻住他的话,喝道:“多嘴。”楚玉跳起来要骂,段云低声阻道:“阿玉,冷静点,他不会死的。”

楚玉哪里肯听,一把抓住刘承恩的手,只觉得那手冰凉无比,眼眶立时便热了,段云劝道:“相信我,他不会死的,我衣兜里有药,你取出先给他喂上一颗。”楚玉听了立刻伸手从他兜里摸出一个缎囊,倒出一颗药丸,伸到段云眼前,问:“可是这个?”段云点点头,尚未说话,楚玉已将药丸塞入刘承恩口中。

为首那人道:“在下急于回去复命,两位就不要再拖时间了。”段云对楚玉道:“你周旋一阵,我将他送回船上就来助你,咱们边打边撤。”楚玉道声“好”,扭头一看,哪里还有船的影子,原来那船夫见远远的来了一群扛着大刀的人,已知是江湖恩怨,早吓得划了船走了。为首那人大笑道:“那船夫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捡了一条命回去。”

楚玉气道:“岂有此理,等着他救命,却跑了。”段云劝道:“何必动怒,自保也无过错。”楚玉道:“也罢,船没了便不坐船,你背着他便是了。”一扭身扑向其中一黑衣人,伸臂一捞,夺得一柄刀来,玉腕一翻,将那尤是惊魂的黑衣人削倒在地。她这一扑一夺一翻一削是出其不意、一气呵成,一般的角色岂能躲得开?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如萝卜一般被切倒在地。

段云也未想到她竟出手这般迅速麻利,他出身高贵,哪里会这象打架,见楚玉冷不防的就出手杀人,惊得一呆,刚出口一声“哎呀”,楚玉已又弹了出去。

为首那人见楚玉不按江湖规矩即动手杀人,也不知是何方罗刹女,不怕大意,举刀迎了上去,楚玉却是故意逗着他耍,在他眼前那么晃上一晃,突的又转到他身后,身后那黑衣人忙横刀立身,哪有楚玉的手快,早已斜里挑刀,把那两膀子卸下,那黑衣人疼得惨叫一声跪在地上,为首那人也不是吃素的,倏的转过身来,刀锋轻薄带着一道寒芒扫在楚玉腰间,段云背着刘承恩不能过去帮助,怕楚玉吃亏,喊道:“小心背后。”楚玉一跺脚,纤纤细腰一拧,转在了刀锋之外,将刀尖直插地面,往上一挑,竟将地上那一支断臂与刀一齐儿带起,飞向为首之人。

为首那人暗骂一声“该死”,只得撤刀,退出两步,楚玉还要追上,脑后感到嗖嗖凉风,心知有人偷袭,将刀在背后一转,“咣当”几声响,已兵刃相交,待要回头相骂,两侧又有人跳上来,看来是要围攻了,楚玉也顾不得想什么,抱着是来一人杀一人来两人杀一双的心思,将手中的一柄刀舞得是密不透风,锋芒毕透。

那边段云见船已远去,走水路已无希望,也放下刘承恩,与冲上来的黑衣人打成一团,却是步步不离刘承恩左右,十几回合下来,段云看出明堂,黑衣人似乎对刘承恩存有顾忌,几次斗到狠处,几乎伤到刘承恩,黑衣人却偏锋而过,段云心想,看来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刘承恩的伤势不至于死,而他们的主子也并非是要置他于死地,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莫不是还有甚可利用之处?

只因段云始终在刘承恩周围,多次引诱也不离开,几人相斗也分不出个高下,楚玉的情景可就远不如他了,没有刘承恩的顾及,十余黑衣人将她紧紧围在中间,招招狠毒,毫不留情,相州楚家的功夫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楚玉聪明伶俐,将其父的本事也学了个六七成,虽说是应战经验不足,原也不将这些黑衣人放在眼里的,下手也是毫不客气,只是楚玉此时心乱如麻,又急又气又怒,竟是迷失了自我,渐渐的没有章法,要说这些个黑衣人来头也是不小,数十招下来,楚玉已明显招架不住了,由一开始的伶俐泼辣主动出招到如今是只守不攻了。

  八十二救承恩楚玉命危(下)

八十二救承恩楚玉命危(下)

段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一个翻身跳到她身边,看了看地上的刘承恩,犹豫不决,冲楚玉喊道:“阿玉,往我这边来。”楚玉咬咬牙,眼前晃过那日刘承恩骑在马上,将她的钗握在手里,抿着嘴唇笑的样子,心中突的发酸,回道:“不用管我,护好了他便是。”不料却在这一分神,一个黑衣人得了空隙,对准她的后背猛的一刀扎了进去,楚玉身子倏的一抖,全身劲道骤失,哼都没哼一声,倒了下去,那黑衣人见楚玉已无反击之力,握住刀柄,再往前一送,眼见楚玉性命不保,段云撕心裂肺的一阵疼,他大喊一声“阿玉”,也顾不得什么刘承恩了,一刀劈出条血道,闪电般突破重围,刀光闪处,鲜血喷洒,那黑衣人生生成了两半,段云一把将楚玉搂在了怀里。

段云离开了刘承恩,如此好的机会岂容放过,黑衣人一层层团了上来,段云抱着楚玉跪在地上再难还手,只有坐以待毙了,段云低低的苦笑:“想不到我段云贵为王储,今日初离国土,即死在异乡无名小辈手上,罢了。”低头看着怀中奄奄一息一的楚玉,叹道:“竟与你相偎而死,也是缘份了。”

为首那人手一扬,道:“天色不早,速回才是,动手。”众黑衣人皆抢上来,眼睁睁一对金童玉女就要命丧黄泉,楚家娇女被害,楚涟岂能罢休,江湖定有一场腥风血雨,大理王储遇难,国民更生怨恨,两国势必刀兵相见,一场历史风云变幻即将涌来。

巧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众人耳边响起一句清冷脆生的声音:“住手!”声音不大,甚至娇娇滴滴,在阴沉苍茫的江岸听来,却是极具威慑力,那些涌上来的黑衣人闻声立停,乖乖的往后退开。段云仰起头顺声看去,只见远远的站着一群女子,皆翠绿衫子袅袅娜娜,簇拥着一位娇俏女子,头冠珠钗摇曳,衣饰金光夺目,迎风而立,宛若仙子临世,气势非凡。

那为首之人向女子遥遥揖手,大声回禀:“回主人话,此二人横路杀出,阻止属下行事,属下已将此二人擒住,请主人发落。”

那女子没有说话,轻提衣裙,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身后的婢女们要跟上来,却见她将那袖中玉手轻轻一摇示意后退,目光扫过段云,慢慢的落在楚玉脸上,楚玉已然失血过多错迷过去,段云将她搂在怀中,手握衣襟抵在她后背的伤口处,暗暗运气,减少流血量,他见那女子盯着楚玉看,生怕有甚毒害之意,冷声道:“看你生得美貌面容,却可惜有副蛇蝎心肠,真真个可怜。”

那女子转过眼,狠毒的盯着段云,半晌不说话,银牙咬得“咯咯”直响,过了一阵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目光柔和起来;慢慢的又转向楚玉,淡然问:“她叫什么名字?”段云不喜欢她的态度,回敬道:“她是谁为何要告诉你?”那女子哼道:“为何?因为我能决定她的生死!”段云大怒,正要喝咤,猛然想到目前的处境,这个神秘的女子确实是有这个本事决定她的生死,甚至是三人的生死,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回道:“楚玉。”

那女子却似乎没有听见,专视的凝视着楚玉,又问:“你和她什么关系?”段云心中着实恼怒,这个莫明其妙的女子不知是什么角色,问这些莫明其妙的问题?忍了口气,答道:“朋友。”那女子仍无动静,落在楚玉身上的目光时而怨狠时而狠毒,看不出深浅,她忽而轻笑道:“楚玉?呵呵……”这才缓缓的收回目光,抬起手,向后招了招,远远站着的翠衫婢女们都走上来。

“紫菁玉露!”她伸出手,其中一名翠衫婢女便赶紧掏出一只质地上乘做工精致的玉瓶,小心的放在她手里,她目无表情的接过,在手里优美的把玩一圈,淡淡道:“外敷,可迅速止血,具有白骨生肌的神奇功效。”

“雪莲心!”又一伸手,另一翠衫婢女递上玉瓶,“内服,气味清新醒脑,有凝神定气之特效。”“百参丸!守护丹田。”“九转活络丹!舒筋活血。”

段云没有说话,看着她一样一样的摆弄,心中很是不屑,这些确是珍奇宝药,却也算不上罕见之物,中原地大物博,炼些药物自然容易,但我大理惯生奇花异草,也有的是灵丹妙药,忽又叹想,大理便是漫山遍野的灵丹妙药待又如何?南宫姑娘仍是死了,阿玉也是奄奄一息,自己无力相救,只得又忍下气。

那女子将这些个药瓶伸到段云面前,冷冷道:“及早用药,她会活过来的。”段云咬咬牙,心想,此时还是保命要紧,阿玉流血太多,再不敷药恐怕迟了,一语不发,伸手接过药。

那女子戏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恨恨的盯了眼楚玉,转身就走。段云问:“留下姓名吧。”那女子没有理他,摇摇而行,段云又问:“他……”那女子边走边哼道:“他不需要。”

段云正疑,那些黑衣人见主人离去,也未指示,不知心思如何,便去抬刘承恩,意欲带走,段云大声道:“放下!”众黑衣人稍做迟疑,却未停手,那女子头也不回,厉声喝道:“放下!”众黑衣人闻声立停,弃下三人,紧随女子身后。

一行人不紧不慢的走远,段云看见远远的岸上,有顶装饰华贵的八人大轿静静的候着,那女子在众人簇拥之下上了轿,摇摇晃晃的不见了影。

段云恍如梦中,思索不出缘由,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救阿玉要紧,四下张望,江上无船,岸边无人,两个昏迷之人,要背着他们找个客栈只怕不易,阿玉的伤口也容不得折腾,须及时用药,只是这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日,我怎可为她脱衣解衫?罢了,性命攸关,讲这些俗套做甚,若是用药晚了,命也没了,留着个清白又有何用?想到此处,心中坦荡荡,轻轻的撕开楚玉一片衣裳,启开一只玉瓶,嗅了嗅,但觉瓶中清香四溢,段云生长在大理,自幼熟识药材,又随杜御医学习药理,闻出这香气纯正无邪,不是邪物,将那紫菁玉露小心翼翼的洒在伤口之处,要说这药果然是有异效,眼见着伤口两侧生起圈小沫来,血便慢慢的止住了,段云暗赞道:“果然妙药!”又酒上半瓶,这才小心的又为她裹上衣服。接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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