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主母不好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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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正厅内陆陆续续地聚集了不少来道喜的客人,大多数是朝堂之上的官员。这些官员的心思各式各样,有真心实意来祝贺的,自然就有那掺杂着不轨之心的人。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来得,毕竟谁都知道这门提前举行的婚事是襄亲王爷请旨来得,容月郡主的小身子骨能不能撑过拜堂还很难说呢;还有那心思不纯的小人,巴不得滕鹰在拜堂之前断了气儿去,好为自家的女儿滕地儿。只是当这些文武官员见着当朝宰相亲自将新娘子背出了内院后,这些人的面部表情就一股脑儿的万分惊讶了,那些小人们的心底更是开始泛了嘀咕。虽说迎面而来的玄毓一身锦绣华服,脸上依旧的云淡风轻,但是眉心之间的喜气却不难察觉,这些表现令那有小心思的官员们顿觉自家女儿入相府是无望了,因为谁都能瞧见相爷的真心意。
遵循着新娘子脚不沾地的规矩,玄毓将滕鹰直接安置在了正厅中央摆好的绸缎软垫上,而后他也屈膝跪地,与滕鹰一道恭敬地行了三次跪拜礼,算是正式拜别了襄亲王。
“鹰儿,万万记住你今后的身份,你是当朝宰相之妻,相府的当家主母,一言一行不能失了规矩礼数。不过,父王还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是襄亲王府的容月郡主,襄亲王府是你的母家。”襄亲王最后语重心长地叮咛了女儿一句。
“是,女儿定…不辜负…父王的心意。”滕鹰故意微微歪斜着身子,将头依靠在知琴的胳膊上,用虚浮地嗓音将一句话分成了三段说。
在藤园的时候都是自己人,这妞自觉不必演戏,出了园子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多少得表演一些。只不过,即便隔着盖头,她都能察觉到自家父王嘴边浮起的狡猾笑意。襄亲王这句话明面儿上是叮嘱女儿要有一家主母的风度典范,要谨言慎行稳重行事,实际上暗含的意思是说要是相府有人让你受了委屈,尽管回娘家,别忘了你还有襄亲王府做靠山。
“请王爷放心,玄毓自会照顾好郡主,保她一声平安顺遂、长乐未央。”
玄毓看似客气有礼实则硬气地回敬了襄亲王一句,而后他霸气地一把抱起滕鹰,在襄亲王略带犀利的目光下,气定神闲步履稳健地出了王府大门。在他怀里的滕鹰自能感觉到玄毓身上隐隐散发的小小不悦,任谁听见自己岳父鼓动自己娘子时不时的回娘家找靠山,心里都会有些小哀怨吧。
滕鹰被玄毓安放在轿厢内,两位喜娘并知琴刘嬷嬷立即立在轿子两边伺候,至于知棋知书还有小春则是随着后面运送嫁妆的队伍出发。玄毓回到迎亲队伍前头,做了一个帅气潇洒的翻身上马动作,随即沉声发了话:“起程!”
迎亲的队伍随即一路吹吹打打,绕城一圈后才会回到南区西向的相府。
迎亲队伍经过之处是呼声一片,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比起下聘的那日又多了许多,道路两旁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还有很多风风火火地走在路上赶着来看热闹的百姓,更有不少人是兴味盎然地尾随着花轿行走。
一个时辰以后,花轿终于抵达了相府大门前。黑漆的牌匾上手书着三个镏金大字:丞相府。
玄毓翻身下马,回身行走到轿子跟前打算踹轿门。这些个成亲的礼仪都是走走过场而已,踹个轿门哪需真费什么力气,所以咱们的相爷自然也是没有当真用力。谁知,玄毓一脚下去,这轿门竟然文思未动,依旧严丝合缝的。这番尴尬场面引得围观的人们一阵窃窃私语,原本看热闹的百姓们这下更是个个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端等着看相爷如何踹开轿门了。
玄毓心下明白:定是滕鹰这丫头在轿厢里面使了坏心眼儿了。他暗暗嘲笑起自个儿的粗心大意,“早就该料到小娘子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娶她进家门。”
他于是冲着周边人们优雅从容的一笑,这一笑化开了适才的尴尬,这一笑开启了千娇百媚,这一笑绽放出万千风华。周边的群众立时静了下来,默默看着相爷接下来的举动。玄毓当下在丹田运足了气,脚下一阵生风,朝着轿门狠狠踹了一脚。只听见“哐当”一声传来,可怜的轿门生生被玄大宰相踹下来半扇。
“啊,快看,快看……”
“快看呀!新娘子的脸露出来了呢!”
“这就是容月郡主的真面目呢,可是个真真儿的美人,我见犹怜的。”
有不少百姓的激动声音同时响起。引得不明所以的众人也纷纷看向大敞的轿门。
原来滕鹰在玄毓第一脚结束之后便将自己抵住门扇的右脚收了回来,所以玄毓的第二脚自然会用力太猛。而且,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滕鹰脸上的盖头被玄毓脚下带来的劲风掀起了一块,露出了大半精致美丽的脸庞。
众人赞叹的同时,滕鹰也在内心里着实窃喜了一番。可惜,她的小小报复仅仅引来了短暂的快乐,这妞透过红盖头下的缝隙冷不丁地瞄见了玄毓隐忍怒火的双眸以及唇畔的幽深笑容。
“不好,惹着这家伙了。”想想玄毓的报复心可是强得很,滕鹰竟有些微微的担心。
这妞飞快地出手抓住了随风微摆的盖头,重新覆好面容。然后,她调试了一下心情,旋即站起了身。两位喜娘此刻也是反映了过来,同时伸出手去扶着滕鹰柔弱的双臂。
相府这边早有奴才递上了准备好的红绸子,好叫新郎新娘一人抓住一头,一起进相府。
玄毓脸上挂着少见的温暖笑意,他紧紧抓着红绸,有心等着滕鹰靠近自己后才用低的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阴测测地说道:“滕滕好脚力,为夫等着晚上再仔细向娘子好好讨教一番,娘子可千万不要推?。”说完威胁的话,玄毓大展笑容,柔声说道:“前方有门槛,郡主小心行走。”
滕鹰有些受不了这厮的小心眼儿和装模作样,她禁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回应道:“干嘛这么小气,其实这点小事,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嘛。”而后,这妞才提了提声音说道:“劳相爷费心了,小女心怀感激。”
两人之间的过招没有人注意到,适才发生的这一幕在众人眼里可谓是郎有情妾有意,温情脉脉一片花好月圆之景。虽然大白天的月亮还没出来,但是由不得众人不展开联想嘛。
“郡主客气了。”玄毓的唇角再度勾出一朵笑花。
二人不在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玄毓当下开始牵着滕鹰走步,照顾着滕鹰迈过火盆,跨过马鞍,二人一路朝着正厅进军。
玄家是龙翼有名的大家族,祖上便有先人曾追随龙翼开国君王,助他打下这片巍峨江山。所以早有玄家家中的族长和长老包括玄毓的亲娘玄夫人都侯在正厅里了。
待得玄毓牵着滕鹰缓步进了正厅,准备好后。司仪响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一拜天地……”
玄毓和滕鹰跪在地上扣了一个响头。而滕鹰蹲下身子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不太对劲儿,似乎有点头晕。
这妞随即想到自己早晨就喝了一盅参汤,猜测着“自己莫不是饿的?”她一直有眩晕症,这点是旁人不知晓的。
“二拜高堂……”高堂之上端坐的是笑得有几分勉强的玄夫人。
玄毓和滕鹰二度跪在地上扣了一个响头。这时候滕鹰的身子已然有些微微颤开了,跪下起身的动作都不再灵活。
“夫妻对拜……”司仪的高嗓门三度响起。
这回滕鹰心慌的感觉愈发强烈,她硬撑着低了低头,勉强行完了夫妻之礼。忽的,这妞眼前一黑,身子急急往一侧倒下去了。
玄毓快速地伸手接住了滕鹰。“滕滕,你真行!”
清凉的声音传入了滕鹰迷蒙的脑中,滕鹰很想告诉眼前的男人,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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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动渐生 十七章 劫持
“唔……”滕鹰幽幽睁开了晶莹黑亮的双眸,那扑闪如蝶翼的睫毛随即轻轻扬起。
玄毓清凉温润的渗透着关心的嗓音入耳,“感觉好些了吗?”
“大约好些了。”滕鹰转动着黑白分明的一对眼珠,声音迷离慵懒。
玄毓闻言稍稍放心,然后他带着些打趣地说道:“本以为滕滕是装的,谁知送你来了房间,却怎么也叫不醒你,这才知道滕滕是真的晕厥,还真的叫我担心了好一会儿。”
“你将大夫唤来为我把脉了?”滕鹰的眼神从睁眼之初的迷蒙陡然恢复了清明,连带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相府里没有备着大夫,市面上的医馆太过随意,皇宫的御医亦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玄毓的一句解释叫滕鹰蓦地安下心了。知道玄毓没有忘了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没有暴露他俩正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执行的皇家任务便好了。该是病入膏肓的人,若然被随便请来的大夫查出脉象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那就会为襄亲王府以及丞相府引来些许的麻烦了。届时有心人就会明白这么做是为何,滕鹰可不想在这节骨眼儿上节外生枝。
不过,这妞转念又自嘲起自己的多思多忧了,凭着玄毓的心智怎会处理不好这点子小事。她不由得咧开嘴角,嗤嗤一笑,笑自己的庸人自扰,笑自己的杞人忧天,笑自己一牵扯到玄毓便有些小迷糊。至于这笑是释怀的笑,还是嘲讽的笑,抑或是迷茫的笑,只有滕鹰自己知道。她确实知道,她知道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之后安然稳坐的笑。
“笑什么呢?难得见你在我跟前开心一笑,莫不是咱们及早成亲让滕滕太过欢喜了?”玄毓的戏谑总是如影相随,这厮似乎喜欢无时无刻地挑逗自家娘子。
滕鹰没力气和玄毓斗嘴,自然又是将这话当做耳边之风,叫它随风飘散在空气之中。她转而疑惑:“那你是怎么对外面解释的?拜堂之时新娘子当场晕倒,若是不抓紧请来大夫怕是会叫人起疑吧。”滕鹰收起了笑意,随即问话。
“早已卸任的余太医正好来了相府参加喜宴,我便请了余太医为你诊脉。”玄毓的话语说得淡然,他依旧一身华美锦缎红袍,语气里依旧带着飘渺的云淡风轻。
滕鹰闻言却已将玄毓的未雨绸缪了然于胸。玄毓确实早早想到了这点,不然不会请了余太医提前来相府候着,毕竟那喜宴是晚上才会开始得。只可惜,玄毓没料到自家娘子会是饿晕的,这点确实好笑。
“这儿是哪里?”滕鹰支撑着身子坐起,似乎睡了许久,她的脑袋还是嗡嗡得犯晕。
这时,她才有念头细细打量着自己所在地房间。眼前入目的皆是铺天盖地的红,红色的床幔,红色的被褥,红色的装饰,还有两只燃烧得正旺的红烛,以及微黄色散着木香的雕花花棱窗上的大红喜字,连着眼前的男人都是红色衣袍,这简直是一片火红的海洋。滕鹰愣愣地望着这个热情如火的房间里的一切。方才记起自己该是在洞房里面才对。滕鹰想想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今儿是真有些迷糊了。
玄毓刚才已经起身去那罩了一层红色桌布的黑漆圆桌前端了一碗燕窝粥,这会儿已经将燕窝粥舀到了滕鹰眼前儿。浇了牛乳的燕窝香气扑鼻,醇浓细滑的美好记忆登时回荡在滕鹰被馋虫勾引的已然忘了东南西北的脑子里。
见着眼前的俊男单单地端着青瓷碗,却丝毫没有给自己吃的意思,滕鹰急忙抢着说道:“给我自己端着吧。”
这妞是真的饿了,现下热乎乎的牛乳燕窝粥摆在眼前,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就好像是有千万只细小的蚂蚁在自己的心尖拱呀拱的,别提多揪心了。
“烫,需要凉一凉才能吃。”玄毓自是瞧见了滕鹰的馋猫相儿,不觉莞尔一笑。他优雅地挑起羹匙,放到嘴边吹了两下,才缓缓地送到滕鹰嘴前。
滕鹰迫不及待地一口含住了汤匙,醇香的甜腻气味瞬间盈满她的口腔。滕鹰禁不住发出感慨:“真好吃。”
一口燕窝粥下肚,这妞出一副无限享受的表情,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娇嫩的唇瓣。
滕鹰这一可爱的像猫儿一样慵懒惬意的动作令玄毓的的喉头一紧,他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一男一女在鸀意盎然的紫藤花架之下,在漆黑的夜间肆意亲吻的场景。他的思绪联系到了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唇边继而浮起一朵诡异的笑花。相爷将脑中的旖旎想法暂时甩去,随即递上了第二勺燕窝。
相爷也是有打算的,假如不喂饱了猎物,那猎人晚上如何狩猎呢。只是,玄毓不晓得自己这洞房花烛夜注定是孤枕难眠了,或许是压根儿就不眠了。
滕鹰自然猜不到玄毓的暧昧念头,只是觉得他那般的淡淡一笑蹊跷的很。她觉得自己的吃相虽有些小小的粗鲁却不该是能令人生笑的。蓦地,滕鹰想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吃到这口燕窝的,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屋内忽然生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