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小子中国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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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这老头就把夜里在琉璃厂发生的事如此这般的对石爷讲了一遍,石爷听完似信非信的扶着老人来到院里让坐、看茶。大喊一声:“铁头出来!”就这一声倒把瞎爷吓了一跳心想,铁头果然又惹事了还是自己出的主意,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来随后铁头低着头慢慢悠悠的来到石桌前,那老人一见铁头便说:“就是他!这是您家二少爷,他下手可真够狠的差点要了那小子的命,依我看那小子保不齐回去也够活的。”
石爷问铁头:“你大半夜的跑琉璃厂干什么去了?把什么人伤了?”
瞎爷在一旁听着吓得双腿直发抖,铁头挺起胸说:“就是上回在河边伤我的那个庙爷,爹、我报仇了!这小子够他活的。”
石爷又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趁其不备……没事,没事。瞎爷咱走吧。”
这时金爷从屋里走了出来:“又怎么茬,这大清早的铁头又惹事啦,还让人追家里来啦?”
这时那位老人好像认出了金爷,站起身来问道:“这位、您是不是金王爷呀?”
“是呀、您是哪位?”
“还真是金王爷啊!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您还好吧,给您老请安了。”
金爷上前扶住了老人:“您是谁呀还记得我?”
“我是谁、我就一平头百姓您不认识我,可我记得您那,您年轻那会骑马挎刀的带着队伍多威风啊。”
听老人说起往事金爷拉着老人的手感慨的说:“往事如烟呐,自打这大清朝完了到现在又亡国了……。”
那老人说:“亡不了国这小日本快完啦,您没听最近小日本老打败仗,我整天价在外边跑听到的事情多啦。”
这时石爷才想起这老人夜里在琉璃厂摆摊到现在还没吃饭就说:“这位老爷子您要是没有忙事就在我这喝两杯,这大半夜到现在您还没吃点嘛了吧?”
那老人说:“我整天在外边走来转去的随身带着吃喝呐饿不着,还多亏了您家二少爷让我又见到了金王爷。
石爷说:“我那混小子毁了您的罐子您说个价我赔给您。”
老人哈哈一笑说道:“赔什么、那就一假玩意咱就别再提它了,这酒我一定得喝能和您、尤其今儿又见到了金王爷、坐在一起喝酒那是我的造化呀。”
琉璃厂记(六)
席间那老人说起庙爷要是没死以后很可能还要寻仇,还讲了一些抗日的事情,那些抗日的队伍缺吃少穿,尤其是武器紧缺等等。这顿酒一直喝到下午老人才告辞离去。
转天金爷到马棚牵出一匹马说要出去遛一圈就走了,他一路打听来到了城西郊外的一破庙前见几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晒太阳,见到金爷各个伸出干枯的手,嘴里喃喃的说着:“大爷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金爷随手掏出一些钱递给他们并问道:“庙爷是在这住吗?”
那几个老人见来人打听庙爷就问:“您是大夫吧,快给庙爷看看吧,他快不行啦。”
金爷闻听急忙来到里边但见一堆乱草中平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一张破狗皮,听到有人来手指动了动嘴里说着要水喝,金爷蹲下看了看只见庙爷满脸的血污,用手轻轻摸了摸庙爷的头,庙爷疼得大声喊叫着。金爷站起身在一缸内用瓢弄些水喂了喂,问道:“你这里有谁能去请大夫我这有银子你这伤得赶紧治。”
庙爷睁眼看了看来人有气无力的说道:“谢谢这位爷,这屋外的、和我一样都是等死的人。”说完就昏了过去。
金爷来到门外看了看也没谁能去请大夫,就自己骑上马返回了城里。
大夫请来了清理了伤口又把头上一个大包里的淤血放出上了药包扎好,金爷扶庙爷坐起,拿出一些刚买来的酒肉烧饼给庙爷吃了。这时庙爷感觉好多啦,他从来没被人关心过今天在这生死关头被这素不相识的人救了他双膝跪地:“谢谢这位爷,今后您就是我的亲爷,有用得着我时您一句话。”
金爷说:“你先别说这些,你我并不认识今天来救你,是来解梁子的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伤你的那小子是我朋友的孩子跟我的孩子一样,你俩的事我也听说了,那完全是你误会了石家,他家是干什么的你也知道,你大哥在菜市口被砍了那是官府的事,这事希望你能明白。”
听完金爷一席话庙爷说:“您别说啦,怨我一时糊涂伤了石家少爷才弄成今天这结果,您放心今后甭管在哪碰上铁头我跟他都会是朋友的。”
金爷说:“好、那这事就没什么说的了。”临走留下了一些银子又安慰了几句便告辞了。
庙爷起身相送:“还不知恩人尊姓大名。”得知是金王府的金王爷时,嘴里直喊:“亲爷爷慢走,我伤好后一定去府上看望您老。”金爷挥手二人告辞。
回到大院已近午时分,饭间金爷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石爷听完长出了一口气感谢金爷摆平了庙爷这事。
几天后瞎爷挺神秘的把石爷和金爷叫到一块、装出很神秘的样子说:“出宝那天夜里丢失的东西被他算出来了。”
二人来到了仓房果然在一件旧衣服下找到了那串红珠子。石爷拿起看了看递给了金爷,金爷接过后仔细的看着。一丝疑惑闪过眉宇,石爷望着金爷:“有什么不对吗?”
“啊,对对,我老眼昏花了,是那串,找到啦就好,要说这瞎老爷子就是神呐……。”
出了仓房金爷说:“咱们当务之急是买枪,可这都多少天了老毛子也不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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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记(七)
又过年了,铁头很长时间被禁止出院,借着过年他撺掇乐乐姐:“乐乐姐咱们大家去庙会吧,那可热闹了。”乐乐姐一听也非常高兴说:“好,我带你们去,定好日子我多带些钱。”要去庙会了,能出去玩了,孩子们都欢呼着。
“谁也不能去。”听说乐乐姐要带孩子们去庙会石爷表情严肃的说:“现在街面上这么乱……。”
没等石爷说完乐乐姐就很不服气的说:“石先生就因为街面上乱、有日本人横行霸道、难道咱中国人就不能出门了吗?这庙会可是在咱京城的土地上!现在在战场上多少战士在浴血奋战,可是石先生您……。”
“不要再跟我讲你那一套,上次你带着这些孩子们去示威游行就差一点被日本人抓起来你说?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爹交代,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呐太容易冲动还是在这院里老老实实的教你的书,他们也。”说到这石爷看了一眼铁头“老老实实的学别一出门就闯祸,我都服了你啦。”
去庙会的事被石爷一盆冷水叫停了。大家一起想办法怎样才能劝动石爷。
铁头说:“我爹的脑袋瓜子里长的全是老牛筋谁能劝动他,除非咱们大家偷着去,去也就去了!回来我看他也不能怎么着。
乐乐姐说:“这样不好也别怨你爹,你一回回的惹事就连我也纳闷你怎么一出去就有故事呐?”
丫头说:“咱们去找金爷爷,我看只有金爷爷才能劝动石爷。”
金爷看着孩子们一双双期盼的眼睛说:“要不是我这腿脚哇,我就带你们去,我也好多年没逛庙会了,自打从东北回来,我这一年年的啊,离开马就走不动道了,这样吧我去说说让你大哥跟你们一起去,有他照应着我看铁头哇别怨我说你你一回回的,你爹都被你吓怕了。”
铁头说:“这回出去我保证不惹事老老实实的您跟我爹说让他放心吧。”
“好、我去说,你爹那心呐我看等你回来也放不下。”
石爷终于答应了。
大家高高兴兴的准备着,最高兴的是大少爷能和乐乐姐一起逛大街多好的机会呀,他一夜没睡好光想词了,他想趁这次一起出去把自己心里的真情、真心的向乐乐姐表白,希望乐乐姐能答应。
吃过早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大院,大少爷和乐乐姐并肩的向前走着。夜里想好的词到这里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铁头几次想拉美子的手,先是美子羞怯的躲开了,后来丫头干脆就挤到两人的中间:“铁头哥俺这手好冷啊。”
兰花花最心灵她拉着胡闹故意走在后边幸福的笑容在早晨的阳光下越发显得可爱,他俩相互望着、笑着。
人们一高兴时间就显得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土地庙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来我往,这时一个声音传到了大少爷的耳朵里
“好心的叔叔大爷、婶子大娘可怜可怜我们这孤儿寡母吧,孩子他爹被日本人抓走了,我婆婆又病了可怜可怜……。”
新年快乐~~~
琉璃厂记(八)
大少爷寻声走过去,见一妇人怀抱婴孩双膝跪地在不停地做乞求状,他一眼就认出就是头年骗他的那个娘们,就在这一瞬间大少爷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乐乐姐、什么庙会,全都抛在了脑后,他上前一把抓住那妇人的肩头大声质问:“你还认识我吗?你这骗子!起来!跟我去局子。”
好家伙就这一举动把乐乐姐下了一跳,不光是乐乐姐在场的所有人和逛庙会的百姓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就为了一大群人,这里一闹马上就跑来了两个巡警吹着哨,拨开人群一见大少爷:“怎么是您那?这怎么茬呀。”
大少爷就把这妇人去年怎么骗他买婴孩的讲了一遍,他本想在场的人们会愤慨的指责这妇人,可令大少爷想不到的正相反,人们是愤怒了、是冲他愤怒的“臭狗巡!就知道欺负穷人,什嘛东西!多么可怜的母子呀……”人们好像一句也没听进他刚才讲的,在人群的质问和谩骂声中大少爷感觉自己成了罪人感觉自己的头再大、眼前一片模糊,乐乐姐的脸在变形。
“大少爷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不要在跟着我们了!真丢人……。”
大少爷此时感到天旋地转,完了,完了,乐乐姐生气了,是自己把乐乐姐、把心爱的人气伤心了,那妇人趁机抱着婴孩溜走了。
人群散了乐乐姐带着孩子们进了庙会。大少爷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他想解释、他想喊、他想不通……
庙会门前发生的事石爷没有过多的埋怨大少爷,只是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对于过去的事不要太较真,世上的事你这样想就是对,那样想就是错,所以以后遇事就别太较真了。”
大少爷还是想不通这坏人就是坏人,怎样想他都是坏人,是坏人就该抓放任他们会更嚣张,可为什么那么多人为那妇人说话……
老毛子终于准备好了一批捷克的半自动步枪,石爷和金爷经过商量亲自套好马车叫上车把式,抬上了一口棺材把买枪的金条和银元装进了棺材,晚上带着金爷直接赶往俄国领事馆。
他们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了,其实早在很多天以前金爷频繁的进出俄国领事馆就被日本特务注意上了。在司令官的授意下这日本特务每次都是背着翻译官向司令官汇报,这次发现石家赶着马车拉着棺材进了俄国领事馆,这特务感觉不对劲就赶快跑回去报告。
司令官听完也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马上抓起电话拨通各个城门:“你们的,遇到拉棺材的马车一定要截住!开盖检查。”
并亲自带兵在石家门前等候,以防有什么东西运回。司令官预料石家私通俄国人准是有对日本人不利的事。
琉璃厂记(九)
与此同时载着枪支的马车已经来到了西城门,日本卫兵们刚接完电话一眼就看出这正是电话里要他们截住的那辆马车,立刻上前拦住要开棺检查。
石爷等三人傻了眼车把式当时汗都吓出来了,在此紧要关头石爷示意车把式坐稳车辕然后握紧拳头、伸出拇指用力/一顶马的软肋,那马一声嘶鸣冲出了城门飞也似地不见了踪影。
日本卫兵一见马车跑了,立刻打电话给司令官可打了半天也没人接,石爷和金爷对望着也不知如何是好,金爷说:“咱们回吧。”
二人刚转身要走被其中一个日本卫兵拦住:“你们的不能走。”然后又叫过一个日本兵咕噜咕噜的叮嘱了一通就跑步去向司令官汇报去了。
再说车把式驾着马车顺着官道一路逛奔棺材里的枪被颠地咣咣作响,已经离城七八里路了,也不见有人来接应是不是走错路了?他也不敢停下来心里正着急忽听得一声呼哨在前方不远处冲出十几个人来各个青衣黑裤前面的手持火把、后面的手执利刃来到马车前雁翅排开中间一人提刀作揖道:“朋友,多有冒犯我们穷哥几个……”他一见车上是口棺材嘴里骂了一句:“真他妈丧气!哥几个撤了吧。”
车把式见这些人要走心想都是中国人还是求他们帮帮忙吧,不然一会日本人追来就坏事了:“几位好汉请留步。”
“怎么茬,还真有银子呀?有银子我们也不能要哇,这是道上的规矩,走着吧。”
“不是,几位好汉这棺材里有枪求求几位帮帮忙赶快给卸了、藏好了这日本人马上就要追来了,听明白了吗?”
就这一句那十几个人都大吃一惊,你看我我看你的为首的那人夺过一支火把来到车前,那马吓得连连后退车把式搬住了闸:“几位快点吧!”
“你是游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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