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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万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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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呵呵呵呵……当年你刺董失败,我当时变卖家产资助于你,助你立一番大业,如今你一坐拥兖州各郡……”说着,曹嵩哽咽的将目光看着曹cāo身后的一帮文臣武将,感慨的说道:“更是有这般文臣武将辅佐,为父甚是欣慰,甚是欣慰。”
曹信此刻已经和曹德一起站在了马车旁,静静的看着曹嵩父子二人叙旧,曹信这才有机会可以近距离的打量一下对方了。
虽然曹cāo现在很是亲切,但似乎曹cāo的身上有着某种气场一般,即使是家人重聚的场面,曹信也还是能体会到一种窒息感,一种王者的窒息感。
虽然此刻的曹cāo还没有成就霸业,可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却仿佛是天生的一般,令曹信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与胆寒。
“仲cāo,多年不见,安好否?”曹cāo这时将目光转向曹德曹信二人,虽是跟曹德说话,但曹cāo的目光却忽然停在了曹信的身上。
“安好安好,呵呵呵。”
“这位是?”
曹德一怔,听道曹cāo指向自己的身后,却是恍然一笑,道:“兄长忘了,这是吾儿曹信啊,当年的八岁小童,现在可已是堂堂七尺男儿了。呵呵呵呵。”
“哦?”捋了捋黑须,曹cāo双目顿时一亮,细细的打量起曹信来。
“好好好,十年不见,竟是出的如此英俊,颇有乃弟之风范啊。”
“多谢叔父夸赞,信愧不敢当,信乃平庸之辈,能得叔父半毫才智,亦是上天恩赐。”
曹信的一句话却顿时不禁让身后的大臣们连连点头,曹cāo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曹cāo身旁的一个文士突然走了过来,笑道:“主公,酒水都已足备,此天sè已晚,不如请老太公到内府一叙。”
“对对对,文若所言极是,父亲、仲cāo、快与我回城,我为你们接风洗尘。”
“如此甚好。”
曹cāo搀扶着曹嵩进马车入城,而之前的那个中年文士,却是突然看到曹信脸sè莫名的凝重,先是一怔,随即便是奇怪的“咦”了一声,默默退了下去。
马车缓缓驶入许昌城中,似乎是刚经历大战不久,城门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多处城墙上还有几处新土覆盖痕迹,似乎是补修城墙时留下来的,曹信将这一次尽皆看在眼里,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心想,绝对不能让父亲和祖父路过徐州……
是夜,许昌城州府。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此刻已是坐满了人,除了曹cāo坐在主位以外,老太公曹嵩也是坐在曹cāo的身旁,而大厅中列席从上到下,都是一帮有功之臣,其中不乏与曹cāo一起参加十八路诸侯的文武官员,当然也有兖州本地的士族大家。
而此番曹德则坐在左侧列席之首,而曹信则是跪坐在曹德的身旁,低头不语,与这热闹的宴会倒有些格格不入。
“哈哈哈,诸位,此次攻下兖州,诸位功不可没……”曹cāo高坐主位先是奖励了一番此次攻城掠地的功臣,随后便道:“如今我父曹嵩,与弟曹德、侄儿曹信远道来许昌,我等自当为三位接风洗尘,过些时ri老太公就要途径徐州回泰山华县,cāo深感劝之不动也深感不舍。只是今ri自当不醉不归。来!我们来敬老太公一杯,哈哈哈!”
话音落罢,众席文武一起举杯恭贺道:“祝老太公延年益寿,永保安康。”
“甚好甚好。”后者同时举杯。
然而这时,左侧席位之上,曹德一边与众文武举杯,一边向着曹信说着什么。
“信儿?信儿!?你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沉默不语,还不快同大家举杯?”
就在这个时候,曹信却是仿佛没有听到父亲说的话,此刻脑中满是思绪流转,哪还知道举杯。
然而令曹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让这个做父亲的他也是万般始料不及。
“诸位,请请。”就当众文武恭贺曹嵩益寿延年的当口,酒水刚要入腹之际,在欢笑声一片的大厅中,忽然一声悲泣之声却是豁得传来。
“老太公休矣~老太公休矣啊,此一去徐州必将有去无回矣……呜呼哀哉~”
而这话音的源头,却赫然是曹信、曹安民。
第三章 满堂讥笑
“呜呼哀哉~!老太公此去徐州……恐命不久矣啊~痛哉呜呼……”
此言一出,满堂笑声顿时戛然而止,原本举起的酒杯在空中纷纷一滞,宴席中的众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处,曹安民的身上,
而坐在主位上的曹cāo也是面带惊愕,而老太公曹嵩更是满脸呆滞,却不知道在众人恭贺自己之际,自己平ri里最疼爱的孙子竟然会说出这样‘诅咒’自己般的话,一时间满堂众人顿时看着曹安民,尽皆不知所措。
“砰——”的一声。
也就在同时,还是曹信身旁的父亲曹德率先反应了过来,原本举起的酒杯顿时向地上一砸,看着曹安民,脸sè顿时变得铁青,“逆子,怎可在喜宴之上,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还不快住口!”说罢,当下拽起身旁的曹安民往曹cāo的身前一跪,望着同样面sè不悦的曹cāo惭愧的说道:“兄长,信儿一时失言,请兄长和父亲不要怪罪于他,一切是曹德管教不严之过。”说着还硬拉前者匍匐在地,只留下一脸面无表情的曹安民跪在一旁。
见曹德出面告罪,原本不悦的曹cāo此刻也是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案上,对着一旁的曹嵩,转而平静的说道:“恐怕安民是第一次如此远行,舟车劳顿有些疲惫罢了,父亲切莫在意安民之言。”
话音落罢,一众列席文武见势尽皆予以附和,毕竟在这个刚平定兖州并且父子重聚的喜宴里,谁都不想败兴而归,虽然众人都不明白曹安民到底是发什么疯,但显然众人都很是赞同曹cāo的说法,然而席间却是唯独有俩个人暗自沉默不语,从始至终都在默默的看着曹安民。
其中一人,就是之前的被曹cāo唤作文若的文士,而另一个却是个略显病态的苍白青年。此二人此刻似是在细细的揣摩着曹安民的话,还不时看着前者那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对眼前这个青年很是感兴趣一般。
而这时,老太公曹嵩本人也是点头,语气平静的说道:“是啊,信儿初来乍到,旅途劳顿之下神情毕竟劳累困顿,失言在所难免……”虽然话语中依然带着尴尬,但还是极力缓和着气氛,不想因为孙子的失言而让众人不快,毕竟此次宴会也不止是为自己一个人接风洗尘的。
然而相对的,此刻的曹安民也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虽然脸上毫无表情可言,但此刻他的内心却也是做着痛苦的挣扎,如何让祖父和父亲不路过徐州?想出怎样的计策才能说服众人?
而这万般无奈下,便是曹安民大胆的痛哭,当然哭是假哭,不过对于读惯了古籍典故的他,倒也是对这些谋士觐见的千奇百怪的方式烂熟于胸了。
“呜呼哀哉!老太公生平爱民如子,广布德贤,却不料竟命丧于徐州陶谦之手,呜呼哀哉!痛哉惜哉!”
也就在老太公曹嵩话音刚落的同一刹那,曹安民更是佯作放生大哭,这一次,却是比刚才的痛惜更是厉害,直接将曹嵩视为死人,做出了吊丧的模样来。
而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使得满堂再一次惊呼纷纷,而此刻的曹cāo曹嵩曹德等人更是惊愕莫名,看着曹安民那撕心裂肺般的吊丧模样,曹德的心中更是有无名之火豁然升腾。
“忤逆之子还不住口!汝难道要效那不孝不臣之人乎!”
这时,曹cāo刚变得平静的脸也是再次铁青了下来,右手示意曹德不要发怒,看着曹安民跪在原地,此刻的曹cāo双眼一眯,犀利的双目仿佛是要将曹安民内心看透一般,半晌,才冷冷的说道:“安民侄儿,何出此言啊……”
短短几句话说的是如此的冰冷,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亲和与平静,此刻的他仿佛已经忘了曹安民是自己的侄儿一般,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顿时弥漫在了宴席大厅之中,连一旁同样脸sè凝重的曹嵩本人,也是面部不禁一抖,场面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赫然见曹cāo质问自己,曹安民心知话一出口,便不能回头,故当下便是向众人施了一个大礼,目光同时直视曹cāo与曹嵩二人,沉声道:“叔父,信敢问一句。老太公是否几ri后便要启程回华县?”
“那又如何。”
“是否要途径徐州?”
“这是当然,虽然华县在兖州,然此番兖州初定各地路途堵塞,途径徐州乃是捷径,这等蠢事还用问吗?”
听到曹cāo一说,众文武也是同时附和,“是啊是啊,主公所言极是。”
眼见众人都同意曹cāo的说法,然而曹安民却是陡然大笑一声,这笑声,笑的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大声说道:“若真如是!则!老太公!必死于徐州!!。”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惊呼。
而曹cāo更是脸sè大变,看着曹安民,无不惊讶的说道:“信侄何出此言?何人敢动老太公。”
见众人似乎被自己的话震住了,曹安民更是趁势斩钉截铁的说道:“徐州牧陶谦,陶恭祖。”
“陶?陶恭祖!?”听到前者这么一说,曹cāo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一怔,而正当曹安民自以为曹cāo开始相信自己的话时,却意料之外的,似乎就是在同时,曹cāo陡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陶恭祖会谋害我父?哈哈哈,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尔,我还以为信侄有什么惊天之语,原来如是……黄口小儿真是不足与谋啊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孺子不足与谋。”
“陶恭祖素来仁厚,怎能谋害老太公,简直是天方夜谈啊。”
“是啊,如今主公势大,陶谦结交主公还来不及,怎会谋害老太公呢?看来这曹安民倒真是对政事一窍不通啊。”
意料之外的,曹安民万万没有想到周围全是一些讥讽之声,而一旁陪着自己一起跪在地上的父亲,此刻也是满脸通红,似乎很想找块地缝钻进去一般。
但此时此刻,只有曹安民自己知道,历史上的几天后,曹嵩和曹德便会被陶谦的部将张闇杀死……这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反倒没能说服前者,却是被众人纷纷嘲笑,此刻曹安民的内心却更是有有理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真要豪气冲天的往他们的头上砸一堆三国演义吗?
“叔父这……”
“呵呵,信公子有所不知……”此时正当曹安民刚要反驳之际,此刻席间却突然出来一人,而这个人却正是之前的那个中年文士。
而那人也不管曹安民要说什么,便是当先出席仰面笑道:“主公刚平定兖州,坐拥兖州各郡,掌管jing兵十万。比邻徐州虎视眈眈,此刻陶谦最想的不是交恶于我主公,相反那陶恭祖最想的是结交主公,与我主公共为盟友,进而联合公孙瓒,进能图谋荆襄,退可据二袁,若此番得罪我军,那陶谦的区区三万兵马想要抵抗我军,岂不是自掘坟墓?这等蠢事那陶谦是万万不会做的,呵呵,再者陶谦素来仁厚……”
“够了文若,此等黄口小儿不足论政……信侄你还是早先退下吧……”就当这时,当那文士还要多说什么,却是被主位之上的曹cāo突然喝止,冷眼一眯看着曹安民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里,已知多说无益的曹安民只得暗自苦笑着一再摇头,边向外走,一边还不时小声嘀咕起来。
“呵呵……这就是忠言逆耳吗?呵呵呵,看来没有能力,跟谁说话都是没有说服力的啊……”
或许,就在这个时候,曹安民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才叫被无视的感觉,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前世一般,回到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小管理员。然而这一刻,曹安民却不想再懦弱下去了,从现在、从这里、从将来,或许自己真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并且不能让祖父就这么死在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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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兖州阿信
兖州许昌城,州城内府。
曹安民一席白素青衫漫步走出府门,街道两旁百姓一看到将军府中走出一名似是文士的年轻人尽皆侧目而望,他们倒也没有害怕,相反竟是各个掩面而笑,似是在嘲讽着什么。
迈步走在街道,曹安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是见怪不怪。
离上次的宴席已经过了三天,在这段时间里,因为宴席之上的言论,曹安民没少被父亲曹德训斥,这些天都不得他踏出将军府半步,今天才让曹安民出来透一口气。
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在外谣传,在这些天里,许昌城人人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
许昌百姓中便是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
许昌文武迎太公,
曹公yu父老龙钟,
酒席小儿把丧吊,
兖州阿信哭计穷。
这首歌谣的意思自是不必我翻译,兖州阿信指的正是那曹信曹安民。
可笑曹安民还没来得及在曹cāo军中任职,竟然便在短短三天时间里,将兖州阿信之名传遍至街知巷闻了?
到底是谁多嘴曹安民是不知道的,但毕竟这世间的事几乎是无孔不入,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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