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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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见龙邵文要与他探讨国学,不禁自鸣得意,心想,“你可算问对人了,我虽算不上国学大家,但你一个粗鄙流氓,又能问出什么深奥问题,回答你的问题应该不在话下,只是……就算是我能回答了你的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你探讨的完,那党的任务怎么办……”但龙邵文已经发问,他又不好承认自己不太懂,于是说,“龙先生请问。”
龙邵文淡淡一笑,说:张先生,我一向对十分感兴趣,你能不能背一遍给我听听?
张容头脑一阵发蒙,“这算什么问题?”他也不好当面反驳龙邵文,只好解释,“龙先生,内容可不少!不知您想听哪一部分?”
龙邵文笑吟吟地盯着张容,“反正闲来没事!你就全给我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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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谈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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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容此时才明白,对面坐着的这位,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共三万六千多册,哪怕是多少有些常识的人,也绝不会提出让人背诵听,这样的问题,不是无知,而是无耻,无耻到了极点……张容心想,“我原来同一个文盲在探讨国学问题,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也不解释,只笑笑说,“龙先生,我此次前来有事相托,至于……我们另外找个时间探讨好不好?”
龙邵文岂能不知自己让张容背很是荒诞?他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逼着张容摊牌,二来也想看张容如何应对。/此时见张容丝毫不对此作出任何解释,心想,“奶奶的,这姓张的城府可不浅啊……”他点点头,口气略带失望,“嗯!既然张先生对不熟!我们不如探讨些别的问题如何?”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册丝绢质地的图画,满脸贼特兮兮地递给张容,“张先生,我这里有一副手绘图画,素闻张先生在绘画方面极有造诣,你帮着看看,这几幅画的工笔如何?”
张容伸手接过,翻开一看,原来是绘在丝绢上的,不禁脸上一红,正要开口推脱,龙邵文却盯着他说,“张先生啊!咱们都是搞艺术的,从艺术的角度来欣赏,内容是什么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主要是看画工。”他伸手指着绢画上正在媾和的一对男女,“张先生,你看这纤毛毕露,真是画工深厚……还有这幅。只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这女人的大屁股,还有这幅,你看这男人身上的独眼先生,真是挺拔如柱,栩栩如生,同是男人,你应该觉得惭愧啊……”
“呸!你也配谈艺术二字?哼!再从艺术的角度看。这也是一幅幅淫秽图画,再说你又怎知我会惭愧,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柱……”张容暗骂几句。慌乱地点着头,“嗯!嗯!这画很有水平,这个……这个是中国民间……那个艺术的杰作。”他把画卷了,“龙先生,今天时间仓促。咱们改天……改天再认真地探讨……”
龙邵文莞尔一笑,“看来张先生是不喜欢与人一同探讨,却喜欢独自专研,既然这样。这几幅图画就送你好了,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张先生一个人好好地专研吧……哦!对了,张先生是否有话要说。我现在就安排酒宴,咱们边喝边聊啊!如果张先生喜欢,还可以叫堂差……”说道这里,他故意压低声音,“三桂元新来了几个漂亮妞儿,等着瘟生开苞,我敢保证张先生一见就喜欢,哈哈!”
张容手中抓着,似乎是忘了还给龙邵文,他连连摆手,直入主题说:这个就不敢烦劳龙先生了,我这次来找龙先生,主要是想与您谈谈工人罢工……”
龙邵文摆手,“哦!罢工啊!这我可一窍不通。要是谈谈如何玩女人,那我可门清的很,我跟你说,四马路上的翠芳楼新捧红了一个妞儿,那长相,那身材,唉!看起来跟张先生般配的很,张先生,我看你也闲极无聊,咱们这就去耍玩儿一番,喝花酒,摆场面,保证让张先生你乐不思归。”
张容见龙邵文如此不学无术,苦笑一声说:我受上海总工会的委托,前来跟龙先生商讨……:
龙邵文突然打断说:咦!你不是教书先生吗?怎么又受上海总工会委托?难道现在的学校也归总工会领导了?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关头,我想人不分贵贱,不分高低,不分职业,都应该主动站出来为国家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龙邵文暗骂,“你奶奶的,到现在你也不说你是,一点魄力都没有,做事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跟那个王汉林可差的太远。”龙邵文不禁有些瞧不起张容,脸上露出不耐之色……
张容看出来龙邵文的不高兴,马上就猜到了原因,忙说:龙先生,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对您隐瞒些什么,情况你也了解,北洋军阀对我们人下手太狠毒,我们不能不防着点儿。
龙邵文淡淡说:哦!没什么!你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张容扶下眼镜,装作无意地把装进兜里,却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边念边说,“我受上海总工会的委托,主要有三件事情跟龙先生商量,嗯!咳咳!我事先声明,这是总工会的意思,不是我张容个人的意思……”
龙邵文更是瞧不上眼前这个戴着瓶底儿厚眼镜的张容,“妈的,此人什么都还没说,就开始推卸责任,没一点儿担当,纯属滑头一个,哦!是了,他一定是我们青帮中人,不知是哪位大哥带出来徒子徒孙……”他当即一笑,“不知张先生头顶几柱香?脚踩几条船?”
张容哪知道龙邵文是在与他盘海底,当下诧异地问:什么?
龙邵文又一笑,“没什么!”心底却想,“这王八蛋不是我们青帮中人,做事却比我们青帮中人还要老道!了不起,真他奶奶的了不起……”
张容眨下眼,接着说,“这首先呢!是希望龙先生能支持租界工人罢工,当然,就算是不支持,也不要为难罢工的工人。”
龙邵文郑重地点点头,“这是自然,都是穷苦兄弟,我为难他们干什么?你继续说第二条吧!”
“那就先谢谢龙先生了,这第二条,希望你能约束你手下的兄弟,让他们千万不能站在军阀一边。”
“张先生,这点请你放心,你回去转告总工会领导,咱们都是革命同志,为了革命,我自然不会站在军阀一边。”
“谁同你个流氓是革命同志……”张容心中嘀咕一句,沾了点唾液,把手中的小本翻了一页,继续说,“这第三条,是希望龙先生去做做毕庶澄的工作,希望他不要与我们工人阶级为敌,不要像李宝章那样,欠下我们工人阶级的累累血债。”
龙邵文沉吟片刻后,“嗯!”了一声说,“毕庶澄是张宗昌的大将,恐怕我说话不管用,这条我不敢答应,但我会尽力去做他的工作。”
张容长长地喘了口气,合住小本子,“那就没有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龙邵文一笑,“张先生说的这几条我都记住了,你回去转告上海总工会,说我尽力照办就是。”
334 黄公馆密议(上)
334黄公馆密议(上)
……与此同时,汪寿华也在杜公馆同杜月笙谈判……汪寿华见到杜月笙,并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杜先生,我知道你现在是法租界的总巡代表,理应维护在华法国人的利益。但我对你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知道你一向都是把中国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你虽然身为法巡,但并没有做过对不起国人的事情……”
杜月笙淡淡说:不敢当,请问汪先生找到杜某,有何指教?
汪寿华说:杜先生,你怎样看待上海当前的形势?
“上海现在形势混乱异常!以我一家之见,各方应该竭力保持克制,避免发生冲突!以免影响到上海平民百姓的正常生活。”
汪寿华说:实话说吧!我们工人阶级想在上海开展第三次罢工和反对军阀统治的武装起义,特请杜先生帮忙!
杜月笙听了赶忙摆手,“上海工人起来反抗军阀,我是非常赞成的,只是咱们工人并没有武装,而军阀手中拿的可都是真刀真枪,这要是干起来,太吃亏了吧!”
汪寿华说:杜先生不用考虑这么多!上海有八十万的工人,军阀才有多少人?论气势,怕还没等开打,军阀就已经害怕了,再者说,北伐军薛岳部在我来之前,已经抵达龙华,工人阶级的起义一开始,薛岳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杜月笙私下琢磨:我怎不知薛岳部开到龙华!他的消息倒也灵通……他问:这消息从哪儿得来的?是否可靠?
汪寿华很肯定地说:可靠!龙潭一战,孙军两万余人被淹死或阵亡,两万余人被浮,前敌总指挥刘士林和五个师长及旅长全部被擒,孙传芳的全部家当经此一战,全部蚀光,现在孙传芳的残余,已经龟缩在闸北、南市、吴淞等地,我们可以会同薛岳一起下手,来个里应外合,很快就能把北洋军打垮……他见杜月笙看着自己,又说:杜先生可能想说,还有个毕庶澄怎么办!对吗?他不等杜月笙说话,又说:毕庶澄把自己困在火车北站,早成了笼中之鸟,他是插翅难逃,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对外界宣称带了十万大军来上海,不过是放出大话,吓唬那些无知且胆小的人,其实他的全部人马,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出头。
杜月笙更是吃惊,“汪先生!毕庶澄连车站都没出过,他有多少人,你又如何得知?”
汪寿华笑了笑,“人的力量之强大,早已超出了你们的想象。”
“哦!怕是北伐军、北洋军中,都有埋下的钉子……”杜月笙若有所思,“你希望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汪寿华开门见山,“希望杜先生做好三件事:一、不要阻拦法租界工人罢工;二、让你手下帮会兄弟保持中立,不许为虎作伥;三、据我们了解,你与张宗昌派来协助李宝章防守上海的毕庶澄有些来往,希望你能笼络住他,不要让他与工人阶级对抗。”
杜月笙皱皱眉,对汪寿华的语气和态度很是不满,但他城府极深,也不表露,又自恃这三件事情都可做到,就说:汪先生请回,我一定配合。
之所以派张容、汪寿华等人去找龙邵文、杜月笙等人谈判,原因是国共两党都比较重视作为中国政治中心之一的上海,都想在上海争取到更多人的支持。国民党主要是在工商界以及知识分子中发展其组织,而一争高低,则必须依赖上海日渐强大的帮会组织来与的工人组织对抗,这不但是帮会中人的手段比工人要多、要狠,也是因为蒋介石即是帮派出身,在黄浦滩的帮派中有其深厚的根基,他对帮派中人的心思更了解,用起来也更得心应手!组织的历次罢工,在开始的时候,都有帮派流氓冒充工人纠察队,胡作非为,败坏纠察队名声,更有的受雇于资本家,充当资本家的打手,与工人为敌,出于这种情况,上海总工会才专门派出人手去与龙邵文、杜月笙等人接触,希望他们能认清形势,及时站到人民这一边来。
送走汪寿华,杜月笙马上喊上张啸林,去找黄金荣商议此事,他与张啸林到黄公馆的时候,却见龙邵文也在这里……
张容从龙邵文处走后,虞洽卿就来了龙公馆,把他们几个商议的结果对龙邵文说了,并代表江浙财阀恳请龙邵文去找敌对双方去摆摆交情,尽量说服他们使战火远离上海。龙邵文见他说的同张容说的最后一条虽出发点不同,但意思基本一样,当下满口答应!只是他觉得办这件事的把握并不大,要想办好这件事情,还得另打主意才行。于是说:其实你们这些财阀只要能给北伐军拿出点给养,拿出点支持,我想蒋总司令还是能听进去建议的,不把上海打个稀巴烂。
虞洽卿说:其实我们也商量过,给他点粮秣支持没问题,但他必须要把“打倒帝国主义”那句口号给改了……他笑笑,“不瞒你,帝国主义要是被打倒了,我们也就倒了,你的烟土生意没有帝国主义的庇护,怕也做不下去。”
龙邵文点头说:嗯!我会把你们的意思给蒋总司令带到。他见虞洽卿似乎还有话说,却似不知怎么张口,笑着问:阿德哥!怎么?什么事儿这么吞吞吐吐了?
“唉!”虞洽卿叹口气,“还有一件更为难的事情,可不知道怎么张嘴了,几年前,中正还在交易所抢帽子混生活的时候,因为赶上‘民十信交风潮’他蚀了本,从我这里骗走了一千块,我当时一气之下,派人给他传话,说是让他滚出上海,如果再见到他,就要他的命,现在他回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还记我的仇?”
龙邵文心中不屑,“你一向见风使舵,当初袁世凯势大,你就背弃了我师傅与袁世凯暗送秋波,若不是老子当年给你寄了炸弹吓唬你,你还不会支持我师父搞二次革命呢!后来洋人势大,你就跟着洋人屁股后面,在‘五卅惨案’中,又是你首先跳出来劝说租界各界复工,还带领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