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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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似乎是感觉到蒋介石饿了,她说:达令!你今天有胃口了吗?
“你这么一问,我还是真觉得有点儿饿了!”蒋介石豪气干云,“哪怕是猪肉炖粉条,我也能再吃两大碗。”
宋美龄捂着嘴笑了,“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告诉前来探望你的何成浚了,让他在北平找个会烧‘溜活鱼’的厨子,烧条溜活鱼给你吃,估计现在厨子已经到了。”
“三妹到底是我的知己呀!”蒋介石由衷地夸奖着,“这溜活鱼是台湾名菜,要一点手艺呢!自从日本人占了台湾后,很久没尝到这一口啦!这鱼既要做的鲜嫩可口,还不能完全死了,火候可不容易把握,北平有这样的厨子么?”
“呵呵!北平是曾经的天子脚下,何成浚说当年伺候慈禧的清廷御厨尚在人间,又有什么菜烧不出来了?”
两人又闲聊一会儿,何成浚快步走来说,“总司令,夫人,厨子已经准备好了溜活鱼,就等您入席上桌了。”
蒋介石点点头,随着何成浚入了席,面对满桌的饭菜,他强吞口水,“忍”字为先,一筷子不动,一心等着溜活鱼上桌。过了不长时间,一个侍者打扮的人飞快地走到桌前,放下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赫然摆放着一条已经烧好的鱼,正不停扑尾挺身折腾着,搅得满桌汤汁淋漓……鱼的颜色浓郁,似是红烧的做法。
蒋介石见了不仅暗暗称奇,“娘希匹,今天算是开了眼,第一次见鱼被红烧后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到如此地步,这慈禧的御厨果然了得。”
见鱼仍在蹦个不停,蒋介石不禁垂涎三尺,趁着新鲜,伸筷子去夹鱼腹上的肉,岂知他一筷子夹下去,鱼腹居然破裂,从里面腾身蹦起一条黑色溜滑之物……蒋介石登时被吓了一大跳,仔细去看那鱼腹中跳出来的东西,原来是一条又粗又长的大泥鳅……
原来前清御厨被告知要替蒋总司令烧制溜活鱼之后,他是百思不得这溜活鱼的做法,请问了若干厨师后,也没打听清楚怎样才能让鱼在上桌时还活蹦乱跳,无奈之下,只好做了红烧鱼一只,又在鱼上桌之前,在鱼腹中塞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黑泥鳅,鱼是热的,在鱼腹中的泥鳅受热不住,因此使劲折腾,使这条红烧鱼看起来就像是活了一般。蒋介石一筷子下去,正好挑破鱼腹,泥鳅得脱牢笼,趁势翻腾而去……
409 祭灵(下)
两天后,冯玉祥赶到北平,蒋介石见各方大员都已到齐,马上宣布祭灵大典在北平西郊香山碧云寺隆重举行。孙中山逝世后,照他的遗愿,灵柩暂时停放在碧云寺内!只等南京紫金山墓地建成后,再行护送安葬。
祭灵当日,蒋介石特意装扮一新,身穿新军装,外罩玄色披风,戴上白手套,当先而行,身后跟着冯玉祥、阎锡山与李宗仁。阎锡山也是一身黄呢新军装,佩戴着三颗上将星,李宗仁的装束也是如此,一副年轻有为的将军气概尽显无疑,只有冯玉祥却依旧一身土气,还好他没有穿蓝色对襟土布袄,却穿了一件土棉布灰军装。紧随他们身后的,就是白崇禧、方振武、贺耀祖等文臣武将。
一行人簇拥着戎装的蒋介石来到孙中山遗体安放的金刚宝座寺院,蒋介石那天梦后,也不敢去停放孙中山遗体的金刚宝座塔,这次也是第一次前来。他一见之下,不由的惊呼出来,原来眼前的金刚宝座塔,与他梦中见到的竟是一摸一样……一座高高的、汉白玉砌成的印式古建筑,满布了精致的浮雕……
蒋介石惊魂未定地进入金刚宝座塔内,循级登上塔顶,赫然见到了梦中的石龛,张静江手书的挽联,以及放置孙中山灵柩的玻璃盖钢棺。无不是他梦中所见,他倒抽口冷气,向后退了一步,就想寻路而逃……那知他刚退了一步。就一脚踩在了跟在他身后的阎锡山脚上。阎锡山一皱眉,心想:小蒋这么不庄重,在先总理面前迈醉步……不由得推了他一把。蒋介石这才回过味儿来,心想:今天这么多人,我也不用害怕了。
祭灵开始后,所有人都脱帽肃立,蒋介石为主祭,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为襄祭,哀乐响起,随着悲壮的哀乐声。蒋介石抖了胆子,用哆哆嗦嗦地双手捧了花圈,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孙中山灵前,向孙中山的灵柩深深地鞠了三个躬后。快步地缩了回去。下一步本该由他读祭文,可他却手脚哆嗦,口齿发木,这祭文是怎么也不能读了……他赶忙伸手抹泪,掩饰了内心的虚弱,又让第三集团军总指挥商震代表他宣读祭文……国民革命军既定北平,弟子蒋中正,谨诣香山碧云寺,致祭我总理孙中山先生之灵……我总理昔年当军阀未除,尚以实行裁兵。望国内军阀之觉悟……今北伐完成,所定兵额,分别裁留,此实千载一时之良机也……此中正所兢兢自勉,誓以全力督促武装同志,务底于成……
祭文读到此处,冯玉祥的脸色刷地一下子就变了,心想:好你个蒋中正,你这哪里是在祭灵,分明是打着祭灵的旗号。含沙射影地想裁我的兵。哼!恐怕你当初与我换帖做兄弟,就没安什么好心,你当初为了拉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北伐快要完成。你就觉得我威胁到了你了,居然想对我下手了……
冯玉祥既然听出来了蒋介石祭文中的含义。阎锡山与李宗仁当然也都听了出来,两人都把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心中都对蒋介石大为不满。蒋介石在旁偷眼观看,知道自己的祭文已经起到了含沙射影的效果,心中不禁一喜。
商震赌完祭文,便打开玻璃钢的棺盖,供众人瞻仰孙先生的遗容。蒋介石见孙中山的遗容同自己梦中见到的几无二致,当下一个害怕,扑到棺前就放声痛哭,口中念念有词:孙先生啊!我错了,我不该违背你的意愿惹你生气啊!你在天之灵就别同我计较了,我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咱们的党着想啊!你就放过我吧!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他一边在口中念叨着别人听不清楚的话,一边泪如涌泉般倾泻而出,其伤心欲绝之状,令闻着无不痛心,几乎都要随之落泪。
由于蒋介石是第一个瞻仰遗容的人,他跪在孙中山的遗容前痛哭不止,不肯离开,那后面的人就无法上前瞻仰遗容了。他身后的冯玉祥等了蒋介石一会儿,见他仍旧哭个没完,只好上来劝他,岂知不劝还好,一劝之下,蒋介石更是来了劲儿,只使出吃奶之力哭个不停,哭到最后,竟然捶胸顿足,几近昏厥。原来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中的“卧龙吊孝”的故事来,就照书中所述诸葛亮哭祭周瑜的方式,来了个模仿。
蒋介石这么一搞,后面想瞻仰遗容的人就只好等着了,冯、阎、李三人的手下刚才听了蒋介石含沙射影想要他们裁军的祭文后,本来就对他有气,此时见他装模作样地折腾个没完,人群中就顿时传来了骂声:他妈的,就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也不能这样占着地方哭个没完吧!等得真是麻烦……呵呵!这你可不知道了,这才显得他是孙先生的嫡系呢!我们这些不是嫡系的,连哭都轮不上,别管他!就让他哭,哼!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
蒋介石听后,更是痛哭不止:孙先生啊!你也听到了吧!我国民党看似铁板一块,实在是已经离心离德了,有很多不听统一指挥的人,总打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啊!不以大局为重啊……
众人一听,更是气恼,有人忍不住连脏话也骂出来了,“x你奶奶的,爷们都知道你是孙中山的合法继承人了,又勾搭上宋家成了孙中山的亲戚,你也卖弄够了,你他娘的要是再不让开地方,爷们就都走吧!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使劲哭。”“对!我们都走好了,有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一个劲儿地指责别人的不是,妈的,走吧!走吧……”
蒋介石一听有人居然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哭,顿时吓了一跳,立马止住了哭声,起身让开了地方,这才使他身后之人瞻仰成了孙先生遗容……
410 禁烟(上)
战火北移,上海又恢复了歌舞生平,龙公馆门前,也恢复往昔般的车水马龙。龙邵文正待客之际,负责掌管龙升烟土生意的叶青和匆匆赶来,向他报告了一条不好的消息:……南京政府准备在全国禁绝鸦片了。蒋总司令在刚刚召开的禁烟大会上发了言,说什么如果大家要救国,必自禁烟始。看来是要动真格得了……
龙邵文听后暗骂:奶奶的,一定是狗屁“中华国民拒毒会”给闹的,怕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雷声大雨点也大,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行,老子得去趟南京探听一下消息……一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即刻让蔺华堂安排下去,当天就赶去了南京。
南京国民政府的高官中,几乎全是龙邵文的老相识,什么考试院长戴季陶、财政部长宋子文、中组部长陈果夫、国府陆、海总参议张群等,不是从前跟他在一起参加过上海起义的革命同志,就是后来被他拉下水的贪污腐化分子。此时这些人全都高居庙堂之上,龙邵文无论想探听什么消息都是轻而易举。
此种情态之下,龙邵文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的老朋友张静江。他与张静江的关系可以说是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最关键的是张静江知道他龙邵文是个什么人,这样双方各取所需,谈起事情来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就好。
“张老!是不是有禁烟的消息了?”龙邵文开门见山。
张静江笑笑。“正开会研究呢!还没有最后确定。你的消息倒快的很啊!”
“张老!消息不快能成嘛!我可全指着烟土讨生活呢!”
“你现在可不指烟土了吧!你龙升银行的生意风生水起,据说利润不薄,这烟土生意,该收手就收手吧!”
“那可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土生意是我的立命之本,一旦停顿,那许多兄弟谁来养活,他们每个人的背后可都有一大家子人呢!烟土生意一旦不能做,上海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失业,到时这些失业的帮派兄弟没了收入。一起涌上街头打砸偷抢,上海还不得发生第四次武装起义?”
张静江“呵呵”笑一声,“少危言耸听吧!实话告诉你,这次国民政府的禁烟是痛下了决心的。是顺民之举,恐怕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左右。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省得到时候成了第一个被开刀的对象。”
“总司令重掌南京政府后,面临着巨大的财政困难,若是禁了烟土,他从哪儿搞钱养兵?”
张静江说:南京政府也不指望着从烟土上面搞钱了,最近美国人给了南京政府一大笔援助款,只这些钱,就可抵得上南京政府一年的烟土税收。
“一年之后这笔钱花完了呢?”
“这个!这个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了。”
“张老,你给我分析分析。蒋总司令这次怎么就能痛下决心禁烟了?他难道嫌钱多了烫手不成?”
张静江扶了扶眼镜,“两方面原因吧!一方面是中华国民拒毒会再次发表宣言,说什么国府一年来对于烟禁之设施观之,不觉令人失望之余,深滋痛心……逼迫南京政府痛下禁烟决心,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美国红十字会的一份调查报告引起的。”
龙邵文心中痛骂,“奶奶的‘据毒会’,把老子惹的急了,绑上你们几个,看你们再敢随便乱发什么宣言。他说。“据毒会闹腾着戒烟是一点都不稀奇,红十字会不是治病救人的机构吗?他们怎么与禁烟扯上了关系?”
张静江说:美国红十字会在这份报告中说,今年入春以来,陕甘晋绥连遭大旱,流离转徙者达四百余万人……
“哦!这个我也听说了。听说西北地区此时不但干旱,而且还闹了蝗灾鼠患。我听说在陕甘交界的地方,到处流窜着难以数计的‘五色怪鼠’,有的怪鼠居然像狐狸那么大!连猫狗见了都得躲避,有那躲避的不及的,被那五色怪鼠‘啊呜’一口,扑上来就给吃了。只是这闹灾荒跟鸦片又有什么关系了!”
“唉!”张静江叹口气,“美国红十字会把中国西北的连年灾荒,都归于当地屡禁不绝的鸦片种植,阿文啊!据美国红十字会调查,在中国的二十三个行省当中,或全部、或部分地都有鸦片种植,而西北四省更成了鸦片的主要产区,鸦片的种植是导致这几年小麦、小米,谷物歉收的主要原因。”
龙邵文兀自强辩:种鸦片怎会导致谷物歉收,美国红十字会的这种说法未免有点牵强了吧!
张静江说:固然有点牵强,但是因种植鸦片而侵占种植粮食的土地却是真有其事。农民都把好地种了鸦片,可就没地种粮食了。
对于张静江之言,龙邵文当然是了解深刻的,他知道在西北地区,历来就有军阀强迫农民种植大烟的习俗。农间所有的好地,无不被当地军阀强迫开垦为烟田……这种情况,任江峰和赵典之都对他说过。他说: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