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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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惠见龙邵文不去,也不在意。说是道外四家子的“荟芳里”有他从前相熟的妓女,拉了新井去嫖。龙邵文则独自叫车回了“加斯普旅馆”
回到旅店中,蔺华堂与雷震春果然没有回来,这下龙邵文坐不住了,这二人走了几乎一天一夜也没有消息。若非出事儿,怎么也该给他一个消息才对。
龙邵文从行李中摸出,小心地装在身上,打电话让旅店租辆马车载他出去。出了旅店大门。见一包车夫蜷缩在车中避风,心生怜悯。也不等马车,走过去坐了包车。却又没有目的,只说:你沿街拉着跑就好,到了地方我自会告诉你。
包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的慢跑着,车夫不停地问龙邵文要去什么地方,龙邵文哪有什么目的地,他不过是想在街上撞运气地寻找蔺华堂与雷震春,即便找不到,也比待在旅店里受那无休止的煎熬要强。见车夫不停发问,问的烦了,他从兜里掏出三块大洋给了车夫,车夫这才乖乖地闭了嘴,当时东省物价低廉,每块银元可兑换两百三十个铜板,两个铜板可以换一只鸡蛋。如要买米,三块银元就可以卖到一担米了,一旦米一百斤,足以让车夫一家五口吃上一个月。
哈尔滨的天气比奉天还冷,那是一种能将空气凝滞的冷,无风时的干冷龙邵文还能勉强忍着,可稍微有点风,那种冷法简直就是用小刀子划肉皮,让人难以忍受。尤其车夫拉着包车一跑起来,无风也变成了有风,车夫一趟中央大街没跑下来,龙邵文就已经冻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虽然戴着厚厚的皮帽子,耳朵也冻得仿若没有长在自己的头上,他不得不伸手去捂,捂了几次,却连手也冻僵了……
冻得受不了,龙邵文笑着对车夫说:老哥!来,你坐车上,我拉你跑会儿。
车夫以为这位客人发了疯,拿三块大洋雇了车在街上瞎跑不说,居然还觉得当车夫过瘾,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嘛!可等到他坐到车上,才理解了龙邵文的想法,这坐车的虽舒服,可冻得却受不了……
龙邵文只跑了几百米就累得气喘吁吁,他把车停下,问车夫说:老哥!哈尔滨有没有青帮的堂口……他的意思是想先找到青帮,然后通过青帮组织去寻找蔺华堂。
岂知车夫一脸迷茫地问:啥青帮?
龙邵文知他不懂,又问:哈尔滨最有名望的大哥是谁?
这个车夫倒是知道,他说:你要找九爷啊!
“反正你坐着也没事,你就给我说说九爷。”
“九爷叫做姚锡久,在我们哈尔滨可是有钱的大人物……”车夫一说起九爷,登时来了精神。“……他家的房子几乎遍布在道外区的每条街上,市面上的混混头,几乎都是九爷的门下弟子,就连我们车夫头,每个月都要给九爷交钱,不然九爷就不让我们去道外拉送客人。”
龙邵文笑着问:九爷长什么样子?
车夫想了想说:我有一次在拉活儿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一眼,身材不高,挺胖,长得什么样子没看清楚,不过你要是去他在马家船口开的烟馆、妓院或是赌局里,说不定就能碰到九爷,他经常就在那里了。
龙邵文把车停下,让车夫下了车,自己坐上去,说:你送我去马家船口,那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他想去与拜“九爷”姚锡久的码头,然后通过这位黑道大哥的手下来帮助自己打听一下蔺华堂与雷震春二人的下落,帮会中人向来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只要这位九爷肯帮忙,打听两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好嘞!”在车上坐了时间不短的车夫此时已经养足了精神,拉了包车飞快地朝马家船口跑去。
车夫在马家船口一家写着“姚记骰子局”的赌场门口停下,“爷!到了。这里是九爷的私宅。分前后两进院子,外面是私家赌场,九爷住里面的院子。”
龙邵文下了车,又摸出一块大洋给了车夫,“老哥!辛苦了。”
车夫接了钱喜道:不辛苦,不辛苦,您进去玩儿,我今天谁也不拉了。就在门口等您。
龙邵文笑笑说:不用!你忙你的,我不知要多久才出来。
进了“姚记骰子局”,龙邵文正要同人打听九爷的下落,却见赌场中围了一大群人。只听一个人说:九爷,这局我若是再赢了,人我可就带走了……龙邵文听的清楚,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蔺华堂,他心中一喜。忙围了过去……只听“九爷”阴森森地说:赢了再说吧!
龙邵文在围观的人群中挤了一条缝隙探头去看,果真见蔺华堂坐在一张不大的赌台前,正一脸是汗地抓着手中的骰子……
……昨夜岳林浦负气出走,蔺华堂与雷震春马上就跟上了他。见岳林浦从旅店走出后就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逛到一家日式料理店门口的时候,岳林浦停下。在料理店的一个暗处蛰伏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被刺杀目标物的出现。大约二十分钟后。有两名喝的醉醺醺的人,相互搀扶着从料理店出来,就在他们正要登上等候在门口的车上时,躲在暗中的岳林浦突然拔刀冲了过去。岂知他还没冲到那两名醉鬼身前,车上提前下来开门的司机就已经把枪对准了他的脑门。岳林浦只好束手就擒,被人强行塞进了汽车,等蔺华堂与雷震春追过去的时候,车一溜烟地早就不知开到了何处。
蔺华堂与雷震春见把人跟丢了,也不好回去对龙邵文交代,就去料理店打听了刚才就餐客人的地址,原来那两名客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日本人,却是大名鼎鼎的、自封为“哈尔滨自治协进会会长”姚锡久的两名兄弟柳乃新与窦江涛。打听了二人的名字后,蔺华堂与雷震春一商量,决定连夜找到二人的住址去救人。由于此时已是深冬寒夜,已无人可问,再加上二人对哈尔滨地形不熟,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找到了姚锡久开设的“姚记骰子局”,想请姚锡久帮忙放人,岂知姚锡久不但不帮忙,反而想趁机敲诈,雷震春一晚上又冻又饿,情急之下脾气上来,就顶撞了姚锡久,这样一来,人没救下来,却连雷震春也被姚锡久给扣了。蔺华堂本想抬出龙邵文的名字希望对方卖面子,可又怕万一对方不给面子,反而堕了龙邵文的名声,于是就用言语挤兑姚锡久,说要单身挑了他的骰子局,姚锡久从小就浪迹在赌场,自认掷骰子手法无人可比,当即同意。二人定下七局定胜负的赌约。约定蔺华堂若是赢了,就把人带走,输了就把自己的双眼挖了,双手砍了。
附录:
一、关于更新,本书草稿虽完,但草稿毕竟是草稿,草稿改正文需要时间,每晚可改一章约3000多字,第二天白天及下班后再改一章约2000多字。一天5000字左右。或许这个更新量不大,但可保证稳定。休息时空闲多了,则第二天加更。
二、关于内容,这本书自认注水极少,每一章节的布局及内容都是提前设定,为引发后文而生,绝不做多余赘述,所有无用章节,全部删除。所有预设伏笔,则全部有所交代,不留任何尾巴。
三、关于情节,一些段落情节可能简单,让人觉得不过瘾。但凡一本书,总有主次之分,为照顾整体,即便可能暂时看的爽快的部分,我也不会多用笔墨,不是写不出爽文,而是不想让主体跑偏。该细的地方,我绝不吝惜笔墨。一本书是否好看,自认为不是某些段落情节让人爽了,而是设定是否合理,整体结构是否连贯,看后是否让人回味,各主配角是否性格鲜明让人难忘。因此,这注定本书不会写成数百万字的长文。
四、关于后文,只能说绝不是平淡地铺述,本书一直到完本,没有任何地方的敷衍。不烂尾是最基本的,至于是否一路高歌,我自己不好评述。
五、关于感谢,非常感谢各位看书的朋友投得各种票及打赏,今后不再章节前另提。虽说每次一看到,会让我感到很温暖。
435 姚记骰子局(下)
龙邵文向围在旁边看热闹的赌客问明了赌约内容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忙跑到门外,见刚送他来的那名车夫还等在门口,龙邵文掏了十块钱给他,又对他吩咐了几句,车夫忙答应着走了
龙邵文又回到赌场,听到姚锡久冷冰冰地说:这下你又输了,看来你这最后一局想赢我可不容易呀
蔺华堂笑了一声,“来输赢就这两下了,我要输了就挖眼、剁手给你”
龙邵文忙又分开人群,挤了上去看,这把是姚锡久先掷,姚锡久很随意地把骰子掷下去,龙邵文看的清楚,六枚骰子中有四枚是一点朝上,却是个“满天星”,这已经是骰子局中难得一见的大彩了除非蔺华堂掷出四枚四点朝上的最大彩“满堂红”,否则就又是输了因为这局是姚锡久坐庄,他即便掷出与姚锡久同样的点数,也是输了
龙邵文素知蔺华堂的本事,要他掷出六枚一样的点数,那基本没什么希望,因为同时能控制六枚骰子点数的人还没生出来可蔺华堂平常掷出五枚一样的点数却是概率极大,至于掷出四枚四,对蔺华堂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蔺华堂把骰子撒了下去,六枚骰子滚了几滚,有三枚定格在了四上,两枚定格在了一上,只最后一枚却翻了个身,“啪”地掉到了地上众人忙往地上去找,有眼尖的已经看到了喊:是五点
姚锡久看了蔺华堂一眼脸上露出阴森地笑意,他说:你又输了
龙邵文不禁有些奇怪,这骰子好端端地怎么会跑到地上,他见蔺华堂抓骰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心里顿时明白:他定是一夜未吃未睡,又饿又冻,此时已经抗不住了
姚锡久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现在是平局,最后一局定输赢
龙邵文见蔺华堂的手越抖越厉害,骰子根本就已经不受控制当即分开人群说:等等
蔺华堂见龙邵文来了登时喜道:龙先生,我……
龙邵文一摆手,说:不用说了,你随便掷就好
蔺华堂点点头集中了精力,骰子出手,落在台面上,却又是三个四高手过招儿,只差这分毫,与姚锡久这样的骰子高手比试,三个四基本就是输了,姚锡久不用掷出四个四的“满堂红”,他只需随便掷出四个一样的点数就赢
蔺华堂苦笑了一下,看了龙邵文一眼眼神告诉他“龙先生,这下悬了……”
龙邵文看着姚锡久,抱拳笑着说:九爷,你不用掷了,我们认输,人我先带走,回头定然备下厚礼到你到你府上告罪
姚锡久盯着龙邵文看了看,冷笑了几声,“你是个什么东西,却在爷的面前说这样的话爷要是赢了你也一起留下
龙邵文摇摇头,笑着说:既然这样,那就请
姚锡久抓了骰子,气定神足,信手撒下眼见有四枚骰子就要定格在一上面,龙邵文却飞快地伸出手一拨已把一枚骰子拨成个六这下六枚骰子掷出了三个一、一个六,两个四
龙邵文笑了,“九爷承让了”
姚锡久大怒,忽地站了起来,“看来你是存心捣乱了来人,给我把他拿了”
数名姚锡久的手下就欲往龙邵文身边冲,龙邵文已经拔出枪顶在姚锡久的头上,笑着说,“爷刚才说了,人是一定要带走的,刚才爷们认输了你不干,非得逼爷跟你来横的”
姚锡久是哈尔滨有名的恶霸流氓,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从来都只有他拿枪要挟别人,还没有人敢拿枪指在他的头上现在龙邵文用枪指着姚锡久,对姚锡久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要是传了出去,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他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龙邵文问蔺华堂:雷震春与岳林浦呢?
蔺华堂指着姚锡久,“在他手上”
龙邵文笑着说:九爷,给个面子,把人放了,还是那句话,放了人咱们就交个朋友,回头我一定备下厚礼亲自登门谢罪
姚锡久却极为强悍,面对枪口,凛然不惧,反冷言问:你又是什么东西,爷凭什么给你面子
龙邵文笑了一声,“你问爷是什么人?呵呵凤凰是爷家的鸡,狮子是爷家的狗,你猜猜爷是什么人?”
姚锡久见他不说来历,反调侃自己,只咬着牙一言不发这枪口威胁下的面子是说什么也不能给的,要是给了这个面子,那他今后的面子可就没了
二人又相持了好大一会儿,龙邵文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却,再过一会儿,也把脸阴了,他语气冰冷地说,“爷数三声,你若是再不放人,爷就开枪”
姚锡久咬着牙不为所动
“一”龙邵文数道……姚锡久怒道:你开枪啊你若是不杀了爷,爷就要你的命……龙邵文也不理他,接着数:“二”,姚锡久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龙邵文说:九爷,我数完三后立刻开枪,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姚锡久咬着的嘴唇突然颤抖起来,但还是强抗着龙邵文数道“三”,手中扳机突然搂了下去,姚锡久此时固然想说:我放人可为时已晚龙邵文已经已经开了枪……
姚锡久耳边听到“喀嚓”一声,吓得是魂飞魄散,可他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