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旗-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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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争取了。
“是。”
一门门火炮早就设定好了诸元,就等待炮击命令了。
而邢国栋已经命令1旅的迫击炮营对着河对面的日军阵地,开始炮击了。炮火的压制效果,要比机枪的效果好很多。可对岸日军也没有慌乱,机枪阵地终于暴露了出来,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哒哒声,接二连三的想起来。河面上,顿时一个个细小的水柱,窜起来。
尤其是,日军的迫击炮也加入到了攻击中来。
邢国栋看到这一幕,顿时气的咬牙切齿,日军非常狂妄。作战意图非常明显,肯定是在1旅渡过刚开始,就已经发现了。等着3团一个营长眼看就要踏上河岸的时候,才发动攻击,因为在河里面,水即便再浅,也不可能趴在河床上射击。
日军指挥官是在找寻一个最佳的契机,一方面,可以提前给增援部队通报,让在舒兰的日军增援部队尽快抵达。而另一方面,却是暗藏杀机,想一口吃掉邢国栋的一个营。而且是在1旅的进攻部队,马上要接近河岸的时候,突然下杀手。
接着,日军阵地的指挥官,也看清了,对面1纵的进攻部队的炮火已经跟上来了。想安安稳稳的吃掉,邢国栋前期投入的一个营,已经不太可能。只能付出一些代价,于是,才命令日军阵地上的重机枪阵地全力开火。
甚至,他已经准备好了,在对方炮火覆盖前,转移重机枪阵地的命令。
“小鬼子欺人太甚!”
这可把邢国栋气坏了。对岸日军,最多不过一个大队,未免胃口太大了一点。
站在迫击炮阵地边上,邢国栋大喊着:“对准日军机枪阵地。”
标准的野战炮兵阵地,都是有掩体的。尤其是迫击炮,因为操作人员少,炮小,反而经常挖一个圆形的大坑,能摆放炮,不影响炮弹射击,而一个观察人员在外指挥。大坑只有一条狭小的通道,供炮兵转移,或运送弹药。在白天,只要用几根木头,在大坑上一拦,放上隐蔽物,即便是神仙而也发现不了。即便在城市攻坚战中,炮兵也会在周围弄上掩体,有时候是在高楼上,有时候周围都放上沙袋,阻挡流弹。
所以,邢国栋知道,即便知道日军的炮兵位置,就82口径的迫击炮弹的威力,很难有机会将日军的炮兵在第一时间干掉,反而将目标对准日军的机枪阵地把握大一些。
此时河面上,一团团水柱,正冲天而起。
更危险的是,河堤的那些鹅卵石也被日军的炮弹炸起来,在空中飞舞。飞在空中的石头,简直比子弹都厉害,碰着就伤,挨着就亡。正在一点点靠近河岸的楚正江也在暗自担心,即便他们能够顺利冲上河堤。
但也不知道,鬼子在河堤开阔地上,有没有,埋设地雷。
楚正江在踏上河堤的第一时间,大喊道:“探雷——”
第二七一章 穿越火线
第二七一章穿越火线
楚正海作战经验丰富,但一个营的攻击队形,根本就不可能约束到每一个人。
而四处的枪声,也吞没了他的吼声。夹扎着炮声,整个河堤上,一片狼藉。
轰隆的一声,一个战士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踩上了地雷。爆炸将整个人都炸上了天,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等到从空中掉下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根本就救不会来了。
“排雷……”
楚正江再一次大吼着,在他身边,一个排的战士,顿时相应起来,分出一个班的战士,作为突击队形,往前***。而身后的战士,用机枪和步枪,开始对河岸阵地里的日军反击。
没多大坡度的河堤,至少让机枪也不会因为仰射,而是去准头。
渐渐地,楚正海的这个营在河岸上占住了脚。虽然还无法知道,日军在河岸上,到底埋设了多大的一片雷区。只能靠着人力,一点点的清理出一片通道出来,不用太宽,一人能跑的田埂道就差不多了。
一个班的战士,迅速趴在地上,拔出腰间的刺刀,往松软的河滩上扎去。
速度很慢,但是只要清理出一条足够部队通过的道路就已经足够了。后面的战士,可以跟着前面战士的脚印跑,这样安全系数就高了很多。
楚正江在河对岸的防御阵地的时候,也会在后半夜往河滩上偷偷摸摸的布雷。
以己度人,小鬼子即便再自大,毕竟他们也是在防御,而且表面上看,兵力也不足。能够用的招数自然一定会使唤上,在阵地前布雷,不麻烦,唯一的担心,就是那天河水暴涨,把雷区淹没了,将来要找不容易,不过也不担心,要过河的时候,会踩上雷。
换个渡口,就行了。
反正,拉林河200公里的河岸上,能够渡河的地方多的是。关东军和抗日义勇军比起来,自然是财大气粗。也不可能,将整个拉林河河岸防区,都布置雷区。
河岸上,空中嗖嗖的掠过的弹头,打在水中,激起一团团小水柱。
而在沙地上,更是能够将沙土都翻出来,湿润的沙土,就像是下雨一样,在战士们的头顶乱飞。密集的机枪火力,将整个河岸都***住了。
与此同时,第一颗地雷,被一个战士挖出来了。可就在他准备挖第二颗地雷的时候,一颗榴弹,击中了他的手臂,当时整个肩膀上就黏糊糊的,整条手臂也丝毫使不上劲。
“卫生员——”
昏暗的河堤上,根本看不清来来人的长相。
就见一个黑影,扑上去,在伤者手臂上用纱布用力的扎紧,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止血,而不是治疗。两个战士,冲上来,将受伤的战士,往后拖。又一个战士,手中拿着刺刀,补充到了排雷位置上,开始排雷。
排雷是一个细致的活,需要用刺刀,一点点的在松软的沙土上插,有时候,遇到的根本就不是地雷,而是埋藏在沙子下的石头。让排雷的战士,买忙活一场。1旅可没有日军那样的磁感应探雷装置,只能用土办法。
楚正海心里焦急万分,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部队能够通过河岸边上的雷区,跟鬼子对攻。
要是没有打退窝在阵地中的鬼子,大部队就根本没希望穿越河岸。
“营长,教导员……他……”
楚正江正在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的警卫员跑到他跟前,哭丧着脸,喊着。虽然周围的枪炮声响成一片,但楚正江还是听清楚了,还有不远处,那个躺在河边的黑影,身边还有两个战士。
“教导员怎么了!”
“胸部中弹,已经昏迷了。”警卫员毕竟年纪不大,对于像大哥一样护着他们的教导员,亲近多于敬爱。突然间,似乎要失去这么一个大哥,才让警卫员的心境波动起来。
“快带我去看看。”再一次看到老伙计的时候,楚正海的心就要碎了。子弹是从前胸打过去的,而且不是三八步枪弹,是重机枪弹,这种情况根本就活不下去。
楚正海不用想,就知道,老伙计的后背上一定是一个碗大的伤口,说不定脊椎都打断了。
警卫员小刘捂着教导员的胸口,吓的眼泪鼻涕都往下掉,带着哭腔喃喃的说着什么。奇怪的是,楚正海刚刚到,教导员老刘就醒过来了,他连忙扑到地上,在边上喊道:“老刘,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卫生员马上就到。”
实际上,卫生员早就在一边看过了教导员的伤势,甚至在楚正海抬头看向卫生员的时候,还用摇头表示,人肯定是救不回来了。内脏都打碎了,就看有没有遗言了。
老刘张着嘴巴,像是要说什么,可周围都是枪炮声,那里听得清楚。
楚正海俯***,把耳朵贴在老刘的嘴边,最后才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让他别管他,他知道不行了。没说几句话,老刘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老刘——”
洪连长带着两个战士,找到楚正海的时候,也看到了教导员,眼神一愣。心里虽然难受,不过战场上,生死是常见的事情,抢主攻任务,是每一支部队都非常热衷的事情。
是彰显军队军魂的时刻,根本不可能退缩。
做后勤部队,自然轻松,连受伤的概率也不多。但那是新兵干的活。
“教导员……他……”
“去了……”
洪连长强压心中的悲痛,哽咽着说:“营长,教导员去了,但是全营500多人都在你手中捏着呢?不能在这么下去了,部队要快速通过雷区,就变是用脚趟雷也总比这样,被日军压制在河岸边上,让鬼子当成靶子打要好吧!”
“营长……”洪连长急切的喊到:“我们老三连决心,去趟雷,即便战后3连打光了,好过整个营的兄弟,都在河岸上,死的不明不白!”
趟雷,就是用活人在雷场上走一遍,九死一生。
这句话一说出来,洪连长的气势一变,在作战冲锋中,连排级干部,都是要带头冲锋的,甚至营级干部都是要这样。这是在红军时期,就建立起来的一种规则。实际上,北伐军时期,大部分部队也这么做。
“不行!”楚正海果断的打断了洪连长的请求。
紧接着,楚正海似乎想到了办法,在保定歼灭战的时候,打109师团,当时他不过是一个侦察兵。当时第1战区,15万大军围困保定城,日军109师团就被围困在城内。
当时39师的主攻方向,正好又一片大雷区挡在前面,总攻马上就要开始,扫雷跟定是来不及了。
情况上报到司令部,当时担任1战区参谋长的曾一阳,立刻调集了一个重炮营的火力,向雷区火力覆盖。
总攻的时候,那片雷区,就像是被消除了一样。
部队通过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伤亡。既然炮弹可以扫雷,那么为什么手榴弹就不行呢?
当时楚正海感觉神奇的不得了,也对老军长的神机妙算非常敬仰。后来,这种情况遇到的比较少,也就慢慢的被淡忘了。有时候,部队连小口径的火炮都没有,那里还能调集重炮。也就是当时的东北军和中央军的精锐有这个底子。今天,或许能用其他东西代替,最好的就是炸药包。一来威力够大,大地震动,可以让地雷立刻引爆。
但战场上,那里去找炸药包的弹射桶?
等到找到,黄花菜都凉了。
想到这里,楚正海转头对洪连长说道:“命令你的连,将所有的手榴弹都集中起来,在雷区上,给我用手榴弹炸出一条通道来。记住,将几颗手榴弹绑在一起,扔到你们连的必经之路上,炸出一条通道来,部队就沿着通道往前冲。”
“是,我这就去。”说完,洪连长往他的部队集结地而去,随后,在排雷的战士也从开阔地上撤离。
伏在木筏之后,准备在雷区被排除之后,就发动攻击。
轰……轰……
先是从雷区边上,一捆捆手榴弹爆炸,带起了黏糊糊的河沙,楚正海的这个办法还真奏效了。就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边上突然又想起了几声爆炸,显然是被埋在地下的地雷也随之被引爆了。
与此同时,纵队的炮兵也对日军阵地上,发起了猛攻。
一团团火光在日军阵地上的点燃,几个日军机枪阵地,立刻就成了攻击的重点,一下子就哑掉了。
在河岸对面,1旅的旅长,邢国栋看到抢摊的一个营,已经站住了脚跟,立刻就命令,后续部队往上扑上去。3团的两个营长,早就准备了,其中一个营作为架设浮桥的突击部队,准备好了大量的木板和三角木锥,只要在地上一放。
胡修荃在望眼镜中看到,先头部队虽然有伤亡。
但在纵队炮兵的火力支援下,一点点的往日军的前沿阵地扑上去,似乎在河岸到日军的前沿阵地,还有一片雷区,不过1纵根本就没有步话机,也无法给前线攻击部队喊话。
好在,楚正海指挥部队已经找到了办法,一个连的部队,已经越过了河堤雷区,往日军的前沿阵地攻去。
回头,对旅长邢国栋说道:“这个营长不错,打仗有办法。”这是一句评价非常高的赞语,站在胡修荃的位置上,表扬一个营级指挥官,就是要重点培养的意思。
“楚正海,16岁就加入了红军,打了十来年的仗。以前一直在40军主力部队,后来轮换的时候,才调到了大后方,接着跟着纵队来到东北,打仗有办法,鬼点子多。”邢国栋见部下给他长脸,自然心中嘴上乐的当好人。
“哦,老40军的。”胡修荃轻声的说了一句,等了一会儿,才说:“这次战役之后,野司准备办一个学习班,让他也参加吧!”
“首长,这不太好吧!那是团级干部的培训班,楚正海还是正营级干部。而且,这小子的脾气不好,是个刺头。这次打主攻,在3团团部下达作战任务之前,虎着脸,将其他两个营长都骂了个灰头土脸,才抢下的主攻任务……”邢国栋小声的在胡修荃耳边提醒道,部下受到首长青睐是好事,可是要是将一个愣头青送去野司军事干部培训班,他还这的没底。
到时候,1号,3号首长都会来授课,不会出些乱子吧!
打心眼里,邢国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