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趋近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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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人们又向外看,只有空荡荡的院落。
郝曈抿嘴偷笑,陆彬杨领了她引见庞大的家族成员:奶奶、姑姑、姑父、堂兄、堂嫂、堂姐、姐夫……
还没介绍完,院里吵嚷声起,只见陈峰带头领先,领着一票人马,气势汹汹的就进来了。
馨柳忙上前拦住:“干什么干什么?”
峰子径直去找王露李胤告状:“伯父伯母你们评评理,他抢了人就先跑了,哪有这样的?我们还没热闹呢!”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笑了,王露也笑,安抚陈峰:“马上就要典礼,你让他们吃点东西歇一歇,仪式以后的所有时间都交给你主持行不行?”
陈峰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那对新人阴险的笑,陆彬杨轻蔑一晒。
典礼仪式在花园里露天举行,盛大浪漫。新人亲吻的瞬间,漫天缤纷的花瓣彩纸丝带落了他们一身,陆彬杨的吻浓郁热烈、久久不离,吻得郝曈的眼睛像笼罩了浓雾的森林,幽深迷蒙。
台下观礼的瑾儿眼眶一热,更用力的鼓掌。
陈峰又羡慕眼热,心里又不对味,目光就在人群中四处流窜找人:
隆重的鼓乐声中,李胤夫妇、陆奶奶在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李家的亲戚长辈们也都开心的在鼓掌;馨柳拿着流程表和穿工作服的人在说话,吩咐着什么;项临一个人躲开喧天的音乐声和嘈杂往家里走,拿着手机打电话;肖铁和韩振这些哥们儿领着年轻人已经热闹的在给啤酒、红酒开封了。
峰子嘀咕:“安雅呢,一上午没见……”
最后峰子在李胤的宾朋中找到了陪父亲一起参加婚礼的林安雅,峰子同安雅的父亲打个招呼,推着她就出了人群:“和一群老头呆着有什么意思,走走走,和肖振他们玩新娘去,还要闹洞房呢。”
“一群臭男人能干出什么好事,我不去。”安雅皱着眉头甩掉他的咸猪手,回去找父亲。陈峰端了两杯红酒追着安雅不放,安雅气得四处躲,甩都甩不掉他。最后安雅冷了脸,到僻静处双手环胸瞪着峰子不说话。
峰子笑呵呵的:“你应该多积累经验,这不马上也轮到你了嘛。”
安雅眼里冒凶光。陈峰又觉得自己惹不起了,扁扁嘴,转身开溜。
“胆小鬼!”安雅在他身后骂他。
陈峰脚步一滞,听见安雅更大声的骂他:“你就是个胆小鬼!”
峰子点点头:“我就是个胆小鬼。”就溜了。
郝曈换了雅致的旗袍陪陆彬杨敬酒,开始都很顺,到了同龄人那里就气氛火爆了,各种花式节目纷纷上演,一直进行到暮色阑珊,花园里点了彩灯继续。郝曈没吃中饭,被折腾的实在撑不住了,王露过来解围:“让彬杨陪你们,郝曈跟我来,我找她有事。”
郝曈跟了王露回了室内的餐厅,餐桌上是刚做好的一碗面,屋里静悄悄的,王露坐下准备看着郝曈吃:“累坏了吧,吃吧。”
郝曈笑的安静,拿起筷子:“谢谢妈。”
王露也笑了:“吃完你就上楼休息吧,彬杨那帮小兄弟们不好打发,说不定得闹一晚上,你陪不起。”
郝曈点点头,认真的吃。灯光下,王露看着刚进门的儿媳,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自己风华正茂时的婚礼现如今回想起来全是遗憾,不禁羡慕郝曈,拍拍儿媳单薄的肩:“你自己吃吧,我去陪陪你的姑姑们,她们来一次不容易。”
郝曈忙起身相送。
这碗面吃的舒服自在,郝曈吃完,见四下没人,偷偷地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踮着酸胀的脚缓步上楼。刚上到三楼,就听见二楼有开门声,馨柳不满意的声音传来:“你干脆住在医院算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也要去,爸爸妈妈知道怎么想?”
郝曈一怔,听见项临耐心的解释乖哄:“电话都催了一天了,我也没办法,病人病危了,要是出了问题,我又没在场就是渎职,馨柳,多多理解吧,啊。”
馨柳一声轻哼,关门声快而轻,项临的身影一晃而过下了楼,郝曈呆了呆,上楼回房间。
她命令自己摒除杂念认真卸妆,可盘花的发髻太美,不忍心拆,她在房间里转。很大的空间,比陆彬杨的公寓还大,划分出衣帽间、洗浴间、卧室,布置成甜蜜娟秀的蜜月房。
郝曈知道这些都是馨柳的心思,从房间的格局、到电视背景墙的设计、再到床头灯灯罩上绢花的颜色,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精干泼辣的馨柳尽心尽力的替她的哥哥打理操办着。
郝曈坐在柔软的床边,手滑过丝质的床单,一时呆了。
卧室门忽然被“嘭”的一声撞开,郝曈吓一跳,见闯进来的人是陆彬杨,正飞快的转身要关门。门外是刚刚扑到门口的肖振他们,没来得及收住脚步,就被陆彬杨关在门外,“喀嚓”一声,门被利落的落了锁,谁也进不来了。
陆彬杨背靠在门上,一边喘气一边嘿嘿的笑,微醺的醉眼在房间里寻找他的新娘,看到郝曈时,眼波里的醉意随着灯光扩散开来,晕染了整个房间。这目光竟让郝曈战栗。
陆彬杨身后的门被轮番的敲着,有此起彼伏的抗议声:
“开门,彬杨,我们还没见新娘呢。”
“快开门,奶奶来了,要进去。”
“你不开门我们爬窗户了!”
有人还在编故事:“我告诉你,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了,你开门我帮你找出来,不然我们就都去看现场直播。”
……
陆彬杨笑得爽朗,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郝曈,喊回去:“骗谁啊?都走吧,我们要休息了。”
他说着一手拍在墙上的开关上,房间里瞬间黑暗。
门外口哨声、起哄声鹊起,郝曈觉得脸火辣辣的在烧。
光线迷蒙,郝曈能听见衣物窸窣的声音,她的身体变得酸胀、柔软无力,陆彬杨唇齿间的酒味让她窒息留恋。
“郝曈、郝曈……”
陆彬杨的呢喃声急促热烈,癫狂激越中郝曈睁开眼,夜色清晰,陆彬杨黑亮热切的眼毫不掩饰的在燃烧,他的表情是沉沉迷陶醉的。郝曈迷惑了:这是,爱吗……
她忽然觉得幸福得害怕,不顾一切的回应着,似乎想要证明什么、留下什么。
新婚夜总是不同的,不管曾经同居多久,不管彼此间多么熟悉,郝曈用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取悦着陆彬杨,柔情似水中蕴含的巨大能量让陆彬杨吃惊,更加欢喜,他尽情的享受着她的主动,还有燕好带来的空虚和彭湃。只在欢愉的巅峰,郝曈无能为力的呻吟乞求着他,陆彬杨才用主导一切的强势带着她飞上云霄。
烟花蹿升夜空,高无可高,炸裂出璀璨繁花万千,然后归于空寂,缓缓跌落消散。
郝曈在无以复加的痛苦和愉悦中竟流下了眼泪,她把脸埋进床单掩饰。陆彬杨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腿缠绕,强健的臂膀环了她的腰揽她入怀,烫热的唇贴在颈间:“睡吧。”
郝曈眼前是揉碎的花瓣,呼吸间满是植物汁液的味道,清新中有碎裂断折的辛辣,似苦似甜。刚才这些花来不及被她摘掉,散乱在发间和床单上、贴在两人身上。
她的手去纠缠陆彬杨的手,圈紧自己握在心口,这才踏实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郝曈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不见了陆彬杨踪影,忙洗漱整理下楼。馨柳哈欠连天的在吃早餐,看见她,招手示意一起。郝曈过去坐下,张嫂为她端来粥和点心。馨柳说:“家里就咱俩,我哥和爸妈陪奶奶、姑姑们去看农场的老平房了,爸爸和姑姑们都是在那儿长大的,集体故地重游忆苦思甜去了。”
郝曈笑:“你怎么没有一起?”
“和你一样,起晚了,再说我也没在那儿住过,我哥倒是住了几年,还在农场中学上了初中。”
郝曈趁机感谢小姑子:“这些天为了我和彬杨的事情辛苦你了,谢谢。”
馨柳瞧着郝曈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一口喝光剩下的半杯牛奶,边起身离开边说:“一家人不用客气,谁让你是我嫂子呢,我先走了,公司一堆事呢,你吃吧。”
馨柳在门厅甩飞脚上的拖鞋,边走边踩上高跟鞋,拽了包就跑了。
张嫂收拾馨柳的杯碟,小心翼翼的对郝曈笑。
郝曈回她温和的笑,一个人在偌大的餐厅里喝完粥,上楼回房间。给北京的妈妈打了电话,母亲说身体很好,父亲也被护理得很好,让她一切放心。
放下电话,郝曈心里空落落的:这个房间太大了,这所宅院更大,陆彬杨不在的时候她尤其觉得孤独,仿佛寄人篱下。
郝曈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连带的也讨厌有这样想法的自己,她用力摇摇头,想甩掉这种狭隘和短浅:过于敏感!公婆通情达理,小姑虽厉害却性格直率不做作,项临不就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项临啊项临,郝曈黯然,为了避开他,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大大方方的肆意行走,身边的幸福也因此脆弱得仿佛偷来的一般。
忘乎所以的开心高兴只从昨天到今晨,她甚至忘记了最大的隐患。项临昨晚离去时一晃而过的身影就浮上心头,想必,她也是他最大的隐患和意外——在他平静安逸的生活中祸从天降一般的炸响在身边。
她也只能寄希望于——相安无事。
第 35 章
李家大宅着实热闹了几天,车流如水,宾朋满座,不乏高官巨贾。
新婚的几天,郝曈跟着陆彬杨迎来送往,记不清认识多少人又忘记了多少人。以李家儿媳的身份,她粗浅的了解到这个家族庞大的关系网和背景:其中以陆彬杨的大姑为最,在政界身居高位,大姑父在军界则是响当当的人物。
两个姑姑爱屋及乌的,对郝曈也很好,送了很重的见面礼。郝曈受宠若惊,和陆彬杨商量回敬什么礼物为好,他只说:“你日后对奶奶好点儿就是了。”
郝曈聪慧,想来姑姑们对彬杨的偏爱和栽培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对奶奶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
婚后的第四天,宾朋散尽,一对新人也去加拿大度蜜月了。馨柳和爸爸直接去了公司,王露在家陪婆婆。一件大事也就算圆满办完了。
平静的日子里一切如旧,只是庭院里多了晒太阳的陆老太太。项临在家时也就多了一个任务,给奶奶查体征。
一天傍晚,陆彬杨和郝曈忽然就回来了,正打瞌睡的奶奶一下子就精神了,馨柳急着要翻他们的行李箱找礼物,王露招呼着保姆去给他们放洗澡水,书房里的项临听见热闹声,只得放下书下来迎接。
“还以为你们至少得玩半个多月,怎么十来天就回来了?”母亲问。
“没办法,公司里事情太多,天天打电话催。”陆彬杨答。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郝曈的懒散:无论到哪儿,一进酒店房间,她洗了澡换了衣服就不出门了,只说累得不想动,什么人情风土全然无兴趣。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玩的尽兴?最后陆彬杨主动提前结束旅行,这次出游,基本上是酒店检阅之旅。
郝曈在整理箱子里的礼物,带的最多的是当地的冰酒和枫糖浆。还有特意送给每个人的礼物,全部是在机场买的,有陆彬杨当参谋,所以很合收礼人的心。
馨柳得了香水和发卡,都是她惯常用的牌子和风格,喜欢是喜欢,可没什么新鲜感,顺手丢在茶几上,挨个去翻众人的礼物。她拆了项临毛衣的包装跑过去给远处的丈夫看,在他胸前一笔:“这衣服颜色靓、尺码也正好。唉,项临,你从没穿过紫色衣服,没想到穿起来这么帅,以后多买几件,嫂子你眼光真好。”
郝曈慌忙说:“是彬杨选的。”
项临失神,曾经,他的衣服有人打理,最多的就是紫色系。这次又买了这个颜色,是因为惯□。
忍不住去看郝曈,她低着头一直在翻箱子,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王露说郝曈:“刚下飞机别收拾了,回房间休息,早点睡吧。”
郝曈“唔”一声,和陆彬杨相携上楼。
王露这才说馨柳:“你嫂子送你礼物你怎么连个谢也不说?”
馨柳眼睛睁圆:“一高兴忘了嘛,一家人那么见外干什么?妈,你现在就开始挑我的理偏心郝曈了,这也太伤我的心了。”
王露笑:“大咧咧的人怎么变得小性了,这就成挑理了?郝曈刚进门,多关照她一些是应该的。”
“唉,不比不知道啊,反正你最亲你儿子,连带的也喜欢你儿媳妇,”馨柳撇嘴,拿着腔调绷着脸,学母亲说话的摸样:“彬杨是个好孩子,郝曈文静乖巧,馨柳刁钻……”
陆老太太和王露同时被逗笑,王露对婆婆说:“有这个臭丫头在,家里就不冷清。”
馨柳佯装生气:“我呀,吃酸了,不逗你开心了,我自己开心去。”说着去地下室看电影,项临跟着她出了客厅,却是从边门走出去,到庭院里独自散步。
都是倒时差倒得生物钟错乱,郝曈回房间窝进床里就睡,彬杨却精神的毫无睡意,索性换了衣服要出去。郝曈听见动静,问:“去哪儿?”
“睡不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