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人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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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给他加油,见他刺下,叫好声都起来了,但看到结果,一下却又蔫了,一人骂道:“操。大鸟你爷们点。”
大鸟又把刀举起,嗷嗷了半天,这下子,刀刺都没有刺下。
众人已经不再给他加油了,似乎都觉得很没面子,现在屋子里有些鸦雀无声。
张力男一下冲上来,用手抢过大鸟手里的匕首,然后一脚踢在大鸟的肩膀上,骂道:“窝囊废。”
大鸟给他一脚踢了好几个跟头,在地上滚出去好远。
随即又爬了过来,喊:“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成。”
张力男说:“晚了。滚一边去。”
他又是一脚,踢开了大鸟,拿着匕首对着他自己的大腿,用力刺下,那刀锋呲一下没入了他的大腿中,可见这匕首真是锋利。
然后他又奋力拔出,血汩汩地流了出来,他看都不看那血一眼,把匕首塞到我手里,说道:“该你了,你只要照着我这样做一次,那就算你赢了。”
我拿过匕首,坐在椅子上,伸出右腿,右手握住那匕首的刀柄。
我想,现在这时候,越是犹豫越刺不下去,刚刚那大鸟就是,第一下还能有个样子,但第一次没有成功,后来就没勇力了,所以,一定要一鼓作气,要狠。
他娘的,以后能不能扬眉吐气,就看这一下了。
我举起刀,牙齿紧咬,把刀锋对准自己的大腿,大喊一声,就此刺下。
2.027我多了一哥
我手能感觉到刀的顺利刺下,甚至能从手柄上传来刀锋刺破某些东西产生的迟钝感,但是我的大腿却没有感觉痛。
有些奇怪。我低下头,把握着刀柄的手轻轻拿起,我惊讶发现,那匕首的刀锋已经不见,现在我的手里,只有一个刀柄。
这是怎么回事?我呆坐在那,觉得不可思议,他娘的,变戏法吗?
估计我的样子有些傻,张力男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手,从我的手里把刀子抢了过去,说道:“这是把刀刃可以缩到里面的匕首,你要是没胆子,那就不会刺下去,你要是有胆子,那就会真的刺下去。刀可以是假的,但胆魄却是假不了。你赢了。”
我指了指张力男全是血污的大腿,我说:“那……这个……是……”
张力男说:“我刀都是假的,这血肯定也不是真的,我弄了个血泡藏起来,我一刺的时候,捏破了血袋,这样效果就出来了。”
他得意地说:“我的演技怎么样?他娘的,就是没机会啊,否则老子也是明星。”
我不置可否,觉得当流氓不光要凶狠,还要狡诈。但他那些手下到是大拍起马屁起来。
张力男把那匕首丢到了大鸟身边,对大鸟说:“你个没卵子的家伙,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这点胆量都没有。”
大鸟见那匕首,后悔莫及,羞愧无比,默不作声。
张力男看着大鸟,慢慢说:“先不论输赢,我问你,我曾经和你们说过,我平生最狠什么人,你还记得吗?”
大鸟一听,脸色一下子从红变白,突然快速爬了几步,爬到张力男身边,抱住了张力男的大腿,他竟然哭了,还喊:“大哥,大哥,我对你可是最忠心啊。”
我一阵恶心,这简直是太肉麻了。
张力男冷冷地说:“看来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啊?你平时在学校里没少诈钱欺负人,但我当你是兄弟,就算你欺负到厉害茬子上,被人给反打了,我也会出手帮你找回面子,因为你没面子我也没面子。你说以前是不是这样?”
大鸟汗如雨下,从地上趴起,跪在那,只是拼命点头。
张力男说:“但这次不一样,你开始就做错了事。我说过,我平生最狠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不怕你们笑话,我妈妈就是被我爸爸活活打死的,男人窝囊没有用,但不能回家拿女人撒气。在外面,也不能无缘无故去欺负柔弱女子,那都不是爷们干的事,那样的人是畜生。所以我老早就跟你们说过,如果不是有十足的理由,但凡你们欺负了女人,我就饶不了你们。”
大鸟还是点头,汗流得更多了。
我看着张力男教训小弟,心里大起知音感觉,我们村里的董败类都有当爷们不会打女人的觉悟,这市里的流氓当然要层次更高才对。我正在感慨,张力男却突然问我:“张进,还记得大鸟当时是用哪只手打你班女生的?”
我想了想,似乎是右手,但我记不得了。
就说:“忘了。”
张力男说:“大鸟,你说。”
大鸟说:“是……是……是右手。”
张力男说:“好,那你过来。”
大鸟站起身,站在桌子旁,张力男命令:“右手伸出来。”大鸟右手伸出,颤颤地,平放在桌面上。
张力男拿出一把匕首,这把可不是刚刚那把作秀的匕首,他把匕首递给我,说:“张进,他欺负了你的女人,你来。”
我拿着刀,看着流汗不止的大鸟,心肠一软,说:“这个……这个,算了吧。”
张力男说:“这次你赢他输,本来他要给你磕头道歉,但我和他兄弟一场,磕头就免了,可他欺负女人,这却不能饶,你废了他这只手,从此以后恩怨全消……”
他问大鸟:“你说怎么样?”
大鸟说:“听,,,,听……听男哥的。”
张力男说:“好,一刀下去,以后你以后改掉你的破毛病,我还当你是兄弟。”
大鸟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可我却真下不去手,以前别说是扎一只手,我连捅死大鸟的心思都有,但现在他把手摆在我面前,我却扎不下去了。手拿着刀,在他的手背上晃着,就是扎不下去。
我看着张力男说:“算了,没必要要见血,以后他不再找我麻烦,这事就算过去。”
我缩手,就要抽到。
张力男却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压在我的手腕上,他手上用力向下,把那匕首直直地刺入到大鸟的手背上。
大鸟一声惨叫,我却是一声惊呼。
他奶奶,真扎进去了,还很深,我连忙用力向上拔刀,但张力男压着我,他劲比我大,我拗不过他。但他却突然一撤力,我一下就把大鸟手上的匕首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喷出,这次可不是假的。都是真的血。
我一把丢了那匕首,可别弄到我身上,刀在我手里把人捅出了血,毕竟是我生命里的第一次,那一瞬间,我到是没怕,就是有些。
大鸟用力惨嚎,张力男皱皱眉,大鸟立刻不嚎了,但捏着手在那呲牙咧嘴,张力男说:“这么点破伤,叫什么叫?去弄点白药,包好了,赶快过来,一会你还要向你进哥敬两杯酒。”
大鸟答应着出去,我在那琢磨,进哥?我成进哥了?我操,这算怎么一回事啊。我可不想加入黑社会啊。我不,绝不。
我站起来,说:“这个,那这里没事我就要走了。”
张力男说:“忙个屁,现在一中都放学了,你在这吃饭。”
我说:“不不不,这个,晚上还有自习呢!”
有人说:“男哥请你吃饭,你不给面子?”这人说话已经带上了不客气。
我四下里看看,觉得周围的人都对不太友好,当然,他们肯定不会对我友好,因为他们好多人都和我打过架,现在,他们的同伙还被我扎了一刀,虽然……虽然这刀是张力男用的力,但他们一定会把这帐算在我头上。
很奇怪啊,这里的人我感觉最为安全的,反而是张力男。
他应该是邪恶的化身,是魔鬼,是黑社会老大啊,怎么我却对他颇有好感?
张力男说:“你们别叫,他奶奶,你们知道张进是谁吗?他是我兄弟。妈了B的,你们这些臭小子,上些日子把我兄弟打进了医院,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兄弟?这个……我什么时候成张力男的兄弟了?
我越来越是糊涂。
难道是不打不相识?江湖儿女,意气用事,据说都是脾气对了就结拜为生死弟兄,比如那桃园刘关张,比如那段誉和萧峰,不过,我是学生啊,我可不是江湖儿女。而且,我也没和张力男结拜啊,没结拜是什么兄弟?
流氓们一听,都大为惊恐,都忙问这可是真事?
张力男骂道:“当然是真,我问你,我姓什么?叫什么?”
一流氓回答:“男哥姓张,名讳力男。”这流氓文绉绉地,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当是流氓中的军师。
张力男又问:“张进姓什么?”
这话却是废话了,那流氓回答:“张进当然姓张。”
张力男骂道:“我操,这下你们可明白了?”
流氓们恍然大悟,我也跟着恍然大悟,原来这张力男的意思是,都姓张,这就是兄弟了。姓张的可海了去了。
流氓们相信了我是张力男的兄弟,张力男是我大哥,所以都过来向我道歉,说:“进哥对不起啊,不知者不怪罪,上次我们打你都是受了大鸟的指使。您进哥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他们都对我递烟,我一下手里捏了十多根烟,他们还要给我点着,我也就点着了,但只点着一支,要是都点着,我就成烟鬼了。
听着他们进哥进哥地叫,我有些不舒服,我怎么就成了进哥了?我才高一,十五岁啊,这些人几乎都比我大,他们就这么管我叫哥,也不知道寒碜?我忙说:“这个,我没你们大啊,别叫哥了。”
张力男给我解释:“进哥是尊称,不是说你就是哥,这个和年龄没关系。”
我似懂非懂,我发现流氓团体中比学校里的规矩还多。有够麻烦。
这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敲门进来,张力男见到,就说:“走,那边菜已经上齐,我们喝酒去。”
见我还要拒绝,他亲热地揽住我的肩膀,神秘地告诉我:“弟弟,一会儿还有让你吃惊的事呢!”
张力男脱了裤子,换上了一条新的,这样身上再没有血污,他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向外面走去。我跟着他,大是莫名其妙,感觉今天这事真是怪了,我稀里糊涂就多一哥,我叫张力男这哥可和他手下那些流氓不一样。他们叫他男哥,我却要叫力男哥,这多了一个字,意思就大相径庭,用张力男的话来说,一个是尊称,一个是昵称,尊称嘛,人人都要来尊敬一下,但要是昵称,就只有自己家里人才是可以亲昵的。
可是,这黑社会的头头,怎么就成了我亲人了呢?
2.028姐姐的闺房
周末了,祝大家周末愉快,那鲜花也要送给乌鸦的啊!!
……
一群人进了另一间房,这里房间多,就跟张力男他们家开的一样。那间房又是放血,又是打闹的,早就一片狼藉,这间房里却是整洁异常。
已经有客在,对着门的位置坐着一个人,肤晶莹似玉,面娇颜如花,看到我们走进来,笑语盈盈。
我一下呆住,脱口而出:“弱女姐。”
这人正是弱女姐,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也披散下来,成一个披肩样子,十分淑女,跟电影明星一样。我看到那些流氓都偷偷地看弱女姐,估计他们也象我一样有同样想法,不过他们都不敢盯着看,而是规矩地行礼,叫:“大姐好。”
弱女姐挥挥手,意思说不用客气。
我看的目瞪口呆的,这派头,真是牛啊!大姐?黑社会大姐?我靠!不会吧?我想起那天弱女姐和我被客车司机赶下车时弱女姐对我说:等到了城里,我把他们牙都打掉了。我当时还想着弱女姐吹牛,不过如今看来,这么多流氓都叫她大姐,打掉一个车匪路霸的牙应该很轻松。不知道是不是真打掉了,我估计十有肯定是打了,那车匪路霸不长眼啊!估计还不会是一颗。
弱女姐站起来跑到我旁边,一手就拉住了我的耳朵,她这破毛病还没变,她大睁眼睛,怒气冲冲对我说:“你个臭弟弟,开学一学期也不知道来看看姐姐。”
她说话对着我的脸,鼻子都要撞到我的鼻子,她嘴里的气息热热的,香香的,让我的身子又变得麻麻的,飘飘的。
我有些尴尬,说:“这个……这个学习忙。”
弱女姐哈哈大笑起来:“忙个屁,是忙着泡妞吧?”
我有些脸红:“怎么,怎么可能?”
弱女姐说:“怎么就不可能?你的大名连我都知道了,说你为了一女生冲冠一怒,英雄救美,把大鸟都给打了,是不是?”
大鸟现在已经包扎好了手回了过来,我看了看他,他现在蔫蔫的,看着我的眼神都显得没精神。我说:“可没,是我被打了。”
弱女姐大怒:“敢打我弟弟?”她大喊:“力男,你是怎么帮我照顾张进的?”
张力男听到过来,说:“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事都解决了,现在就是过来吃饭的,现在张进也和大家认识了,以后就都是好兄弟。”
说着对众流氓挥手:“好了好了,大家都入座,把酒都打开。”
一进屋我见到弱女姐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她和张力男有联系,现在又听张力男叫弱女姐,我全明白过来,原来弱女姐那天说的弟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