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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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倩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查看了一眼梁律师的去向登记,上面记载的事项是上午在区法院开庭,打电话过去果然已经关机。
赵怡倩脑中飞快地掠过了其他律师的办案习惯,主任、副主任、合伙人一般是不会办理婚姻纠纷这类案件的,所里一般也要求尽量把直接的来访者推荐给聘用的专职律师和新加盟的律师。
可是这个来访者不愿意见男律师,剩下的只有任玲裕律师了,但任律师这段时间忙着装修婚房,已经好些日子没来所里了。对,赵怡倩想起来了,还有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文莉莉,虽然不能办案但负责解答咨询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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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第三章 匪夷所思的离婚案(3)
文莉莉没有被安排固定的办公区域,但是赵怡倩刚才还看见她,不知道此时在哪间办公室待着。手机打通后说了两句,花枝招展的文莉莉从副主任詹咏的办公室内出来了,赵怡倩把来访者介绍给文莉莉,来访者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跟着文莉莉进去了。
赵怡倩还是微笑地坐在接待位置上,心里却不免犯愣,詹律师还没来怎么文莉莉有他办公室的钥匙呢?难道传说中的文莉莉的辅导老师真是詹主任?
对于詹主任,赵怡倩没什么好说的,人家是副主任,业务水平和办案能力那是不容置疑的。如果一定要赵怡倩说这个单位她不太喜欢谁的话,那就是詹咏,主要是詹咏看女人的眼神总让人不舒服,怎么说呢?有点轻薄吧。
至于那个新来的文莉莉,赵怡倩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对她的反感。这毕竟是个相对比较肃穆的场所,作为一个有志于成为律师的女孩子总该穿得职业、穿得得体一点吧?
而文莉莉的打扮不仅与职业要求格格不入,甚至你从她身上找不出哪怕一点大学生的味道来。穿着爱好反映了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和习性,赵怡倩相信这一点。
五
另一个房间里,郑斌也在焦急地等待。
刚刚张卓超律师进来拿个材料,很热情地与郑斌打招呼,说你们两个实习生的问题所里已经安排了,文莉莉由詹主任带,至于你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拿完资料张律师就出门了,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过头关切地说:“要有信心,好好干!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还有,机灵点,要主动替师傅分忧!”
郑斌很感激地应承了,虽然张律师没有明说,但郑斌肯定自己的师傅是鲁律师。对于那个武大来的实习生文莉莉,郑斌同样很不感冒,才来几天就被安排好了,我呢,苦苦等待了三个多月啊!郑斌不得不承认,女人到底还是具备性别优势的。
说到女人,郑斌又想到了赵彦。元旦期间郑斌与赵彦通过两次电话,赵彦的态度似乎有了某种转变。先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不能来武汉了,后来又推说假日家里往来人员很多,不方便与郑斌在网上见面。两次电话加起来也超过不了十分钟,虽然说的还是你恩我爱的情话,但是郑斌怎么也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了。
看起来,彪马开玩笑的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当务之急是事业的发展,有了事业基础郑斌才可能具备浇灌或者拯救爱情的能力。鲁律师怎么还没到,郑斌感到越来越六神无主。
六
赵怡倩的估计没有错,那个来访的女人在文莉莉那儿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她踯躅徘徊,既不离开也不愿说话。赵怡倩告诉她,梁敏华律师最早中午才能回来,如果你愿意等的话。那女人说愿意等。赵怡倩爱莫能助,心里叹息了一声,重新给她泡上一杯热茶。
“噔噔噔”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怡倩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鲁鸣放来了,她微笑着起身迎接。
鲁鸣放给人的感觉很威严、很专业、不太容易亲近。在你没有走进他的圈子、成为他的朋友之前,你不可能听到他那爽朗的笑声和粗俗的口头禅。他展现给你的只有职业的专注和波澜不惊的抑制力,你很难从他的表情上判断他的内心趋向和下一步的打算。
但是对于赵怡倩不一样,鲁鸣放习惯性地张口就要打趣,忽然眼角瞥见了进门处沙发上的那个女来访者,鲁鸣放硬生生地把已到嘴边的玩笑话压了下去。只是问郑斌来了没有,赵怡倩微笑点头用手指了指鲁鸣放的办公室,鲁鸣放也点点头表示感谢,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
即使鲁鸣放没有把玩笑说出口,赵怡倩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故作夸张地:“哇塞,貌不惊人死不休啊!你不把我们这些好男人整失眠了是不会放手的!”
或者故作神秘地:“唉,很同情你老公啊,真的!”
诸如此类吧,反正不带重样。赵怡倩并不反感这些调侃,甚至还有一点点暗暗受用。
毕竟,女人喜欢听到恭维和赞美的话,哪怕这种恭维和赞美是披着批评的外衣或以某种暧昧的方式出现。正遐想呢,那个神神叨叨的来访者踱到赵怡倩跟前,悄声问:“刚刚进去那个是不是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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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三章 匪夷所思的离婚案(4)
“是啊,鲁律师。”
“我想向他咨询。”
赵怡倩没说什么,抓起内线电话。
七
鲁鸣放和郑斌的谈话才开了个头,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听铃声就知道是前台过来的,他抄起听筒问:“什么事,赵怡倩?”
“有个当事人想咨询。”
鲁鸣放脑海中立刻闪现出门口那个女人的身影,“门口那个?”
“是的。”
“她什么问题?”
“不愿意说。”
“婚姻吧,看情况还很严重的样子。”
“不知道。”赵怡倩口头上应着,心里却对鲁鸣放佩服有加。鲁鸣放进来时仅仅是用眼角瞥了一眼根本没加停顿,就能迅速做出判断,看起来自己那点子技能还过于稚嫩啊。
“让她找别的人吧,我不办婚姻案件。”
“她此前只愿意找女律师咨询。” 赵怡倩把“此前”两个字咬得很重。
“……”
“她等了很长时间了,梁律师和任律师都不在。”
“……”
“喂,鲁律师?”
“让她进来吧。”
鲁鸣放撂下电话,对正襟危坐的郑斌说,一个咨询的,不会太复杂,你解答一下。郑斌知道师傅要考验自己,他既激动又忐忑,第一次,来了三个月,终于第一次经手律师业务,尽管只是解答咨询。
赵怡倩把人带进来就离开了,鲁鸣放请来访者坐下。等了一会,见郑斌又是准备材料纸又是拿笔的,知道他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年轻人生怕自己的第一次做得不完美,把一个十分简单的事情考虑得过于复杂。鲁鸣放就先开口打开僵局,介绍道:
“我姓鲁,他姓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
他打算引出话题,再看郑斌如何消化、归纳并做出正确的解答。谁知来访者并不作答,而是神情不安地一会儿看看郑斌,一会儿瞄瞄门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鲁鸣放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愿意或者说羞于当着郑斌这种年轻小伙的面讲述自己的经历,同时还担心偶尔路过门口的其他人听到谈话的内容。鲁鸣放站起来到门口关上门,然后坐下,看着来访者说: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需要咨询的问题了吗?”
来访者看上去依然顾虑重重,如果换成别的时候,鲁鸣放会尊重当事人的意愿让郑斌回避一下。但是今天,不,从今天开始,不行。这个心理障碍来访者必须要解决,对于郑斌来说同样需要锻炼——包括如何取得当事人信任、如何让当事人开口说话的锻炼。
鲁鸣放调整了一下语气,郑重地对来访者说道:“你有问题想到向律师进行咨询,这很好,说明你的问题是法律可以帮助解决的问题。既然来了,你就要信任律师,无论我还是郑律师,我们都是正式的执业律师,我们接受过严格的法律学习和保密教育,无论你要谈到的问题是涉及到个人隐私还是商业秘密,我们都会替你保守,这一点请你放心。”
见来访者紧张的情绪有所缓和,鲁鸣放接着又说:“就算你的问题可能很隐私或者涉及到私生活的某些方面,你也要说出来我们才知道怎样帮助你,对不对?如果你认为当着男律师,或者像郑律师这样的年轻男律师说不出口的话,那以后如果要通过法院解决,谁又能保证审案的法官一定是女的呢?就算法官是女的,书记员呢?庭长呢?院长呢?”
“你去过医院吧?”来访者点头。
“你忌讳男医生吗?”来访者点头,旋即又摇头。
“这就对了!无论我们律师还是法官,都是来帮你解决法律问题的,就像医生为你看病一样!如果你仍然坚持要郑律师回避,我让前台带你出去,你可以继续等梁律师回来。”
“其实我也不是不信任……小郑律师,而是我的问题……我的经历太那个了,就是对女律师,我也……”
“先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吧。”鲁鸣放找准时机开始问话。
“蔡云英。”
“听口音就是江汉本地的吧?”
“对,江岸区向西村。”
“是因为婚姻家庭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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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三章 匪夷所思的离婚案(5)
“是的。”
“哪年结婚的?”
“95年3月。”
“有孩子吗?”
“有,两个男孩,大的9岁小的6岁。”
“你老公叫?”
“蔡宏伟,我们一个地方的。”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说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蔡云英低头咬住嘴唇。
“他赌博?”
“赌!打牌就是他的命!” 蔡云英回答得迅速而坚定。
“抽粉吗(吸食毒品)?”
蔡云英身子战栗了一下,点头:“嗯,有时候。”
“也玩女人?”
“是的!蛮多,他还逛窑子。”
鲁鸣放对于这些并没有细致盘问,因为他感觉这些东西还不足以让这个女人如此戒备、如此恐惧。看着这个女人苍白的脸色、躲闪的眼神、佝偻的腰脊还有下意识夹紧的四肢。凌辱!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在鲁鸣放脑中闪现,现在他更加确信。
“他,蔡宏伟,对你有暴力行为吗?”
“嗯……”蔡云英的头再一次深深低垂,眼泪开始打转、然后滴落,“他喝醉了就拿我出气,他来毒瘾了就变本加厉,他要是过足了瘾那简直就——” 蔡云英抽泣得越来越厉害了,到了爆发的边缘。
“禽兽不如?”鲁鸣放轻声接了一句。
“哇”地一声蔡云英终于放声嚎啕:“蔡宏伟就像一个禽兽不如的魔鬼,我再也忍受不了哇……”哭声震天!蔡云英再也不加掩饰,尽情宣泄自己的委屈。
鲁鸣放知道这个时候无需加以劝说和安慰,他出去和赵怡倩低语了几句,并向其他办公室探出的人头摆摆手,示意无需担心。
鲁鸣放转身就看见张卓超站在办公室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招手叫他过来,把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说:这女的挺可怜,她的婚姻没救了,你就带郑斌做这个案子吧……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们等下听她讲完全部情况后,你再决定好不好?张卓超同意了。
蔡云英的感情得以宣泄后,就不再扭捏,她甚至没有在意张卓超的出现。在震惊和愤怒中,鲁鸣放、张卓超、郑斌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这个蔡云英的丈夫蔡宏伟,是一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男人。整天好逸恶劳、游手好闲,蔡云英的那间小杂货店的收入包括烟酒等货物都被他如数卷入囊中,如果不是蔡云英坚持保留了最低限度的进货款和生活费,这一家四口也许早就饿死了。不仅如此,他自己妈妈和哥哥开的店也难以幸免。
蔡宏伟是一个市井无赖的典型,有钱是大爷,没钱时可以向任何人装孙子,唯独对于自己的妻子是例外。蔡宏伟性欲强烈,在他眼里只有需要,没有妻子的心理感受,也没有生理周期的概念,就算他带小姐回家老婆也必须配合。
更可怕和让人难以容忍的是,蔡宏伟心理变态严重,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酒后兴奋或毒瘾得到满足时,往老婆的下身和肛门塞入异物,这个异物可以是家里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是的,甚至包括小半截砖头!这个禽兽还喜欢干更龌龊的事情:把妻子的下身当成自己弹烟灰、吐痰、大小便的容器!妻子不仅要摆出耻辱的姿势以方便他施虐,有时还被迫吞咽这些极度污秽的排泄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