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无爱不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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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ㄉ希肽愫煤醚啊!�
看着手机屏幕显示发送成功,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发送了出去,胸膛里很空。手紧紧握着的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我却一直紧张地盯着,我想象着他看到短信时的表情,想象着他修长的手指打字的样子,想象着他会说些什么。
手机震动了,我的手一颤,赶紧按下阅读。上面说“谢谢你对他的关心,我会督促他的。”这口气分明是江流宛的。
从什么时候季川上的手机已经放到江流宛那里了?原来两个人已经如此亲密,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原来一切都不必我操心,只是我自作多情、多管闲事罢了。
刚刚还因为手机震动,而狂乱跳动的那颗炙热的心,一下子落入冰川之间,瞬间冰冻。没有疼,因为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铃声恰到好处的响起,像是给我敲起警钟,它是不是在说,陈小沫,别傻了,他与你再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生物科代表在黑板上挥笔写下几个大字“下第三节晚自习收练习卷。”我挣扎着从自己的小哀小伤之中爬出来,强迫自己埋头做生物试卷。
身边的杜娇娇说:“快点写,一会儿给我抄一下。我先写数学。”
后面的王杰也凑过来说:“我排第二。”
我点头一一应下,奋笔疾书。
如果不断忙碌,可以让我忘记你的存在,你带给我的不快乐,那该多好?
第二天生物课,老师说:“点到名字的同学拿着自己的卷子,站到最后面去。”
我以为是没有交作业的同学,正优哉游哉地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没想到老师第一个就点到了我的名字,然后是杜娇娇和王杰,我心里了然,必定是我们抄作业的事情败露了。
老师真是火眼金睛啊,我感叹道。
老师在讲台上说:“你们两个真不争气啊,抄作业也该专业点,没看见陈小沫做的乱七八糟的,居然也敢抄。陈小沫,把填空题第二题,你的答案念一下。”
我赶紧看我的卷子,只见第二个填空题写着“兴奋的神经元之间是通过(短信)来传递的,兴奋元传递的方向只能是(从你到我)。”
我满脸黑线,瞠目结舌,这是我写的吗?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写出这样的答案来,难道当时正是糊涂神附体?
旁边的王杰嘟哝着:“我写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杜娇娇说:“我怎么没记得有这题呢?”
全班同学回头看着我,期待着我给出可以让他们快乐的答案。我紧闭双唇,默不作声。
生物老师又说:“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最近成绩是提高了不少,但也不能骄傲啊。还有,你别以为你把作业给别人抄,你就是好人。其实你这是害人,知道吧?等以后,王杰和杜娇娇会怨你的,全班同学也要引以为戒。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杜娇娇轻声对我说:“我现在就怨你了。你错的能不能别这么明显?”
王杰是典型的四肢发达,学校里出了名的体育生,脑子里装不下一点文化课。他用胳膊碰了碰我,说:“按不住,我不怨你,我也不怕你害我。以后还借我抄啊。”
我点点头。
王杰趁老师转头写字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够意思。”
他拍的太用力,我的脚移了位置,刚好踩到了杜娇娇,杜娇娇叫了一声。生物老师讲课的声音停了下来,指着我们三个说:“在后面站着,还不老实?都给我出去。”
就这样我们三个被撵到了教室外。
我们三个人互相埋怨。
杜娇娇说我干嘛睬她。
我说王杰干嘛拍我。
王杰说杜娇娇干嘛要叫。
说着说着就跑了题,杜娇娇说:“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你们打算怎么过?”
我说:“过什么过?平安夜不是照样还要上课做习题。”
王杰对杜娇娇的问题不屑一顾:“你们女生就爱玩些花样。”
杜娇娇却说:“有节不过,生活还有什么情调。有节日的那天就是要过的特别一点,要不然生活多枯燥。”
王杰依旧不以为然地说:“明天是周三,还要上课,会有什么特别?”
我却被杜娇娇说动了,点点头,有点期待明天,期待被叫作平安夜、可以有点特别的明天。
平安夜
受福泽最深的一定是卖苹果的大叔,平时三块钱一斤的苹果,被他用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一包,就卖到六块钱一个,却依旧有一大群人挤在那里挑挑拣拣,买东买西。这个女生想要买一个送给暗恋已久的男生,那个女生想要送给自己的最好的朋友,还有人买来想要送给关系好的老师……
平安夜,苹果卖疯了。
吃完中午饭,路过超市,看见水果摊的地方围着一大堆人,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拿起一个卖相圆润的苹果。心中住着的两个小人吵起架来,一个在说:你又没有特别的人要送,干嘛要买。别傻了,六块钱能买两包蜜枣呢。另一个在说:万一刚好遇见他呢,总应该送他一个的。
听他们吵了一会儿,手伸进了自己的钱包,捏出一张十块钱的票子,递给了大叔,大叔接过钱,忙得没空给我找钱,我就站在一旁等。
“我们买什么样的好呢?苹果还是红蛇果?”女生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传出来。
我心里偷想,这定了是哪对小情侣。
“你选就好了。”男生的声音响起。
我的心微一颤,一回头,果然,看见了季川上。那样高瘦挺拔的身形,即使挤在一群青蓝色的校服之中,也很显眼。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拿着一个尚未包装的红蛇果,另一只手自然地垂下,眼睛盯在红蛇果上,很专注,我知道他在意的不是这个果子,而是它的色泽,他对颜色总是很敏感。
我赶紧侧了侧身子,想找大叔把苹果退掉,大叔走过来,我刚要开口,大叔递给我四块钱,就被另一个人叫走了,新挤进来的同学把我挤到了一边。我叹了口气,对自己说:“就算是买给自己的吧。”
走出超市,回头一看,人群中季川上正在付钱,江流宛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苹果。我快步向教学楼走去,进了教学楼,刚好遇见徐悌。
他冲我笑着打了招呼。他说:“去买苹果了?”
我点点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苹果,这个长相圆润、色彩鲜丽的苹果,竟然浑身散发着忧伤的气息,我的心里一酸,把它塞给了徐悌,说:“平安夜快乐。”
徐悌一愣,嘴角又慢慢上翘,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谢谢,不过我没有苹果可以送你。要不然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我摆摆手,刚要说话。他却说:“就这么定了,下课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好拒绝,就点点头。
下午下了课,从楼上下来,徐悌果然等在那里。他没有季川上高,可能因为人更瘦,所以也显得身材颀长,有点小驼背,却让人看着很舒服。
他看我下来,冲我笑了笑。
我冲他招招手,忽然觉得这情景很熟悉,以前的季川上也在那里等过我。
学生吃饭的大军已经过去了,路上零零散散的走着几个学生。广播里放着《Jingde Bells》,也许因为是平安夜,学校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欢快与悠闲。
我说:“你们下课早?”
他说:“是你出来的晚。”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其实我有意出来晚一些,怕遇上季川上他们。
他倒没有多问,只是说:“我们去小食堂吃吧。”
小食堂离教学楼远一些,而且菜也要贵一些,所以大家一般都不会去那里吃。反正他请客,到哪里都要宰他一顿,所以就顺了他的意。
今天小食堂里比平常拥挤,估计大家都聚在这里过节了。其实这节日并没有什么好过的,只不过是为了一种心情。
我和徐悌打好饭,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座位,正在四处搜寻着,江流宛突然冒了出来,她喊了一声“徐悌”。
我和徐悌转过头,看见她和季川上坐在角落里,身边刚好有两个空位。
她冲我们招招手,我有些不自在地停在那里。徐悌问询地看了我一眼,我木然地点点头,然后就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江流宛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有点兴奋。
徐悌反问道:“那你们俩呢?”
江流宛说:“我们天天在一起啊。”浓情蜜意写满眸子,毫不掩饰地炫耀。
江流宛真的不是坏女孩儿,我和她同宿了半个多学期,总觉得她很大气,又有些小清高。那时的她绝不是现在这般的小心眼和无谓的炫耀。这样的变化,只能做一种解释,那就是她很喜欢、很在乎季川上。她也许和我一样喜欢着季川上,那么我怎么能去憎恨一颗和我一样的心呢?
我的眼睛一直看着季川上,季川上也看着我,他的眼睛澄澈,像要看透我的心。我觉得只要一张口,我的心就会跳出来。有些后悔坐过来低下头,继续做鸵鸟,假装一切都不存在。
伸手把盘子里的鱼夹给徐悌一条,本来就该一人一条,可是因为来的晚,盘子不够用了,卖鱼的大姐看我们俩一起来的,便放到了一个盘子里。
“要不要喝饮料?”季川上的声音响起。
我条件反射似的点点头,刚要抬头开口说要,江流宛先我开口,她说:“好啊。”
我抬头,看见季川上的眼睛正看着江流宛,而没有看向我,我又在心中嘲笑了自己一番。季川上站起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向卖饮料的窗口。
徐悌也问我:“你要不要喝?”
我摇摇头。他却起身,也走向卖饮料的窗口。
我发现徐悌每次都会很认真地问我的意见,却从来都没有按我说的做,这让我很无奈,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拎回两瓶美年达。我看了一眼江流宛手里的橙汁,心里酸溜溜的,就连美年达里都有浓浓的醋味。
江流宛和徐悌在说音乐,没有人提及上次的演出,我想她一定和我一样,不想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和季川上就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是我曾未想象过的诡异场面。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我和季川上在一起就不会冷场,就算两个人都不说话,也会在冥冥中做着默默的、悄无声息的交流,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让彼此安心。
只是现在那样的交流,好像被阻断了。
我吃着吃着便叹了一口气,思绪回到现实,拿起桌上的美年达喝了一口。一侧头正碰上季川上的目光,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我想他是吃醋了,因为江流宛和徐悌相谈甚欢,已经从古典音乐讲到了流行音乐。
徐悌转头看我说:“你最喜欢听谁的歌?”
我一阵慌乱,我最喜欢听季川上唱张学友的歌。可是此时此景怎么能说出来,我想了一下说:“梁静茹的吧。”
“恩,小女生多半会喜欢她的歌。”
“还小女生,就好像你是大男生似的。”我回了他一句。
他笑笑也不和我争。
季川上和江流宛已经吃完了,他们起身道了别。
我心里总算送了一口气,却又有点失落。我吃掉最后一口米饭,用筷子点了点餐盘。
徐悌说:“没吃饱吗?”
“吃饱了,谢谢你的款待。”说着我又拿起美年达又喝了一口。
徐悌见了,十分淡定的说:“陈小沫,你为什么总喝我的美年达呢?难道我的味道会好一些?”
我这才发现,我的左手边有一瓶喝了一点点的美年达,那个才是我的。我有点尴尬,赶紧说:“不好意思。”也不好把自己那瓶给他喝,于是便说:“我给你去买一瓶吧?”
“没关系,我喝你那一瓶好了,我不嫌你的口水。”
我想起以前和季川上闹着玩,用了同一个杯子喝水,就叫间接接吻,然后互相恶心。赶紧抹了两把嘴唇,又把两瓶美年达都揽到怀中。
徐悌看我这副样子说:“你不舍得?”
我赶紧摆摆手说:“不是,我还是给你再买一瓶吧。”说完,我就站起来,要去买,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说:“算了,我今天不想喝,等下次再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要迟到了。”
我看了下表,果然要迟到了,点点头,跟着他出了食堂。
一出门,头顶上飘下片片雪花,柳絮般,漫天飞舞,天色昏暗,雪花轻灵如仙子回旋,为夜穿上了一袭华丽的舞裙。我深吸一口气,凉凉的,说道:“呀,下雪了。”
我和徐悌走在雪中,徐悌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雪花,移到我的眼前,我看见那片洁白的雪花,渐渐在他手心里消融。
广播里正念着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飏,飞飏,飞飏,——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凉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飏,飞飏,飞飏,——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飏,飞飏,飞飏,——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我的心随着这首诗,慢慢地化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