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无爱不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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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吵……”
季川上已经走进门去,换了鞋。我被季妈妈拉着也进了屋。
季妈妈今天做的是西红柿炖牛腩,一进屋就是扑鼻的香气,我的馋虫被勾起来了,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季川上进了屋却没有再出来,季妈妈进去看了看,出来说:“我们吃吧,川上发烧了,要睡会儿。”
我在心里想,活该,谁让你感冒了还出去得瑟。却又暗暗地原谅了他今天的反常,毕竟是生病了嘛。吃完饭,和季妈妈收拾完,我们俩就围着小花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季妈妈说:“明天中午我要包饺子,你来吃。”
“明天我要去看画展。”
“画展?哦……对,唐老师最近在办画展。”
“啊。”我的嘴巴张了老大,当时只听徐悌说画展,也没想是谁的画展,没想到是唐如轩的。我心里又盘旋起无数的小念头,季川上会不会要和江流宛一起去?我摇摇头,应该不会,他今天都病成这样了。那么,会不会遇见唐如轩呢?应该不会这么巧吧……哎呀,我为什么要答应去看画展呢?
就这样,我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迎接着第二天的到来。
约的是早上十点,我九点从家里出发,一开门,就看见季川上站在两段楼梯相接的平台上,而季妈妈正从家里探着头问:“一个人真的行吗?”
季妈妈看我走出来,又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和小沫一起去啊。哦……对,你们还要去看画展,中午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
我被季妈妈问愣了,什么和我一起?真搞不懂最近自己为什么总这么赶巧。
季川上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唉,我又做了他和江流宛约会的挡箭牌,命运之箭瞎了眼,总拿我当靶子。
我跟季妈妈打了招呼,正要下楼去,季妈妈追过来说:“钱带够了吗?”说着掏出一张粉红大钞塞给我。“你们中午别出去乱吃。”
我只觉得这人民币好烫手,心里想,这钱定了被季川上拿去哄江流宛,最后帐还得算到我头上。季川上已经向楼下走去,我快步跟上,等到了小区,我把钱递给他。他伸手捏住钱,可我又不想放手了。
“你干嘛?”
“这钱是给我们用的,不是给你和江流宛用的。”
季川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也有约会吗?”
季川上的话让我噎住了,喉咙里好像卡了一个馒头,我松了手:“对啊,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季川上清咳了两声。
到了画展,徐悌已经等在那里,冬日的暖阳下,被染了毛茸茸的金色,这让我想起了小王子。我跑过去说:“你早来了。”
“刚来一会儿。”
裤兜里的电话响起了音乐,拿出一看,季川上三个字正跳得欢快,手指飞快地按下接听键:“喂?”
“小沫。”季妈妈的声音传过来。“川上没拿手机。”
“啊。”
“你跟他说,打完点滴,再去买点消炎药,家里消炎药没有了。”
“哦。”我嘴上应着,脑子里乱哄哄的,原来季川上是去打点滴了。
“怎么了?”徐悌问道。
我收了电话,摇摇头,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再看看徐悌,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他买点消炎药。
我和徐悌一起入场,画展不大,已经是第二天了,人却依旧很多,我和徐悌顺着长廊边走边看,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做,手一直在不自觉地翻看手机。
在拐角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幅被命名为《爱》的画,那是用色块堆砌出的五彩漩涡,看一眼就觉得要被它卷进去。
“为什么是漩涡?”我轻声问徐悌。
“大概画家在为爱所困。”
“怎么会?”唐如轩会为爱所困?
徐悌笑笑说:“我只是猜的。”
逛完画展,已是中午,我和徐悌站在画展门口,讨论去哪里吃饭,我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唐如轩,和她一起的女伴,像极了妈妈。我赶紧上前几步,想要看个清楚,可是他们已经上了车。我想我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徐悌在我身后说:“陈小沫,你怎么老这么心不在焉?”
“啊,我没有啊。”我辩解着。
“你到底打算请我吃什么?”
“这附近……嗯……对了,去吃谭鱼头吧。”
然后我把徐悌带到一家装修甚好的饭店门口。徐悌看了两眼金灿灿的招牌,说:“你确定你要在这里请我?”
我认真地点点头,把他领到这家店旁边的一个小店铺前。说道:“就是这里。这里有巨好吃的乱炖和红烧茄子盖饭,每次我吃完都还想再吃一份。”
徐悌笑着跟我走进店里。点餐的时候,我馋得一个劲地咽口水,这里的红烧茄子盖饭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红烧茄子盖饭,外焦里嫩,汤稠味足,挑不出一点毛病。徐悌尝第一口的时候就点着头说:“好吃。”
我有点得意:“那是,我喜欢的嘛。”
“你也就吃东西的时候最开心了。”
“哪有,我一直都很开心。”我夹了一大块红烧茄子放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脑子里却闪过季川上的脸。他的点滴打没打完?他有没有吃饭?想着,不禁吃得快了一些。如果现在赶过去,说不定他还在医院。
吃完之后,放下筷子,看徐悌还有一些没吃完,真恨不得帮他吃。
“你又没吃饱?”徐悌问道。
“为什么用又字?”
“你从第一次和我一起吃饭开始,吃完了就总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看着别人吃。”
我努力回想和他第一次吃饭时,有没有这么丢人。 “你肯定搞错了。”我打着哈哈。我这次绝对不是想再吃一份,而是希望他快点吃。“快吃吧,你吃饭的样子蛮好看的。”
“你喜欢?”
我被他的问话吓了一大跳,摇着头说:“没有,你不要误会。不是像杜娇娇说的那样……”
“哪样?”
我被他问得不知所措,心里骂自己傻瓜,心照不宣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干脆全部坦白:“我还不想恋爱。”
“我也没有说过要和你恋爱吧。”徐悌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我的脸立即火烧火燎起来,本来还觉得徐悌对我好像有意思,原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只能讪讪地说:“这倒也是。”
“杜娇娇跟我提过你和季川上的事。”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惊,脸更热了,心里有些怨杜娇娇,唯恐天下不乱,也有些怨徐悌,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却不点破,倒像在看我的笑话。
“陈小沫,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嗯?”
“那时候,你浑身都透着一股傻乐的劲。”
徐悌这是在夸我吗?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徐悌。
“12岁那年,我生过一场大病,差一点就死了,当时特别害怕,心里想还没来得及长大,怎么就要死了。我在医院里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列在纸上,当时想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努力地把它们都实现。等我活下来之后,我发现许多愿望难以实现,那时我又觉得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后来我的书法老师跟我说:‘你不是还有那么多可以实现的愿望吗?为什么不先放下这些实现不了的,而去做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想是啊,我为什么不去把握自己所能把握的那一部分呢。一辈子那么长,世界那么大,要是老把自己困在套子里,会错过很多东西。”
我有些吃惊,徐悌原来有这样的经历,难怪他身上有那么成熟的气质,他的话拨动了我的心弦,像给我扔了一根绳子,拉着泥沼中的我,一点一点向着岸边靠近。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只是想说,你的世界可以大一点,你想做的事情一定不止‘和季川上在一起’这一件吧,先试着放下这件事,开心点。”
我点点头:“我试试看吧。谢谢你。”
“不用谢,记得再请我吃东西就行了。”徐悌低下头继续吃饭。
小店里的客人一拨一拨地从我身边走过,老板娘站在门口的点餐台前,笑语盈盈地跟客人说:“下次再来。”声音清脆,语调婉转,那股热情劲飘了半条街,熙熙攘攘的小店已然变空了。看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心里想,季川上大概已经打完点滴了吧,那么好像没有赶过去的必要了。
旁边有人叫了乱炖,砂锅里升起袅袅热气,汤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着,白嫩的豆腐在里面翻着跟头,酱色的汤中隐匿着小牛肉丸子,卖相诱人,香气阵阵。
我对徐悌说:“我们也要一个乱炖吧,来这里不尝尝太可惜了。”不等他拒绝,我便举起手来,朝着老板娘喊:“这里要一个乱炖,不要米饭,再顺便拿两个小碗给我们。谢谢。”
徐悌的眼睛眯起,唇线弯成好看的弧形“你还真的没吃饱?”
“突然胃口大开。”我笑着说,心中释然。
打架
三日假期结束,回到学校,杜娇娇拉着我的手问:“你和徐悌发展的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
“骗人。何小荷说她在谭鱼头看见你们用一个碗吃饭。”
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当时我怎么没有发现何小荷的存在呢。她看见了,那岂不是全校人都知道了。我无奈的摇摇头说:“没那么夸张,只是一起吃乱炖了。”
“那到底有没有发展?”杜娇娇穷追不舍。
“没有。”我手上拿过物理试卷开始埋头做起来。一天才刚刚开始,卷子已经发了好几张,全夹在桌子上的书堆中,这些白纸黑字的卷子,是我们通往未来的通行证。
我认真思考了我自己想做的事,大多与季川上有关,比如说和季川上环游世界,给季川上做好吃的,与季川上看所有想看的电影……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但是如果你要的那一瓢刚好被人取走了,世界便变成了空白,无所依恃。
在没有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之前,我决定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努力学习。每天忙碌于课本与习题之间,不再刻意地关注季川上的消息,不再刻意地想念他,不再刻意地找机会与他碰面。
三楼、四楼,好像被隔成了两个世界。
临近考试,时间总是溜得很快,每日上几堂课、做几张习题便过去了。期末考试一完,我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回乡下姥姥家了。
每年春节,我、妈妈和陈小朵都是在姥姥家过的。姥爷早逝,姥姥膝下只有四个女儿,每到过年,就全聚到姥姥家。
以前我总要磨蹭到除夕之前才赶过去,原因自然不必说,是与季川上有关。只是今年,似乎为了逃避,又似乎是无牵无挂,早早的来到姥姥家,天天跟着姥姥到各家炕头上听老太太们聊天。为了把我彻底改造成自己人,姥姥干脆给我套上妈妈年轻时穿过的小花袄,带上大红围巾,梳两条小辫儿,老人们看我这个样子都觉得喜庆,个个赞不绝口。我就这样被老太太们的糖衣炮弹砸昏了头,乐滋滋地穿着这身衣服。
临近除夕,几个姨就都聚到姥姥家,二姨性子爽快,看我第一眼便吆喝道:“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媳妇。”表哥表姐们都把我当作出土文物一样,轮流与我合照。
三姨家的表姐蓝岚只比我大半岁,我们俩见面总是打架。可是这次她对我却格外友善,和我拍了很多张照片,当时我为了搞好关系,还努力迎合了一下,直到同学们发短信来慰问,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
王杰说:“傻村姑,你被人拐卖了。”
老徐说:“陈小沫,你穿小花袄倒是很合适哎。”
杜娇娇说:“小沫,你那个村姑样,笑死我了。”
就连曹操也发来短信慰问我:“甜沫儿,艳照呀!”
……
我收到这些短息有些莫名其妙,后来一问才知道,蓝岚把我们照的图片发到了qq空间里,还起了一个名字叫我和傻村姑陈小沫的两三事。她和我在一个地区读同一年级,但不是在同一学校,然而同学中总有认识她的,大家你传我,我传他,我的村姑形象就这样深入人心了。
得知这个消息,正是除夕夜前,大人们都在厢房里忙着准备年夜饭,表哥表弟们在里屋打游戏机,我和表姐们就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我问蓝岚:“你干嘛把我照片发到网上去?”
“好玩喽。”蓝岚一脸无所谓。
“好玩?”我生气地把眼前的瓜子皮全扔到了她身上,她跳起来,对我喊:“你干什么?神经病。”
“我也觉得好玩。”
蓝岚上来要揍我,她是体育生,又是小太妹,我从小跟她打架都没赢过,我没出息地躲到陈小朵身后,心里盘算着她要是冲过来,我怎么反击,几个大点的表姐也在一旁帮忙拉架。
陈小朵说:“算了算了,小沫,不就几张照片吗?也不难看。”
我嚷道:“你知道她起的什么名字吗?她说我是傻村姑。”
“对啊,你就是傻村姑。”
“呸。”说着我拿起手边的核桃冲她扔过去,打在她的额头上。
蓝岚被激怒了,甩开表姐们的手,冲过来。
陈小朵挡住蓝岚说:“蓝岚,别闹了。”
“你们家陈小沫打我,你又不是没看见。”说着她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