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无爱不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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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阴风阵阵,赶紧逃离现场。
一出人群碰见杜娇娇和张皓,我嘻嘻地朝他们笑,做了一个揖说:“恭喜、恭喜。”
杜娇娇笑得跟朵花似的。拉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们还住一个宿舍。”
“嗯,我也希望。”原来宿舍里,最聊得来的便是杜娇娇,我自然也这么希望。
又随便聊了几句,我便去找季川上,看见季川上和江流宛站在一起说话,心里又涌起一股醋意。我不得不承认,江流宛是我的假想敌。
见我走过去,江流宛和我打了招呼就了,虽然上一年我们住在一起,可是我们一点也不熟。
季川上问:“几班?”
“七班。”我早在一班的名单里看到了季川上的名字,同时还有江流宛的名字。“这班能不能换啊?”
“在哪个班不一样。”
“不一样。”我的声音高了八度。
“我觉得挺好,从此可以清净了。”
“你怎么不出家做和尚,岂不是更清净。”
正斗气,几个男生走过来,大家互问对方几班,有的说你和我一班,然后击掌;有的说怎么不把我们分到一个班;还有的说这班怎么分的啊,怎么美女都去了一班,我们班一个都没有,贫富差距也太大了……大家说说闹闹,然后就回原来的班级收拾东西去了。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失落。季川上身边的座位已经有新的同学搬了过来,那个整天喊着我甜沫儿的男生已经去了两千五百公里之外。
我心里乱糟糟的,许许多多情绪聚集在心口,明明知道不可能永远都和季川上形影不离,可是我就是不想和他分开。
季川上敲敲我的桌面说:“你快点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帮你搬书。”
我木呆呆地开始收拾书,一失手,一摞书掉在地上,我赶紧蹲下捡书,季川上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我一抬头看见他亮亮的眼睛,慌忙把脸低下。书已经被季川上悉数捡到手里。他把它们码齐,放在我的桌面。
“陈小沫。”声音从季川上的嘴里发出,喉结一动一动。“你不可能跟我一辈子。”
我像触了电似的,身子一颤,这是宣判吗?我抬起头看着季川上,他垂着眼,眼睛细长,目光盯在我的书上。周围的同学来来回回,越来越多的陌生面孔进驻到这个班级里,被扔在地面上的碎纸被忙碌地脚带到四处。
“如果你愿意,就可能。”好像这样的话说过了很多次,只是这一次格外认真。季川上静静地看着我,眸子很亮,我一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我是认真的。此时,我是那么急切地想让他知道,我咬咬牙,接着说:“我是真的……”
“喜欢你”三个字没有说出来,就被季川上止住了。“快点收拾,要晚了。”说着就把我桌子上的几摞书叠放在一起。
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了,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皱巴巴地狼狈。把桌子里的书掏到桌面上,赌气似的都放在季川上的那一摞上。
季川上撇撇嘴说:“免费劳力也不带这么用的。”就像以前一样,根本不在意我没有说完的那句话。
他抱着一大摞书,我抱着一小摞书,向外走,路过门口,我看见一班的座次表已经贴了出来,一班还是用高一一班的教室,我留意看了一眼,季川上的前排是江流宛,心里醋海翻腾。
我们一前一后向着楼上走去,楼梯上也有像我们一样抱着书的人走在前面,走得很慢。我一直低着头,看着季川上的腿。突然前面人的书掉了一地,季川上停了下来,我也跟着停下,他回过身来看我,用脚踢踢我的膝盖说:“能不这么垂头丧气吗?又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一听觉得也是,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了。这么一点点事,就让我好像丢了魂似的。于是强打精神,又拿出不要脸的劲:“你要常来看我。”
季川上无奈地笑了,正要说什么。后面也有抱着书的同学说道:“前面快走啊,累死了。”
季川上又转回去,快步向前走去。到了教室,找到我的座位,把书放下,季川上长长抒了一口气。一个男生把手搭在季川上的肩膀上说:“川上,你也在这个班?”
我循声望过去,浓眉大眼,虎背熊腰,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过来给她送书。”季川上指指我。
“这不是小黄豆吗?我也这个班,我叫王杰。”
一听到“小黄豆”我就想起这是谁来了,就是那天和季川上一起斗牛中的一个。
“我的名字叫陈小沫。”我没好气地说道。
“行,我记住了,小黄豆。”
我气得直跳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骂他,恰好老徐走过来。王杰看见了,不知死活地说道:“看,另一颗小黄豆来了。”
我就真的生气了,我说:“王杰,是吧?你以后别指望我理你。”
“得了,别逗她了。”季川上又出来和稀泥。又对我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完季川上就往外走。
我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他回过身来说:“小沫,你要不要来个十里送红军啊。”
“谁要送你,我是有一句话要嘱咐。”我顿了一顿。“你每天和江流宛说话不能超过十句。”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你就不能有一次尊重一下我的意见。”
“等你能想出正常点的意见再说。”说完他就下楼去了。
我悻悻地回了教室,又去座次表仔细研究了一下新格局。我的同桌是杜娇娇,前桌都不认识,后排是王杰和……老徐。哈哈哈,恶人自有恶人磨,王杰这下有得你受了,心中闪过一阵快意。
回到座位,杜娇娇正在收拾书,我也开始收拾。杜娇娇一边收拾一边东拉西扯。扯着扯着就扯到男女关系上了。她突然神秘兮兮地问我:“小沫,我问你件事,你可得给我说实话。”
“什么事?”不祥的预感。
“你男朋友是季川上还是曹操?”
我心突地一跳,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都不是。”
这样的答案听在耳朵里,是那么让人不舒服。心里纳闷,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那才是男朋友呢。”杜娇娇用手一指前方,一个男生在一边帮女生整理书,一边说笑,不知说到什么,他伸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说不出的温柔。虽然季川上也揉我的头发,可哪有这份温柔,根本目的不过是把我的头发弄乱。“他们两人都是极品,你怎么就没发展出个恋情来。”
“我也纳闷呢。”我随口回了一句。伸手翻到一张纸,打开一看,原来是曹操的满分卷。“喏,曹操的满分卷。”
“给我瞻仰一下。”杜娇娇伸手接过去。“我和曹操是初中同学,上初中的时候就听说他是个天才。哎,只可惜没搭上线。”
“你不是有张同学了吗?”
杜娇娇羞涩一笑。“咦,这里有一行小字。‘人生若只如初见’,曹操写给你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曹操把卷子给我之后,我也没细看。接过来一看,果然在卷子最末的地方有一行小字。
“曹操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一愣,想了想往日种种以及最后那天见面他所说的话,摇摇头说:“肯定不是。”
人生若只如初见。
曹操,你是在感慨我们过去相处的美好时光吗?希望你会一直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
番外,曹操,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叫曹操。曹操的曹,曹操的操。
据说,申报户口那天,派出所的警察叔叔曾认真地问我爸,是不是确定要给我起这个名字。我爸一拍胸脯说,我的儿子绝对担得起这个名字。
事实证明,我很争气,两岁的时候就能背曹操的《短歌行》,三岁的时候曹操的作品差不多背完,开始背曹丕的《燕歌行》,到四岁已经能背曹植的《洛神赋》。
我也常常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是一做英雄的胚子。这样的不可一世,直到初中毕业。
那天,我的爸爸妈妈告诉我,他们要离婚。他们甚至都没有问过我同意,就做了决定。
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觉得我是那么的渺小,我不过只是一个无力的孩子。四门满分怎样?全市第一又怎样?面对就要离婚的爸爸妈妈,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用尽计谋,终于发现,爸爸妈妈最怕的就是我变坏。所以一进入高中,我就开始学着变坏,我不学习,我天天逃课,连考试都懒得考,成绩一路下滑至最末。爸爸妈妈于是暂时放下了离婚的念头,这让我心里很欣慰。
后来,这个秘密被季川上发现了,他是我的同桌,英雄惜英雄,他同样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他骂我蠢。其实我知道我不仅蠢而且没出息,可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我始终相信我的爸爸妈妈是相爱的,他们只是一时冲动,时间长了,自然会放弃离婚的念头。
这样的想法多单纯。
可我就那么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每周总有那么几天我会爬墙去校外游荡,有一天逛着逛着,就遇见了甜沫儿,她坐在小公园里的角落吃蜜枣,身上穿着二中校服。我想她是和我一样逃学的小孩。
她小短发,脸肉肉的,五官没什么出彩,看上去却是个很讨喜的孩子。
我逃学其实也没什么地方去,于是就常常到这个小公园来,结果发现她逃课的时间很规律,那就是每周四下午,而且她总爱带一包蜜枣,每次都吃得很认真。
终于有一天,觉得实在无聊,我便过去与她搭话。
她是个不怎么精明的骗子,明明穿着校服,却非要告诉我她22岁。她拿出钱包,指给我看她的年龄,我一眼就看到了季川上的照片。
这个世界真小。我不禁感叹。早在冥冥之中,我们便连在了一起。
她每次和我谈起季川上,总有那么几句,我要和他结婚,我要和他领结婚证,我要和他白头偕老。听得多了,我便不信了,总觉得她在闹着玩。哪有女孩子把这样的心事昭告天下。
后来,我去问季川上,他说:“你别听她胡说。她从幼儿园开始就有这毛病。”
我当时听了直乐,觉得甜沫儿的思维有异于常人,也总爱拿这事逗她。看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就会觉得很好笑。不怎么开心的日子里,遇见她,总觉得有一束阳光射了我的生活。
再后来她转到了我们学校、我们班级,天天与季川上和我混在一起,我干脆连逃课也给戒了,就这样看她耍宝。
季川上向东,她便跟着向东,季川上向西,她便跟着向西,做足了小媳妇的姿态。即使季川上常常给她泼冷水,她也会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只是渐渐得,我发现她有些变了,突然的,就变得扭捏起来,别扭起来,敏感起来。这是情窦初开的征兆吗?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季川上了?
这样的疑问让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甜沫儿是个不怎么会藏心事的人,心事多半写在脸上,我看见她时常失神地看着季川上,时常偷偷的笑,又时常莫名其妙地生气,我便对自己的猜测多了几分肯定。
心中默默萌生地某种情绪,让我有些不安,甚至是不耻,因为季川上的存在。
他对甜沫儿的好我都看得见。
我试探地问过季川上。只是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甜沫儿的心思,可是他始终都不点破,一如既往地对甜沫儿好,可就是不扯感情的事。
我们就这样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想打破眼下的平和快乐。
原以为就会这样下去,我们在一起,快乐忧伤与共。
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却再次提出了离婚的话题,那是一个周日,他们再一次平静地向我宣布这一结局。
原来自以为两相修好,不过是我的自欺欺人。爱情是不是世界上最无情的感情,爱的时候如胶似漆,恨得时候无以复加。
我颓然而愤怒。
既然在一起,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
我冲出家门,直奔篮球场,那里本来有约好的斗牛比赛。约下的时候高高兴兴,谁料,现在却比赛成了我的泄愤工具。
又过两个周,爸爸妈妈离婚手续完全办好,两个人分的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一样。
我选择了妈妈,决定与她奔赴2500公里的G城。我心里很难过,因为面对着各种分离,我不知道我将面临着什么样的新生活,可我就要和我熟悉的一切告别。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约了季川上在楼顶见,我知道他一定会带着甜沫儿一起来,果然,他们一起来了。看到他们的一瞬,心里突然不再那么冰冷。
我怎么也没想到甜沫儿也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她说的时候表情那样自然,她在努力想要安慰我,可是她却把自己说哭了。我们都还没足够的力量坦然面对父母的分离。
当她说到:“可是我以后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说分开就分开,我一定会好好地爱一个人,一爱就爱他一辈子。”
我那时真的相信了,我信她一定能做到。
我说:“甜沫儿,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会很幸福。”
她就把眼瞟向季川上,我心里黯然,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