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日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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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便阴恻恻地看着张小晚。
张小晚却是笑的开心,道:“这有何难?”
说着,张小晚就开始在房子里东摸摸、西摸摸。闹出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老夫人揉着自己的额头,脸色不耐,那荀嬷嬷赶紧道:“大奶奶,老奴看您一时半会儿也是收拾不好了,何不让老夫人先去您的房间休息?想必一夜的时间,也够您‘亲自’打扫好这里了。”
张小晚浑然没发现荀嬷嬷的为难也似,笑的一脸天真,道:“是小晚考虑不周。老夫人,小晚先扶您过去……”
看着张小晚那刚刚拿过抹布还沾着水的手就要碰上老夫人的衣袖,老夫人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倒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和张小晚吵了,拉着脸道:“够了!你就在这里干活。秀儿,我们走!”
那荀嬷嬷得意地朝张小晚一笑,等老夫人走远了,又吩咐自己的女儿一妞来监督张小晚干活。自己则是飞快地追上老夫人一行人。
一妞本是牛气吼吼,还想平时指挥下人一样地指挥张小晚,结果被张小晚笑眯眯地一瞪,竟矮了好几分气势。见张小晚还算识相地在干活,也就不废话了。
可没一会儿,就见张小晚不是打翻了花瓶就是弄洒了水,一妞急的跳脚:“你……你这是在做洒扫的活儿吗?!若是被老夫人看到了,不定连我也罚了!”
张小晚摆摆手,道:“你见过干粗活的侯爷夫人吗?”
一妞心里暗骂,前不久才看你挑着一桶热水往房间里去呢!
张小晚又道:“左右老夫人是想罚我的,多你一个人陪我受罚,我怎么算都是赚了。”
一妞叫道:“你……你是故意的?!”
张小晚挑眉看她,道:“你配吗?”
然后,张小晚坐到一边,笑眯眯地用拂尘挥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一面在心里暗暗数着时间。一妞急的不得了,立马要转身去找荀嬷嬷告状。
这时,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远远听到:“张小晚……你……你……”
等近些了,才发现是老夫人那行人又原路返回了,张小晚故作惊讶地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啊?可是要看大夫?”
那老夫人临近一看,见原本好好的房间乱七八糟的一片,气的哪里还追究她什么狗屁看大夫的话?颤抖地指着张小晚,低吼道:“张小晚!你给我滚,别让老身再看到你!”
张小晚将抹布一把扔了,恭敬地道:“是,小晚遵命。”
然后,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老夫人!您怎么了?”秀儿看老夫人脸色铁青,赶紧把人扶到边上坐好。
“老夫人,您看,这大奶奶也实在不将您放在……”
荀嬷嬷话未说完,就接收到老夫人一记阴狠的目光:“你也给老身滚!”
……
原是刚刚张小晚跟着老夫人走的时候,就示意如意将自己房间的门窗全部打开了。张小晚的房间靠近庄子外的田地,一到春夏季节就都是蚊子。那老夫人连着赶了几天的路,身子本就有些吃不消,今天为了逮到张小晚,还在大堂坐了整整一天,一个人生了一天的闷气,后来遇上张小晚一大堆让她猝不及防的行为,心火愣是没出掉了,这番折腾来去,到了张小晚的房间还被蚊子叮了好几口,临了,看张小晚倒是没事人儿一样,偏偏自己成了这幅德行,又岂能不动怒?
因连那出主意的荀嬷嬷也被厌恶上了。
张小晚回到房间,看如意正在驱赶蚊虫,她挥手招了如意过来,心中打算今天要去她那里凑合一晚了。如意看到平安无事的张小晚,很是意外,笑道:“小……”
说到这里,看张小晚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如意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今庄子里隔墙有耳,想要整张小晚的人太多了,她必须要改了这一口一个的“小姐”。
“您没事就好。”
张小晚对她笑笑,轻声道:“陈嬷嬷他们可还安好?”
如意点头道:“奴婢刚刚想和您说的。适才见到了陈嬷嬷,他们无事。我又让陈嬷嬷给小虎子带了口信去让他放心。”
张小晚笑道:“多亏了你在身边张罗。”
如意眼眶便红红的,道:“可是,咱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老夫人这是存心要怪罪您,您往后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不是来庄子里避暑的吗?过几个月不就回去了。”张小晚理所当然地想。
如意更是担忧了,道:“便是一日也够人受的了。”
张小晚忍着笑意,她家这如意有时候精明的不像话,有时候却又傻乎乎的。
张小晚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有我在,你怕什么?”
如意脸一红,跺着脚道:“你这人……我明明比你大许多,你却……”
说完,如意赶紧捂住了嘴巴,张小晚还是第一次听如意这么“你”啊,“我”啊的称呼彼此。想要哄她再多说几句,这丫头却是再也不肯说了的。
“小晚还未睡下啊?”
有人笑着说话。
正是刚刚为张小晚她们求情的萧姑妈。
张小晚敛了笑意,脸上只剩下一片温顺,迎了萧姑妈进门:“姑妈怎么来了?”
那萧姑妈道:“你是一片孝心,我对我那嫂子是一片忠心。今儿来就是和你说一些体己的话。你既然是侯府的嫡妻,来了这庄子便是这庄子的主人了,庄子里的一切调配都由你安排这是没有错。只是现在我那嫂子来了庄子。”
张小晚猜不透这萧姑妈的意思,只能等她继续说。
“你这庄子里服侍的人也太少了,嫂子可是侯府的主母,这么些人伺候也实在不像话。我身边还有几个伶俐的,都暂时调去服侍嫂子。另外,乡下的东西不和我那嫂子的胃口,厨房中的一干人员不如就用侯府带来的人。”萧姑妈身边果然只有一个年轻的丫鬟跟着。
张小晚心道,反正这庄子本也不是她的财产,别人要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她只管自己那二十亩地。面上道:“多谢萧姑妈指点。”
这时,如意也端了茶水上来,那萧姑妈抿了一口,又和张小晚扯些别的东西,又问了张小晚是去什么寺庙上香,诸如此类。
末了,萧姑妈感叹道:“我那嫂子出生名门贵族,嫁到我们家后,我哥哥也是对她一心一意的,盈儿又孝顺,这辈子她是过的顺风顺水。故而脾气也是有的。可她也不是个不好讨好的人,你若真想讨了她的欢心,不如亲自洗手作羹汤,让她知道你的心意了,自然就会好的。我看着你啊,就忍不住想起了我自己,难免就想多提点几句。”
“多谢姑妈提点,小晚铭记在心。”
“嗯,夜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张小晚送了萧姑妈离开,如意蹙眉道:“郡主早年也是吃过婆婆的苦头的,可是……”
张小晚撇嘴道:“只怕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第21章 驱奴仆萧母发威
听张小晚说这句“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如意何尝不是忧心忡忡?
这萧姑妈本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却也的确是受过婆婆的苦的。早年这萧姑妈下嫁九门提督,因她那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夫妻之间和睦,又有个高贵的出生,便是婆婆也不敢多说她几句的,因此她婚后的日子倒也过的顺风顺水。
可等萧姑妈生了第一个儿子后,那九门提督公干之时出了意外殉职了。留下了个五岁的稚子。那孩子倒也是争气的,十六岁便考中了秀才,将将要去考举人的时候,却在途中遇见了一伙盗贼,被人活生生砍死了。
自此后,萧姑妈的婆婆田氏无一日不打骂萧姑妈的。只道是她进了门,才克死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幸好萧姑妈的儿子遇难之前已经娶了媳妇,当时那媳妇肚子里已经怀了血肉。那婆婆日渐刻薄,萧姑妈都一一忍耐了,这婆婆年纪也大了,没多少年就去了。
萧姑妈因自己受过婆婆的苦,对她那个媳妇倒还是不错的。
只是萧姑妈那媳妇出身不好,性子唯唯诺诺的。很是讪怕萧姑妈。
那九门提督一门只他一个有出息的,他没了以后,家中嚼用都来自萧姑妈的嫁妆。等萧姑妈的婆婆没了,她办了一场丧事便花光了嫁妆。老侯爷见这亲妹子孤苦无依,便接了她们婆媳并那两岁的孙儿来侯府。
当时张小晚已在侯府两年多,萧姑妈住进侯府后,不见得和张小晚多体贴的。
因此这一番刻意的示好,在如意看来很是不对劲。
因此,如意倒是和张小晚想到一处去了。看如意脸色不对,张小晚又问了为什么,如意索性将自己的猜测全盘和张小晚说了。张小晚闻言,思忖了一番,道:“咱们既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便静观其变。”
如意暗暗点头,又要服侍张小晚休息。张小晚便拉着她一起出了门,道:“我今儿且去你房里休息。”又看了一眼蚊虫嗡嗡飞的房间,心里觉得甚是烦闷。
翌日,张小晚起了个大早,然后就去老夫人门外候着。
幸好她平时就起的早,否则是爬不起来了。
如意跟在她身后,恭敬地站在门外。秀儿出门给老夫人打水洗脸的时候,见到张小晚很是诧异,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目光一转,又盈盈朝张小晚福了身,行礼之后问道:“大奶奶可是来给老夫人请安的?老夫人昨儿乏了,这会子还未起来呢。”
“无妨,我在这里等着便是。你且去忙罢。”
秀儿又是福身,这方退了。
没多时,老夫人也起了,秀儿端着洗脸水进门,另外三个近身服侍的丫鬟也鱼贯而入,为老夫人更衣的更衣、洗漱的洗漱、梳理的梳理,井井有条。老夫人休息了一晚,心情还算不错,此刻夸道:“郡主是个体贴的。竟将你们都安排给了老身,自己只余萍儿一人服侍。你们快快都回去,老身这里只要秀儿一个就好了。”
原来那三个丫鬟是萧姑妈安排到老夫人身边的。
其中一个伶俐的道:“老祖宗这是嫌奴婢们不如秀儿姐姐呢?奴婢可不依了,这要是回去了,定会吃郡主一顿好打呢。”
老夫人被逗的呵呵一笑,道:“郡主跟前的人都这般聪慧?老身哪里嫌弃了?”
秀儿也笑道:“绿儿姐姐嘴巴最是好了。这都撒娇到老祖宗的跟前了!也亏的老祖宗宽厚,回头仔细郡主还收拾了你。”
那绿儿吐了吐舌头,很是活泼。
张小晚在门外听着,心中道,这个萧姑妈和这老太太表面上看起来相处的很好,可实际上老太太完全不想要萧姑妈的人在跟前服侍。偏偏没理由拒绝呢。倒是老太太从侯府过来,那原本在身边服侍的人呢?
又听里面的秀儿道:“老祖宗,奴婢今儿一早就见到了大奶奶在门外等着给您请安的。倒是很有心。”
老夫人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加重语气,道:“什么猫儿狗儿都往我跟前凑,没得看的心烦!让她回去罢,往后没我的命令,不必来见我。”
张小晚心中大喜,这敢情好。老太太见了她心烦,她见了老太太也不舒服。谁喜欢往一个很讨厌你的人跟前凑?又不是热脸一定要贴冷屁股的?不来请安最好不过。
果然,那秀儿从房中出来,顿了一会儿,才为难道:“老祖宗喜静,让大奶奶往后不必日日来请安的。”
张小晚见这个秀儿似乎是个不错的,便问道:“麻烦秀儿姑娘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敢问秀儿姑娘。”
那秀儿又是笑道:“大奶奶折煞奴婢了。大奶奶请问。”
张小晚问道:“昨儿姑妈对我说,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人不够,不知是为何?”
那秀儿眼波一动,旋即压下眼底的情绪,道:“也不知为何,来的路上竟都生了病。郡主唯恐传染给了老祖宗,这便都遣散了去。”
真是好巧啊……张小晚垂眼道:“那还要劳秀儿姑娘多费心照顾老夫人的身子了。”
如意适时给秀儿递了一个装着银锞子的锦囊。秀儿道谢之后,张小晚也离开了院子。
张小晚前脚刚走,后头又听那老夫人道:“既然是她赏你的,你就留着。哼,她装出这幅假惺惺的模样,还不是妄图回侯府?!想都别想!”
如今府中多半是萧姑妈和老夫人的人,张小晚自然也不能和如意随意出府去。张小晚想要在新宅里办乔迁宴的日子也只得往后延了。吃过早膳,便拿了字帖在房里临摹,如意在一旁做着女红,倒也自得其乐。
到了午时,忽然见陈嬷嬷面无人色地赶来。张小晚吃惊地看着她,道:“陈嬷嬷你怎么了?”
那陈嬷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此刻也不顾那么多,拉着张小晚的手,道:“大奶奶!你赶紧去救救张大牛和小虎子!老夫人这是要打死人了!”
张小晚一听,也急了,忙道:“陈嬷嬷莫急,你快与我说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嬷嬷道:“这小虎子今日来庄子要见您,不曾想惊到了老夫人。老夫人也不知为何,就要打小虎子这五六岁的孩子,老奴正要劝,那白嬷嬷不知从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