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花尊-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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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地球不是为一个人而转的，黑道不是为一个人开的，我离开了，并不影响什么。”我已经不是以前受老爷子教导后，自信满满的我。现在的我，极端看轻自己，鄙视自己，不相信自己，讨厌自己！
“以我一直的认为来说，你的话也对，也不对。我算了一辈子的命，遇上你后才坚信，一个人虽然算不了什么，但你，确实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人——”
没想到一向实事求是的老爷子竟然这么说，我愕然——
而老爷子继续说道：“凤凰要经历烈火，雏鹰要经历抛弃，同样，一个最成功的人要经历磨难。你现在的心，我明白，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最后一句——遇见心魔却还能走得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听见老爷子那面挂断电话的声音，我一时拿着电话愣了。而良好的通话功能，也让屋子里本来就专心在听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在品味老爷子话的同时，也在看我的反应。
我并没有愣多久，片刻，我就把电话递给了郑小夺，对着他们一笑：“好了，我要做家庭作业了！”
此语一出，各人反应不一，郑小夺手里的电话差点掉落在地，而本来站起来的格丽丝却跌在了身后的沙发上，而汪涛失望地一把拽住想要冲到我面前质问的马啸天，周瘦果则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们表现虽然不一样，但都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还是失败”。
对不起，各位，如果走出心魔是要让我漠视及忘掉道义、信仁、媛芙、夜叉鬼那样的死，我宁肯永远成为它的俘虏，如果真正的大英雄，要兄弟的尸骨来堆积，我宁肯还是以前那样的大狗熊。
兄弟和情人都是因为我而死的，都是死在我的面前，怀里！这样的双重打击不仅让我在媛芙死后痛绝一时，更让我身心自暴自弃，走入了一个思考的死角，现在还能笑，只是更加脆弱的表现，我在触及那深深伤痕的同时，却不想被别人看见。
直到今天，一切都暴发了——
“这样不是办法——”见我还是呆在书房认真地做着家庭作业，郑小夺焦急地说道。
“是呀，所有兄弟都知道媛芙的死对老大造成了很多伤害，现在已有传言说老大可能退出江湖，不管下山虎了。现在群龙无首，搞得人心惶惶的。所以老爷子和吴老大今天展开的‘双龙出海’行动我也只有表明不参加。唉，以兄弟们现在这种状态，上战场不是白送死嘛！”我和格丽丝不在，理智点的“诡王”周瘦果自然成了下山虎与神掐会、海伦会联系的纽带。
“这是第三天了，还是不见好转，老大现在越笑，我越感觉到痛苦。”汪涛皱着眉头说道，这三天来，他已经劝说我不下二十次了，在教室，在厕所，在回家的路上。
“嫂子，你——”周瘦果看着格丽丝说道。
格丽丝不等他说完，便摇头说道：“别指望我，我也没办法。无论我说什么，他总是笑。而有些那方面的话我也不方便出口，说真的，我对媛芙也彻底改观了。”
“那怎么办，就这样耗着吗？现在可不比以前，据北区探子传来的消息，凯撒联盟在知道老大现在的状况下，已经士气大振，正调动人手，准备反攻呢。”郑小夺嚷道。
“妈的，全是废话，摊开说吧！”一直没开口的马啸天听不下去了，举步便走向书房，而汪涛伸了伸手，又重新放了下来，大家都清楚，拖不得了。
身在书房做作业的我，当然一字不漏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了，知道马啸天有所行动，我站了起来，关上了书房门。对于这个问题，我昨天已经说了，我要离开！我不想纠缠，特别是面对曾经的兄弟。
“砰！”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马啸天竟然直接用脚踹开了大门。
“你要离开？”马啸天不等我发表什么意见，但歪着头对我说道。
我很不耐烦地点点头。
“就这样离开？”
“我迟些会有交待的！”
“迟些？什么交待？是不是简单的一句：对不起，众位兄弟，我要走了，以后你们自己保重！”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否认。
“你就不为兄弟们想一想——”马啸天顿了一下，说道，“哦，不是兄弟了，是朋友，你就这样把曾经的兄弟抛下了？”
我刚要说话，马啸天打断了我：“你别忘了，是谁给他们希望，让他们甘心在下山虎的旗帜下隐姓埋名，出生入死的。现在倒好，成功就在眼前的时候，你却要甩手而走，你对得起他们吗？那些流的血，流的汗。”
“还有你们——”
“错了，你认为你走了我们还会留下来吗？呵呵，大家一起惹了凯撒、惹了春雷剑、惹了天伦，惹了海伦会，惹了风火轮，都嬉笑自如，那是因为对你有信心，对身边的兄弟有信心。可是你一走，‘团结’两个字将不复存在了，兄弟们将单独面对凯撒和春雷剑，以及风火轮的报复，你于心何忍？”
这句话无疑切中了事情的要害，我说不出话来反驳，但并不代表我就认同，我心里还是倔强的认为，这个理由太过牵强，凭下山虎和神掐会的关系，大家大不了并入神掐会就好了，只不过，这种意义和下山虎打着自己旗号的意义相差太远了。
“你就为了个人的痛苦忽略了兄弟们的生死存亡？”见我没反应，马啸天安了一个更大的罪名给我，而这也是我最顾忌的。
“没有！”我大叫着申辩，“我并不是什么黑道天才，大家跟着我没有前途！什么希望，全是狗屁！我们看似占尽优势，但你们看一看，想一想，凯撒他们哪次出手，我身边没有倒下一个最亲的人？我受不了，我要崩溃了！我要远离这条路，为了自己，为了兄弟。”
“得了，并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就是要逃避痛苦。你就想躲在被窝里，看不见，听不见，只要兄弟们不死在你面前，你就会高兴地烧香拜佛了！”马啸天用最讥讽的语气说道。
“是，我就是，怎么样？我就是逃避痛苦，我就是孬种，我就是不想看见兄弟死在我面前，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要离开黑社会！”我几乎要跳起来说道。既然要说得那么赤裸裸，就那么赤裸裸好了。
“操，我到今天才知道，白茫茫是神棍，我们是笨蛋，赵信仁是白痴，道义和那些为你拼死拼活的下山虎兄弟都是混球，因为我们全都看错了你——”马啸天加重语气，“媛芙更他妈是瞎子加傻蛋，她明明已经要杀你了，还要救你，靠——”
“啊！”
我大叫着推开马啸天，向屋外冲了出去。马啸天的话就象推土机，一点一点地推开了我表层的防御。我在众人面前已经压抑不住那痛苦的眼泪了，纵然再怎么样，我也不愿在他们面前流泪，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伤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
从媛芙死的那一刻起，人人都知道我在假装，但现在既然戏也唱不下去了，我连起码的自我安慰也办不到了，就只有走，孤独地走！
老天好象也故意要配合我的心情般，突然天降倾盆大雨，等格丽丝、马啸天他们回过神来冲出房门后，我已经消失了茫茫的大雨中。“啸天，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汪涛看着又密又急的雨，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响鼓不用重捶，可是老大这面鼓已经被悲痛侵蚀了，不重不行！”马啸天心里有点后悔自己操之过急，语气又太重，但嘴上还是不承认，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宿敌反攻
更新时间：2010719 10：16：59字数：3067
240。宿敌反攻
“也许让他这样冲出去发泄一下也好——”格丽丝说出了大家刚才没拉我的原因。
郑小夺点点头，道：“嗯，有小龙他们跟着保护——”
“操，小龙，你们在干什么！”郑小夺的话还没说完，眼神最好的周瘦果透过雨幕，看着对面街角的一群人叫道。
“司令——”一个精精瘦瘦，看起来还差点成年的小伙子带着几个人冒着大雨跑到了这面，边抹身上的雨水，边对周瘦果道，“没干什么呀，突然下这么大雨，我们就在那里躲雨呀。”
“那老大呢？”马啸天一下急了。
“老大？”这个接替夜叉鬼位置，刚成为我贴身护卫头目的小伙了一脸疑惑，“不是和众位大哥在屋子里吗？”
“靠，你们怎么当亲卫的。老大跑出来了都不知道！”郑小夺把小龙一把推到了大雨中。
小龙顾不得自己瞬间成了落汤鸡，睁大眼睛道：“糟了，肯定是我们刚转身跑去躲雨的时候老大就出来了。我马上去找。”精明的他根本不用这些大哥下命令，便和其他亲卫分散在雨中，开始寻找起我来。
在这种大战正酣的时候，谁敢担保凯撒没有杀手埋伏在附近，等着取我的性命。
周瘦果和汪涛打完电话后，才发觉马啸天、格丽丝早就不见了，而郑小夺等他们通知完总部和白茫茫后，说道：“这老大也挺会选时候的，这么大雨往外跑，真是什么仇都报了。看以后谁还敢逼他。”
汪涛才没空理郑小夺安心的话，一步跨到街上，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找到老大！老大千万不能出事！”
……
《黑道纪实与剖析》是描述下山虎时代最为权威的三本书之一，在这本书中，极为看重了下山虎生死五十天里，马啸天在十二月八日对下山虎之王的痛骂。书中认为，虽然“骂”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改变下山虎之王当时的想法，但却因为这场“骂”，逼得下山虎之王冲出了封闭的房间，才能在以后遇到了某些事，解开了心中的结，重新回到了黑道之路。
我漫无目的地冲驰在大雨滂沱的街上，那密得已经看不见间断的冰冷雨滴却还是怎么也不能让此刻的我冷静下来。我只觉得无比的沮丧，因为我连仅有的伪装也被扒了下去；无比的失落，因为我好象已经不知道怎样才是真正的我；无比的痛苦，因为我真的好想为我死去的兄弟、情人；无比的无助，因为现在留在我身边的兄弟、未婚妻都不理解我，都在逼我走不愿回去的那条路……
终于，我再也跑不动了，跪倒在路中间，失声痛哭。不时一辆小车从我旁边急闪过去，车上的人都会愤怒的摇下窗子，对我“FUCK”一下，痛骂一声“疯子，找死啊！”。
呵呵，在这大雨弥漫的黑夜，我随时都可能死在疾驰的车轮下。我不在乎，我只知道哭，哭得已经忘了心里对媛芙“活下去折磨自己”的承诺。
不知哭了多久，身心都完全疲倦的我，抬起已经红肿的双眼，入眼的除了雨，就是对面街道上一道闪烁的霓虹。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能停泊的地方，我向那地方慢慢地蹒跚而去。
这是一个酒吧，名叫“英雄泪”，当我盯着由无数霓虹灯凑成的三个字，大笑起来，真的是个好名字呀！就这一眼，我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在越来越多的社团卷入我发起的这次大战争之时，作为主角的我却倒在了“英雄泪”，从十二月八日这天开始，英雄泪的老板多了一个客人，人世间也多了一个酒鬼。
“靠，搞什么，凯撒怎么一下子……罗氏街情况如何？”下山虎暂时主事的马啸天焦头烂额地瘫在在高背沙发上，无力的呻吟着。
神掐会总部的大会议室里，此刻汇聚了来自神掐会、下山虎、海伦会、天伦四大抗凯撒联盟组织的行事总管，一个个面色严竣，目带厉色。
“今天从上午九点半开始，到下午五点半（市民上班时间通常都作为黑社会发生大场面械斗的时间），凯撒联盟不停息地对罗氏街发起了四十七次总攻，所幸那里是北区的交通要道，又是可直接危胁到黄一汉大本营的宏图街，我们四个组织都派了精锐守在那里。在突然受袭的状况下，守到了支援部队的到来。但是，伤亡极其惨重。神掐会的第二军团必须回东区修整，而天伦的第四军团也受到了重创，死伤了一大半。依现在的情况来看，罗氏街必须增派更多的人，可是……”负责回答战况问题的神掐会代表郑重地回答马啸天的问题。
“可是怎么增派人手呢？直接从北区的大马街调吗？如果翁有鑫突然围攻大马街，并拿下了，我们在罗氏街的那些兄弟怎么办？不就被堵死在北区，陷入死路了吗？如果从本区调，说句实话，没有多少兄弟愿意去人生地不熟，随时都可能被那里的地痞流氓捅黑刀的地方。今天大战完了，我这里的增兵命令发布下去后，到现在九点，三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只有七十八个兄弟报了名。唉！我可不愿强迫那外围兄弟做这样的事。”老爷子接个话题说道，“你们说呢？”
被问及的天伦、海伦会的代表都神色一黯，海伦会的代表，吴宁人的二儿子吴津直接说道：“白老伯说的很对，我们的情况也差不多。纵然用命令的方式让他们执行，真的杀起来，也是毫无士气可言。”
天伦的代表是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听将堂头目，斯斯文文的多五少，他干咳一声道：“不错。可是，罗氏街万万不能放呀。特别是我们南区对北区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