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再爱-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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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苗一依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她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不仅换了衣服也换上的平跟鞋,这倒是给她提供了方便,动作更是没有顾忌。
厉衡稳稳地站在,不说话也没有动,任她打骂,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可那人一动不动,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厉太太把苗一依拖住了,“一依别生气,小心自己身体啊。”她肚子里还怀着老厉家的孙子,万一有个好歹那真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也不好跟亲家交代了。可是不让她发泄那股火气憋在心里也不好,所以,厉太太待她发泄过了才把她拉住。
厉言走过来按住她肩膀,“妈说得对,你不能太激动,对宝宝不好。”
苗一依气息有点急,嘴里还是不肯饶他,“我告诉你厉衡,苏纯要有个好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倒是长本事了你,居然打女人,你练那一身本事就是为干这个的吗?混蛋啊你!”
苗一依跟苏纯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想当初为了厉衡和苏纯分手那件事她愣是连自己的感情也放下了,半年多没有理会厉言,这会厉衡居然对苏纯动手,她当然生气,若不是因为自己怀孕,她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厉衡大声解释道。他先前已经被他爸踢了两脚了,这会又来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厉衡心里委屈得要死,他也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知道那一推会让她受伤,他就是宁愿自己被蒋雨墨打成脑震荡也要垫在她身下。
苗一依见他声音那么大,脸上还气鼓鼓的,心里气得不行。“你还敢大声?你做出这么没谱的事情还敢大声?”
他还有脸生气?
厉衡仰头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冷静一些,“我知道我搅了你跟我哥的婚宴是我欠考虑,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她受伤他比谁都难过,他恨不得把自己心挖出来给大家看了。
苗一依嗤笑一声,很不以为意,“不是故意的,杀人犯也可以说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有用么?”
厉衡说不出话来,目光如电一般盯着她,苗一依见他那么瞪着自己,正要骂他不知悔改,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厉言护住了。
“厉衡,你注意自己的态度。”厉言沉声说道,他很少用这么严厉的口吻跟自己弟弟说话。他们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个弟弟做事也不是那么过分的人,可现在居然用那种目光看着他的老婆,恨不能杀之而后快似的,作为男人他怎么能容忍?
“哥,我知道今晚的事是我不够冷静,我没考虑过后果,我不该把事情闹大……”厉衡看着他哥缓缓说道,在他眼里他哥不仅仅是大他五岁的兄长,同时还是他的良师益友,是他尊敬的长辈。他哥一向冷静沉稳,做事稳重让人信服,他这个做弟弟的也很佩服,他遇到困难都会跟他哥说,而他哥也能给他很好的建议和指引。
“可是哥,如果你看到你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你还能冷静的了吗?还能吗?”厉衡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最后那句话,他们一个个都是骂他怪罪他,可他当时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也是男人,看到那种情况他什么也不想,只想狠狠地把那个抱他女人的登徒子揍一顿。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刚推门进来的厉国生和周济扬。
出事后,大家都是急匆匆的,也没来得及细问原因,厉国生之前在急诊室门口倒是问了他为什么动手打人,而厉衡当时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他不老实,动手动脚。
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
厉太太和苗一依愣了一会后很有默契地朝床上望过去,苏纯已经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
一时间气氛凝滞又尴尬,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周济扬打破沉默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找了看护,你们可以放心。”
“不,我留下来照顾她。”苗一依的声音。
“可是……”厉太太看着厉言,他表情淡淡似乎并没有觉得怎样,厉太太也不好多说了。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啊,怎么能分开呢,而且新娘还要呆在医院里,这不和规矩关键也不吉利啊。
都是那臭小子闹的,厉太太没脾气,瞪了厉衡一眼。
苏纯一直闭着眼睛,可她感受到了厉太太的言外之意,“喵喵,你回去吧,今天是你的新婚之夜,你不能呆在医院里。”
厉衡立刻接口:“我留下来。”他责无旁贷的。
“不,你也走。”苏纯果断地说道,“周医生,你帮我找看护来吧,我要休息了。”
周济扬劝众人,“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她刚刚流了很多血,这会一定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这一番话说得在理,厉国生作为大家长发话,把一干家里人都带走了。
苗一依走前握了握苏纯的手,说明天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苏纯点了点头。
厉太太也上前说了两句,苏纯还对她笑了笑,点着头说好。
厉衡也走上前,想表示一下,结果苏纯两眼一闭,什么反应也没给他。
最后走出病房,厉衡的脸气鼓鼓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苏纯哭了出来,她其实有很多话要和厉衡说的,可是当着大家她没法说。厉衡生气,觉得她对不起他了,可该生气的人是她好不好?
他说她跟蒋雨墨抱在一起。
他不相信她。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遇事不能好好问一句,却在心里下了定论。
他们……也许真的不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厉老二作死
、第 49 章
周济扬站在病房门口进退不是,他身后是刚刚叫过来的医院看护。
夜深人静,高级病房的走廊外轻悄悄的,隔着一道没有关严实的房门,里面传来嘤嘤的低泣声特别明显。
周济扬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然后垂了下来,“你在这儿等一会,里面没声了你再进去。”
那看护是个年近四十的女人,在这里做事很多年了,这高级病房里的人自是不一般,何况是周医生亲自关照,周医生的背景她是知道的,他既然吩咐了,她也不多问。
周济扬去办公室换下白大褂,然后坐电梯下楼。
医院大门外站着一个人,男人的身影高大结实,夜色中多了一份磅礴的气势,不过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周济扬快步走过去,抬手拍了一下肩膀,“走吧。”今晚厉衡肯定是去他家了。
厉衡转过头,“她睡了?”
周济扬伸手碰了碰眉心,他真不忍心跟他说刚才听到的事,最后他还是善意地跟他说了谎,“嗯,看护我已经嘱咐好了,你放心吧,没事的。”
厉衡抬头往那楼上看了一眼,虽然那么高那么远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视线还是停顿了几秒。然后周济扬受不了他的墨迹把他拉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无话,车子经过一个超市的时候,周济扬停了下来,买了点吃的。瞧厉衡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今天晚上估计两个人是要坐通宵了,周医生做好当陪聊的准备了。
进屋后,周济扬去客房拿了一套睡衣出来递给厉衡,“先去洗个澡吧,看看你身上。”他身上的白衬衣早已变成一件血衣,还好是晚上没碰到人,不然一定吓坏楼里的邻居。
厉衡什么话也没说,接过去走进卫生间。
周济扬抻抻胳膊,缓步走进卧室,他也洗了个澡。
随后两人就窝在沙发里开始了长谈。
厉衡表达了他的委屈,说的意思跟医院里一样,没什么新意,人一旦失意起来,铁汉也变成祥林嫂了。
周济扬善良没有打断他,不过等他停下来后,他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那个拥抱也许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含义?”
“什么意思?”厉衡侧脸望着他,“你意思是我老眼昏花冤枉蒋雨墨那老小子了?”
周济扬扭头啧了一声,“我发觉了,但凡是跟苏纯相关的事,你的智商就堪忧。”
厉衡垂眼,小声嘀咕,“那是当然,我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栽了。”
声音很低,周济扬听力好,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免好笑,“算你有自知之明。说正事,我刚刚那意思不是说你冤枉了他,我是说,他们抱在一起不代表有……奸*情,也许只是友情。你想想,蒋雨墨对于苏纯来说除了前男友之外,还是……哥哥吧?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不能否认他们有这层关系。再说,你不相信蒋雨墨总还相信苏纯吧,她会跟蒋雨墨之间有什么呢?除非你不自信。”
“我当然有自信。”厉衡赶紧申明,蒋雨墨那厮能跟他比么?简直拉低他的档次。不过周济扬这么一说,厉衡倒是感到自己的确冲动了些。
他犹豫着,“我刚刚在医院说他们抱在一起……”他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呀,他这下子有点反应过来了,好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啊。
周济扬肯定地点点头,细数他的罪状,“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种事你该私下问她呀,难怪她一听你说这话立刻把眼睛闭上了。”
不仅闭上眼睛,她还流泪了,那是伤心了啊,瞎眼的混蛋。
所以他被赶走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厉衡突然扭过身体瞪着周济扬,“你怎么不提醒我?”旁观者清,竟然他看出来了,就不知道提醒一句,他也不至于错上加错啊。
周济扬表示很无辜,“我哪能知道你下一句会说什么?”居然怪起他来了,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清楚知道他下一句会石破天惊。
厉衡又垂下头去,叹气,完了,这回不知道要说多少好话才能哄回来了。就在他摇头晃脑,自责得要捶胸顿足的时刻,他的好朋友铁哥们又轻描淡写地给他补了一刀:
“刚刚我离开的时候,听到她在哭。”
“什么?”厉衡跳起来,“你刚刚怎么不说?我看她去。”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济扬拉住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这会子她肯定已经睡了。你是嫌她今天血流的不够多么?”
厉衡最终还是没有冲动地跑出去。
一夜难眠。
第二天厉衡和周济扬都起得很早,一起晨练,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去医院。
苏纯昨晚哭了很久,之后还想了很久的事情,她睡着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要亮了。
厉衡和周济扬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看护正好出来买早点,看到他们两个,主动跟他们说起苏纯的情况。
“昨晚一直没睡,四点多才睡着的,你们先别进去吧,让她多睡一会儿。”
厉衡心里不好受,流了那么多血还失眠,她那个身子骨经得起这么折腾么?都是他的错啊,可现在自责也没有用了。
周济扬拍拍他肩膀,“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吧。”
厉衡点点头,只能这样了,他又回头跟看护嘱咐了一声,苏纯醒后告诉他。
看护点头应允,厉衡这才跟着周济扬走了。
苏纯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半,病房里窗帘紧密地合着,室内光线暗淡并不显得有多亮。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她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过了会,终于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
“你醒了?”看护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杂志,见她醒了立刻放下走过去。“感觉怎么样?头晕么?我扶你。”
苏纯坐起来,看护问她要不要把水端过来给她洗漱,苏纯摆摆手,“不用,我可以自己过去。”许是昨晚失血过多,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脑袋有点晕乎。
看护一直扶着她,把她扶进卫生间,又帮忙挤好牙膏放好热水,站在一旁等她洗漱好又扶她回到床上。
苏纯醒了就不想再睡下,看护帮她把床摇起来,在后背垫了个枕头让她半靠着。
“苏老师,你想吃点什么?”
苏纯抿嘴想了想,她昨晚喝了不少酒,也没有吃别的东西,胃里不是很舒服,“帮我买点粥吧。”
“皮蛋瘦肉粥可行?”
“好,麻烦你。”
看护走后,苏纯靠在床上想事情。待会吃完早饭,她去打听一下蒋雨墨住哪间病房,虽然昨天晚上他们说他没什么大碍,不过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她想当面和他说清楚,像昨晚那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伤不起。
其实都怪厉衡那个莽撞的家伙,若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把人打了,她跟蒋雨墨的误会也许不会发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想起来就气人。
就在她心里把他骂了八百字的时候,房门推开了。她抬头看过去,愣了,送早餐的人变成了厉衡。
“我在楼下碰到看护大姐,顺路带过来了。”厉衡见她不说话笑着解释起来,一张脸笑嘻嘻的,努力维持着轻松自然。
苏纯哪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没甩他,甚至把脸别过去了。
厉衡当做什么也没看见,这个时候他只能让自己厚着脸皮故作轻松,他走过去把床上的板支起来,然后把粥放上去打开,用小勺舀了一口,放在嘴边吹了吹,又碰碰自己的嘴唇试了试温度,最后才伸过去喂她:“来,嘴巴张开。”
苏纯依旧把后脑勺对着他,一动不动,她生气呢。
厉衡语气放得更软,“乖,先填饱肚子再骂我,不然没力气。”
他还真是会替她着想,苏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