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文艺复兴-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鹑魏稳说淖⒁狻!�
埃齐奥沉思了片刻,思索着这会不会影响他追捕雅各布的使命。但他意识到自己应当放眼全局——这个马菲也是帕齐家的支持者,而埃齐奥作为刺客组织的一员,有责任推翻这个疯子的统治。
次日早晨的日出时分,圣吉米亚诺的那些特别细心的市民或许会注意到,有个灰色双眸、头戴兜帽的苗条身影正像幽灵一般穿行于通往大教堂广场的街巷间。市集的商贩已经架起了货摊,但此时正是日夜循环中的低潮期,疲倦而萎靡的守卫们纷纷拄着他们的长戟,打起了瞌睡。钟楼的西侧笼罩在深邃的阴影里,没有人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以蜘蛛般的敏捷和轻巧爬了上去。
那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头发蓬乱的牧师已经来到了塔楼顶上。四名疲惫的帕齐弩手各自在塔楼的一角就位。但安东尼奥·马菲就好像不相信这些弩手能够保护他似的:尽管他的左手攥着一本圣经,右手里却拿着一把匕首。他已经开始滔滔不绝,而接近塔顶的埃齐奥也听到了他的话。
“圣吉米亚诺的市民们,仔细听好我的话!你们必须忏悔。忏悔!并且寻求宽恕……与我一同祈祷吧,我的孩子们,与我一同抵御笼罩着我们深爱的托斯卡纳的黑暗!哦天堂啊,请留意我的话语;哦大地啊,请倾听我的言辞。让我的教诲如同雨点般落下,让我的言语之精粹如同甘露,如同打落在草叶上的雨水,如同浇灌在草地上的暴雨。因为我将以上帝之名宣示!他坚定不移!他的造物完美,如同他行事之公正!他正义而又诚实,但那些自甘堕落之人,他们并非他的子民——是污秽、反常而又扭曲的一代!圣吉米亚诺的市民们——你们是否曾如此对待上帝?噢,愚蠢而又轻率的人们啊!若他不是天父,你们又从何而来?在他的仁慈之光里求得洁净吧!”
埃齐奥轻巧地翻过塔楼的护墙,落在通向下方的活板门附近。那些弩手奋力想用弩瞄准他,可这里空间狭小,他又有出其不意的优势。他俯下身去,抓住其中一个的脚踝,把他丢出了护墙,让他哀号着落向两百尺下方的卵石路上。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便转向了第二个弩手,刺中了他的胳膊。那人惊讶地看着那道细小的伤口,随后面色灰白,倒地不起,生命在瞬间离他而去。埃齐奥先前将那把毒刃系在了手臂上,因为他没时间做什么公平的生死搏斗了。他旋身面对第三人,那家伙丢下了弩,想要从他身边挤过去,跑到楼梯那里。等他跑到活板门旁边,埃齐奥一脚踢中了他的屁股,让他头朝下摔在木头阶梯上,骨头也折断了好几根。最后那个举起双手,嘟囔了一句什么。埃齐奥低下头,看到那人尿了裤子。他退到一旁,讽刺地鞠了个躬,让那个吓坏了的弩手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梯。
这时候一把匕首沉重的铁制圆头重重地撞上了他的颈背。马菲早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并且摸到了他的背后。埃齐奥摇摇晃晃地前进了几步。
“我会让你跪地求饶,罪人!”那牧师尖叫着,嘴角泛出白沫,“乞求宽恕吧!”
为什么人们总要浪费时间说话呢?埃齐奥想着。趁着牧师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平衡,并且转过身来。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对峙着。马菲用他沉重的匕首劈砍突刺。他在搏斗方面显然算不上技艺精湛,但绝望和狂热让他非常危险,而且埃齐奥不止一次被迫躲避那把胡乱挥舞的匕首,没时间做出还击。但最后,他成功地抓住了那牧师的手腕,向前一拉,他们的身体几乎撞到了一起。
“我会让你哭着下地狱的。”马菲吼道。
“我的朋友,面对死亡的时候,你还是放尊重点吧。”埃齐奥反驳道。
“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算了吧!我会给你时间祈祷的。”
马菲朝埃齐奥的眼睛里吐了口唾沫,强迫他放开手。随后他尖叫着将匕首刺向埃齐奥的左前臂,却发现他的武器滑开了——衣服下面的金属护腕挡开了它。“有恶魔在保护你吗?”他厉声道。
“你的话太多了。”埃齐奥说着,将剑尖稍稍刺进那牧师的脖子,又绷紧了前臂的肌肉。就在毒素流入颈静脉的同时,马菲身体僵硬,张开了嘴巴,却只是呼出了一口臭气。他抽身退开,蹒跚着回到护墙边,靠着墙站立了片刻,随后便落入了死神的怀抱之中。
埃齐奥站在马菲的尸体上。他从对方的长袍里取出一封信来,打开封口,随后迅速浏览了一遍。
大团长:
全因我心中的恐惧,我才写下这些文字。先知已至。我感受得到。鸟儿们的行为开始异常。它们在空中漫无目的地盘旋。我能从我的塔楼上看到它们。我不会按您的要求出席会议,只因我不能再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以免恶魔找到我。请原谅,但我必须聆听我内心的声音。愿认知之父引导您。也引导我。
修士
甘巴尔托说得对,埃齐奥心想,这家伙已经失去理智了。他阴郁地想起了叔叔的警告,于是合上这位牧师的双眼,同时说道:“安息吧。”
他意识到自己放过的那名弩手很可能会向其他人示警,于是从护墙向下看去,却看不到任何值得担忧的变化。帕齐家的卫兵们仍旧在岗位上偷懒,集市已经开放,虽然顾客还很少。毫无疑问,那名弩手此时正逃往乡下老家,因为做逃兵总比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以及可能的拷打要好。他伸出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将利刃收起,掩盖在衣袖里,随后沿着塔楼的楼梯一路向下。太阳已经升起,如果他还是选择从钟楼的外墙爬下去,其他人就会轻易发现他。
与马里奥的佣兵部队会合之后,甘巴尔托激动地向他致意。“你的出现带给了我们好运气,”他说,“我们的侦察兵找到了萨尔维亚蒂大主教!”
“他在哪儿?”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看到那边山上的宅邸了吗?”
“看到了。”
“他就在那儿,”甘巴尔托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队长,首先我必须问问,你在城里的进展如何?”
“那座塔楼再也不会传出充满憎恨的布道声了。”
“人民会祝福你的,队长。”
“我不是什么队长。”
“对我们来说,你就是,”甘巴尔托简略地答道,“请带上一支分遣队吧。萨尔维亚蒂的身边有许多卫兵,那栋宅子虽然老旧,围墙却很牢固。”
“很好,”埃齐奥说,“他们离得这么近,这可真是件好事。”
“其他人应该也没走多远,埃齐奥。在你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努力找到他们的。”
埃齐奥选出了甘巴尔托手下最擅长近战搏斗的十二个士兵,领着他们穿过田野,朝萨尔维亚蒂藏身的那栋宅邸接近。他让手下成扇形散开,但保持在能听见其他人喊声的距离内,他们轻松地避开或是解决了萨尔维亚蒂安插在那里的哨兵。不过在接近的过程中,埃齐奥还是损失了两名手下。
埃齐奥本打算在敌人毫无察觉之下,出其不意地攻下那座宅邸,但等他接近那扇坚固的大门时,墙头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大主教长袍的身影,用爪子一般的双手攥着城垛。他那张贪婪的面孔向下窥视,但很快便把身子收了回去。
“那就是萨尔维亚蒂。”埃齐奥对自己说。
门外没有安排其他卫兵。埃齐奥挥手示意他的手下贴近墙壁,让那些弓手没有射击他们的角度。毫无疑问,萨尔维亚蒂把其余的护卫都集中在那堵又高又厚、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围墙之内。埃齐奥思索着要不要爬过这道墙,从内部打开大门,让部下进入,但他知道里面的士兵肯定会发现他。
他示意部下贴紧墙壁,以免打草惊蛇,自己矮身穿过高高的草丛,前往近处的一名敌人的陈尸之处。他迅速脱下那人的制服,穿到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衣物包成一团,夹在腋下。
他回到部下身边——他们看到帕齐服色的人接近,起先吃了一惊——然后把衣服递给其中一个人。随后他用剑柄的圆头重重敲打起大门来。
“开门!”他喊道,“以认知之父的名义!”
紧张的一分钟过去了。埃齐奥退后几步,以便墙头上的人能看到自己。接着,他听到了沉重的插销拉开的声音。
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埃齐奥和他的手下发起了猛攻,将里面的卫兵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发现自己身在一片庭院里,周围的宅邸分为左、右和中央三个区域。萨尔维亚蒂就站在中央区域的一段楼梯顶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魁梧男子站在他和埃齐奥之间。庭院里的士兵更多。
“肮脏的诡计!”大主教吼道,“但你们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他语气威严地咆哮道:“杀死他们!杀光他们!”
帕齐家的部队步步逼近,将埃齐奥他们团团围住。但帕齐家的士兵并没有在马里奥·奥迪托雷的手下受训过,尽管人数相差悬殊,埃齐奥手下的雇佣兵却和庭院里的敌人打了个旗鼓相当。埃齐奥趁此机会冲上了楼梯。他弹出那把毒刃,砍向萨尔维亚蒂周围的卫兵。伤到哪里根本不重要:只要他的利刃见血,就算只是划破脸颊,对方也会瞬间死去。
“你的确是个恶魔——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魔!”萨尔维亚蒂用颤抖的声音说。这时候,楼梯上的活人已经只剩下了他和埃齐奥两个。
埃齐奥收起毒刃,却拔出了匕首。他抓住萨尔维亚蒂长袍的衣领,把匕首举到大主教的脖子前面。“圣殿骑士团在发现银行业的好处之时,就已经抛弃了基督教的教义,”他不紧不慢地说,“你忘了你们的福音书里的话吗?‘汝等不可既侍奉上帝,又膜拜金钱!’不过现在就是你救赎自我的机会。告诉我——雅各布在哪儿?”
萨尔维亚蒂轻蔑地瞪着他。“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埃齐奥的匕尖轻柔而又坚定地划过那人的咽喉,流出几滴血来。“这样的回答可不够好,大主教。”
“我们只会在夜色的保护下见面——好了,下手吧!”
“这么说,你们借着黑夜的掩护,像谋杀犯那样鬼鬼祟祟地行动。多谢你告诉我。我再问你一次。他在哪儿?”
“认知之父知道,我此时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大局着想,”萨尔维亚蒂冷冷地说着,突然用双手攥住了埃齐奥的手腕,强行将匕尖刺入自己的喉咙。
“告诉我!”埃齐奥叫道。但那位大主教的嘴里吐出血沫,倒在了他的脚边,那件黄白相间的华丽衣袍上绽开了红色的花朵。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其他同谋者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在这段时间里,他和马里奥则在制订计划:他们要夺回圣吉米亚诺,将那里的居民从圣殿骑士团的残酷统治中解救出来的。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以后,圣殿骑士团牢牢控制住了那座城市。埃齐奥知道,那些圣殿骑士正在寻找古籍遗失的书页,于是他也四处去搜寻,却徒劳无功。刺客组织已经拥有的书页全都处在马里奥的严密保护之下,因为如果失去了这些,就等于将刺客组织的秘密拱手交给了圣殿骑士团。
几个月后的某天,有位来自佛罗伦萨的信使骑着马来到蒙特里久尼,身上带着一封莱昂纳多写给埃齐奥的信。他飞快地找来一面镜子,因为他知道他这位朋友习惯用左手反向书写——虽然他的笔迹龙飞凤舞,就连最擅长阅读的人也很难看懂,更别提做任何形式的解读了。埃齐奥撕开火漆,急切地读了起来,心中的喜悦也随着一行行文字而愈加高昂:
埃齐奥先生:
洛伦佐公爵要我转告你一些消息——关于贝尔纳多·巴隆切里的消息!看起来,那家伙坐船去了威尼斯,又改名换姓去了土耳其苏丹在君士坦丁堡的宫廷,打算寻求庇护。但他在威尼斯待的时间并不久,并不知道威尼斯人最近和土耳其人签订了和平条约——他们甚至派出了全威尼斯第二优秀的画家见里尼先生去给穆罕默德苏丹画像。因此他才刚刚抵达那里,真实的身份就被揭穿,进而被捕。
你肯定想象得出接下来土耳其宫廷和威尼斯之间往来书信的内容。不过威尼斯人也是我们的盟友——至少暂时是——而洛伦佐公爵又是当之无愧的外交大师。巴隆切里戴着镣铐回到了佛罗伦萨,对他的审问也立刻展开。但他很顽固,或者说愚蠢,又或者是勇敢,这我说不清——他承受了拷问台、滚烫的火钳、鞭子和啃咬脚跟的老鼠,却只告诉我们,那些密谋者过去常常在入夜后,去圣玛利亚教堂下的旧地窖里碰面。接下来自然有一场搜查,但一无所获。于是他上了绞架。我就那个场景画了一幅素描,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拿给你看的。在我看来,那幅画就解剖学而言相当准确。
你诚挚的朋友,
莱昂纳多·达·芬奇
“那家伙死掉是件好事,”看完埃齐奥拿来的信以后,马里奥评论说,“他是那种会从自己妈妈的狗窝里偷稻草的人。不过很可惜,我们没能弄清圣殿骑士团下一步的计划,甚至连雅各布的去向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