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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刺客信条:文艺复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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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嗨,埃齐奥!你怎么看起来急急忙忙的?”
“波提奥,没时间了。我这里有我父亲写给洛伦佐的信。”
波提奥露出严肃的表情,摊开双手。“哎呀,埃齐奥!你来得太迟了。他已经去卡勒基了。”
“那你就得把这些尽快送到他手上才行。”
“我相信他最多才走了一天时间。在这种时期……”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要把这些交给他,波提奥,而且不能让别人看见!越快越好!”
回到自家宅邸后,他迅速来到父亲的办公室,既没在意花园树下的费德里克善意的揶揄,也没去理睬父亲的秘书朱利奥阻止他推门走进内室的企图。他发现父亲正和佛罗伦萨的首席法官——行政长官乌贝托·阿尔贝蒂——促膝深谈。这并不意外,因为他们两人是多年老友,埃齐奥也像对待自己的叔叔那样对待阿尔贝蒂,但他发现了他们脸上的严肃。
“埃齐奥,我的孩子!”乌贝托和蔼地说,“你还好吗?还是跟平常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
埃齐奥急切地看向父亲。
“我正在努力让你父亲镇定下来,”乌贝托续道,“最近麻烦很多,你知道的,但……”他转身看着乔凡尼,语气更加诚挚。“威胁已经结束了。”
“你把公文送到了吗?”乔凡尼直截了当地问。
“送到了,父亲,但洛伦佐公爵已经离开了。”
乔凡尼皱了皱眉。“我没料到他会这么快离开。”
“我把公文交给波提奥了。”埃齐奥说,“他会尽快送去给他的。”
“这样也许还不够快。”乔凡尼脸色阴沉地说。
乌贝托拍拍他的背脊。“你看。”他说,“路上最多也就一两天。我们已经把弗兰西斯科关起来了。这么点时间里,还可能发生什么变故?”
乔凡尼似乎稍稍安心了些,但很明显,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商量,而且不希望埃齐奥在场。
“去见见你的母亲和妹妹吧,”乔凡尼说,“除了费德里克以外,你也该和其他家人多多相处才对!好好休息一下吧——回头我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他父亲又挥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慢步穿过屋子,对一两个家族仆人点头致意,他向朱利奥也点了点头,但后者正匆忙赶回办公室去,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公事。埃齐奥朝仍在花园里闲逛的的哥哥挥挥手,却没有过去的打算。另外,父亲要他去陪陪母亲和姐姐,他明白还是别违逆父亲的好,尤其是在他们今早的谈话以后。
他发现妹妹正独自坐在与庭院相连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本彼得拉克的书。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他知道她恋爱了。
“你好啊,克劳迪娅。”他说。
“你好,埃齐奥。你去哪儿了?”
埃齐奥摊开双手。“我为父亲跑了趟腿。”
“我听说不只是这样。”她反驳道,但她的脸上只有机械式的微笑。
“母亲在哪儿?”
克劳迪娅叹了口气。“她去见最近很热门的那位年轻画家了。你知道的,就是刚刚在韦罗基奥'1'门下学成出师的那位。”
“真的?”
“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家里的事吗?她委托他画了几幅画。她相信这些画会是不错的投资。”
“听起来还真是母亲的作风!”
克劳迪娅没有回答,埃齐奥这才看清她脸上的悲伤。这让她看起来老成了许多,完全不像是十六岁的少女。
“怎么了,妹妹?”他说着,坐到她身边的石凳上。
她叹了口气,露出懊悔的笑容。“是因为杜乔。”她最后开口道。
“他怎么了?”
她双眼含泪。“我发现他对我不忠。”
埃齐奥皱起眉头。杜乔已经和克劳迪娅订了婚,虽然还没有公开宣布……
“谁告诉你的?”他说着伸出胳膊,搂住了她。
“别的女孩,”她擦了擦眼睛,抬头看着他,“我以为她们是我的朋友,但她们告诉我的时候似乎很高兴。”
埃齐奥气愤地站起身。“她们真恶毒!还是早点跟她们绝交的好。”
“可我爱过他!”
埃齐奥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确定吗?也许你只是这么以为而已。你现在还爱他吗?”
克劳迪娅不再流泪。“我希望看到他受苦,就算只有一点点。他真的伤了我的心,埃齐奥。”
埃齐奥看着他的妹妹,看到了她眼里的悲伤,还有显而易见的愤怒。他下了决心。
“我想我该去拜访他一下。”
杜乔·多维奇不在家,但他的管家把他的去向告诉了埃齐奥。埃齐奥穿过维奇奥桥,随后沿着亚诺河的南岸向西,朝圣雅各布·索普拉诺教堂走去。附近有几座僻静的花园,情人们不时会在此幽会。埃齐奥一心想为妹妹出这口恶气,但对于杜乔的不忠行为,他需要更加确实的证据——而且他觉得,那些花园会是搜寻证据的理想场所。
果不其然,他很快发现金发的杜安一身光鲜打扮,坐在一条俯瞰河面的长凳上,搂着一个他不认识的黑发女孩。
“亲爱的,这可真美。”女孩说着,伸出手来。埃齐奥看到了钻石戒指的闪光。
“就要给作最好的,亲爱的。”杜乔得意地说着,把她抱向自己,想要吻她。
可那女孩却抽身退开。“别这么急。我可不是用钱就能买下的。我们相识还没有多久,而且我听说你已经跟克劳迪娅·奥迪托雷订了婚。”
杜乔吐了口唾沫。“已经结束了。反正父亲也常说,我能找到比奥迪托雷更好的妻子,”他捏了捏她的臀部,“比如你!”
“坏蛋!我们去走走吧。”
“我能想到一件比散步更有意思的事。”杜乔说着,把手伸向她的两腿之间。
埃齐奥看不下去了。“嘿,你这头肮脏的猪猡!”他吼道。
杜乔吓了一大跳。他转过身,放开了那个女孩。“嗨,埃齐奥,我的朋友,”他的语气有些紧张。埃齐奥看到了多少?“我想你还没见过我的……表妹吧?”
这句明目张胆的谎言惹恼了埃齐奥,他向前走去,一拳打在他从前的朋友的脸上。“杜乔,你真该感到羞耻!你侮辱了我妹妹,还找了这么个……这么个婊子!”
“你是什么东西,敢叫我婊子?”那女孩大吼道。但她随即站起身,让到一旁。
“我觉得就算是你这样的女孩,也能找到比这个混球更好的男人,”埃齐奥告诉她,“你真觉得他会让你成为贵妇人?”
“别这么跟她说话,”杜乔嘶声道,“至少她比你那死板的妹妹大方得多。我猜你妹妹那地方大概跟修女一样干巴巴的。真可惜,我本来可以教教她的。不过话说回来——”
埃齐奥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伤了她的心,杜乔——”
“是吗?真遗憾。”
“所以我要打断你的胳膊。”
女孩尖叫着逃跑了。埃齐奥抓住连连哀号的杜乔,狠狠地把他的胳膊砸向石头长凳的边缘,直到杜乔痛得眼里流泪。
“住手,埃齐奥!求求你!我是我父亲唯一的儿子!”
埃齐奥轻蔑地看着他,随后放开了手。杜乔倒在地上,侧过身子,一边呜咽一边揉搓自己青肿的手臂,他那身好衣服也变得脏污破碎。
“打你简直脏了我的手,”埃齐奥告诉他,“如果你不想让我改变主意,就离克劳迪娅远点儿。别再让我看到你。”
随后,埃齐奥沿着河堤向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影子越来越长,但思绪却越来越清晰。他告诉自己:如果他允许愤怒彻底控制自己,他就永远无法成为男人了。
在离家不远处,他看到了从昨天早上起就不见人影的弟弟。埃齐奥热情地向他问好:“你好啊,彼得鲁乔。你在忙什么呢?你是不是逃课了?而且话说回来,现在是不是已经过了你的睡觉时间了?”
“别说傻话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再过几年,我就能打得你满地找牙了!”兄弟俩咧开嘴,相视而笑。彼得鲁乔抱着个雕花梨木盒子。盒子没盖,埃齐奥注意到里面有一把棕白相间的羽毛。“这些是鹰的羽毛,”彼得鲁乔解释道。他指了指附近一栋建筑的塔楼。“上面有个旧鸟巢。那些雏鹰肯定已经长大飞走了。我看到有很多羽毛落在屋顶上。”彼得鲁乔恳求地看着哥哥,“埃齐奥,你能帮我再拿些来吗?”
“噢,你要羽毛做什么?”
彼得鲁乔低下头。“秘密。”他说。
“如果我帮你拿来,你会睡觉去吗?已经很晚了。”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那好吧。”埃齐奥说。既然我能帮克劳迪娅的忙,也就没理由不让彼得鲁乔开心一下,他心想。
爬上塔楼的过程并不轻松,因为墙面很光滑,他只能集中精神,在石料之间的接缝处寻找可以借力的位置。他花去了半个钟头,不过成功收集到了十五根左右的羽毛——那是他能找到的全部了——然后带去给了彼得鲁乔。
“你漏了一根。”彼得鲁乔说着,指了指。
“上床去!”埃齐奥吼道。
彼得鲁乔拔腿就跑。
埃齐奥希望他们的母亲会喜欢这份礼物。彼得鲁乔的秘密并不难猜。
他露出微笑,然后自己也走进了屋子。
* * *
'1'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的知名画家及雕刻家。



第三章
埃齐奥在第二天早晨醒来,却发现父亲并没有紧要事务让他去处理。他悠闲地走进花园,看到母亲正在监督园丁照料樱桃树——树上的花朵才刚开始凋谢。她看到他便笑了起来,还招呼他过去。玛莉亚·奥迪托雷是位高挑而威严的女子,刚刚四十出头,白色的棉布帽下是扎成辫子的黑色长发——帽子带着黑色和金色的镶边,代表奥迪托雷家族纹章的颜色。
“埃齐奥!日安。”
“母亲。”
“你还好吗?希望好些了。”她轻轻地碰了碰他头上的伤口。
“我很好。”
“你父亲说你应该尽量休息。”
“我用不着休息,妈妈!”
“噢,反正对你来说,今早也没什么刺激可找了。你父亲要我好好照看你。我知道你做过些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别想搪塞我,埃齐奥。我知道你跟维耶里打了架。”
“他一直在散播关于我们家族的坏话。我不能允许他这么逍遥法外。”
“维耶里也在面临压力,尤其是在他父亲被捕以后,”她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弗兰西斯科·德·帕齐也许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觉得他有胆量参与暗杀公爵的计划。”
“他会有什么下场?”
“等洛伦佐公爵回来以后,会进行审判。我想你父亲恐怕会是关键证人。”
埃齐奥面露不安之色。
“别担心,没什么可怕的。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事实上,我希望你陪我去办件事。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应该不会觉得无聊。”
“我很乐意帮你的忙,妈妈。”
“那就出发吧。不太远。”
他们手挽着手,徒步离开宅邸,朝着大教堂那边走去。在大教堂附近的一角,开设有许多佛罗伦萨艺术家的工作室和工坊。其中的一些,比如韦罗基奥和后起之秀亚历山德罗·迪·莫里阿诺·菲力佩皮(如今取了个“波提切利”的艺名)的工作室就庞大而繁忙,里面的助手和学徒们都在忙着研磨和混合颜料。其余那些就冷清多了。玛莉亚走到一间门可罗雀的工作室前,敲了敲门。很快有个衣着考究、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打开了门,他的外表像个花花公子,但看起来体格健壮,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头发,还留着一副大胡子。他大概比埃齐奥年长六七岁的样子。
“奥迪托雷夫人!欢迎!我正等着您呢。”
“莱昂纳多,日安。”两人行了个正式的亲吻礼。他跟我母亲肯定关系很好,埃齐奥心想。但那个人的外表让他顿生好感。“这是我儿子埃齐奥。”玛莉亚续道。
那画家鞠了一躬。“莱昂纳多·达·芬奇,”他说,“很荣幸认识您,阁下。”
“我也一样,大师。”
“我还算不上什么大师,”莱昂纳多笑着说,“不过让两位站在门口也太失礼了!请进来吧!稍等,我去让我的助手拿些酒来,我这就去拿您的画。”
这间工作室并不大,但杂乱的陈设却令它更显狭小。桌上堆满了鸟儿和小型哺乳动物的骨架,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液体里是各种生物的组织器官,不过埃齐奥一个也认不出来。在房间后方的一张宽阔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好些古怪而细致的木制模型,还有两个放着未完成画作的画架,画的色调偏暗,线条也相对不那么清晰。埃齐奥和玛莉亚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这时有个英俊的年轻人用托盘端着葡萄酒和蛋糕走出了里间,他把东西放在他们身边的桌上,害羞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返回了里间。
“莱昂纳多很有天赋。”
“您说了算,母亲。我对艺术知之甚少。”埃齐奥相信自己的人生会追随父亲的脚步,虽然他相信在未来的那个佛罗伦萨银行家的心中,始终会有对叛逆与冒险人生的向往。总之,他把自己看成是哥哥那样的实干家,而不是艺术家或者鉴赏家。
“要知道,只有学会自我表达,才能真正领会与享受人生。”玛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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