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文艺复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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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刚有所动作,一阵晕眩便随即袭来,让他不得不躺倒下去。
“呃!那修士对我做了什么?”
卡特琳娜俯下身来。“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埃齐奥。就算是你也需要恢复的时间,而且我看得出,还有一段漫长而艰难的旅途等待着你。不过开心点吧!尼科洛已经返回了佛罗伦萨。他会负责那儿的事务。你的其他刺客同伴也很警惕。所以多留一会儿吧……”她亲吻了他的额头,随后试探地吻了他的嘴唇。“如果我有什么可以……让你更快恢复的办法,请你尽管开口。”她的手轻柔地在床单下摸索着,最后找到了她的目标。“哇哦,”她笑着说,“我想我已经成功了——一点点。”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卡特琳娜·斯福扎。”
她大笑起来。“宝贝儿,如果我写下自己的生平故事,肯定会震惊整个世界的。”
埃齐奥身强力壮,而且年方三十,正值盛年。此外,他还受过某些极为严苛的训练,所以没过多久,他就恢复到了能够下床走动的程度。但他的右臂还是比从前虚弱了不少,他知道自己必须努力恢复到最佳状态,以便继续他的使命。他强迫自己耐心等待,在卡特琳娜严格却善解人意的指引下,他把被迫驻留弗利的一部分时间用于思考,时常端着波利齐亚诺的某本著作在葡萄藤下入神地看着,不过在更多的情况下,他所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训练。
随后在某天早晨,卡特琳娜来到他的房间,发现他穿好了旅行装束,还有位男仆在帮他套上马靴。她坐在他身旁的床上。
“时候到了?”她说。
“对。我不能再耽搁了。”
她露出悲伤的表情,离开了房间。不久后她拿着一张卷轴回来了。“好吧,时候的确到了,”她说,“上帝作证,你的使命比我们的享受更重要——但我希望将来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她把那张卷轴递给他。“拿着——我带来了给你的临别礼物。”
“这是什么?”
“是你用得上的东西。”
她摊开那张羊皮纸,埃齐奥看到,那是一张整个半岛的地图,从伦巴第一直到卡拉布里亚。而在地图上的道路、城镇以及其他区域,有着许多红色墨水画上的十字型标记。
埃齐奥抬头看着她。“这是马基雅维利提到的那张地图。你丈夫的——”
“是我已故的丈夫,亲爱的。在你外出期间,尼科洛和我发现了两个重要的事实。首先是我们……除掉亲爱的吉罗拉莫的时机非常合适,因为他那时就要完成这项工作了。其次是,这张地图的价值难以估量,因为即使圣殿骑士团得到了伊甸苹果,如果没有地图,他们也不可能找到墓穴。”
“你知道墓穴的事?”
“亲爱的,有时候你真的有点天真。我当然知道了。”她的口气认真了些。“但想要彻底挫败我们的敌人,你就必须夺回伊甸苹果。这张地图能帮助你完成这项重大的使命。”
就在她递出地图的时候,他们的手指相触,恋恋不舍地缠绕在一起。他们久久地注视彼此的眼睛。
“附近的湿地那里有一座修道院,”卡特琳娜最后开了口,“多明我会的修道院。他们习惯头戴黑色兜帽。如果是我的话,就会从那儿找起。”她的双眼闪烁泪光,随后转过脸去。“快走吧!去找到那个可恶的修士!”
埃齐奥笑了。“我会想你的,卡特琳娜。”
她回以微笑,只是笑容里的欢快有些勉强。在她的一生里,她头一次感到自己难以鼓起勇气。“噢,我知道你会的。”
第二十四章
在湿地修道院迎接埃齐奥的那个人完全是位典型的修士——他体态丰满、脸颊红润,却有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和顽皮而精明的双眼,说话的口音让埃齐奥想起了马里奥麾下的某个雇佣兵:那个爱尔兰人。
“祝福您,我的兄弟。”
“多谢,修士。”
“我是奥卡拉翰修士。”
“您能帮我个忙吗?”
“所以我们才会在这儿,我的兄弟。当然了,眼下世道艰难。胃里空空可很难思考问题。”
“你是说你的钱包很空吧。”
“您误会了。我不是在向您索取什么,”那僧侣摊开双手,“但上帝会帮助那些慷慨的人。”
埃齐奥掏出几枚弗罗林,递了过去。“如果这些还不够……”
那修士看了看,思索起来。“噢,很好,我已经开始思考了。不过事实上,上帝真正会帮助的是那些更慷慨些的人。”
埃齐奥又拿出几枚金币,直到奥卡拉翰修士的表情明朗起来。“修道会感谢您的慷慨奉献,我的兄弟,”他交叠双手,放在肚子上,“您想找什么?”
“一位头戴黑色兜帽的修士——他少了一根手指。”
“唔。圭多修士只有九根脚趾。你确定少的不是脚趾?”
“相当确定。”
“那还有多米尼克修士,但他缺少的是整个左臂。”
“不对。抱歉,但我肯定他只少了一根手指。”
“唔。”那修士说着,陷入了深思。“噢,等等!我的确见过一位只有九根手指、戴着黑色斗篷的修士……对!没错!我们上次去托斯卡纳的修道院过圣维琴佐节的时候见过他。”
埃齐奥笑了。“噢,我认识那地方。我会去那儿看看的。多谢了。”
“路上小心,我的兄弟。”
“我会的。”
埃齐奥穿过群山,向西面的托斯卡纳走去。尽管这段旅途漫长而又艰难,因为秋天即将到来,气候也越来越冷,但接近那座修道院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最高点:许久以前,暗杀洛伦佐·德·美第奇的同谋者之一——雅各布·德·帕齐的秘书斯蒂法诺·达·巴科诺尼——就是在那里死在埃齐奥手上的。
不幸的是,前来迎接他的院长就是当初目睹了杀戮的那个人。
“抱歉,”埃齐奥首先开口道,“您能否……”
那位院长认出了他,这时惊恐地向后退去,大喊道:“愿所有大天使——乌列、拉斐尔、米迦勒、萨拉奎尔、加百列、雷米尔和拉贵尔——愿他们展现威能,护佑我们!”他将仿佛来自天堂一般的炽热目光转向埃齐奥。“邪恶的恶魔!滚开!”
“怎么了?”埃齐奥惊愕地说。
“怎么了?怎么了?你就是谋杀了斯蒂法诺修士的那个人。在这片圣地上!”一群修士在远处紧张地聚在一起,院长转身看向他们。“他回来了!修士和牧师的屠杀者回来了!”他以雷鸣般的嗓音宣布道,随后逃之夭夭,那些修士跟在他身后。
那家伙显然是吓坏了。埃齐奥别无选择,只好追了上去,但他并不像院长和那些修士一样熟悉这座修道院。最后他受够了在陌生的走廊和回廊里乱转,于是跳上屋顶,想要看清那些修士的去向,但这反而让他们陷入了更强烈的恐慌,他们开始尖叫:“他来了!他来了!别西卜来了!”他只好爬了下来,换回了普通的追踪方式。
最后他追上了他们。修道院长喘着粗气,用嘶哑的嗓音责骂道:“滚开,恶魔!离我们远点儿!我们从未犯下过你那样的罪行!”
“不,等等,听着,”埃齐奥几乎同样喘不过气来,“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呼唤过恶魔!我们还不想前往死后的世界!”
埃齐奥抬起双手,掌心向下。“拜托,冷静!我没想伤害你们!”
那位院长根本没在听。他翻了个白眼。“上帝啊,上帝啊,您为何要抛弃我们?我还没准备好加入您的天使的行列!”
说完,他转身就跑。
埃齐奥只好把他扑倒在地。他们两个一起起身,在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修士的包围下拍打身上的灰尘。
“拜托,别再跑了!”埃齐奥恳求道。
院长发起抖来。“不!发发慈悲吧!我不想死!”他语无伦次地说。
埃齐奥努力板起面孔,开口道:“听着,院长先生,我杀的都是那些犯下过杀人罪行的人。您那位斯蒂法诺修士就是个杀人犯。他在1478年企图谋杀洛伦佐公爵。”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请放心,院长先生,我相信您并不是杀人犯。”
院长的表情冷静了些,但他的眼里仍有怀疑。
“那你想怎样?”他说。
“好吧,听我说。我在寻找一位打扮和你们相似的修士——一位多明我会修士——他缺少了一根手指。”
院长转过脸去。“你说少了一根手指?就像萨佛纳罗拉修士那样?”
埃齐奥记下了那个名字。“萨佛纳罗拉?他是谁?您认识他吗?”
我认识他,先生。他是我们……曾经是我们的一员。”
“然后呢?”
院长耸耸肩。“我们建议他去山里隐居一段时间。他不太……适合这儿。”
“就我所知,院长先生,他的隐居生涯恐怕已经结束了。您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吗?”
“噢,天哪……”院长努力思索起来。“如果他结束了隐居,他就很可能回到了佛罗伦萨的圣母堂。他从前在那里做过研究。或许他会回那里去。”
埃齐奥长出了一口气。“感谢您,院长。愿上帝与您同在。”
在这么久以后返回故乡,埃齐奥有种古怪的感觉。他有那么多的回忆要应付。但这次他必须独自行动。他不能联络旧日的朋友或是盟友,以免惊动他的敌人。
很明显,尽管这座城市维持着平静,他要找的那座教堂却陷入了混乱。有位僧侣惊恐地跑了出来。
他上前搭话。“好了,修士。没事了!”
那修士瞪大眼睛看着他。“快走吧,朋友。如果你重视你的性命的话!”
“这儿出了什么事?”
“来自罗马的士兵占领了我们的教堂!他们赶走了我的修士弟兄,还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们不停地要求我们交出果实!”
“什么果实?”
“苹果!”
“苹果?见鬼!罗德里戈抢在我前头了!”埃齐奥低声自语。
“他们还把我们的一位圣衣会'1'同胞拖到了教堂后面!我敢肯定,他们想杀了他!”
“圣衣会?你们不是多明我会的修士?”埃齐奥转身离开,小心翼翼地绕过圣母堂的外墙。他就像和眼镜蛇对峙的猫鼬那样,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来到教堂花园的墙边时,他迅速爬上了墙头。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几个博尔吉亚的卫兵正在拼命殴打一名高大的修士。他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
“告诉我们!”为首的那名卫兵喊道,“告诉我们,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苹果在哪儿?”
“拜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首的卫兵凑近过去。“坦白吧!你名叫萨佛纳罗拉!”
“对!我告诉过你了!但你快打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告诉我们,你的痛苦就会结束。那该死的苹果在哪儿?”为首的卫兵凶狠地踢在修士的腹股沟上。修士痛呼起来。“反正你们这样的教士也用不着那地方。”那守卫讥笑道。
埃齐奥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如果那位修士真的是萨佛纳罗拉,博尔吉亚手下的这些恶棍恐怕会在埃齐奥问出真相之前就杀死他。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说实话?”那卫兵讥笑道,“如果我的主人听说我们把你折磨至死,他肯定不会高兴的!你是想让我有麻烦吗?”
“我没什么苹果,”那修士呜咽着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请放了我吧!”
“没门儿!”
“我什么也不知道!”修士可怜巴巴地喊道。
“如果你想要我停手,”那卫兵说着,又一次踢中了他的腹股沟,“那就告诉我实话,吉罗拉莫·萨佛纳罗拉修士!”
修士咬着嘴唇,但仍然顽固地回答:“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
那卫兵又踢了他一脚,随后让帮凶们抓住他的脚踝,无情地拖着那修士穿过卵石路面,让他的脑袋一次次地撞在坚硬的石头上。那修士尖叫一声,徒劳地挣扎起来。
“蠢货,受够了没有?”为首的卫兵又凑过脸去,“你一再地撒谎,就是想去见你的造物主了,是不是?”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那位圣衣会修士说着,他的长袍从剪裁到颜色都像极了多明我会修士。“我什么果实都没有!请……”
那卫兵又踢了他一脚,仍然瞄准了相同的位置。然后又是一次。修士的身体痛苦地抽搐起来,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埃齐奥已经受够了。他跳下墙去,化身为复仇的幽灵,愤怒地挥舞着毒刃和双刃匕首。不过一分钟的功夫,那些博尔吉亚恶棍不是倒地死去,就是和那名修士同样痛苦地躺在庭院的地上,呻吟不止。
那修士哭泣着抱住了埃齐奥的双膝。“感谢您,感谢您,我的救星。”
埃齐奥轻抚他的头颅。“镇定点,镇定点。现在没事了,我的兄弟。”但埃齐奥看了看那修士的手指。
十根手指完好无损。
“你有十根手指。”他失望地低声说道。
“是啊,”那修士哭泣着说,“我有十根手指。而且除了每周四送到修道院的那些苹果以外,我什么苹果都没有!”他站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稍微清醒了些,随后愤怒地说:“以上帝的名义!难道整个世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