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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变脸师爷·终篇-第35部分

小说: 变脸师爷·终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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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御史和黄大人对他都称不上熟悉。”
几人一笑,随后进了徐阶的房间。进门时徐阶对严嵩拱拱手,随后关门。
于是空荡荡的宫廊上只剩下严嵩、严世蕃、闫振川和罗龙文。随后几人去了严嵩的房间。
“爹,这徐阶是越来越不把爹放在眼里了。”严世蕃冷哼一声,面色阴沉。
“爹老了,这几年皇上对徐阶越来越倚重,此人动不得了!”
“哼,我看爹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严世蕃话音未落,就听闫振川道:“首辅,这新任的国师是何来历?”
“是啊。”罗龙文也点头,“莫名其妙让我们留在宫中,到底想要做什么?”
严嵩眉头深锁,“皇上这次的病一直不见好转,老夫担心鬼面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动摇,而且这厮越来越张狂,胃口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控制,所以老夫才想利用这次皇上的病,为我们再招募一个心腹,没想到……”
“没想到招来一个阴阳怪气的。”严世蕃冷笑,“爹,您既已服老,为何此事不与我商量?”
严嵩闻言微微动怒,道:“蕃儿,你当你爹真的不知道皇上此次为何忽然重病?你胆子太大了!皇上对爹器重已不复当年,所以疑心之处已增,倘若此事再被皇上抓住把柄,你可想过后果?”
“爹,您就是这样犹豫不决、心慈手软才会让那个徐阶有机可乘!”严世蕃怒意上扬,“如今徐阶未除,又添了一个沈白!我早说过,趁聿波蓝远徙边塞之际将他杀了干净,爹您偏偏阻止!辛苦布局费心竭力多年才能除去聿波蓝,如今可好,皇上一句话就调了沈白回京,空忙一场!”
“你当皇上是傻的?皇上不杀聿波蓝足以说明一切!你此刻去动聿波蓝就是自寻死路!皇上派重兵押送聿波蓝一人去边关?这种话你也信!蕃儿,爹明白你的心,可此刻不是时候!如今徐阶得势,武有沈从云相助,文有黄光升追随,心再大,时势不由人啊!”
“有闫副使在,爹您又何惧沈从云手中的兵马?我严世蕃和人斗了半辈子还没有输过!爹您要相信我!”严世蕃忽然激动起来,“爹,如今天赐良机,这次守宫就是将徐阶一党一网打尽的最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次不动手,这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我们严氏父子立足之地了!”
严嵩闻言头痛不已,“蕃儿,你又要做什么?”
“爹,如今皇上对这个新国师言听计从,如果他能为我们所用,那么这一个月守宫,就是徐阶一党的死期!”严世蕃眼中厉芒闪烁,跃跃欲试。
“可是这个新国师……”严嵩沉吟,“似乎不是个好相与的。”
“哼!”严世蕃冷笑一声,“这些装神弄鬼的妖人迷惑皇上是为了什么?连那个鬼面都算上,如果我们给他的比他在皇上那里得到的还要多,他会不动心?叫句仙长,爹您就以为他们不食人间烟火,真成神仙了?俗世中人所求不过酒色财气,终有一样是他抗拒不了的。”
严嵩闻言看了看严世蕃。他这个儿子性情乖张、胆大狂妄、心狠手辣、无所不为,但却少见的聪明斗。他所说不错,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他严嵩一辈子纵横官场,能得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地位,靠的绝不是一副男信女的心肠。
“蕃儿,爹老了,以后严家就靠你了。爹倚重你这么多年,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想好了,就去做吧。”
严世蕃如愿笑了,“爹,孩儿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余下的二人见此情景也忙表忠心,“誓死追随首辅和公子。”
比起这边的摩拳擦掌,徐阶他们这厢可说是和煦如春风。
“沈老大人有子若此,当真是令人羡慕。”邹应龙一边捻须一边笑赞沈白。
“晚生能得刚正不阿的邹御史这般称赞,真是三生有幸。”
“嗯嗯,我这儿子你若这般喜欢,认作义子便是。”沈从云甚是豪爽地替沈白做主了。
“哎哟,可惜老夫没有一女,否则定攀沈公这门亲事啊。”
“老夫倒是有一女,年方十九,不知沈公子可有婚配啊?”黄光升忽然接道。
“他哪里有……”沈从云还未说完,就听沈白道:“早就听闻黄大人为官清廉、贤名远播,今日一见,晚生当真佩服不已,只不巧晚生已有心上人,只能与黄小姐失之交臂了。憾事憾事!”
沈从云闻言暗暗惊奇,不动声色地打量沈白,却无法从他面上看出什么端倪来。这孩子在搞什么鬼?莫非他在汴城为官这短短时日,已经有了倾心相许的女子?怎么没听笑儿那丫头提起过?
沈从云心底暗自疑惑不解,黄光升闻言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勉强……言归正传,诸公认为今日这事如何?”
徐阶摇摇头道:“皇上这病来得蹊跷,好得更蹊跷。若说这奇怪的国师是严嵩安排的人,说实话我还真难从这国师的表现中看出来,可是要皇上张榜招贤纳士的主意也确实是严嵩所出,这二者会没有联系吗?”
“皇上身体历来可好?”沈白忽然问。
邹应龙有些怒意地叹道:“贤侄该知道皇上崇信道教,更渴望长生不死之术。自从得了那个鬼面法师后,就没断过服用丹药。皇上总说丹药灵验,说服后气血充足、精神焕发,可是依老夫看来,皇上的气色是越来越差。而且自皇上移居西苑后,更是整日求仙问道,连后宫都很少踏足了。”
阴阳冕(4)抢占先机
“那这次皇上的病是因何而起呢?”沈白问道。
“很是突然啊,我等至今也未参透其中玄机。”沈从云摇摇头,“皇上从西山狩猎归来就忽然病倒,不知为何竟是来势汹汹。那鬼面法师说皇上是邪祟入体,他需要闭关作法七七四十九日,皇上方可痊愈。只是鬼面闭关的第二日,皇上的病情却急剧加重,都不能早朝了,那严嵩便上了奏表为皇上寻找能人异士!为父觉得这事就是严嵩安排的,不过这严嵩一贯与那鬼面法师是一丘之貉,这次却为何自相残杀起来?”
徐阶一笑道:“以利共存者最是容易反目,那鬼面这几年何曾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过?对严嵩也是日渐怠慢,依老夫看这倒是个拔除这个鬼面妖人的最好机会。”
“只可惜虎未除狼又来,这个新封的国师看起来似乎更加难以对付啊!”黄光升叹气。
“我却觉得这个新国师还未必会买严嵩的账。”邹应龙捻须一笑,“诸公可曾注意到刚刚崔总管念到严嵩父子名姓时,那严世蕃当时的脸色啊,啧啧,难看得很啊。”
沈白点头道:“邹御史说得极是,晚生也觉得这位神秘的新国师未必是严嵩安插的人。”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徐阶反问。
“探探这位新国师的底。”沈白恭敬道。
繁星如点月如钩。
这是沈白在宫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他有些睡不着。已经入冬,只是还未飘雪。沈白裹了一件外袍下床,正要开门,却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侧耳倾听,来人似乎是故意放轻了脚步,只可惜想要瞒住他沈白,却差了一段火候。
紧邻沈白的房间,横向是严世蕃所住,而纵向却是严嵩。那么这个夜访之人是来找谁的呢?
敲窗的声音很短促,可是开门的声音却很快,看来被拜访的这个人等得也很心焦啊。
沈白无声地推开了房门,正好看到严世蕃的房门徐徐关上。
几人的房间虽然是挨着的,可是距离却远,所以沈白想了想,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为皇上守宫的九位大臣多数是文官,除了爹和新上任的锦衣卫副指挥使闫振川,会武的大概就只剩下自己了,不过这是个秘密。
爹和闫振川都在最西面的那一列房内,所以他这边不搞出太大的动静,应该无妨,何况即便有事,有爹在也能拖住闫振川,所以沈白慢慢向严世蕃的房间靠过去。
严世蕃的房中还亮着灯。他肥硕的身影在纸窗前微微晃动着,而他的对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沈白屏息贴近,凝神倾听。
“……此事也非我等能左右,皇上病体沉重,如果等到你出来,恐怕就要,哼哼……”说话之人正是严世蕃,那股暗藏讥讽和满不在乎的腔调令沈白唇角微翘。
“如今皇上重用了那个新来的什么国师,那等本法师出关之日到了,还有本法师在皇上面前说话的份吗?”
“哦?原来鬼面法师也有这般焦虑的时刻吗?”严世蕃似是阴恻恻一笑,“计策嘛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法师可有胆子一试?”
“严公子快说来听听。”另一人焦急道,“严公子又不是不知道,我自从陪伴圣驾开始,可都是努力替严首辅办事啊,从不敢懈怠,如今我若是出事……”
严世蕃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怎么?法师似乎到了此时还没有搞清楚局面,法师想要威胁本公子和家父吗?俗话有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法师说话前最好三思!”
“是,是……”那人结结巴巴道,“我也是着急啊,一旦我在皇上面前地位不保,那,那……我这些年为了严首辅得罪的朝臣可不少啊,首辅不能这时弃我而去啊,否则我真是……”
“法师啊,你也不必过分焦虑。”严世蕃气定神闲道,“当年,本公子能用计将你捧为皇上面前的第一红人,如今本公子就依然有办法帮你如愿。”
“那就多谢严公子……”
“哎……先别忙着谢我。”严世蕃笑了笑,“本公子的为人法师应该最是清楚,本公子不喜欢白白付出辛苦,所以法师也要为本公子做一件事。”
“这……不知是何事?”
“哈哈,法师附耳过来……”
两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沈白微微皱眉,正想再靠近一些,却忽然心底一惊,因为他看到了身后离他极近的影子,黑压压地罩在他的身后。
是谁?何时来的?他竟然没有察觉……沈白心头闪过千般懊恼,只怪自己太大意,以为这里绝不会有人比他……可是这人为什么毫无声息?他来了多久?他站在自己身后想要做什么?他是谁的人?难道是严世蕃安排好的圈套?
沈白胡思乱想着,可是身后这人却显然是个极沉得住气的人,他依旧没有动,甚至都听不到他的呼吸声……沈白觉得有冷汗慢慢顺着脖颈流下,被冷风一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哆嗦。
忽然,这背后的影子往后退了一步,而沈白注意到他的头似乎更低了。沈白悄无声息地按住了腰间的软剑,随后猛然回头。
朦胧的光影里,那人的脸隐在了层层叠叠的厚重黑袍下,仿若淡淡的月光下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而黑洞后隐藏着什么,却无法看清楚,若单凭猜测,只会更让人毛骨悚然。
沈白心底自嘲一笑,那人还有呼吸间凝结而成的白雾,证明他是活的吧?平心而论,刚刚回头的一瞬,他确实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从小到大能吓到他的人真的很少很少,这个新上任的国师确实有点儿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对视着,一个居高临下,一个昂首相就。
又过了片刻,笼着黑袍的国师再退了一步,这样的距离让他自然而然地绕开了沈白,随后他对沈白视而不见般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在严世蕃的房门前,神态自若地敲响了房门。
沈白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逃走?攻击他?或者大大方方站起来和严世蕃打招呼?
脑中的想法瞬息万变,可是严世蕃的房门开得更加快。
沈白还蹲在原地。他想他似乎什么都不必做了。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位国师很自然地站在了沈白藏身位置的前面,他巨大的黑袍毫不费力地挡住了从屋门口看向沈白藏身所在的视线,于是沈白只听到严世蕃客气相让的声音。
“哎呀,是国师大人大驾光临啊,可真是让严某好等啊!”严世蕃单调的寒暄声和关门声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沈白蹲在原地抬头看着黯淡的月亮,心底微微叹口气。
他想到的,严世蕃也想到了,而且他还比自己快了一步。
拉拢国师,为自己所用……原来第一次严世蕃之所以这般快开门,是因为他今夜约了国师啊。
先机已失,着实遗憾。
刚刚在国师临进门时,沈白又感到了国师的那股笑意,高高在上的、狂妄的、怜悯众生的笑。
沈白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原路退了回去。
人家没有揭穿自己偷听一事,即便是先礼后兵,自己也实在不该再留下去了,尽管他真的很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到底会谈些什么。
第二日,天气晴好。
皇上终于上朝了。他的气色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朝堂之上几位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开始每日上朝的例行公事。
群臣奏事结束,皇上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头道:“众位爱卿,朕前些时日身体不适,多亏了李仙长灵药高妙,解了朕的病痛忧愁。朕听仙长说朕这病起源乃是因为朕所住之地怨气深重引起,朕这几日也自省己身,宫中打杀宫人之事时有发生,虽然朕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朕也是有所耳闻的。从今日起,凡宫人触犯宫规,杖责即可,万万不可伤其性命,上天有好生之德,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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