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警探-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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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用了代驾软件,可是这单生意却没做成,接单的代驾司机提交的理由是:他赶到约定地点时,顾客已经离开。”
“我这就联系代驾司机询问详情。”小白道。
“那我去询问死者的闺蜜,弄清昨晚她离开时的状况。”明辉道。
一进屋,闫儒玉知道自己的痕检方面帮不上忙,干脆直接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卧室。
那本就是死者的房间,尚有一些单身女性特有的凌乱。
几件居家服随意地丢在地毯上,床头柜上摆满了各色小玩偶、梳子、水杯、加湿器、小零食,梳妆台上,各色化妆品的味道混杂。
尸体被放在床上,尸僵已在车内形成,所以尸体呈现屈膝姿势,侧躺。
死者身着黑色紧身连衣裙,吊带,内衣的蕾丝边若隐若现,裙子很短,几乎露到了大腿根。烟熏妆,眼睛下方黑黢黢一片,口红歪在一边,半片脸都是红的。即便妆没花,也能看出,那是标准的夜店打扮。
徐行二一边查看死者颈部的勒痕,一边道:“绳子交错位置在脖子左侧,说明凶手是从死者左侧位置将她勒死。”
“左侧?”闫儒玉道:“驾驶位置?”
“没错。”徐行二继续检查尸体,“手指上有磨痕,死者生前曾有过挣扎,用手挡住绳子,可是力气不够大,最终没能挣脱……这说明凶手力气很大,应该是一名成年男性。”
“不一定,不能忽略死者喝酒了,想要勒死一个醉酒状态的人,女性或者青少年也可以做到。”闫儒玉弯腰仔细看死者的一只鞋子。“鞋头部位有磨痕。”
他脱下死者的鞋子,拿着鞋来到案发车辆跟前。
吴错正猫腰检查副驾驶座位的脚垫位置,闫儒玉干脆问道:“有蹬踹的痕迹吗?”
“有!”他从闫儒玉手中接过鞋子,又猫腰仔细比对了一阵子,“明显的挣扎蹬踹痕迹,可以确定,第一现场就在内,凶手和死者一同上车,并在车内杀……”
吴错的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市厅打来的。
接起,只听了一句,他表情大变,惊道:“什么?!”
挂了电话,不等闫儒玉询问,吴错便道:“又死人了!还是这小区!”
………………………………
第三三九章 赏金猎人(4)
议室,与会的除了重案一组成员,还有一位厅级领导,案发辖区分局局长也在。
一进会议室,厅级领导就黑着脸,弄得分局局长战战兢兢。
官大一级压死人。
据说,这位厅级领导跟第二位被发现的死者有那么点沾亲带故。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案一组几人所关心的问题。
此时,最令他们头疼的,莫过于社会舆论的压力。
昨天发现尸体,今早就有报道称百合庄园出现了“幽灵杀手”。社会新闻记者如闻风出动的群居动物,蜂拥堵在了市厅门口,这些人还算有底线,眼巴巴等着警方的进展。
另一边,娱乐记者已经乐此不疲地杜撰任何能蹭热度的花边新闻,就连“死者是某娱乐圈大佬养在百合庄园的情人”这种新闻都出来了,影响极其恶劣。
“十天,十天内必须破案!”厅级领导率先发话,“百合庄园的业主搬出去一半!人心惶惶,都不敢回家住了!老百姓可都看着呢!……你们知不知道,住在那儿的人,哪个跟领导没点关系,今天早上我已经接了三通电话,就连退休的老领导都……”
啪——
闫儒玉点起一根烟来,他故意将打火机按得天响。
厅级领导终于停止了训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辖区分局局长跟吴错关系挺好,此时也偷偷看了一眼吴错。吴错闷咳一声,翻开面前的案宗。
徐行二默契地将尸检报告分发给大家,“我先说说尸检情况。
死者于司娜,女性,家住百合庄园28号,死在自己的婚礼前一晚。
从尸僵及胃内容物判断,死亡时间是9月1日凌晨3点到4点……”
明辉举了一下手,打断道:“我询问了于司娜的闺蜜和朋友,据他们回忆,昨晚单身party是2点45分散场的,已经喝醉的死者叫了代驾,朋友们本想等着她安全上路了再走,她不让,非说自己没事,让朋友们赶紧回家,不回她就生气。
她虽这么说,却有两个闺蜜不放心她,远远看着,直到看见’代驾’来了,这才离开……”
小白也举了一下手,“我联系昨晚的代驾,据代驾说他赶到指定地点以后没找到车,于是打电话给死者,有一个男人接听了电话……”
“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小白身上,小白局促地咳了一声,迅速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继续道:“据代驾司机回忆,对方接起电话后自称是代驾,这就把他搞懵了,然后对方解释说,车主因为喝醉了酒,同时叫了好几个代驾……那就只好先到先得喽。
总之,生意被抢了也没办法,好在代价软件已经扣了部分钱做为违约金,被放鸽子的司机因此能得到一些补偿,这才没有引起纠纷。所以……”小白看了一眼明辉道:“死者闺蜜所看到的,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明辉已经翻开了笔记本,“据目击者描述,那是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体态应该比较年轻,比穿着高跟鞋的于司娜高出大半头——那个头就应该是在175至180。
其余的,因为目击者当晚也喝了酒,就记不清了。”
小白点头道,“我走访的代驾司机也认为对方是个年轻人,首先当然是声音听起来年轻,第二,对方说话很冲,甚至最后骂了一句’滚,别他妈瞎哔哔’——原话就是这样,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如此看来,是不是应该把调查方向放在死者于司娜的交际圈?那应该都是与她同龄的年轻人。”明辉道。
“可以,”吴错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从已知的情况来看,死者是在等待代驾的这段时间被凶手诱拐或者劫持上车,然后杀死。那监控情况呢?小金子查监控了吗?”
金子多皱眉,“我只能说,要么凶手筹备多时,要么他是个老司机。”
“哦?”
“除了出酒吧街停车场时的一处监控,死者的车避开了其余所有路面监控,而在经过停车场监控区域时,凶手刻意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再加上他有意识戴着鸭舌帽,我慢放了无数遍监控录像,最多只能看到一半额头。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第二名死者跟前。”
啪——
闫儒玉又点了根烟。
“我继续说尸检,”徐行二接过话头道:“于司娜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勒颈,除了手指部位有擦伤,便再无其它伤痕。
死者脖颈的伤口处提取出了一些纤维,经检验是尼龙材质,比对伤口粗细,初步推断勒颈工具很可能是拖车绳。”
“拖车绳?”吴错对明辉道:“联系死者的父母、未婚夫,询问一下,看死者车里是否备有这种东西?”
“好的,散会就联系。”
徐行二继续道:“因为第二具尸体的缘故,我特意检查了于司娜的阴部,没有发现性侵迹象,凶手似乎……只是图财。”
闫儒玉将烟蒂按进烟灰缸里,问道:“第二具尸体……的缘故?”
终于,徐行二要开始介绍第二具尸体的情况了。
“死者杨秀,家住百合庄园16号,家庭主妇,同样死在车里,车子同样停在小区外,死因同样是勒颈,勒颈的工具……经对比是跟于司娜一样的尼龙拖车绳。
不同的是,杨秀的手腕有束缚伤、口鼻处有捂压伤,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值得注意的有两点,第一,杨秀的尸体虽然发现得晚,死亡时间却是在于司娜前头,据明辉走访调查,杨秀的儿子反应,8月31日,杨秀吃过午饭后就出门去打牌了,她牌瘾很大,常常夜不归宿,所以31日晚间直至9月1日早晨,她都不在家,直至早晨在路边泊车的人发现了她车中的异样,报警说明情况,这才发现了她的尸体。”
明辉点头,“我联系她的牌友询问,大家都没见到她。”
徐行二继续道:“不错,因为离家不多时她就遇害了,根据末次进餐的消化情况判断,杨秀的死亡时间在8月31日14点至15点。
第二点值得注意的是,杨秀曾被性侵过。”
………………………………
第三四十章 赏金猎人(5)
“是,死者**内发现精斑,擦拭后提取到DNA样本,可以用来与嫌疑人比对。”
“同样的勒颈工具,且尸体都被凶手运回了小区附近,我看应该并案。”吴错道。
众人点头,小白端详着死者照片道:“我有个问题——不是我对死者说三道四啊,就是……从样貌来看,于司娜分明更加年轻貌美,为什么凶手却……选择了杨秀?”
“换你得话,你就会选于司娜,对吗?”吴错问道。
这问题让小白更显紧张,他偷偷看了一眼徐行二——毕竟,他的法医女友和徐行二在同一个部门。
吴错继续道:“我们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揣测一个强奸犯的心理,以及……生理需求。”
“的确,”闫儒玉赞成道:“以往的数据显示,强奸、猥亵犯一半以上伴有生理或心理问题。老吴继续说说现场勘察情况?”
“好,首先是于司娜。她的遇害表面上看是谋财,却又存在疑点,凶手拿走她的现金和打火机——连打火机都拿走了,一开始我认为凶手还是有些眼光的,可是,于司娜手腕上那块价值5万元以上的钻表却还在,难道是凶手没发现?这一点暂时存疑。”
“凶手的目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谋财?他也没什么眼光,”明辉道:“或许拿走打火机,只是想……抽根烟?”
“的确有这种可能,因为死者杨秀的财物没有丢失。杨秀的金项链、钻戒等首饰都在,现金也在钱包里原封未动。
凶手对杨秀,似乎是单纯的为了性侵。
杨秀的衣物上沾有不少草渣,于司娜的衣物上没有……对了,这个细节不容忽视,杨秀中午吃完饭出门,养尊处优的她衣服上当然不会沾着草渣,这说明她中途下过车,不仅下车,还曾在草地上……被凶手性侵了,或许是因为凶手身材高大,车里……施展不开吧。
我推断凶手身材高大,是因为,杨秀的防晒外套下摆很长,下摆上有半枚脚印,应该是凶手实施性侵时留下的,从脚印分析,凶手穿43码的蝎子,是个高大的男人。”
闫儒玉一边看尸检照片一边问道,“于司娜和杨秀的死亡状态,还有什么差别吗?”
“差别没了,但有一点让我想不明白,辖区民警排查两人的人际关系,发现没有任何交集,两人除了住在同一小区外,便再没有任何关联,难道凶手是无差别杀人?反社会人格?”
“不是一个凶手。”闫儒玉道。
“什么?!”
这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闫儒玉脸上。
闫儒玉将两名死者颈部勒痕的照片放在桌子正中,“绳子交错的位置都是在左侧,说明杀死两人时,凶手的确是在副驾驶位置,但有一处细节……仔细看,于司娜脖子上,绳子交错的位置,是左边压住右边,说明勒颈时凶手右手在上,惯用右手,而杨秀的情况正好相反,杀死杨秀的人惯用左手。
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于司娜的财物被盗,而杨秀的没有,为什么杨秀遭到性侵,而于司娜没有。
还有,草渣,这个细节也不容忽视。”
“两个凶手……这也太……”吴错想说不可思议。
“但两个凶手一定存在某种联系,合作或者……竞争……”闫儒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要打开记忆,“14年曾有两桩连环杀人案,发生在两个相隔甚远的城市,我偶尔会翻一翻全国各地的大案、悬案,无意间发现这两桩案子的受害者的职业背景相似,受害场景也极其相似,老吴应该还还记得吧?协助他们破案以后发现,两边的凶手一直通过某游戏论坛联络,那是一场杀戮的比赛。”
“你的意思是……眼下这案子,和旧案类似?”
“这不稀奇。”
“好吧,”吴错停下奋笔疾书,总结道:“我们现在已知的情况:
第一,有两名凶手,用类似的手法杀害了于司娜和杨秀,两名凶手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当然,我对这个推论暂时……存疑。”
说出这两个字时,吴错看了一眼闫儒玉,闫儒玉挑挑眉,意思是“无所谓,懒得跟你这个凡人计较”。
吴错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