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小县令-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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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就停下来怔怔地看着露丝,眉毛向上挑着,不屑回应似的。
“按照你的指法,其实,你可以弹奏的更好!”露丝换了个说法,那女孩这才默默地掉过头来,等着露丝的解释。
“能再弹一曲我看看吗?”露丝笑着,亲切地问道。
小女孩并不言语,但是,她真的就重新弹了起来,跟刚才相比,并没多大区别。
“松弛是古筝演奏方法的关键。也是演奏成败的重要环节。看了你刚刚的演奏,我只能说,你没能彻底地放松,还是很紧张!在演奏状态中松弛,具体讲,就是从心理,情绪心态的松弛再达到肩、臂、肘、腕、指的松弛,给人的外在感觉,应是演奏姿势的松弛。你好像很拘谨,你的上身不是自然挺直,而是刻板僵硬。演奏中,我们要注意整个身体的自然松弛,达到自我松弛与自然松弛的统一。因此在演奏中,松弛是首要问题,必须认真做到!肩部紧张是常见的毛病。我们的肩、手、臂的动作要协调一致。手腕与手指、前臂形成一个水平面,不要突出来,而上臂外展与侧胸壁成45度角为宜,上臂过于外展,则肘必然支起太高,导致上臂紧张!在演奏中臂既要放松,又要保持手臂各个环节的支持力。手腕部一般常出现的毛病有手腕塌陷,也叫塌腕手腕僵死,处在肌肉完全紧张的状态,屈伸发生困难,手部失去独立运动能力,造成腕、指运动笨拙,速度缓慢。一般正确的手型是手与前臂基本保持同一方向,手腕稍向右斜一点。手指要做到正确张弛,在演奏中是由手指来接触琴弦,当手指尖没有接触到弦时,手指应该是自然下垂,不用一点力,是完全松弛的。”露丝就仿佛是在给一帮孩子上音乐课,讲得头头是道。
“啪、啪、啪、啪!”等露丝讲完,后面就响起了一阵有力的掌声,跟着就是一通夸赞,“讲得好啊,把一个难以领会的理论讲得如此透彻,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敢问姑娘师从何处?供奉何职啊?”
露丝转身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身着灰布旧长衫的老头,他就仿佛发现了一个宝贝似的,毫无顾忌地盯着露丝,两眼放光。
“小女子闲来无聊,将自己所知说出来而已,并无他意,老先生勿要取笑为好!”露丝被老人家盯得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做了一番解释,然后又谦虚地施了一礼,就要离开。
柯寒也感到好奇,这时已经走了出来,正好碰到老先生和露丝的对话,就拉过刘三,接茬道:“这位是我老乡,来自雷州淮县,和您说话的这位是他刚过门的媳妇,平时爱好唱歌奏乐。刚刚听了这位小女孩的演奏,一时兴致所致,便啰嗦了两句,老人家勿要多虑啊!”
“呵呵,哪里、哪里?”老头乐的笑开了花,指着弹古筝的丫头道,“她呀,三脚猫的功夫,能得到小姐如此细致地点拨,也是造化了!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的,我叫老邱,跟你们也是半个老乡呐,祖籍就是淮县的,现在京都大世界剧院做乐师;那个小女孩叫小芬,是我们剧院一个旦角演员的女儿,平时也爱好这个古筝,得空过来玩玩的,若是能长期得到姑娘的教诲,定能终成大器啊!”
“老先生过奖了!”露丝颔首低语着,“我等初来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一个安身之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敢奢望太多的了!”
“你们是刚搬来的……?”老邱惊讶地望着露丝和她身旁的两个男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都是外乡人,都挺不容易的!那么,你们现在在哪里司职?”
“他们目前还没有去处,正思忖这事儿呢。”柯寒答道,“我也是临时来京都办事,够不上力啊,便忧心忡忡的了。哦,不说这些,今儿个是他们的大喜之日,还需开心点才好!既然大家都是老乡,不妨也来凑凑热闹,共享喜气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头也是个直爽人,说到做到,刹那间,原本冷清的小屋子里就热闹起来!
多少年了,老邱就租住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没有一个可劲的人说话,真可谓:寂寞到蛋疼,冷清到发痴。
这一刻,老邱开心之极,几乎到了发狂的地步,但见他拎着刚刚从菜场里买来的鲫鱼,直接就放到到刘三和露丝的灶间里,还亲自下厨,烧了个他最拿手的“喜庆有余”。
几个人又灌了几杯老白干,夏日里喝这东西,绝对够劲道!
不一会儿,几个汉子就都有点晕晕乎乎的了,小芬却嚷着要回去,而邱大婶还没回来,这时,只有露丝一个人是最清醒的,便由她送行,好在,小芬家离这儿也不是太远,众人也就没有异议,随她去了。
跨出小院,走到十字路口,就可以望见小芬家租住的那个筒子楼了。
傍晚时分,小巷里,到处都是生炉灶做饭的忙碌的情景。这情景,就让露丝十分地留念起小时候在宁波老家的时刻,她总是很乖巧地依偎在母亲的身旁,坐在灶口,“呼啦呼啦”地拉着风箱,望着跳跃的火焰,映红了脸庞,很快,就闻见了饭香的味道,往往这时,父亲就快回家了,于是这个时刻,常常有一种温暖温馨的感觉充斥心头,满满的幸福之感,围绕着自己,欢笑在父母慈祥关爱的目光里被无限地放大。那一刻,是多么的幸福快乐啊!
往事难忘!这一刻,露丝竟然流下了一长串泪滴,无限感慨都裹进了那一串滚烫的泪滴中。
“姐姐,你怎么啦?”小芬不解且又担心地问露丝,“是小芬哪儿惹着你了,让你生气了?”
露丝赶忙擦干泪眼,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是姐姐突然间想家了!”
小芬似懂非懂地盯着露丝,然后,牵着露丝的手往家的方向指着,急切地说道:“小芬有家,小芬的家就是姐姐的家!”
露丝感动地点点头,说道:“嗯,咱这就回家!”
正在这时,后面冲过来一辆黑色的马车,靠近露丝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第122章 大乐师
第122章大乐师马车上冲下来一个女人,她怒气冲冲地急切地跑到露丝的后面,猛地一把推开露丝,大吼道:“你是干什么的?给我放开她!”
冷不丁地被人用力一推,露丝踉跄着摔出去老远,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小芬哭着追过去,拉住露丝的手,喊道:“阿姨!你流血了,你要不要紧?”
那个女人惊诧地走过去,她有些不解地拉回小芬,训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你就是不听?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没听说过吗?女人是老虎!”
小芬哭得更凶了,她委屈地嚷道:“这位阿姨是刚刚搬过来的,就住在邱大爷家的隔壁。她人可好了,还教我怎么弹琴。阿姨不是老虎,阿姨还是好人呢!她这是要送我回家的,妈妈,你不该这样对待阿姨!你看,阿姨都流血了……”
那个女人惊得张大了嘴巴,知道错怪了露丝,满脸愧疚地她赶紧俯下身子,拉住露丝的手,她掏出自己的手帕就去擦露丝额头上的血,为自己的冒失而不住地道歉。
“我是小芬的妈妈,”女人红着脸,很不好意思地道,“错怪你了,真是对不住啊!”
露丝咳嗽着,用一种艳羡的眼光望着小芬和那女人,然后摇摇头,说道:“这就要到家了吧?小芬,阿姨就不送了,跟妈妈回去吧。”
“对不起啊!是我错怪了你,让你受到了伤害!”女人依旧很固执地跟着解释,她颤颤地道,“这样的世道,我不能不小心。哦,还是让马车送你回住地吧!”
女人说完,不容商量地对马车上的车夫叫道:“帮我把这位姐妹送到小海路的乔家大院!那儿有人接应,你喊一声邱叔就行,那个车钱就算在我的账上。”
“好嘞!徐老板,放心吧您呐。”车夫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赶紧过来搭手拉起露丝,因为露丝咳嗽得厉害,而且又受了伤,便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赶紧送人回家是正事!
乔家大院,原本是京都有名的布商乔德旺的老宅,后来,乔家因为落魄,举家南迁,据说还远涉重洋,投奔他四叔去了,至今音信全无。
临走前,乔德旺就将这老宅托付给了他的一个世袭好友暂管,谁知,那位兄台不知何时竟迷上了烟土,欠了一屁股的外债,便将乔家大院抵押与人,最后,曾经辉煌一时的大院就成了一个七十二家房客的外来人口集中营,再后来,由于这里人员闲杂,经常出事,闹得四邻不得安生,有人上报大顺朝廷,又恰逢朝廷下定决心要平定乱匪,便得了个借口,将乔家大院收归朝廷,遣散了租住户。
可是,朝廷要这大院也无多大用场,但空着终究不是个事,这事儿也真是巧了,开朝皇帝陈顺义爱听戏剧,什么京、黄、越、豫、淮,几乎没有不爱听的。
于是,他的手下便设定了一个专门的班子——“戏文鼎”,划归镇北侯兼管。
后来,每逢正月,全国上下大兴戏文、欲求文艺繁荣!各个剧种都以能进京面圣,接受皇上的检阅而为荣,那一股热闹劲,绝不亚于后来的“徽班进京”。
因此,来京都的人就多了起来,这接待便是个问题,加之先皇是个宽厚仁慈的开明君主,就连这各个剧团的吃喝招待都归朝廷来管,正好,这个刚刚收归朝廷的乔家大院便真正派上了用场,凡是受朝廷之邀进京的,一律住在乔家大院。
于是,常年冷冷清清的大院便在每年的正月显得特别热闹,但后来,兼管“戏文鼎”的镇北侯平时也懒得管理,便又将乔家大院转而托付给了皇家所属的“大世界剧院”,并且,还有了效益,每年都能额外的收受一些所谓的管理费!镇北侯也乐得开心。
“大世界剧院”将乔家大院收拾了一下,便分租给下面的几个常驻剧团,随他们自己怎么管理吧,于是,地方剧团在京都有了常年驻地,而剧院又有了新的创收,镇北侯呢,不费一点力气,就能源源不断地收受钱财,便是皆大欢喜了。
眼下,老邱他们所在的淮剧团就常驻于此,而淮剧团又将自己租来的几个小房间对外租了出去,当然,都是剧团里的一些熟人介绍的外乡人。刘三却因为以前在镇北侯家打杂,经常往来于乔家大院,跟谁都有点熟悉,其实,他早就租住在这里了,只是,早出晚归的,很少能和同样是早出晚归的老邱碰面。
乔家大院成了京都戏子的别称,谁都不陌生!
那个车夫一边答应着,一边托着露丝的手臂,将她搀扶上了马车,虽然离乔家大院并不远,但是,徐老板的姐妹,哪怕就是从马头送到马尾的这一点点的距离,也无论如何是一定要服侍好的!
露丝再三拒绝,可惜咳嗽得厉害,经不住拉扯,也就罢了,只得随车颠簸。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回到了乔家大院。
这一刻,小房间里的人竟然多了起来,大伙都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透过隐约的灯光看,原本就有些醉意的刘三更是兴奋,在众人的追问下,正兴高采烈地大赞露丝的温柔与甜蜜。
“今儿个也是巧了,大家都有空,便过来为一对新人祝福!哦,那个,是这样的,今晚的演出让给了新来的沪剧了,我们才能得空早点回来的。”一个小伙子大声道,“呃,怎么不见新娘子啊?新娘子出来与大家见见面嘛!”
“是啊!总该和大家见见面的,以后,相处的日子也还久着呢,打个招呼嘛!”大家都跟着起哄。
车夫停下了车,朝院里嚷道:“邱叔!”
屋里,刚刚举起酒杯的老邱答应一声,就爽快地跑了出来。
“徐老板让我带过来的她的一个姐妹,叫你接一下。”车夫和老邱一定也很熟悉,他很简洁地对老邱说道,“哦,刚刚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了呢。”
“怎么会这样了?”老邱迟疑了一下,便朝屋里喊道,“刘三,接老婆!”
众人一听这话,就都笑了起来,哄叫着“喔,接新娘子喽……”
望着额头带血迹的露丝,刘三心疼不已,他连忙跑上前去,一把抱起露丝,连声问道:“露丝,你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露丝缓过劲来,她让刘三将自己放下,然后,轻轻地咳嗽一声,再抱歉地笑笑,说道:“放心吧,小芬被她妈妈接走了。哦,我,这是不小心,磕破了一层皮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的月老呢?”
“你是说,督察?他忙着呢,你一走,他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临走时,还连声说了几句对不起,并且要我转告你,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说一声,呵呵,我们还真是遇上好人了。露丝,你看,这么一大家子,都是淳朴善良的好兄弟,好姐妹!”刘三朝众人努努嘴,很激动地告诉露丝,“他们都是我们的好邻居哩!”
“哦?!”露丝潮红了的脸庞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感激地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