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归来-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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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瑄负手踱步,半开玩笑地说:“小国师你魅力无限,走到哪儿都搅乱一池春水,在宫里这样,在我家还这样,试问这天底下还有哪一家愿邀你为座上客。”
早些年,流传广泛的一桩震动朝野的绯闻,就是皇宫中“等闲殿”的十几名小宫娥中竟有四人有孕,而“等闲殿”是一位已故妃嫔的旧所,十多年不曾迎驾,让宫娥们有孕的显然不是皇宫中唯一的雄性动物,皇帝朱元璋。
这等明目张胆的秽乱宫廷之事,依着皇帝素日的性情,还不把那“等闲殿”中所有的宫女、太监、鸡狗都拿绳子一捆,大大的工夫、耐耐的性儿拷问至死。
想到皇帝的残酷手段,想到整个皇城都免不了扫一回台风尾的情景,谁听了不哆嗦。可当时不满二十岁的钦天监监正齐玄余,直接站出来,自承罪名了:圣上不用费神查了,那个贼人就是我。
是你?朱元璋双目喷火。
齐玄余点点头,从容不迫地交代说:不单那四名宫娥腹中骨血是臣下的,连其余的十几人也与臣下有染,而且不只一次。臣下每次饮酒至微醺,都会入宫找她们合欢,她们每个人都很可爱,等闲殿真是个好地方。
当时在场的妃嫔并内臣,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才会听见这等大逆不道之言,这种话是能在皇帝面前说的吗?
而侍立一旁的数十名宫娥,常年不能看见除年迈的皇上之外的男人,这次见了这么俊秀挺拔的一名年轻男子,双目湛然有神采,笑意中有微讽,又敢在圣驾前说出这等豪言来,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于是,十人中有七人都心跳加速,眼赤头晕,更有甚者芳泽之地湿润,暗暗引齐玄余为知己。
后来,这件事怎么发展和转折的,了解内情的人并不多。但既然齐玄余如今还健在,看上去还过得十分滋润,今岁里,他还顶去其父齐经之位,晋升为含金量极高的上品国师,由此可见,他们齐家的圣眷隆宠,简直胜过孟家与段家绑在一块儿再乘以2!现成的,你跑去问孟瑄和段晓楼,二公子敢调戏宫娥否?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因此当今朝野,圣驾前的第一人,非齐玄余莫属也。
随着老迈与昏聩日益递增,皇帝现在几乎就把齐玄余的话当圣旨来听了,若是齐玄余说,全国上下剃秃子,有助于国运,那么一道“留发不留头”的圣旨,估计次日辰时就出来了。齐玄余再说,陛下您喝马溺,将有助于龙体康健,那么,最澄清明黄的千里马之马溺,第二日一早定会摆在皇帝的餐桌上。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孟瑄两世为人,是亲身经历过这一段的。他知道老皇帝的时日无多,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稍后,长孙殿下朱允炆就会承继大统。
大概将死之人都有这么个疯狂的阶段,而将死的帝王尤其如此。他的一生登峰造极,享受过最大的富贵,动用过最大的权力,没有一人可以违拗他。他富有天下,却已经没有时间,大概是,朱元璋自己也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烈,才会笃信神佛鬼怪之说,期待在临落幕之前再抓住些什么。
而继朱元璋的首席神佛顾问、大国师齐经于两个月前神秘失踪之后,他的独子齐玄余就成了朱元璋最后可抓的一根救命稻草。
已然被年寿与病痛磨去了精气神儿的朱元璋,现在完全不像一个权掌天下的枭雄,判断力和意志力,有时候可能连一个寻常的老人都不如。而齐玄余就是他的眼耳口鼻意,在皇帝殡天前的这几个月里,齐玄余的口能够直接吐出圣旨。
没错,过不了多久,皇帝真的会把这样的生杀大权赋给齐玄余。因为前世国师齐经没失踪的时候,这样的权利就曾经落在齐经的手中。可谓一言改变国运,一言置人生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而如今这位炙手可热的齐国师,不抓紧这个宝贵的上位机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做一些他平素做不到却一直想做的事,为什么会拨冗光降小小的孟府?孟瑄想不通。
“小七公子真会玩笑,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还提出来说。”齐玄余也往庭前走去,顺着孟瑄踱步过来的轨迹。
正面迎向齐玄余,孟瑄闲庭信步,足下没有半分停顿,口中笑道:“这等壮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即使有小齐国师的榜样摆在那里,再往后推五十年,也未必有人敢拼着性命效仿你一回,当然值得被时时提出来说。”
“过奖,彼此彼此。”齐玄余往梅树下走,孟瑄也往那处走,两人的步伐虽缓,但跨度极大,眼看就要撞在一起。突然,齐玄余掀掀眉毛,冷然道:“你比我胆子大多了,敢要皇帝的十公主。”
“承蒙夸奖,实不敢当。”孟瑄笑谦着,背后的双手已然握拳,再有一步就要跟齐玄余正面撞上。
此时此刻,二人之中还没有一人撤步或者后退。
、第595章 公主所托非人
更新时间:20140214
齐玄余与孟瑄同为京城人氏,早在他们认识何当归之前,约距今五六年前,这二人就是旧相识了。虽然意气不十分相投,但彼此都知对方是深藏不露的那种类型,反而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大概属于“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范畴。
因为年岁差距,齐玄余一向唤孟瑄为“小七公子”,如今孟瑄也已长成,几乎与颀长身形的齐玄余等高,又是有妻室的男儿,齐玄余却不改旧日称呼,还叫他“小七公子”,明显就是有些讥讽之意了:小孩子怎敢向天借胆,把一个不该出现于世间的女子收贮怀中?
孟瑄当然听出来了,于是反唇相讥,管齐玄余叫“小齐国师”,也讽刺他一不去寻失踪的父亲,是为不孝;二不去明辨圣听,是为不忠。如此不忠不孝的人,还敢教训别人?
一直以来,齐玄余虽知道何当归是十公主转世,却把她和十公主当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两个人。
可是半月之前,齐玄余在一东瀛籍道友的襄助下,为十公主做一个宁息锁魂道场,却意外得知,十公主并没有“安息”,而是重生于世间,以一个新的身份活着,过着完全不同的新生活。他立刻就想到了何当归,拿出她的生辰八字来排命盘。
过去几年里,他曾为何当归排过四回命盘。第一回时,他确认了她是十公主转世;第二回时,他不希望合作人宁王朱权娶一个不确定因子,因此在命盘上动手脚,把何当归与皇长孙朱允炆捆绑一处,好叫朱权死心;第三回时,他发现何当归跟孟瑄在一起了,再起命盘,才发现自己的篡改失败了,虽不明白原因但也作罢了,只要何当归不搅和朱权就行;最后的这第四回,却让他得知了,自己一直致力于复活的十公主,已经在何当归的体内苏醒了。
也就是说,没等他按部就班地走完自己的计划,那个本来要倾尽一切也未必能做到的目标,已经大功告成了。十公主复活了。他觉得自己好几年感觉不到跳动的胸口,重新有了生机。
可是他怎么能笑出声来,他苦等了十五年的公主,如今与何当归是同一个人,而后者,不久之前才刚被他丢给别的男人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过去,回到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可真相与理智都告诉他,情形跟十五年前公主夭亡时惊人的相似,什么都来不及了。公主爱的人和嫁的人,全都不是他。
“你比我胆子大多了,敢要皇帝的十公主。”齐玄余冷不丁蹦出这么一句意料之外的话,连他都管不住自己的口。
“承蒙夸奖,实不敢当。”孟瑄如此回道。
齐玄余诧异挑眉,孟瑄他竟这么说!显然,他也已经知道了“何当归乃十公主”,那么,他是否知道十公主的秘密呢?
两人巧合地同时走到庭前的老梅树下,再有半步就撞上了,然而速度不减的这两个人,没有征兆地同时定住身形,相距寸余,两道挺拔俊逸的身姿面对面立着。
距离这样近的时候,齐玄余高出的那一部分发挥了优势,孟瑄需要略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然而,齐玄余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压,比以前哪次面对孟瑄的时候都更强烈,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强大压迫。这说明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孟瑄其人已经强得超出他的估料,假以时日,更加不可限量。也说明孟瑄现在认真强硬的态度,想令其妥协,对何当归放手,是一件断难办到的事。
“跟她在一起,你早晚会身受其害。”齐玄余危言恫吓道,“你还不了解她的威力。到那时,连累的将是整个孟家。”
而孟瑄浅笑如初,显然没被这些话吓到。关于十公主的前世今生,是杜欢临去西北大草原之前告诉他的,不过说得没头没脑,言辞含糊,并非故事的全部。对孟瑄而言,这些信息也足够了,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何当归也一直守着她的秘密,他也不能对她稍稍放手了。
“多谢小齐国师提醒,我能处理好。”孟瑄勾唇道,“这里是孟家后宅,不是道长久呆的地方,我家不是皇宫,没那么随意。”
齐玄余冷笑道:“令堂可是费了老大力气、托了几层关系才联络上小道,让小道入宅来打平安醮的。小七公子你把我撵走,你打算怎么跟令堂交代?”
孟瑄不大客气地说:“既然是家母邀请道长,那就去彼处听用吧。”
“你娘不在家,我闲着无聊逛逛。”齐玄余抬手折下梅树上最后一枝梅,优雅闻香。
“我能照顾好她,照顾得非常好。”孟瑄冷然宣告道,“不论道长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找来,我都劝你打消了念头,否则为了我的妻子和我的家,我只好对不起道长了。她是何当归,也只是何当归。”
齐玄余听后默然一会儿,要求道:“那,让我见她一面,问问她还记不记得我。”
“不记得了。”孟瑄眼皮不眨地撒谎道,“我问过她,是她本人说的。”
齐玄余转身离开园子,心里并不相信孟瑄的话,但是久留无益。眼下孟瑄住在孟家,他也难有作为,想要支开孟瑄也很容易,因为对方有军职在身。齐玄余步步走远,想起他年少时的那一番轻狂言行,想起自己长久惦念的那个小丫头,隔世长大后做了他人之妻,心神一阵恍惚。
确定齐玄余走远后,孟瑄回房。
走到木雕大床边,钻进纱帐,此时的何当归宛如初生婴儿般惹人怜爱。睡美人需要一个能吻醒她的王子,而现在她的王子只能是他。
他的脸庞贴近何当归,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沿着她的额头,从娥眉、粉颊移到诱人的红唇上,划着她诱人的唇形。
缓缓地,带着热力的薄唇坚定地覆上她,若有所思的黑眸凝视她的睡颜,灼热的的唇轻啄她如玫瑰柔软的唇瓣,引诱她绽放。清眠中的她听话地分开双唇,他会心一笑,找了进去,勾惹着没有意识的她与她纠缠。
感觉腹下燃起灼热的情焰,一双大掌立刻毫不客气地抚上凝脂般细致的娇嫩肌肤,肆意爱怜,游离的唇往下移去……
在意图如此明显的抚弄之下,睡美人的小腹升起一道沉重慵懒的暖流,并向她的四肢百骸流去,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虚软的轻吟声。可这位毫不节制的夫君真的累坏了她,现在又兴致勃发起来,只余半条命的她如何还能奉陪。
眼见睡不下去了,她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嘟囔道:“你说了那是最后一次,完了就放我好好儿睡觉,你说话不算数!”
孟瑄怜惜地轻轻摩挲雪白小脸上的一对黑眼圈,暗暗提醒自己,她年少怯弱,太过分的索取非是正途。于是找回一些理智,轻啄着她的面颊,温存道:“我何曾说话不算数过?只是日已三竿,你再倦也得起来吃点东西再睡,汤室中有热水,我服侍娘子擦身如何?”
日已三竿?那就是说……现在已经午时了!
何当归瞪大眼睛,挣扎着坐起身,白嫩小手掩着片缕未着的身子,慌张地说:“我睡到午时了?!相公你为何不唤醒我?我还未给婆婆奉茶!那边岂不是所有人都在等我?你竟然不叫醒我!”
被指责的当事人孟瑄却毫无愧意,无良地以手支着头,舒展地侧躺在大床上,修长的双腿在脚踝处交叠,心情大好地欣赏着这一幅难得一见美人初醒图。
被放肆的目光打量得全身发烫,四下里又望不见半片衣裳,何当归只好将一床被单裹在身上,要下床去柜子里找可穿之物。
然而,足尖刚一触地,娇躯立刻软趴趴地倒下去,后方探来一双大掌,适时地将她捞回去。然后又有强健紧实的胸膛骤然压下来,不光撞走了她胸间的空气,还以热烫的唇封住了她的呼吸,有严重的谋杀嫌疑。她用力捶打身上的沉重身躯,只换得双手被制的结果,口也被封缄了,连抗议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年少的人,到底血气方刚,孟瑄将温香软玉拥满怀,忍了又忍,终是不肯亏待自己。然后,做出一个“这回真是最后一次”的不牢靠保证,他也不费事除去自己的衣裤,只解开裤头释放了灼热的坚挺,一个挺身贯穿了娇小的妻子。
伴随着她一声声似苦还甜的呜咽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