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归来-第6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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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之远愤然回头,视线如锋利的冰刀,直刺向何君昊。
白衣少年面如笼罩着雾气,没有表情的表情,却让人莫名的背脊一阵发寒。
好一个何君昊,好一个少年圣僧子尘!
众目睽睽下,何当归嘟着樱色的唇瓣,在青儿的左右嘴角分别允了一口,吸走内中的毒血。
本是很自然的吸毒动作,却因为发生在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之间,画面美好得不可思议,看得小将军孟瑜满面蒸起红霞,其他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单腿陷入钢齿里的何敬先,齿轮已绞到骨骼里面,发出“兹兹”的声响,让听见的人牙根发酸。
陆江北叹道:“只怕这条腿已废了!可若再不相救,何司库就要失去整条右腿了!”
何敬先痛苦地掩面低嚎。
一直沉默着的曾氏突然开口,说话的对象是何当归,用的口吻是恳求——“念在生身之恩,公主你破费两滴血,救一救你父亲吧!”
何当归:“……”
青儿肿着嘴唇说:“木有门!她现在是皇室血统了,不保护好她的血就犯了欺君之罪,还是让你的平民女儿献血吧!”
何尚玉终于忍不住甩开曾氏,簪子划破手指,上前滴血。
一滴,两滴。
钢锁不见一丝反应。
何尚玉涨红了玉色小脸,嗔怪道:“什么道圣的破锁,根本是唬人的!”
更多的血滴下去,钢齿还是紧紧咬着何敬先的大腿。
何敬先一开始也是困惑地皱眉,旋即恍然捂透了什么似的,目光刷一下落在曾氏脸上。
只能看到,掩饰不住的心虚。
曾氏躲闪的眼神,翕张的鼻孔,发白的嘴唇,还有拧在一起的双手,让那个模模糊糊的答案逐渐变得清晰,透彻。
真相昭然若揭!
腾!
何敬先的血全冲至头顶,一掌挥到身侧的女儿脸上,大吼一声:“滚!孽畜滚开!”
何尚玉倒退三步,跌倒在地上,脸颊紫涨着高高肿起,整个人傻呆了一般。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只是一把生锈的旧锁而已,竟让自己从父亲口中的“玉儿”“小乖宝”跌落至“孽畜”?父亲难道失心疯了吗,为一把锁就打她、骂她?
青儿脸上的掌印与何尚玉一比就小儿科了。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青儿,又不怕死地说道:“哎呀呀,道圣的锁竟变成了一块试金石!亲生不亲生,滴血试一试,不试你后悔!那边那位小郡王,你妹妹是白搭了,换你来吧!”
中间隔着一队骑兵,何君昊摇头道:“不,这血我不能滴。”
青儿瞪眼:“为什么?古有沉香救母,今有君昊救爹,说不定以后你能变得和沉香一样有名呢!”
何君昊半眯起眼,轻声回道:“我小时候中了奇毒,以致身体多年来都弱不禁风,血中至今残留着大量毒性,谁沾了我的血都得死。”
青儿瞠目结舌,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
钢齿兹兹地缓慢咬合下去,痛并折磨着。何敬先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不颜面了,既然家里面家生家养的两个都不行的话……外面放养的那一个……
“你!过来滴血!”
何敬先用扣着玉扳指的小指点住何当归,用一种近乎恩赐的口吻说:“我承认你姓何,你过来滴血!”
剧烈的疼痛遮掩不住的傲慢,话外之意很明显,何敬先觉得,使用作为“备胎”的何当归,是何当归的荣幸,也是她获得的恩赐。
孟瑜、陆江北双双皱眉,青儿气得磨牙,有咬人的冲动。
“还愣着干什么?!”何敬先又一声断喝,“我是你生父,你的血本就是我的!现在让你还回来也是该当的!”
旁人听了都不能不愤怒,何当归却不怒。
她走过去,也如刚才的何尚玉一般,拔簪子,举手,伴随着一句,“以血还血,老死再不相见,父女至此再无瓜葛。我自姓我的何,与你何家无干;你的承认对我而言一文不值,而我这两滴血,只为买一个两清的结局。”
然后是,落簪,划手……
划破的却是廖之远的手!
“咝,”廖之远倒抽冷气,骂道,“死丫头下手这么快!先等小爷把话说完!”
刷!
众人集体丢给他一记卫生眼,别人上演父女决裂,你丫的插什么嘴?是何敬先从头到尾的冷酷寡义,才换来了何当归的无情断亲,人家何当归说的好,处理得也好。这种父亲,有不如无!
只听廖之远说道:“以血还血,这固然是个好法子,我们大家都觉得公道——觉得公道合理的人举手!”
廖之远、青儿、孟瑜三人举手,然后陆江北和齐玄余也举手。
廖之远敲了何当归脑门一下,发表众意统计的结果:“五票对一票,这个办法通过!”
华丽丽地忽视了其余在场人士,廖之远又继续道:“那么何小妞,你可以退场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欠何老爷的那些血,不久之前不是在宫里全还给他了吗?当时那一箭差点没让你送命,鲜血流了一屋顶,还给他的话,只多不少——生个女儿能费多少精血?一眨眼的工夫罢了。”
“对对,咱们走!”青儿上来揽住何当归的手臂,硬拖着离开,“你不欠他,他不亏你,你们早就两清了!他只贡献一颗精子就对着你放一支能杀人的冷箭,那他费了无数心血养出的儿女,这时候才该拉出来垫背才是!”
走远了之后,何当归瞟一眼青儿,挑眉问:“何家两个儿女不是何家亲生,这件事我跟你提过吗?你跟你哥倒是很笃定,何尚玉、何君昊的血都不能开锁?”
、第783章 番外之真相出
晨光下,两人相携走远。
青儿回头看了看众人的背影,确信他们都听不见了,才说:“柏炀柏的破锁又不是DNA检测仪,怎么能测出亲生不亲生?其实那就是一把生锈的老锁,拿小逸你的血也救不了他。那种黑心的父亲,让他截一条腿还算便宜他了,我哥亲眼看见他前日跑去兵部,亲耳听见他跟孟瑄说,娶他女儿不能白娶,就算是何家不要了的庶女,聘礼也得这个数!”
五指加五指,青儿愤愤道:“好不要脸的男人,你跟孟瑄都成亲多少年了,他又以父亲的身份跳出来要十万两黄金的聘礼。最可气的是,孟瑄那小子居然傻傻答应了他,还说你比金子更珍贵,拿再多的金子来换你也值得。”
何当归呆了一呆,恍惚想起,几天前戴品跟熠迢抱怨过一句,“公子突然紧急筹款,急得了不得,几乎跑断了小人的腿!”
“我呸!孟瑄他MD有没有搞错?”青儿爆粗口,“我不是说小逸你不值十万两金子,可就算你值一百万克拉钻石,卖女儿也轮不到他何敬先吧!这种人,断腿太便宜他了!”
何当归思忖道:“可时值当下,药师堂日进斗金,何家还收了孙家的丰厚定礼,何敬先又跑去冲孟瑄伸手,不是很奇怪么?”
青儿猜测说:“金子多了又不咬手,可能是何敬先太贪心吧。”
“我觉得这里面另有文章。”何当归回身,“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如何得知何家的两个小辈都不是亲生的?”
青儿蹦蹦跳跳,背手笑道:“我是随便猜的,虽然有科学依据,不可能猜错,可是看到那位小三何夫人的心虚样子,还是又惊讶,又痛快!何敬先这回可栽了大跟斗了,跟原配夫人生的亲生女儿和他正式断绝关系,跟小三夫人生的儿子女儿都不是他的!”
“科学……依据?”
青儿抿唇解释:“我上次不是和你说,酒楼里遇见何敬先和他的儿女吗,当时看见他亲手给女儿剥鱼肉,心里真是有点气不过,同样都是他的女儿,一个供在桌上当娘娘,另一个比灰姑娘还惨。其实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儿子何君昊生着酒窝,女儿何尚玉是单眼皮,可这两样都没出现在何敬先的脸上。”
“酒窝,单眼皮?”何当归还是没听明白。
青儿点头:“是呀,这两样是隐形基因决定的性征,爹娘都没有,子女也可能有。”
“那又如何?”
“后来在燕王府,见何君昊那么轻易就捏死了一个丫鬟,气煞我也,杀人都不犯法,这叫什么世道!”青儿挥挥粉拳,“我让咱们报馆的奸细偷偷打入何府,挖何家的各种丑闻,比如谁有狐臭谁有绯闻,再用舆论的力量压倒他们。结果从一个老仆人那儿打听到,何家往上四辈子,都没人有酒窝和单眼皮,另外奸细还发现,何夫人的专用车夫脸上有这两样特征,于是,我不禁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廖将军!”何当归冲廖之远挥手,“你速速带青儿回城,暂时不要让她出门。”
青儿不满:“干嘛?我也要坐雨雾阵的将台,我不走啦!”
何当归又拍掌两下,唤了一声:“小游。”
行进的重骑兵队中,为将士扛辎重的大个儿小伙子颠颠跑过来,一脸黑印子,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姐,你叫我?”
“嗯,你去掰断那把钢锁,将地上那个人弄出来。”何当归指向远处的那片烟尘。
“哦。”小伙子跑开。
“何当游?他不是在庐州吗?”青儿撅起嘴,“小逸你干嘛还救那个男人,你啊,心太软!”
“小游进京给我送庄子上的收益,出城时正好碰上,我就把他带过来了。”
“别让小游多管闲事,何敬先活该!”
何当归叹口气,走过去跟廖之远说:“你们可把何君昊得罪死了,平时倒也不怕他,可这一次青儿有把柄落在他手上了,以他的性子,很可能会起意报复。这里不适合多留,你们先离开吧。”
廖之远点头,一手拎起青儿的后颈领子,一手挥别,“后会有期,何小妞!”
青儿在他手里扑腾两下,兄妹二人的身影隐没进了人丛。
另一边,何当游顺利将何敬先救出来,陆江北检查后,摇首说:“不行,这条腿往后再也无法走路。”
孟瑜吩咐军士:“将何司库抬进帐篷治伤,立刻清理掉地上的残局,不可留下半片碎铁,后军马上就要到了。”
陆江北颔首微笑:“无妨,算时辰还来及。”
※※※
雨雾退兵阵演习结束后,不光“帝凰”埋在军中的奸细被全数挖出来,还牺牲掉了一个齐玄余,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眼见灰袍人齐经遁走,何当归想去追,陆江北拦道:“不必,他中了奇毒,至多活不过三日,不劳我们动手了。”
“中毒?”
陆江北简单解释道:“九千岁曹鸿瑞也不是简单角色,齐经用完了他又一脚踢开他,他岂会甘心?他死之前将奇毒涂在颈上,引齐经去掐。齐经中毒已深,神仙难救。”
“你怎会知道?”
陆江北指向远处的高绝与杜尧,微笑道:“喏,是他们刚告诉我的。杜尧正好撞上了齐经杀人的一幕,齐经离去后,杜尧好心为曹鸿瑞收尸,曹鸿瑞良心乍现,拼着最后一口气说别碰他的颈口,上面有毒。”
何当归不由感慨道:“这可真应了‘善恶到头终有报’这句话,一开始或许恶人会得意一时,可最后长命的还是好人。”
“对了,高绝让我告诉你,他在何府密室里找到了上回你让他杀的孙湄娘,本要绑了那女人来见你,可那女人秘藏暗器,突然偷袭杜尧,高绝就一刀斩了她。”
“杜尧没事吧?”比起孙湄娘的命,何当归更关心杜尧的伤。
陆江北笑容温煦,负手回答她:“放心,锦衣卫的男人是这天底下最坚强的男人,不怕受伤,不惜流血,尤其是为那些值得的朋友。”
※※※
失去腿的何敬先进了帐篷,曾氏与何尚玉也泪水涟涟地跟进去,何尚玉怯怯唤了一声:“爹。”
奄奄一息的何敬先炸出一声:“别喊我‘爹’,我不是你‘爹’!”
何尚玉扑进曾氏怀中,哇哇大哭:“娘!爹他凶我,呜呜……我做错什么了?”
何敬先的唇边只有无尽的狞笑:“哈哈!小莲,曾岳莲,你好,你真好,哈哈哈哈!你可真对得起我!”
曾氏掩面痛哭:“呜呜,敬先你听我说,我是被逼的,你别怪我!”
“被逼的?哈哈哈!”何敬先大笑,“你是何府的何夫人,金玉堆里养出来的女人,十多年来说一不二,要风来雨,谁能逼你跟别的男人上床?!哈哈!”
曾氏泣声道:“是孙湄娘,她恨你一次次玩弄和抛弃她,就利用我来对付你。她逼我嫁给你,逼我生下别的男人的儿女,全都是她逼我的。”
“孙,孙湄娘?”何敬先面生迷惘,这个名字,遥远得像从上辈子听来的。
不错,他确实跟那个女人有过一段情。
当年他年少有抱负,想开一个贯穿南北的药材买办局,需要一笔起步的银子,家里的死老头以此作要挟,让他去扬州相亲,娶罗家的女儿。他心生不忿,一面应酬着罗川芎,一面背地里勾引罗川芎的闺蜜孙湄娘。其实那两个女人,他一个都瞧不上。
最后还是被迫娶了罗川芎,家里死老头的银子到手的时候,南北药材买办的创意已经被扬州漕帮用掉了,垄断南北水道,他自己手里那一点银子根本无用。
理想和抱负瞬间破灭了,回家看见罗川芎就觉得烦,一碗淡而无味的白虾仁,这就是死老头给他选定的妻子!
之后在青楼遇上了花魁曾�